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339,"title":"效颦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效顰集後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餘嘗效洪景廬瞿宗吉，編述傳記二十六篇，皆聞先輩碩老所談，與己目之所擊者。初但以為暇中之戲，不意好事者錄傳於士林中，每媿不經之言恐貽大方家之誚，欲棄毀其藁。業已流傳，收無及矣。因題其名曰效顰集，所謂效西施之捧心，而不覺自衒其陋也。客有見者，即曰：子所著忠節道義孝友之傳，固美事矣。其於幽冥鬼神之類，豈非荒唐之事乎？荒唐之辭，儒者不言也。子獨樂而言之，何耶？餘曰：春秋所書災異非常之事，以為萬世僭逆之戒；詩經鄭衛之風，以示後來浮奔之警。大經之中，未嘗無焉。韓柳送窮瘧鬼乞巧李赤諸文，皆寓箴規之意於其中。先賢之作，何嘗泯焉？孔子曰：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己。然則用心博奕者猶賢，餘之所作奚過焉？雖然，人有古今，學有先後，才有優劣。餘辭膚陋，固不敢希洪瞿二君之萬一，其於勸善懲惡之意，片言隻字之奇，或可取焉，庶幾蠅聲之微，獲附驥尾於千里之遠也。問者唯然而退。遂書以為識。宣德戊申二月乙丑南平趙弼輔之書。"]},{"id":"chapter-1-section-2","title":"丁跋","paragraphs":["四庫附存效顰集三卷。兩淮鹽政採進本。第三卷中闕疥鬼對、夢遊番陽傅一篇。殆傳寫佚之。此為宣德間刻本，兩文獨全，可珍也。按浙江採遺書目，此書作二卷刊本。當時館臣不知何取兩淮進本，豈浙進本亦有所闕耶？抑兩淮採進在先耶？同治甲戊嘉平十二日　丁竹舟記於竹書堂。","上卷","續宋丞相文文山傳　宋進士袁鏞忠義傳　蜀三忠傳　何忠節傳　玉峰趙先生傳　張繡衣陰德傳　孫鴻臚傳　趙氏伯仲友義傳　愚莊先生傳　新繁胡大尹傳　覺壽居士傳中卷","三賢傳　鍾離叟嫗傳　酆都報應錄　續東牕事犯傳　鐵面先生傳　蓬萊先生傳下卷","青城隱者記　兩教辨　丹景報應錄　木綿庵記　繁邑古祠對　泉蛟傳　疥鬼對　夢遊番陽彭蠡傳","效顰集上卷　漢陽府知府新安王靜訂正繡梓　漢陽縣儒學教諭南平趙弼編撰","績宋丞相文文山傳","至元壬午十二月八日，有僧從閩中來，言於省臣曰：近日土星犯帝座，疑有變。未幾中山狂人薛保住自稱宋王，聚眾救千欲取文丞相。亦有投匿名書，言某日燒蓑城之葦，率兩翼兵入城。丞相可無憂。（元史）疑丞相者，文公天祥也。世祖召公入殿中，公長揖不拜。世祖曰：汝欲何言？公厲聲對曰：我大宋自藝祖太宗以堯舜之道平一天下，列聖相承，守其成憲，天下晏然。上無不道之君，下無可吊之民。北朝以遐陬之國，雲擾中原，恃戎馬之眾，興無名之師，侵我疆土，殘我生靈，毀我宗社，滅我宋三百餘年之宗廟。欺人孤寡，萬世之恥也。我為宋丞相，竭心罄力以扶宋祚，不幸奸臣賈餘慶劉岊等，欺君賣國。吾英雄無用武之地，不能興復，反遭禽辱於此。九泉之下，目亦不瞑。言既齧齒頓足，拊膺長嘆曰：嗚呼天乎，嗚呼天乎！左右皆駭其言，莫不縮頸吐舌，或為之太息。世祖徐諭曰：天之所廢，不可以興。宋祚告終，非人力所可為也。朕承天眷命，混一區宇，誠非偶然。汝忠宋之心，朕悉知矣。今以事宋之義事我，即以汝為中書丞相。汝意如何？（元史）公對曰：天祥為宋狀元宰相，豈有事二姓之理。宋室既亡，惟當速死。不可久生。他日無面目見田橫之客於地下也。世祖又曰：　汝不為丞相，為樞密可乎？（元史）公曰：天祥之心，惟思盡忠宋朝而已。餘非所願也。世祖知不可屈，麾之使退。意欲舍之。明日麥朮丁謂世祖曰：文丞相英才偉略，古今罕有。