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380,"title":"杜诗详注","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杜詩詳註 清 仇兆鰲","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舊唐書》文苑本傳"]},{"id":"chapter-1-section-2","title":"劉昫","paragraphs":["杜甫，字子美，本襄陽人，後徙河南鞏縣。【朱注】《晉書杜預傳》雲：京兆杜陵人。又《周書杜叔毗傳》雲：其先京兆人，徙居襄陽。《唐書宰相世系表》載襄陽杜氏，出自預少子尹。公自稱預十三葉孫，其為尹之後明矣。後又自襄陽徙居河南。故公之田園，都在鞏洛。其族望本出杜陵，故詩每稱杜陵野老。《進封西嶽賦表》亦云：“臣本杜陵諸生也。”曾祖依藝，位終鞏令。祖審言，終膳部員外郎，自有傳。父閒，終奉天令。甫天寶初，當作開元末。應進士不第。天寶末，獻《三大禮賦》，玄宗奇之，召試文章，授京兆府兵曹參軍。十五載，祿山陷京師，肅宗徵兵靈武，甫自京師宵遁，赴河西，謁肅宗於彭原，拜左拾遺。【朱注】公自京師西竄，謁肅宗於鳳翔，《舊史》誤也。房琯布衣時，與甫善。時琯為宰相，請自帥師討賊，帝許之。是年十月，琯兵敗於陳濤斜。明年春，琯罷相，甫上疏，言琯有才，不宜罷免。肅宗怒，貶琯為刺史，出甫為華州司功參軍。時關輔亂離，穀食踴貴，甫寓居成州同谷縣，自負薪採棺，兒女餓殍者數人。久之，召補京兆府功曹。【朱注】公不赴京兆功曹，乃武再帥劍南時，史誤。辯詳詩集。上元二年冬，當作廣德二年春。黃門侍郎鄭國公嚴武鎮成都，奏為節度參謀、檢校尚書工部員外郎，賜絆魚袋。據《新書》在武再帥劍南時表薦者。武與甫世舊，待遇甚隆。甫性褊躁，無器度，恃恩放恣，此句當刪。嘗憑醉登武之床，瞪視武曰：“嚴挺之乃有此兒！”武雖急暴，不以為忤。甫於成都浣花裡種竹植樹，結廬枕江，縱酒嘯詠，與田夫野老相狎蕩，無拘檢。嚴武過之，有時不冠，其做誕如此。永泰元年夏，武卒，甫無所依。及郭英義代武鎮成都，英乂武人粗暴，無能刺謁，乃遊東蜀，依高適。既而適卒。【朱注】適自西川入朝，在嚴武再鎮前，拜散騎常侍，乃卒。《舊書》誤也。寶應元年，避徐知道之亂，入梓州，居東川者三年，亦未嘗依高適。辯詳年譜。是歲，崔寧殺英乂，楊子琳玫西川，蜀中大亂。甫以其家避亂荊楚，扁舟下峽，未維舟而江陵亂。【朱注】公居江陵及公安頗久，其時江陵無魯。《舊書》曰“未維舟”及“江陵亂”者，誤也。公嘗往來梓閬間，《新史》雲往來梓夔，亦誤。二史載居夔下峽事，皆不詳。乃泝沿湘流，遊衡山，寓居耒陽。甫嘗遊岳廟，為暴水所阻，旬日不得食。耒陽聶令知之，自棹舟迎甫而還。永泰二年，當作大曆五年。啗牛肉白酒，一夕而卒於耒陽。《唐詩紀事》謂公卒於岳陽。時年五十有九。子宗武，流落湖湘而卒。元和中，宗武子嗣業，自耒陽遷甫之柩，歸葬於偃師西北首陽山之前。天寶末詩人，甫與李白齊名，而白自負文格放達，譏甫齷齪，有飯顆山頭之嘲誚。【朱注】唐《本事詩》，太白戲杜曰：“飯顆山頭逢杜甫，頭戴笠子日卓午。借問別來太瘦生，總為從前作詩苦。”蓋譏其拘束也，《西陽雜俎》：眾言李白惟戲杜考功飯顆山頭之句。白有祠亭上宴別社考功詩。按飯顆山頭詩，《太白集》不載。