{"resource_id":8429,"title":"泉翁大全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泉翁大全集》明 湛若水","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泉翁大全序","paragraphs":["吾師甘泉先生倡明斯學於時。四方學者各以其所□見先後編次，或自刻於其鄉，以淑諸人。散漫不一，年久易亡。後有作者，其考弗究，不能不重貽無極之疑。垣奉上命，按茲嶺南，與少汾(洗)[冼]子遍訪同志，乃得十有九冊，八十五卷，匯梓於朱明書院，謂之大全，以其全集諸子之所錄也。而先生之學之全體，見於語默辭受、仕止久速之間者，亦在茲矣！亦在茲矣！夫道無多少，亦無小大，語默辭受，仕止久速，無先後，亦無彼此，而求之以其□也。何居？曰非以其道也，以言先生之學道者□□□□身也。非以其學也，以言觀先生之者之以會□□□猶之天地然，觀天者以春，觀地者以冬，冬與春焉，盡之矣。然必合春、夏、秋、冬四時以為言者，見天地之全體，自元至貞，流行而不息也。觀先生之用者，以語以受以仕以久，觀先生之體者，以默以辭以止以速。四者觀其一焉，盡之矣。然必合體用始終彼此以為言者，見先生之學之全體，自少至老，流行而不倚也。是故不觀歸魯，則棲棲者佞矣；不觀無言，則終日言者支矣；不觀辭萬鍾，則後車數十乘者泰矣。歸與不歸、言與不言、辭與不辭，時也；一辭一受、一言一默、一歸一出之間，闔闢交成者，[中]也。中即天理別名。自孔、孟、周、程、而後，知此懿者，鮮矣。[先]生崛起數千百載之後，痛斯道之失傳，遂毅然以興起為己任。雖其所得於白沙、陽明師友之間者，固有所自；至其潛心默會，洞見道體，以上接精一執中之傳，則有非諸儒所及知者。故其學以理為至，以勿忘勿助，不著絲毫人力為功。止至善者，止此者也；格物者，格此者也；言行順應者，言行乎此者也。至近而遠，至博而約，即事而理存焉，即體而用在焉，體用而中見焉，即中而功夫不外是矣。是故觀先生之問辯，與其欲無言欲無作文之類也，語語默默，全體之中焉見矣。觀□□□從者數百，與其辭賻、辭有司之饋之類也，辭辭□□□。[全]體之中焉見矣。觀先生之居樵，與其應召出，出而求歸之類也，而其仕止久速，全體之中焉見矣。中無不在，觀者或昧焉，故不得不集其全以示之。見其全焉，雖一言至道可也。若徒以文求之，斯末矣。先生所著，有古文小學、遵道錄、白沙詩教、二禮經傳測、春秋正傳、古易經傳測、學庸訓測、聖學格物通，此則各為全書雲。皇明嘉靖十九年，季秋朔後二日，賜進士山東道監察御史，門人新安洪垣撰。"]},{"id":"chapter-1-section-2","title":"泉翁大全文集序","paragraphs":["奉敕提督南畿學政山西道監察御史門人餘姚聞人詮撰","聞人子曰，書以紀言也，言以達意也。是故有德者必有言，德成則言不期文而自文矣。有刻甘泉先生文錄於維揚者，間嘗取而閱之，淵淵乎！至理之言也，道德顯矣。而輯之者若漫而無紀也。有刻樵風於嘉禾者，渢渢乎！樂進之言也，情性順矣，而輯之者若舉而未備也。有刻兩都風詠於吳門者，便便乎！時出之言也，感應通矣，而輯之者若偏而匪全也。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而寶藏興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測，而後貨財殖焉。先生之學，隨處體認天理，片言單詞，罔非斯道之發，固無俟於博求盡取。猶之為卷石勺水焉耳矣，學者竊睹一斑，未必不為坐井之見，固不可謂之非山與水，欲求見夫寶藏貨財之興殖，則眇焉無所於得。是故君子之志於聞道，每恨無以窺見其全，而陟崇涉深，若昧津麓。詮竊憂之，乃命郡博士高子簡、鄉進士沈子珠，博採精較，匯類編摹，去分部之煩，合詩文之粹，定為內外兩編。會同統異，若網在綱；以帙敘年，如魚在貫。先生身體力行之實，立言垂訓之意，燦然明白。詮舉而伏讀之，乃知古今聖愚，本同一性，隨處體認天理之外，真無餘學。內編所載，說理為詳，而子臣弟友之道無不盡；外編所載，紀事為悉，而鳥獸草木之類無不該。大之則有以盡天地之變化，小之則有以窮萬物之幽微。遠不御，近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間，則備矣。登太山而小天下，觀於海者難為水。集詩文之大成，闡德禮之精蘊，夫豈卷石勺水而已哉！