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366,"title":"望云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望雲集","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原序","paragraphs":["巻一","巻二","巻三","巻四","巻五"]},{"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望雲集》五巻，明郭奎撰。奎字子章，巢縣人。早從元餘闕學，慷慨有志節。朱文正開大都督府於南昌，嘗叅其軍事。後文正得罪，奎亦坐誅。《明史文苑傳》附見《王冕傳》中。奎當干戈擾攘之際，仗劍従軍，偹嘗險阻，蒼涼激楚，一發於詩。五言古體，原本漢魏，頗得遺意。七言古體，時近李白。五言律體，純為唐調。七言律體，稍雜宋音。絶句則在唐宋之間。元末明初，可雲挺出。趙汸、宋濓皆為之序，推崇甚至，良不誣矣。五巻之末，附短札三篇。案嘉靖辛夘呉廷翰重刋是集，但稱五言古詩三十七、詞歌曲十三、五七言律百有九、排律雜詩四十四，不言有文。豈後人得其手稿附入耶。集中送《陳克明歸茶陵詩》，瑚璉字押入平韻，葢古人三聲之法。古詩《上山採蘼蕪》，以“素”、“餘”、“故”同押。劉琨《贈盧諶詩》以“璆”、“叟”同押。葢即其例，非落韻也。"]},{"id":"chapter-1-section-4","title":"原序","paragraphs":["昔者，子朱子說詩，於性情之道，風雅之用，備矣。然未嘗不以體制音節為言。他日評漢魏以來至近代詞章，各極所長，權度甚精，而獨謂古五言不可輕變。蓋述作有體，變復之際，昔人所難。雖大儒先生不敢忽也。汸遊臨川時，嘗以此說質於雍虞公，且問所以為合作者。公曰：三百篇而後，有漢魏六朝。朱子嘗有取焉。然其為體不一，大抵世有治亂，人品風俗不同，極其才情則淫傷而無節，尚詞藻則綺靡而失真，善學者慎之可也。餘獨愛陰何徐庾氏作，音和而莊，思約而正，華不至靡，約不至陋，淺而不浮，深而能著。其音清以醇，其節舒以亮，有承平之遺風焉。然後知杜少陵所以稱誦不置者，蓋在於此。大厯元和而後知者鮮矣。暇日觀公詩稿，試以此說求之，頗得去取大意。往來江湖間，每論諸能詩者，或唯唯或否否，唯武威餘公所賦乃若一以公言為師，無復他有，出入而髙雅渾厚，自非齊梁間作者可及。豈禁苑從遊時，嘗論及於斯耶。抑所見之偶同也。自是每恨不得全稿觀之，兵興以來，此事姑置。歲辛丑春正月初，與淮南郭公子章遇於星源，子章嘗遊餘公之門者也。因論公平居崇尚選學，於後來變體一無取焉。而五七言近體，每欲棄絶不為。公大節既立，而詩文皆散逸罕存矣。聞者相與太息，於是乃得子章所賦曰《望雲集》者，與一二友朋共吟諷焉。古五言逺宗魏晉，得其髙風逺韻，不雜後人一語。近體亦質厚微婉，足以逹其志氣所存。信乎淵源之有自也，又可見餘公居常教人悉本朱子，至其斧藻盛時，陶冩幽抱，獨與虞公相表裡，而不必他人之已同，斯其所以為合作者，與以子章之才能守師法而不變，亦可謂賢矣。友人有請而傳之者，乃述所聞書於巻端，庶觀者知所自來也。或曰郭公志士也，今四海橫流，生民塗炭，起管夷吾舅犯先軫，諸人相與屬櫜，鞬執鞭弭，以救之猶恐不及，顧相與論歌詩之源，製作之體，無乃非公意乎。