柯古所言，特據流俗傳聞。又子美未嘗為考功，其誣可不攻而破。劉昫以之入史，謬也。苕溪漁隱亦有辯。元和中，詞人元稹論李杜之優劣曰：“餘讀詩至杜子美云云..特病懶未就爾。”自後屬文者，以稹論為是。甫有集六十卷。元稹序銘見末卷。","《新唐書》本傳"]},{"id":"chapter-1-section-3","title":"宋祁","paragraphs":["甫字子美，少貧，不自振，客吳、楚、齊、趙間，李邕奇其材，先往見之。舉進士，不中第，困長安。本隼原注，玄宗開元二十五年，甫預京兆薦貢，而考工下之。天寶十三載，玄宗朝獻太清宮，饗廟及郊，甫奏賦三篇。朱氏曰，獻賦在天寶十載，《新吏》誤雲十三載。辯詳詩集。帝奇之，使待制集賢院，命宰相試文章，擢河西尉，不拜，改右衛率府胄曹參軍。數上賦頌，因高自稱道，且言：“先臣恕、預以來，承儒守官十一世，迨審言以文章顯中宗時。臣賴緒業，自七歲屬辭，且四十年。然衣不蓋體，常寄食於人。竊恐轉死溝壑，伏惟天子哀憐之。若令執先臣故事，拔泥塗之久辱，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鼓吹六經，先鳴諸子，至沉鬱頓挫，隨時敏給，揚雄、枚皋可企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忍棄之。”會祿山亂，天子入蜀，原注：天寶十四載，安祿山反於范陽。明年，改元至德。六月，祿山犯長安，車駕幸劍外。七月，即位靈武。甫避走三川。三川縣屬鄜州。肅宗立，自鄜州贏服欲奔行在，為賊所得。至德二載，亡走鳳翔，上謁，拜左拾遺。與房琯為布衣交，鄜時敗陳濤斜，又以客董廷蘭罷宰相。甫上疏，言罪細不宜免大臣。帝怒，詔三司推問。宰相張鎬曰：“甫若抵罪，絕言者路。”帝乃解。甫謝，且稱：“琯，宰相子，少自樹立，為醇儒，有大臣體。時論許琯才堪公輔，陛下果委而相之，觀其深念主憂，義形於色，然性失於簡，酷嗜鼓琴，廷蘭託琯門下，貧疾昏老，依倚為非。琯愛惜人情，一至玷汙。臣嘆其功名未就，志氣挫衄，覬陛下棄細錄大，所以冒死稱述，涉近訐激，違忤聖心。陛下赦臣百死，再賜骸骨，天下之幸，非臣獨蒙。”然帝自是不甚省錄。時所在寇奪，甫家寓鄜彌年，艱窶，孺弱至餓死，朱氏曰：公之孺弱餓死，乃天寶十四載自京兆赴奉先時事。若往鄜迎家，則在至德二載。《新史》蓋誤，當以《奉先詠懷》詩正之。因許甫自往省視。從還京師，出為華州司功參軍。原注：乾元元年，甫自左拾遺移華州掾。關輔飢，輒棄官去。客秦州，負薪採橡慄自給。流落劍南，乾元二年夏，甫棄官，去華之秦。十月，發秦州。十二月，離同谷，至劍南。結廬成都西郭。召補京兆功曹參軍，不至。會嚴武節度劍南東西川，往依焉。原注：廣德元年，甫補京兆功曹，不赴。明年，鄭國公嚴武復出節度劍南東西兩川。武再帥劍南，表為參謀、檢校工部員外郎。武以世舊，待甫甚善。親詣其家。甫見之，或時不巾，而性褊躁傲誕。嘗登武床瞪視曰：“嚴挺之乃有此兒！”武亦暴猛，外若不為忤，中銜之。一日，欲殺甫及樣州刺史章彝，集吏於門，武將出，冠鉤於簾三。左右白其母，奔救，得止，獨殺彝。朱氏曰：此說出《云溪友議》，不可信。辯詳詩集。魯詈曰：以甫詩考之，嚴武來鎮蜀，章彝已交印入覲，史當失之。武卒，崔旰等亂，甫往來梓夔間。大曆中，出瞿塘，下江陵，泝沅湘以登衡山，因客耒陽。