讀之餘月，肉味俱忘，猶懼所傳之不廣也，仍命江都學火生增刻梓，寘諸新泉精舍，俾來學者鹹得有所宗雲。時嘉靖十有五年，春正月上元辛未。"]},{"id":"chapter-1-section-3","title":"泉翁大全後序","paragraphs":["大巡覺山洪公輯泉翁大全成，俾章校督入梓，因得熟讀之。油然喜，喟然嘆曰：「天下後世可無此文也哉。」夫道以文顯，亦以文傳，故曰：「言之不文，行之不遠。」則文固不可廢也。我泉翁先生應運而興，不由人力，洞悟道體，主盟正學，涵養充粹。其為文也，發揮本體，不待安排；而其為教也，指天理為吾心中正之體，以勿忘勿助為吾人體認之功。千百年來，道學之傳，先生蓋大有功焉矣。章蚤失學，長從劉晴川先生講求陽明先生之學，迨薄宦入廣，適先生致大□□□講學天關，親領教旨，恍若有得，又懼其教□□□□則於此書之刊佈，安得而不殫攄心力，亟亟圖成，以佳惠後學耶？書凡八十五卷，首樵語為一卷，教之始也。次新論，次知新後語，次二業合一訓，次大科訓規，次雍語，次燕射禮儀，各為一卷。諸類文集為五十九卷，新泉問辨錄為四卷，問辨續錄為四卷，問疑錄、金陵問荅、金臺荅問、洪子問疑錄，各為一卷。楊子折衷為三卷，參贊事略為二卷，釐正詩小序為一卷，歸去紀行錄為末卷，教之終也。噫！先生盛德大業在天地間，一言一動，無非至教。四海之遠，百世之下，得其文而讀之，寧不有感發而興起者乎！然斯道之興廢無常，是不能不深望於天下後世之君子。觀者當知覺山公之深意，與泉翁之苦心雲。嘉靖壬寅歲中秋之吉，門人邵陽陳大章頓首謹書。"]},{"id":"chapter-1-section-4","title":"泉翁大全卷之一","paragraphs":["文集　樵語","門人沈珠潘子嘉世禮同刊","一本第一凡十四章","鄧生問：「忠信也，禮也，敬也，孰先？」甘泉子曰：「曷或先焉？曷或後焉？其一本乎！忠信、其心也，禮、其事也。莫非敬也。故敬而後有忠信，有忠信而後有禮容。」","陳公贊問：「三年學不至於谷。」曰：「其志篤矣。顏、閔其人矣。開也，其庶矣乎！」","陳公贊問：「禹無間，然其無舉也歟？」曰：「無舉，非以語聖也。禹之聖也，其猶諸百鍊之金矣乎！渾合無間，是之謂盛德。」","仕鳴問：「誠自成。」曰：「誠自我立也。」問：「道自道。」曰。「道自誠行也。」又問。曰：「有其誠則有其人，無其誠則無其人。無其人則生理息，生理息則物我喪。哀哉！是故，誠也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泉翁大全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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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序\n吾師甘泉先生倡明斯學於時。四方學者各以其所□見先後編次，或自刻於其鄉，以淑諸人。散漫不一，年久易亡。後有作者，其考弗究，不能不重貽無極之疑。垣奉上命，按茲嶺南，與少汾(洗)[冼]子遍訪同志，乃得十有九冊，八十五卷，匯梓於朱明書院，謂之大全，以其全集諸子之所錄也。而先生之學之全體，見於語默辭受、仕止久速之間者，亦在茲矣！亦在茲矣！夫道無多少，亦無小大，語默辭受，仕止久速，無先後，亦無彼此，而求之以其□也。何居？曰非以其道也，以言先生之學道者□□□□身也。非以其學也，以言觀先生之者之以會□□□猶之天地然，觀天者以春，觀地者以冬，冬與春焉，盡之矣。然必合春、夏、秋、冬四時以為言者，見天地之全體，自元至貞，流行而不息也。觀先生之用者，以語以受以仕以久，觀先生之體者，以默以辭以止以速。四者觀其一焉，盡之矣。然必合體用始終彼此以為言者，見先生之學之全體，自少至老，流行而不倚也。是故不觀歸魯，則棲棲者佞矣；不觀無言，則終日言者支矣；不觀辭萬鍾，則後車數十乘者泰矣。歸與不歸、言與不言、辭與不辭，時也；一辭一受、一言一默、一歸一出之間，闔闢交成者，[中]也。中即天理別名。自孔、孟、周、程、而後，知此懿者，鮮矣。[先]生崛起數千百載之後，痛斯道之失傳，遂毅然以興起為己任。雖其所得於白沙、陽明師友之間者，固有所自；至其潛心默會，洞見道體，以上接精一執中之傳，則有非諸儒所及知者。故其學以理為至，以勿忘勿助，不著絲毫人力為功。止至善者，止此者也；格物者，格此者也；言行順應者，言行乎此者也。至近而遠，至博而約，即事而理存焉，即體而用在焉，體用而中見焉，即中而功夫不外是矣。