雖然，吾聞子章少無宦情，嘗欲泛大江上三峽，徜徉蜀漢之間，覽諸山川之竒秀，吊昔人經營遺蹟，求嚴君平岷峨之墟，諮訪大人先生之流，相與上下。其議論然後大發於詩，遭亂志勿遂也。語曰在朝言朝，在野言野，使子章據功名之會，真有以自見於當時而誦其詩者。考論師友淵源與其髙蹈之志而傳之，不亦可乎。新安趙汸序。","《望雲集》者，郭君子章所作之詩也。子章嘗從青陽先生學治經，而性尤嗜詩。自黃初以降，諸名家多嚅嚌其芳腴，故剔句鎪辭，趣味雋永。而韻度婉微，青陽亟稱其能。曾未幾何，戈甲搶攘，二親與弟昆鹹亡。子章隻影飄零於江湖間，進退無依，遂仗劍從軍，艱難險阻，莫不備嘗。凡世道之汙，隆時序之，推移人事之變，更毎觸之於目。必有感於心，感久輒悲，悲不能已，乃悉假詩以寫之。通名其集曰《望雲》。望雲志思親也。餘常取而觀之，何其情思之縈紆，音節之激烈哉。譬猶秋風刁騷，霜月悽白，孤臣畸士，慟哭于山澤蒼涼之間。而聞者莫不隕涕焉。哀思之切，何其一至此乎。在昔先王之世，四方乂寧，民各保其室家，頌聲洋溢播之郊廟。及其衰也，政賦日逼，士困於行，役而不能歸，至有陟屺岵以望其父母與諸弟者。說者謂其思之切而哀之至，況子章兵難相仍，非特行役之勞而已。親沒家毀，非特不能歸而已，宜其情之所觸有不能自已也。夫以子章之才之美，不生於太平無事之日，以頌清廟閟宮之盛，顧獨馳騁於變風之末。嗚呼！其命也耶，其命也耶。雖然，否與泰相為迴圈者也。今天已厭亂，戈甲將向息矣。子章方宣嘉猷以著勞烈，其必吐和平之音，以鳴天下之盛耶。子章名奎，淮南人，金華宋濓序。","望雲集","巻一","巻一","○五言古詩","希庶齋為姚忠賦","帝舜稱大孝，天下猶敝屣。父母或在堂，不許友以死。聖賢有明訓，百行由此始。昔當漢祚衰，曹暪奮雄起。嗟嗟劉豫州，士慕如歸水。君臣分未定，徐庶乃為子。方寸以親亂，慷慨謝知已。後世稱其賢，髙名策青史。誰謂千載下，行跡偶同軌。念君遭艱虞，羈旅萬餘里。結齋匡廬陰，菽水具甘旨。愉悅承親顏，樂在其中矣。大江何滔滔，河流亦瀰瀰。思君石也堅，患難安所止。今為二千石，孝養良無比。","贈程明善回省","南州炎暑地，時雨變蒼涼。況當孟夏交，卉木含清芳。別離殊可嘆，且與子同裳。晨朝啟斯館，大江何茫茫。旌旗照白日，長風送龍驤。揚帆適利涉，逺矚猶連檣。王事宜努力，肅肅戒宵行。瞻彼西掖垣，列宿聨輝光。魚樂在游泳，鳥樂在迴翔。思懐安在已，因之川路長。","秋日次右司韻","秋水竟長川，亭亭對孤嶼。覽君瑤華篇，往往似仙語。歡遊繼晨夕，追昔念徂暑。揚舲濟東湖，採蘭臨北渚。落日散餘霞，輕風度微雨。回瞻城堞表，樓觀襲空宇。渺渺帝子洲，衰草亦萋只。鳬鷖相翱翔，漁歌起前漵。星霜忽已周，遲留感年序。睇彼東南天，馳思久凝佇。","擬古贈別","孟冬霜露降，悴彼荷與蒲。青青蕙蘭芳，採之將焉如。贈君夙昔意，聊以慰斯須。絃歌厲清響，置酒歧路隅。親戚念逺行，各言勉良圖。常恐不為樂，日月方其除。晨風奮髙翼，北林多古榆。臨歧執子手，安得同車驅。","春暉堂為子徽賦","遊子念離別，有客同故鄉。三歲始一見，春日已載陽。入門敘契闊，拜母升髙堂。晴暉曖遲和，卉木含初芳。蘭生欲覆階，桑榆聯景光。妻子勤中饋，珍殽恆自將。眉壽百福具，旨酒盈華觴。飛雲淡悠然，采衣爛成章。寸心保終養，庭草萋以長。