來陽縣，在衡州"]}]}],"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杜詩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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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n甫字子美，少貧，不自振，客吳、楚、齊、趙間，李邕奇其材，先往見之。舉進士，不中第，困長安。本隼原注，玄宗開元二十五年，甫預京兆薦貢，而考工下之。天寶十三載，玄宗朝獻太清宮，饗廟及郊，甫奏賦三篇。朱氏曰，獻賦在天寶十載，《新吏》誤雲十三載。辯詳詩集。帝奇之，使待制集賢院，命宰相試文章，擢河西尉，不拜，改右衛率府胄曹參軍。數上賦頌，因高自稱道，且言：“先臣恕、預以來，承儒守官十一世，迨審言以文章顯中宗時。臣賴緒業，自七歲屬辭，且四十年。然衣不蓋體，常寄食於人。竊恐轉死溝壑，伏惟天子哀憐之。若令執先臣故事，拔泥塗之久辱，則臣之述作雖不足鼓吹六經，先鳴諸子，至沉鬱頓挫，隨時敏給，揚雄、枚皋可企及也。有臣如此，陛下其忍棄之。”會祿山亂，天子入蜀，原注：天寶十四載，安祿山反於范陽。明年，改元至德。六月，祿山犯長安，車駕幸劍外。七月，即位靈武。甫避走三川。三川縣屬鄜州。肅宗立，自鄜州贏服欲奔行在，為賊所得。至德二載，亡走鳳翔，上謁，拜左拾遺。與房琯為布衣交，鄜時敗陳濤斜，又以客董廷蘭罷宰相。甫上疏，言罪細不宜免大臣。帝怒，詔三司推問。宰相張鎬曰：“甫若抵罪，絕言者路。”帝乃解。甫謝，且稱：“琯，宰相子，少自樹立，為醇儒，有大臣體。時論許琯才堪公輔，陛下果委而相之，觀其深念主憂，義形於色，然性失於簡，酷嗜鼓琴，廷蘭託琯門下，貧疾昏老，依倚為非。琯愛惜人情，一至玷汙。臣嘆其功名未就，志氣挫衄，覬陛下棄細錄大，所以冒死稱述，涉近訐激，違忤聖心。陛下赦臣百死，再賜骸骨，天下之幸，非臣獨蒙。”然帝自是不甚省錄。時所在寇奪，甫家寓鄜彌年，艱窶，孺弱至餓死，朱氏曰：公之孺弱餓死，乃天寶十四載自京兆赴奉先時事。若往鄜迎家，則在至德二載。《新史》蓋誤，當以《奉先詠懷》詩正之。因許甫自往省視。從還京師，出為華州司功參軍。原注：乾元元年，甫自左拾遺移華州掾。關輔飢，輒棄官去。客秦州，負薪採橡慄自給。流落劍南，乾元二年夏，甫棄官，去華之秦。十月，發秦州。十二月，離同谷，至劍南。結廬成都西郭。召補京兆功曹參軍，不至。會嚴武節度劍南東西川，往依焉。原注：廣德元年，甫補京兆功曹，不赴。明年，鄭國公嚴武復出節度劍南東西兩川。武再帥劍南，表為參謀、檢校工部員外郎。武以世舊，待甫甚善。親詣其家。甫見之，或時不巾，而性褊躁傲誕。嘗登武床瞪視曰：“嚴挺之乃有此兒！”武亦暴猛，外若不為忤，中銜之。一日，欲殺甫及樣州刺史章彝，集吏於門，武將出，冠鉤於簾三。左右白其母，奔救，得止，獨殺彝。朱氏曰：此說出《云溪友議》，不可信。辯詳詩集。魯詈曰：以甫詩考之，嚴武來鎮蜀，章彝已交印入覲，史當失之。武卒，崔旰等亂，甫往來梓夔間。大曆中，出瞿塘，下江陵，泝沅湘以登衡山，因客耒陽。來陽縣，在衡州","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