曩者開督府於汀洲，籌略號令，本朝將帥皆不可及。苟釋之使去，彼必遁回江南，號召天下，為國家之大患。不如從其所請，以絕禍根。世祖可其奏，詔有司殺之。公出獄且行且歌。其歌曰：","昔年玁狁侵荊吳，恃其戎馬恣攻屠。忠臣國士有何辜，舉家骨肉遭芟鋤。我宋堂堂大典謨，可憐零落蒙塵汙。二君泛海不復都，天潢失散知有無。衣冠多士沉泥塗，齊民盡陷胡版圖。我為忠烈大丈夫，詩書禮義聖賢徒。竭心罄志思匡扶，驅馳嶺表萬里途。如何天假此強胡，宗廟不輔丹心孤。英雄喪敗氣莫蘇，痛哀故主雙眸枯。今朝此地喪元顱，英魂直上升天衢。神光皎赫明金烏，遺恨不惜棄草蕪。誰人酹奠致青芻，仰天長恨伸嗚呼。","公至柴市，意氣揚揚，顏色自若。觀者萬餘人。公問市人曰：孰為南向？或有指之者。（本傳）公即向南再拜曰：我宋列聖在天之靈，願俾天祥蚤生中原，遇聖明之主，當剿此胡，以伸今日之恨。乃索紙筆書二律雲：","昔年單舸走維揚，萬死逃生輔宋皇。天地不容興社稷，邦家無主失忠良。神歸崧嶽風雷變，氣吐煙雲草樹荒。南望九原何處是，塵沙黯淡路茫茫。","衣冠七載混氈裘，顦顇形容似楚囚。龍馭兩宮崖嶺月，貔貅萬灶海門秋。天荒地老英雄喪，國破家亡事業休。惟有一靈忠烈氣，碧空長共暮雲愁。","書畢，擲筆於地，謂監刑者曰：吾事已畢，心無怍矣。南向端坐待命。觀者無不流涕。俄有詔止之，公已死矣。（元史）其日大風揚沙，天地晝晦，咫尺不辨。城門晝閉。南士留燕者，無不悲悼。或以酒餚酹奠。明日世祖臨朝，撫髀嘆曰：文丞相，好男子！不肯為吾用，一時輕信人言殺之。誠可惜也。數日，歐陽夫人收其屍。面顏如生。（本傳）觀者無不駭異。是後連日陰晦，若失白晝。宮中皆秉燭而行，群臣入朝亦爇炬前導。世祖大以為異。如此半月，適耆山張真人來朝，世祖召入禁廷，問其陰晦之由。真人對曰：此由陛下殺文丞相所致也。文公忠烈之志，感通天地，貫徹幽明。及其將死，不勝憤恨。故其恚怒之氣充塞天壤間，蟠鬱不散。以致日色無光，陰霾昏暗。世祖嘆曰：吾亦悔殺此人。至今傷悼，噬臍無及。朕今以禮祭奠，贈諡厚爵，庶可解其幽明之恨。乃勑省院大臣各行祭禮，贈公特進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保中書平章政事廬陵郡公。謐忠武。令僉樞密院事王積翁書其神主。灑掃柴市，設壇以祀之。仍敕南北文武官員皆預於祭。丞相孛羅初行奠禮，倏然狂飆旋地而起，吹沙袞石，不能啟目，卷其神主於雲霄中。空中隱隱雷鳴，如恨怒之聲。天色愈暗，眾皆駭愕，莫知所措。真人詣諸公曰：文丞相留京七年，念念宋室，罔肯臣服，至死不易其心。今朝廷贈諡若此，必戾其生前之志。故其英魂震怒，作此暴風，天地益為昏晦。可急易之。孛羅等從其言，改書在宋之官曰「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國公」，祭畢，天果開霽。舉城之人鹹曰：文丞相死猶不受贈諡，矧生而肯臣乎。初，有十義士收殯公于都城外，具牲醴"]}]}],"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效顰集後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效顰集後序","section_title":"丁跋","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效顰集後序\n餘嘗效洪景廬瞿宗吉，編述傳記二十六篇，皆聞先輩碩老所談，與己目之所擊者。初但以為暇中之戲，不意好事者錄傳於士林中，每媿不經之言恐貽大方家之誚，欲棄毀其藁。業已流傳，收無及矣。因題其名曰效顰集，所謂效西施之捧心，而不覺自衒其陋也。客有見者，即曰：子所著忠節道義孝友之傳，固美事矣。