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428,"title":"沧海遗民剩稿","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劉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吳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施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邱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鄭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陳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自序","paragraphs":["題詞","如此江山樓詩存","四香樓少作附存"]},{"id":"chapter-1-section-8","title":"林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連跋","paragraphs":["題詞","題詞"]},{"id":"chapter-1-section-10","title":"王處士友竹先生五旬壽序","paragraphs":["友竹居士五十壽詩","邱菽園筆記一則","題滄海遺民「臺陽詩話」","遺民王友竹君生壙表"]},{"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劉序","paragraphs":["臺灣斗絕海外，居人敦尚氣節，有鄭延平遺風。甲午一役淪為異域，東海之蹈、西山之節，所在有人；以餘所知，王君友竹其一也。清襟高躅，與古為徒。仲蔚之室，四壁徒立；管寧之床，十年不移。鏟跡荒谷，託長鑱以哀詠；抗心古哲，娛覆瓿之玄文。所著有「如此江山樓詩存」、「四香樓餘力草」，統名曰「滄海遺民剩稿」。今歲由雷君曜年丈寄示，屬為序言。開函欣然，展卷罄折。詩共百餘首，大都窮愁發憤所作、遭歷不平之鳴。麼弦孤曳，如皷雷威之琴、變徵之音；恍和燕臺之築，其志怨、其聲哀以促。君殆古之傷心人歟？","嗟乎！伊川被髮，酷甚淪胥；杞人憂天，乃逢倚杵。滄海豈木石能填？遺黎深桑梓之慟！甲午之事，復奚言哉！始則尸臣選■〈而上大下〉，遠慚甘寢之謀；繼以大藩畀人，復昧挈瓶之智。遂使黔獻淪為左衽，膏壞棄如敝屣；幅員日削，內政滋棼，而國步遂以不振矣。今則朝市已改、橫流方劇。九州島赤縣，併為猿鶴之場；三輔黃圖，盡屬豺狼之窟。求君丹穴，孰是其人？舉酒新亭，難忘啜泣！黍離之感、薇蕨之悲，固不獨君之臺灣已也！千里投契，後先同為遺民；百折此心，我輩毋忘息壤！抱孤懷以誰語，有同病之相憐。宜吾讀君斯集，而不知涕淚之橫集也。","序既成，以聚珍板印行。庶幾傳之後世，如讀杜清碧之谷音；藏之名山，亦可備鄭所南之心史。","甲子（民國十三年）仲冬，吳興劉承幹。"]},{"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吳序","paragraphs":["餘向與新竹鄭君毓丞友善。毓丞寓省垣，數過餘；談次時及海外人物。毓丞君言同鄉王子友竹先生，今之隱君子也；且盛言其能詩。餘心識之，而以未得一睹鉅製為憾。","今歲夏間，友竹裒其所作寄餘寓齋。餘受而讀之，其清詞麗句時露行間，極似唐人風格，回非俗手所能為之；欽佩久之。固念士君子處衰亂之世，其牢籠抑鬱之意無所發舒，因託於歌詠以自見，如變雅之作、騷人之旨皆是。三代以下，陶靖節外，如鄭所南、謝皋羽之流，均有集行世。友竹負經濟才，值滄桑之變，杜門不出，而其憂時憤俗之意，要不能一日去懷；讀其詩而哀其遇、悲其志，固亦有識者之所同也。","友竹書來，言方在病中，欲得序以存其詩。餘不能詩，何足以存友竹之詩；而身世之感彼此共之，斯固不能嘿然已也。謹書數語歸之。友竹其善自調護以養天年，儻神明不衰，意興尚在，當可更得數十篇以續此集之後；餘老矣！猶將乘暇取而讀之，幸甚。","辛酉（民國十年）臘月，愚弟吳曾祺謹序。"]},{"id":"chapter-1-section-13","title":"施序","paragraphs":["夫生原如寄，誰非印爪之鴻；志在不祧，幾見留皮之豹！文字祗供覆瓿，姓名何苦災梨。然而敝帚千金，焦琴百劫。靈臺自鏡，求諸面目本來；古錦為囊，嘔出心肝乃已。此吾老友寄生所以汲汲顧影、兀兀窮年，敬禮待定於子桓、太沖問序於元晏也。","寄生，新竹孕秀、扶桑■〈先攵〉聲。