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421,"title":"水心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水心集     （宋）葉適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水心集二十九巻，宋葉適撰。適有習學記言，已著録。其文集之目，見於陳振孫書録解題。趙希弁讀書附志者，皆二十八巻，又有拾遺一巻、別集十六巻。則獨載於書録解題，且稱淮東本，無拾遺，編次亦不同。別集前九巻為制集進巻，後六巻號外藁，皆論時事，末巻號後總，專論買田贍兵。讀書附志則但紀其集為門人趙汝譡序刻，而不詳其體例。此本為明正統中處州推官黎諒所編，前有自識，稱少讀適策場標凖，慕其文，至栝蒼訪求八年，得札狀奏議等八百餘篇，因裒輯彚次合為一篇。蓋已非宋本之舊，惟趙汝譡原序尚存。然汝譡實用編年之法，諒不加深考，以意排纂，遂至盡失其原次。其間如財掜論田計諸篇，多論時事，當即別集佚篇，不在原集二十八巻之內，諒亦不能辨別也。適文章雄贍，才氣奔逸，在南渡後卓然為一大宗。其碑版之作，簡質厚重，尤可追配作者。適嘗自言，譬如人家觴客，雖或金銀器照座然，不免出於假借；惟自家羅列者，即僅甆缶瓦杯然，都是自家物色。其命意如此，故能脫化町畦，獨運杼軸。韓愈所謂文必已出者殆於無忝。呉子良荊溪林下偶談，稱水心作汪勃墓誌，有云：佐佑執政共持國論。執政乃秦檜同時者汪之孫綱，不樂請改，水心答書不從。會水心卒，趙蹈中方刋文集未就，門下有受汪囑者，竟為除去佐佑執政四字。今考集中汪勃志文，已改為：居紀綱地共持國論，則子良所紀為足信。而適作文之不苟，亦可以概見矣。"]},{"id":"chapter-1-section-2","title":"水心集原序","paragraphs":["備眾文名一家言者，在唐始著前不多見也。先生之作，從壯至老，繇今並古，日邁月超，神心窮天地，偉刻動海嶽，翼然如登明堂、入清廟，黻冕崇麗，金奏而玉應。其光耀變化，如驪龍翔而慶雲隨也。盛矣哉，其於文乎！粹矣哉，其於道乎！蓋周典孔籍之奧不傳，左冊馬書之妙不續，詩迄韋張，騷降景宋，華與質始判，正與竒始分，道失其統緒久矣，世遂以文為可玩之物，爭慕趍之，騁馳以其力，雕鎪以其巧，彰施以其色，暢達以其才，無不自託於文，而道益離矣，豈能言易知言難歟。或者反之，則曰吾亦有道焉，爾文奚為哉。夫子不云乎：言之不文行之不逺。六藝非萬世之文乎，以詞為經，以藻為緯，文人之文也；以事為經，以法為緯，史氏之文也；以理為經，以言為緯，聖哲之文也。本之聖哲而叅之史，先生之文也，乃所謂大成也。欲植傑木，必豐其根；欲瀦巨澤，必浚其源。文其澤木也，學其根源也，學與文相為無窮也，是果專在筆墨間乎。集起淳熈壬寅，更三朝。四十餘年中，期運通塞，人物散聚，政化隆替，策慮安危，徃徃發之於文，讀之者可以感慨矣。故一用編年，庶有考也。昔歐陽公獨擅碑銘，其於世道消長進退，與其當時賢卿大夫功行，以及閭巷山岩樸儒幽士隱晦未光者，皆述焉輔史而行，其意深矣。此先生之志也。門人大梁趙汝譡序。（餘幼時，先君東皋處士，以遺書一帙名曰策場標凖集授，諒讀是書，乃水心葉先生適在宋時所著也。其忠君愛國之誠，藹然溢於言意之表。惜乎前後亡缺脫落，有不可讀者，嘗慕求全集，竟不可得。及餘領鄉薦，授官栝郡，先生乃郡邑龍泉人也，後徙居溫之瑞安。嘗因公事詣邑訪求遺本，無有存者。間或得一二篇，或數十篇，歷八載，始克備。有曰文粹，曰葉學士文集，曰水心先生文集，及餘幼時所讀標凖集者，其總目有四。惟標凖一集，十亡其七八。公暇躬自謄録其各集中所作札狀奏議記序詩銘並雜著成篇章者，得八百餘篇，編集彚次，分為二十九巻。其所著經傳子史，編為後集，總名曰水心文集。繡梓以永其傳，與四方同志共覽焉。集中字義脫落無可考者，不敢僣補，姑虛以待後之君子而正之。正綂十三年戊辰歲孟春望日處州府推官章貢黎諒謹識）","奏札 狀表 奏議 古詩 五言律詩 七言律詩 七言絶句 記 序 墓誌銘 行狀 銘 青詞 疏文 書 奏啟 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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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集原序\n備眾文名一家言者，在唐始著前不多見也。