雖非舊里閭，為樂殊未央。","送陳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望雲集","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望雲集","section_title":"原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望雲集","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望雲集","section_title":"原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望雲集\n## 提要\n## 原序\n巻一\n巻二\n巻三\n巻四\n巻五\n## 提要\n《望雲集》五巻，明郭奎撰。奎字子章，巢縣人。早從元餘闕學，慷慨有志節。朱文正開大都督府於南昌，嘗叅其軍事。後文正得罪，奎亦坐誅。《明史文苑傳》附見《王冕傳》中。奎當干戈擾攘之際，仗劍従軍，偹嘗險阻，蒼涼激楚，一發於詩。五言古體，原本漢魏，頗得遺意。七言古體，時近李白。五言律體，純為唐調。七言律體，稍雜宋音。絶句則在唐宋之間。元末明初，可雲挺出。趙汸、宋濓皆為之序，推崇甚至，良不誣矣。五巻之末，附短札三篇。案嘉靖辛夘呉廷翰重刋是集，但稱五言古詩三十七、詞歌曲十三、五七言律百有九、排律雜詩四十四，不言有文。豈後人得其手稿附入耶。集中送《陳克明歸茶陵詩》，瑚璉字押入平韻，葢古人三聲之法。古詩《上山採蘼蕪》，以“素”、“餘”、“故”同押。劉琨《贈盧諶詩》以“璆”、“叟”同押。葢即其例，非落韻也。\n## 原序\n昔者，子朱子說詩，於性情之道，風雅之用，備矣。然未嘗不以體制音節為言。他日評漢魏以來至近代詞章，各極所長，權度甚精，而獨謂古五言不可輕變。蓋述作有體，變復之際，昔人所難。雖大儒先生不敢忽也。汸遊臨川時，嘗以此說質於雍虞公，且問所以為合作者。公曰：三百篇而後，有漢魏六朝。朱子嘗有取焉。然其為體不一，大抵世有治亂，人品風俗不同，極其才情則淫傷而無節，尚詞藻則綺靡而失真，善學者慎之可也。餘獨愛陰何徐庾氏作，音和而莊，思約而正，華不至靡，約不至陋，淺而不浮，深而能著。其音清以醇，其節舒以亮，有承平之遺風焉。然後知杜少陵所以稱誦不置者，蓋在於此。大厯元和而後知者鮮矣。暇日觀公詩稿，試以此說求之，頗得去取大意。往來江湖間，每論諸能詩者，或唯唯或否否，唯武威餘公所賦乃若一以公言為師，無復他有，出入而髙雅渾厚，自非齊梁間作者可及。豈禁苑從遊時，嘗論及於斯耶。抑所見之偶同也。自是每恨不得全稿觀之，兵興以來，此事姑置。歲辛丑春正月初，與淮南郭公子章遇於星源，子章嘗遊餘公之門者也。因論公平居崇尚選學，於後來變體一無取焉。而五七言近體，每欲棄絶不為。公大節既立，而詩文皆散逸罕存矣。聞者相與太息，於是乃得子章所賦曰《望雲集》者，與一二友朋共吟諷焉。古五言逺宗魏晉，得其髙風逺韻，不雜後人一語。近體亦質厚微婉，足以逹其志氣所存。信乎淵源之有自也，又可見餘公居常教人悉本朱子，至其斧藻盛時，陶冩幽抱，獨與虞公相表裡，而不必他人之已同，斯其所以為合作者，與以子章之才能守師法而不變，亦可謂賢矣。友人有請而傳之者，乃述所聞書於巻端，庶觀者知所自來也。或曰郭公志士也，今四海橫流，生民塗炭，起管夷吾舅犯先軫，諸人相與屬櫜，鞬執鞭弭，以救之猶恐不及，顧相與論歌詩之源，製作之體，無乃非公意乎。