當慘綠之少年，信蜚黃之俊物；論者謂半山嫡乳、輞水詩孫，不難點破壁之睛、騁絕塵之步、豔生花之夢、巍拾芥之科。又況玉海通人、梅溪才子，以烏衣望、為鯤鳥雄，一往無前，亦固其所。而乃榜頭厄我、籬下依人，康了頻頻、嗟來惘惘！原子思貧而兼病，蓋次公醒亦能狂。以故雙涕牛衣，半生馬磨；黑頭已雪，白眼如冰。正則離騷，欲問天而無路；仲連孤憤，將蹈海其何辭！猶幸詩卷光陰、田家風味：陶潛三徑，有義熙不紀之年；杜甫八哀，盡天寶以還之作。","僕也，霜毛告迫，石腹待歸。天地蘧廬，何處足容吾膝；朋儕席研，有時相印以心！知僧達固自不凡，念阿戎可與共話。當此神州沉陸、瘴海揚腥，竊恐赤蜯之珠闇投於屠儈，元菟之玉賤沒於榛菅；則雖平子工愁、文通善恨，舉世既不聞說項，何人以此事推袁耶！嗟夫！如此江山，權作小樓之主；遺民滄海，老於大布之衣。如僕者，亦猶夔之憐蚿、卭之負蟨已耳。吟髭屢斷，深慚一字之師；生面別開，各抱千秋之想！敢為弁首，藉以引喤。","辛酉（民國十年）中春朔日，六十七叟施士潔序於鼓浪洞天寄廬。","邱序（原題「贈王君友竹序」）","嗟乎！吾蓋觀於古今來才學人之以詩聞者，其平日之才學固皆有餘於詩之外者乎！夫以詩之門徑煩紆、堂奧深博，雖則畢吾世之才學，窮神盡氣，心摹手追，以究六義之章，始尚恐其未必有當；而猥以餘事視之耶？然則，即詩名以盡一生、即詩境以遊終日，寢之、饋之、寤之、寐之，此外遂無事業，此蔣心餘所謂『呼作詞人，心骨痛之』者。吾知凡為詩人者，蓋皆其所不安者也；以其所不安而竟盤旋磬折，一若有甚不得已而後以詩聞焉。此吾所謂其才、其學，當有餘於詩之外者也。若吾門王生友竹者，殆其選已。","友竹名松，號寄生；為臺灣之新竹廳人。其先自吾閩之泉州來，系出泉州刺史繼隆先生（廣武王潮公孫）。自其生也，在中國割臺之前二十餘年；奇氣虎虎、狂志嘐嘐。讀書以經世為務，窮究博覽於古今安危、治亂之變；獨不喜為帖括家言。暇則登涉山林，賦詩飲酒自樂而已。鄉里父老，稔其內行孝友淳實，皆以才學人稱之；共白當事，列入保案，獎以職銜榮典。而友竹獨意有弗屑，力辭者屢矣；或醉以觥，逼使言志，則囂囂然曰：『吾誠有惡於今之官僚派者，故借山水、詩酒而逃之；乃忽因虛譽而獵冠服，是自欺吾志也。無志者，不可以為人；自欺者，不足以立身。世苟有安吾身而伸吾志者，吾其從之遊乎』！或聞其言，遂以狂生目之；而生固自謂我非狂生也。迨前清光緒甲申（十年）歲，法、越事起，法艦驟擾臺灣，襲取澎湖踞之；草草議款，幸得退還。時乃告其鄉人曰：『吾輩無以目前之苟安而嬉也！臺灣孤懸海中，材木、磺山久聞於外；譬之積薪可以召火、慢藏可以誨盜。乃觀之今之君子，多昧曲突徙薪之義；其小人，尚為梁燕堂雀之嬉；隱憂所伏，正未易弭。十年之後，人其念哉』！及甲午（光緒二十年）中東之戰，「馬關和約」果以要割全臺，爭之不勝；眾鹹服其先見。於時風煙俶擾，民間競立名號謀拒日本。乃攜眷避地，趣返泉州祖籍；中途遇盜，傾其所有。不得已，於事平後嗣再東渡，託一廛焉。平居抱志自重，吏民敬之。城郭村落，藉其言而得免鋒鏑之患者夥頤。己則青鞋、布襪，蔬食嘯歌；雖日與貴官往還，未嘗私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劉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吳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施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邱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鄭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陳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林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連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王處士友竹先生五旬壽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劉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吳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滄海遺民剩稿","section_title":"施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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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序\n餘向與新竹鄭君毓丞友善。