先生之作，從壯至老，繇今並古，日邁月超，神心窮天地，偉刻動海嶽，翼然如登明堂、入清廟，黻冕崇麗，金奏而玉應。其光耀變化，如驪龍翔而慶雲隨也。盛矣哉，其於文乎！粹矣哉，其於道乎！蓋周典孔籍之奧不傳，左冊馬書之妙不續，詩迄韋張，騷降景宋，華與質始判，正與竒始分，道失其統緒久矣，世遂以文為可玩之物，爭慕趍之，騁馳以其力，雕鎪以其巧，彰施以其色，暢達以其才，無不自託於文，而道益離矣，豈能言易知言難歟。或者反之，則曰吾亦有道焉，爾文奚為哉。夫子不云乎：言之不文行之不逺。六藝非萬世之文乎，以詞為經，以藻為緯，文人之文也；以事為經，以法為緯，史氏之文也；以理為經，以言為緯，聖哲之文也。本之聖哲而叅之史，先生之文也，乃所謂大成也。欲植傑木，必豐其根；欲瀦巨澤，必浚其源。文其澤木也，學其根源也，學與文相為無窮也，是果專在筆墨間乎。集起淳熈壬寅，更三朝。四十餘年中，期運通塞，人物散聚，政化隆替，策慮安危，徃徃發之於文，讀之者可以感慨矣。故一用編年，庶有考也。昔歐陽公獨擅碑銘，其於世道消長進退，與其當時賢卿大夫功行，以及閭巷山岩樸儒幽士隱晦未光者，皆述焉輔史而行，其意深矣。此先生之志也。門人大梁趙汝譡序。（餘幼時，先君東皋處士，以遺書一帙名曰策場標凖集授，諒讀是書，乃水心葉先生適在宋時所著也。其忠君愛國之誠，藹然溢於言意之表。惜乎前後亡缺脫落，有不可讀者，嘗慕求全集，竟不可得。及餘領鄉薦，授官栝郡，先生乃郡邑龍泉人也，後徙居溫之瑞安。嘗因公事詣邑訪求遺本，無有存者。間或得一二篇，或數十篇，歷八載，始克備。有曰文粹，曰葉學士文集，曰水心先生文集，及餘幼時所讀標凖集者，其總目有四。惟標凖一集，十亡其七八。公暇躬自謄録其各集中所作札狀奏議記序詩銘並雜著成篇章者，得八百餘篇，編集彚次，分為二十九巻。其所著經傳子史，編為後集，總名曰水心文集。繡梓以永其傳，與四方同志共覽焉。集中字義脫落無可考者，不敢僣補，姑虛以待後之君子而正之。正綂十三年戊辰歲孟春望日處州府推官章貢黎諒謹識）\n奏札 狀表 奏議 古詩 五言律詩 七言律詩 七言絶句 記 序 墓誌銘 行狀 銘 青詞 疏文 書 奏啟 祭文 雜著\n水心集巻一宋葉適撰\n## 奏札\n## 上孝宗皇帝札子\n臣竊以今日人臣之義所當為陛下建明者一大事而已二陵之讎未報故疆之半未復此一大事者天下之公憤臣子之深責也或不知所言或言而不盡皆非人臣之義也金併兼強大而難攻故言者皆曰當乘其機積久堅固而不可動故言者又曰當待其時夫究極本末審定計慮而識所施為之後先然後知機自我發非彼之乘時自我為何彼之待今日之率易苟且習聞卑論而無復振起之實意則固以為必當乘機必當待時以緩歲月而誤大事是必然矣且金知其不可以羈制中原久矣尼堪之立偽楚偽齊達蘭之還五路河南今酋之初又議割白溝以南而定盟好蓋其本謀未嘗欲於河東河北之外越而有之也顏亮雖威脅天下而北方起事以歸命者固巳係踵我之偏師雖浪戰無律亦能搗陜虢揺闗輔得其要郡而守矣然則金之所謂難攻者豈真難而不可動者豈真不可哉此姑未論可也方今之慮正以我自有所謂難我自有所謂不可耳夫我自有所謂難而不知變其難以從其易我自有所謂不可而不知變其不可以從其可於是力屈氣索甘為退伏常願和好抽兵反戍拱手奉金而暫安於東南臣以為此今日之大患所當先論者也陛下感念家禍始初嗣位葺兩淮理荊襄慰綏蜀道安集歸正人立忠毅忠銳等軍教民兵弩手新城壁造器械講馬政糴米儲貨處處樁積臣誠愚陋竊計陛下志望廣逺中夜太息何止一事哉然而二十六年於此終未能奮發明詔有所舉動者積今之所謂難者陰沮之積今之所謂不可者黙制之而然也蓋其難有四其不可有五臣請得為陛下條陳之夫重誓約畏先事以金幣啖鄰本景徳以來立國之素規耳既隳於契丹覆成於女真以至於浮海再三而謀夾攻費數百萬以買空燕則又宣和之所畫也故斡裡雅布之始至也不過責納張覺紛亂元約而已尼堪復至又不過責悔割三鎮及間結伊都而已青城之辱忍復陳之則又不過以為當如誓書而已是三役者可謂覆滅天常神理不容之巨罪也然金自以彼直我曲用兵有名而國家遂為之包容垢恥恬受竒禍竄逐議臣降詔謝過建炎未和則祈請不絶紹興既和則絀損不較冊命行於至尊陪隸施於宰輔賴陛下威靈逺暢始得以匹敵徃來耳置不戴之讎而廣兼愛之義自為敵弱既已久矣陛下欲尚加回護陰俟他隙則憤怒未昭固不足以激使受命之士若流涕行誅顯示決絶而國信所藏典故具在亦恐天下之大義未足以易有司之常守此則國是之難一也國之所是既然矣而士大夫之論何獨不然故不以金人為可怒而反咎平燕之不當不責主和之致寇而反罪守京之非策棄三鎮則同議者皆是割大河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