雖然，吾聞子章少無宦情，嘗欲泛大江上三峽，徜徉蜀漢之間，覽諸山川之竒秀，吊昔人經營遺蹟，求嚴君平岷峨之墟，諮訪大人先生之流，相與上下。其議論然後大發於詩，遭亂志勿遂也。語曰在朝言朝，在野言野，使子章據功名之會，真有以自見於當時而誦其詩者。考論師友淵源與其髙蹈之志而傳之，不亦可乎。新安趙汸序。\n《望雲集》者，郭君子章所作之詩也。子章嘗從青陽先生學治經，而性尤嗜詩。自黃初以降，諸名家多嚅嚌其芳腴，故剔句鎪辭，趣味雋永。而韻度婉微，青陽亟稱其能。曾未幾何，戈甲搶攘，二親與弟昆鹹亡。子章隻影飄零於江湖間，進退無依，遂仗劍從軍，艱難險阻，莫不備嘗。凡世道之汙，隆時序之，推移人事之變，更毎觸之於目。必有感於心，感久輒悲，悲不能已，乃悉假詩以寫之。通名其集曰《望雲》。望雲志思親也。餘常取而觀之，何其情思之縈紆，音節之激烈哉。譬猶秋風刁騷，霜月悽白，孤臣畸士，慟哭于山澤蒼涼之間。而聞者莫不隕涕焉。哀思之切，何其一至此乎。在昔先王之世，四方乂寧，民各保其室家，頌聲洋溢播之郊廟。及其衰也，政賦日逼，士困於行，役而不能歸，至有陟屺岵以望其父母與諸弟者。說者謂其思之切而哀之至，況子章兵難相仍，非特行役之勞而已。親沒家毀，非特不能歸而已，宜其情之所觸有不能自已也。夫以子章之才之美，不生於太平無事之日，以頌清廟閟宮之盛，顧獨馳騁於變風之末。嗚呼！其命也耶，其命也耶。雖然，否與泰相為迴圈者也。今天已厭亂，戈甲將向息矣。子章方宣嘉猷以著勞烈，其必吐和平之音，以鳴天下之盛耶。子章名奎，淮南人，金華宋濓序。\n望雲集\n巻一\n巻一\n○五言古詩\n希庶齋為姚忠賦\n帝舜稱大孝，天下猶敝屣。父母或在堂，不許友以死。聖賢有明訓，百行由此始。昔當漢祚衰，曹暪奮雄起。嗟嗟劉豫州，士慕如歸水。君臣分未定，徐庶乃為子。方寸以親亂，慷慨謝知已。後世稱其賢，髙名策青史。誰謂千載下，行跡偶同軌。念君遭艱虞，羈旅萬餘里。結齋匡廬陰，菽水具甘旨。愉悅承親顏，樂在其中矣。大江何滔滔，河流亦瀰瀰。思君石也堅，患難安所止。今為二千石，孝養良無比。\n贈程明善回省\n南州炎暑地，時雨變蒼涼。況當孟夏交，卉木含清芳。別離殊可嘆，且與子同裳。晨朝啟斯館，大江何茫茫。旌旗照白日，長風送龍驤。揚帆適利涉，逺矚猶連檣。王事宜努力，肅肅戒宵行。瞻彼西掖垣，列宿聨輝光。魚樂在游泳，鳥樂在迴翔。思懐安在已，因之川路長。\n秋日次右司韻\n秋水竟長川，亭亭對孤嶼。覽君瑤華篇，往往似仙語。歡遊繼晨夕，追昔念徂暑。揚舲濟東湖，採蘭臨北渚。落日散餘霞，輕風度微雨。回瞻城堞表，樓觀襲空宇。渺渺帝子洲，衰草亦萋只。鳬鷖相翱翔，漁歌起前漵。星霜忽已周，遲留感年序。睇彼東南天，馳思久凝佇。\n擬古贈別\n孟冬霜露降，悴彼荷與蒲。青青蕙蘭芳，採之將焉如。贈君夙昔意，聊以慰斯須。絃歌厲清響，置酒歧路隅。親戚念逺行，各言勉良圖。常恐不為樂，日月方其除。晨風奮髙翼，北林多古榆。臨歧執子手，安得同車驅。\n春暉堂為子徽賦\n遊子念離別，有客同故鄉。三歲始一見，春日已載陽。入門敘契闊，拜母升髙堂。晴暉曖遲和，卉木含初芳。蘭生欲覆階，桑榆聯景光。妻子勤中饋，珍殽恆自將。眉壽百福具，旨酒盈華觴。飛雲淡悠然，采衣爛成章。寸心保終養，庭草萋以長。雖非舊里閭，為樂殊未央。\n送陳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