毓丞寓省垣，數過餘；談次時及海外人物。毓丞君言同鄉王子友竹先生，今之隱君子也；且盛言其能詩。餘心識之，而以未得一睹鉅製為憾。\n今歲夏間，友竹裒其所作寄餘寓齋。餘受而讀之，其清詞麗句時露行間，極似唐人風格，回非俗手所能為之；欽佩久之。固念士君子處衰亂之世，其牢籠抑鬱之意無所發舒，因託於歌詠以自見，如變雅之作、騷人之旨皆是。三代以下，陶靖節外，如鄭所南、謝皋羽之流，均有集行世。友竹負經濟才，值滄桑之變，杜門不出，而其憂時憤俗之意，要不能一日去懷；讀其詩而哀其遇、悲其志，固亦有識者之所同也。\n友竹書來，言方在病中，欲得序以存其詩。餘不能詩，何足以存友竹之詩；而身世之感彼此共之，斯固不能嘿然已也。謹書數語歸之。友竹其善自調護以養天年，儻神明不衰，意興尚在，當可更得數十篇以續此集之後；餘老矣！猶將乘暇取而讀之，幸甚。\n辛酉（民國十年）臘月，愚弟吳曾祺謹序。\n## 施序\n夫生原如寄，誰非印爪之鴻；志在不祧，幾見留皮之豹！文字祗供覆瓿，姓名何苦災梨。然而敝帚千金，焦琴百劫。靈臺自鏡，求諸面目本來；古錦為囊，嘔出心肝乃已。此吾老友寄生所以汲汲顧影、兀兀窮年，敬禮待定於子桓、太沖問序於元晏也。\n寄生，新竹孕秀、扶桑■〈先攵〉聲。當慘綠之少年，信蜚黃之俊物；論者謂半山嫡乳、輞水詩孫，不難點破壁之睛、騁絕塵之步、豔生花之夢、巍拾芥之科。又況玉海通人、梅溪才子，以烏衣望、為鯤鳥雄，一往無前，亦固其所。而乃榜頭厄我、籬下依人，康了頻頻、嗟來惘惘！原子思貧而兼病，蓋次公醒亦能狂。以故雙涕牛衣，半生馬磨；黑頭已雪，白眼如冰。正則離騷，欲問天而無路；仲連孤憤，將蹈海其何辭！猶幸詩卷光陰、田家風味：陶潛三徑，有義熙不紀之年；杜甫八哀，盡天寶以還之作。\n僕也，霜毛告迫，石腹待歸。天地蘧廬，何處足容吾膝；朋儕席研，有時相印以心！知僧達固自不凡，念阿戎可與共話。當此神州沉陸、瘴海揚腥，竊恐赤蜯之珠闇投於屠儈，元菟之玉賤沒於榛菅；則雖平子工愁、文通善恨，舉世既不聞說項，何人以此事推袁耶！嗟夫！如此江山，權作小樓之主；遺民滄海，老於大布之衣。如僕者，亦猶夔之憐蚿、卭之負蟨已耳。吟髭屢斷，深慚一字之師；生面別開，各抱千秋之想！敢為弁首，藉以引喤。\n辛酉（民國十年）中春朔日，六十七叟施士潔序於鼓浪洞天寄廬。\n邱序（原題「贈王君友竹序」）\n嗟乎！吾蓋觀於古今來才學人之以詩聞者，其平日之才學固皆有餘於詩之外者乎！夫以詩之門徑煩紆、堂奧深博，雖則畢吾世之才學，窮神盡氣，心摹手追，以究六義之章，始尚恐其未必有當；而猥以餘事視之耶？然則，即詩名以盡一生、即詩境以遊終日，寢之、饋之、寤之、寐之，此外遂無事業，此蔣心餘所謂『呼作詞人，心骨痛之』者。吾知凡為詩人者，蓋皆其所不安者也；以其所不安而竟盤旋磬折，一若有甚不得已而後以詩聞焉。此吾所謂其才、其學，當有餘於詩之外者也。若吾門王生友竹者，殆其選已。\n友竹名松，號寄生；為臺灣之新竹廳人。其先自吾閩之泉州來，系出泉州刺史繼隆先生（廣武王潮公孫）。自其生也，在中國割臺之前二十餘年；奇氣虎虎、狂志嘐嘐。讀書以經世為務，窮究博覽於古今安危、治亂之變；獨不喜為帖括家言。暇則登涉山林，賦詩飲酒自樂而已。鄉里父老，稔其內行孝友淳實，皆以才學人稱之；共白當事，列入保案，獎以職銜榮典。而友竹獨意有弗屑，力辭者屢矣；或醉以觥，逼使言志，則囂囂然曰：『吾誠有惡於今之官僚派者，故借山水、詩酒而逃之；乃忽因虛譽而獵冠服，是自欺吾志也。無志者，不可以為人；自欺者，不足以立身。世苟有安吾身而伸吾志者，吾其從之遊乎』！或聞其言，遂以狂生目之；而生固自謂我非狂生也。迨前清光緒甲申（十年）歲，法、越事起，法艦驟擾臺灣，襲取澎湖踞之；草草議款，幸得退還。時乃告其鄉人曰：『吾輩無以目前之苟安而嬉也！臺灣孤懸海中，材木、磺山久聞於外；譬之積薪可以召火、慢藏可以誨盜。乃觀之今之君子，多昧曲突徙薪之義；其小人，尚為梁燕堂雀之嬉；隱憂所伏，正未易弭。十年之後，人其念哉』！及甲午（光緒二十年）中東之戰，「馬關和約」果以要割全臺，爭之不勝；眾鹹服其先見。於時風煙俶擾，民間競立名號謀拒日本。乃攜眷避地，趣返泉州祖籍；中途遇盜，傾其所有。不得已，於事平後嗣再東渡，託一廛焉。平居抱志自重，吏民敬之。城郭村落，藉其言而得免鋒鏑之患者夥頤。己則青鞋、布襪，蔬食嘯歌；雖日與貴官往還，未嘗私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