是故觀先生之問辯，與其欲無言欲無作文之類也，語語默默，全體之中焉見矣。觀□□□從者數百，與其辭賻、辭有司之饋之類也，辭辭□□□。[全]體之中焉見矣。觀先生之居樵，與其應召出，出而求歸之類也，而其仕止久速，全體之中焉見矣。中無不在，觀者或昧焉，故不得不集其全以示之。見其全焉，雖一言至道可也。若徒以文求之，斯末矣。先生所著，有古文小學、遵道錄、白沙詩教、二禮經傳測、春秋正傳、古易經傳測、學庸訓測、聖學格物通，此則各為全書雲。皇明嘉靖十九年，季秋朔後二日，賜進士山東道監察御史，門人新安洪垣撰。\n## 泉翁大全文集序\n奉敕提督南畿學政山西道監察御史門人餘姚聞人詮撰\n聞人子曰，書以紀言也，言以達意也。是故有德者必有言，德成則言不期文而自文矣。有刻甘泉先生文錄於維揚者，間嘗取而閱之，淵淵乎！至理之言也，道德顯矣。而輯之者若漫而無紀也。有刻樵風於嘉禾者，渢渢乎！樂進之言也，情性順矣，而輯之者若舉而未備也。有刻兩都風詠於吳門者，便便乎！時出之言也，感應通矣，而輯之者若偏而匪全也。今夫山，一卷石之多，及其廣大，而寶藏興焉。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測，而後貨財殖焉。先生之學，隨處體認天理，片言單詞，罔非斯道之發，固無俟於博求盡取。猶之為卷石勺水焉耳矣，學者竊睹一斑，未必不為坐井之見，固不可謂之非山與水，欲求見夫寶藏貨財之興殖，則眇焉無所於得。是故君子之志於聞道，每恨無以窺見其全，而陟崇涉深，若昧津麓。詮竊憂之，乃命郡博士高子簡、鄉進士沈子珠，博採精較，匯類編摹，去分部之煩，合詩文之粹，定為內外兩編。會同統異，若網在綱；以帙敘年，如魚在貫。先生身體力行之實，立言垂訓之意，燦然明白。詮舉而伏讀之，乃知古今聖愚，本同一性，隨處體認天理之外，真無餘學。內編所載，說理為詳，而子臣弟友之道無不盡；外編所載，紀事為悉，而鳥獸草木之類無不該。大之則有以盡天地之變化，小之則有以窮萬物之幽微。遠不御，近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間，則備矣。登太山而小天下，觀於海者難為水。集詩文之大成，闡德禮之精蘊，夫豈卷石勺水而已哉！讀之餘月，肉味俱忘，猶懼所傳之不廣也，仍命江都學火生增刻梓，寘諸新泉精舍，俾來學者鹹得有所宗雲。時嘉靖十有五年，春正月上元辛未。\n## 泉翁大全後序\n大巡覺山洪公輯泉翁大全成，俾章校督入梓，因得熟讀之。油然喜，喟然嘆曰：「天下後世可無此文也哉。」夫道以文顯，亦以文傳，故曰：「言之不文，行之不遠。」則文固不可廢也。我泉翁先生應運而興，不由人力，洞悟道體，主盟正學，涵養充粹。其為文也，發揮本體，不待安排；而其為教也，指天理為吾心中正之體，以勿忘勿助為吾人體認之功。千百年來，道學之傳，先生蓋大有功焉矣。章蚤失學，長從劉晴川先生講求陽明先生之學，迨薄宦入廣，適先生致大□□□講學天關，親領教旨，恍若有得，又懼其教□□□□則於此書之刊佈，安得而不殫攄心力，亟亟圖成，以佳惠後學耶？書凡八十五卷，首樵語為一卷，教之始也。次新論，次知新後語，次二業合一訓，次大科訓規，次雍語，次燕射禮儀，各為一卷。諸類文集為五十九卷，新泉問辨錄為四卷，問辨續錄為四卷，問疑錄、金陵問荅、金臺荅問、洪子問疑錄，各為一卷。楊子折衷為三卷，參贊事略為二卷，釐正詩小序為一卷，歸去紀行錄為末卷，教之終也。噫！先生盛德大業在天地間，一言一動，無非至教。四海之遠，百世之下，得其文而讀之，寧不有感發而興起者乎！然斯道之興廢無常，是不能不深望於天下後世之君子。觀者當知覺山公之深意，與泉翁之苦心雲。嘉靖壬寅歲中秋之吉，門人邵陽陳大章頓首謹書。\n## 泉翁大全卷之一\n文集　樵語\n門人沈珠潘子嘉世禮同刊\n一本第一凡十四章\n鄧生問：「忠信也，禮也，敬也，孰先？」甘泉子曰：「曷或先焉？曷或後焉？其一本乎！忠信、其心也，禮、其事也。莫非敬也。故敬而後有忠信，有忠信而後有禮容。」\n陳公贊問：「三年學不至於谷。」曰：「其志篤矣。顏、閔其人矣。開也，其庶矣乎！」\n陳公贊問：「禹無間，然其無舉也歟？」曰：「無舉，非以語聖也。禹之聖也，其猶諸百鍊之金矣乎！渾合無間，是之謂盛德。」\n仕鳴問：「誠自成。」曰：「誠自我立也。」問：「道自道。」曰。「道自誠行也。」又問。曰：「有其誠則有其人，無其誠則無其人。無其人則生理息，生理息則物我喪。哀哉！是故，誠也者，","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