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410,"title":"樊川文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樊川文集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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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樊川文集》二十卷、《外集》一卷、《別集》一卷，唐杜牧撰。牧字牧之，京兆萬年人。太和二年登進士第。官至中書舍人。事蹟附載《新唐書杜佑傳》內。是集為其甥裴延翰所編。唐《藝文志》作二十卷。晁氏《讀書志》又載《外集》一卷。王士禎《居易錄》謂舊藏杜集止二十卷，後見宋版本，雕刻甚精，而多數卷。考劉克莊《後村詩話》雲：“樊川有《續別集》三卷，十八九皆許渾詩。牧仕宦不至南海，而別集乃有《南海府罷之作》。”則宋本《外集》之外又有《續別集》三卷。故士禎云然也。此本僅附《外集》、《別集》各一卷，有裴延翰序。又有宋熙寧六年田概序。較克莊所見《別集》尚少二卷，而《南海府罷之作》不收焉。則又經後人刪定，非克莊所見本矣。範攄《云溪友議》曰：“先是，李林宗、杜牧言元、白詩體舛雜，而為清苦者見嗤，因茲有恨。牧又著論，言近有元、白者，喜為淫言媟語，鼓扇浮囂，吾恨方在下位，未能以法治之。”《後村詩話》因謂牧風情不淺。如杜秋娘、張好好諸詩，（案杜秋詩非豔體，克莊此語殊誤。）“青樓薄倖”之句，街吏平安之報，未知去元、白幾何。比之以燕伐燕。其說良是。《新唐書》亦引以論居易。然考牧集無此論。惟《平盧軍節度巡官李戡墓誌》述戡之言曰：“嘗痛自元和以來，有元、白詩者，纖豔不逞。非莊士雅人，多為其所破壞。流於民間，疏於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語，冬寒夏熱，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無位，不得用法以治之。欲使後代知有發憤者，因集國朝以來類於古詩得若干首，編為三卷，目為唐詩。為序以導其志”云云。然則此論乃戡之說，非牧之說。或牧嘗有是語，及為戡志墓，乃藉以發之，故攄以為牧之言歟！平心而論，牧詩冶蕩甚於元、白，其風骨則實出元、白上。其古文縱橫奧衍，多切經世之務。《罪言》一篇，朱祁作《新唐書藩鎮傳論》實全錄之。費袞《梁溪漫志》載：“歐陽修使子棐讀《新唐書》列傳，臥而聽之。至《藩鎮傳敘》，嘆曰：‘若皆如此傳，筆力亦不可及。’”識曲聽真，殆非偶爾。即以散體而論，亦遠勝元、白。觀其集中有讀韓、杜集詩。又《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詩曰：“經書刮根本，史書閱興亡。高摘屈、宋豔，濃燻班、馬香。李、杜泛浩浩，韓、柳摩蒼蒼。近者四君子，與古爭強梁。”則牧於文章具有本末，宜其睥睨“長慶”體矣。\n## 序\n將仕郎守京兆府藍田縣尉充集賢殿校理裴延翰撰\n長安南下杜樊鄉，酈元注《水經》，實樊川也，延翰外曾祖司徒歧公之別墅在焉。上五年冬，仲舅自吳興守拜考功郎中知制誥，盡吳興俸錢，創治其墅。岀中書直，亟召暱密，往遊其地。一旦談啁酒酣，顧延翰曰：“司馬遷雲，自古富貴，其名磨滅者，不可勝紀。我適稚走於此，得官受俸，再治完具，俄及老為樊上翁。既不自期富貴，要有數百首文章，異日爾為我序，號《樊川集》，如此顧樊川一禽魚一草木無恨矣，庶千百年未隨此磨滅邪！”\n明年冬，遷中書舍人，始少得恙，盡搜文章，閱千百紙，擲焚之，才屬留者十二三。延翰自撮髪，讀書學文，率承導誘。伏念始初出仕入朝，三直太史筆，比四出守，其間餘二十年，凡有撰制，大乎短章，塗藁醉墨，碩夥纎屑，雖適僻阻，不逺數千裡，必獲寫示。以是在延翰久藏蓄者，甲乙籖目，比校焚外，十多七八，得詩賦傳録論辯碑誌序記書啟表制，離為二十編，合為四百五十首，題曰《樊川文集》。嗚呼！雖當一時戲感之言，孰見魄兆，而果驗白耶！\n嘻！文章與政通，而風俗以文移，在三代之道，以文與忠敬隨之，是為理具，與運高下。探採古作者之論，以屈原宋玉賈誼司馬遷相如楊雄劉向班固為世魁傑。然騷人之辭，怨刺憤懟，雖援及君臣敎化，而不能霑洽持論。相如子云，瑰麗詭變，諷多要寡，漫羨無歸，不見治亂。賈馬劉班，乗時君之善否，直豁己臆，奮然以拯世扶物為任，纂緒造端，必不空言，言之所及，則君臣禮樂，敎化賞罰，無不包焉。\n竊觀仲舅之文，高聘夐厲，旁紹曲摭，絜簡渾圓，勁出橫貫，滌濯滓窳，支立攲倚。呵摩鄆瘃，如火煦焉；爬梳痛癢，如水洗焉。其抉剔挫偃，敢斷果行，若誓牧野，前無有敵。其正視嚴聽，前衡後鑾，如整冠裳，祗謁宗廟。其聒蟄爆聾，【穎按：此處應脫一“迅”字】發不慄，若大呂勁鳴，洪鐘橫撞，撐裂噎喑，戞切《韶》《護【穎按：別本作“濩”】》。其砭熨嫉害，堤障初終，若濡槁於未焚，膏癰於未穿。栽培敎化，翻正治亂，變醨養瘠，堯醲舜薫，斯有意趨賈馬劉班之藩牆者邪。\n具文有《罪言》者，《原十六衛》者，《戰》《守》二論者，與時宰《論用兵》《論江賊》二書者。上獵秦漢魏晉南北二朝，逮貞觀至長慶數千百年，兵農刑政，措置當否，皆能採取前事，凡人未嘗經度者。若繩裁刀解，粉畫線織，布在眼見耳聞下。其譎往事，則《阿房宮賦》；刺當代，則《感懐詩》；有國欲亡，則得一賢人，決遂不亡，則《張保皐傳》；尚古兩柄，本出儒術，不專任武力者，則注《孫子》而為其序；褒勸賢傑，表掲職業，則贈莊淑大長公主及故丞相奇章公汝南公墓誌；摽白歴代取士得才，率由公族子弟為多，則《與髙大夫書》；諫諍之體，非訐醜惡，與主鬥激，則《論諫書》；若一縣宰，因行德敎，不施刑罰，能舉古風，則《謝守黃州表》；一存一亡，適見交分，則《祭李處州文》；訓勵官業，告束君命，擬古典謨，以寓誅賞，則司帝之誥。其餘述喻讃誡，興諷愁傷，易格異狀，機鍵雜發，雖綿逺窮幽，醲腴魁礨，筆酣句健，窕眇碎細，包詩人之軌憲，整楊馬之衙陣，聳曹劉之骨氣，掇顏謝之物色，然未始不撥斸治本，緪幅道義，鉤索於經史，抵禦於理化也。故文中子曰：“言文而不及理，是天下無文也，王道何從而興乎？”嘻，所謂文章與政通，而風俗以文移，果於是以卜。盛時理具，踔三代而蔭萬古，若躋太華，臨溟渤，但觀乎積髙而沓深，不知其磅礴澶漫，所為逺大者也。\n近代或序","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