其於幽冥鬼神之類，豈非荒唐之事乎？荒唐之辭，儒者不言也。子獨樂而言之，何耶？餘曰：春秋所書災異非常之事，以為萬世僭逆之戒；詩經鄭衛之風，以示後來浮奔之警。大經之中，未嘗無焉。韓柳送窮瘧鬼乞巧李赤諸文，皆寓箴規之意於其中。先賢之作，何嘗泯焉？孔子曰：不有博奕者乎，為之猶賢乎己。然則用心博奕者猶賢，餘之所作奚過焉？雖然，人有古今，學有先後，才有優劣。餘辭膚陋，固不敢希洪瞿二君之萬一，其於勸善懲惡之意，片言隻字之奇，或可取焉，庶幾蠅聲之微，獲附驥尾於千里之遠也。問者唯然而退。遂書以為識。宣德戊申二月乙丑南平趙弼輔之書。\n## 丁跋\n四庫附存效顰集三卷。兩淮鹽政採進本。第三卷中闕疥鬼對、夢遊番陽傅一篇。殆傳寫佚之。此為宣德間刻本，兩文獨全，可珍也。按浙江採遺書目，此書作二卷刊本。當時館臣不知何取兩淮進本，豈浙進本亦有所闕耶？抑兩淮採進在先耶？同治甲戊嘉平十二日　丁竹舟記於竹書堂。\n上卷\n續宋丞相文文山傳　宋進士袁鏞忠義傳　蜀三忠傳　何忠節傳　玉峰趙先生傳　張繡衣陰德傳　孫鴻臚傳　趙氏伯仲友義傳　愚莊先生傳　新繁胡大尹傳　覺壽居士傳中卷\n三賢傳　鍾離叟嫗傳　酆都報應錄　續東牕事犯傳　鐵面先生傳　蓬萊先生傳下卷\n青城隱者記　兩教辨　丹景報應錄　木綿庵記　繁邑古祠對　泉蛟傳　疥鬼對　夢遊番陽彭蠡傳\n效顰集上卷　漢陽府知府新安王靜訂正繡梓　漢陽縣儒學教諭南平趙弼編撰\n績宋丞相文文山傳\n至元壬午十二月八日，有僧從閩中來，言於省臣曰：近日土星犯帝座，疑有變。未幾中山狂人薛保住自稱宋王，聚眾救千欲取文丞相。亦有投匿名書，言某日燒蓑城之葦，率兩翼兵入城。丞相可無憂。（元史）疑丞相者，文公天祥也。世祖召公入殿中，公長揖不拜。世祖曰：汝欲何言？公厲聲對曰：我大宋自藝祖太宗以堯舜之道平一天下，列聖相承，守其成憲，天下晏然。上無不道之君，下無可吊之民。北朝以遐陬之國，雲擾中原，恃戎馬之眾，興無名之師，侵我疆土，殘我生靈，毀我宗社，滅我宋三百餘年之宗廟。欺人孤寡，萬世之恥也。我為宋丞相，竭心罄力以扶宋祚，不幸奸臣賈餘慶劉岊等，欺君賣國。吾英雄無用武之地，不能興復，反遭禽辱於此。九泉之下，目亦不瞑。言既齧齒頓足，拊膺長嘆曰：嗚呼天乎，嗚呼天乎！左右皆駭其言，莫不縮頸吐舌，或為之太息。世祖徐諭曰：天之所廢，不可以興。宋祚告終，非人力所可為也。朕承天眷命，混一區宇，誠非偶然。汝忠宋之心，朕悉知矣。今以事宋之義事我，即以汝為中書丞相。汝意如何？（元史）公對曰：天祥為宋狀元宰相，豈有事二姓之理。宋室既亡，惟當速死。不可久生。他日無面目見田橫之客於地下也。世祖又曰：　汝不為丞相，為樞密可乎？（元史）公曰：天祥之心，惟思盡忠宋朝而已。餘非所願也。世祖知不可屈，麾之使退。意欲舍之。明日麥朮丁謂世祖曰：文丞相英才偉略，古今罕有。曩者開督府於汀洲，籌略號令，本朝將帥皆不可及。苟釋之使去，彼必遁回江南，號召天下，為國家之大患。不如從其所請，以絕禍根。世祖可其奏，詔有司殺之。公出獄且行且歌。其歌曰：\n昔年玁狁侵荊吳，恃其戎馬恣攻屠。忠臣國士有何辜，舉家骨肉遭芟鋤。我宋堂堂大典謨，可憐零落蒙塵汙。二君泛海不復都，天潢失散知有無。衣冠多士沉泥塗，齊民盡陷胡版圖。我為忠烈大丈夫，詩書禮義聖賢徒。竭心罄志思匡扶，驅馳嶺表萬里途。如何天假此強胡，宗廟不輔丹心孤。英雄喪敗氣莫蘇，痛哀故主雙眸枯。今朝此地喪元顱，英魂直上升天衢。神光皎赫明金烏，遺恨不惜棄草蕪。誰人酹奠致青芻，仰天長恨伸嗚呼。\n公至柴市，意氣揚揚，顏色自若。觀者萬餘人。公問市人曰：孰為南向？或有指之者。（本傳）公即向南再拜曰：我宋列聖在天之靈，願俾天祥蚤生中原，遇聖明之主，當剿此胡，以伸今日之恨。乃索紙筆書二律雲：\n昔年單舸走維揚，萬死逃生輔宋皇。天地不容興社稷，邦家無主失忠良。神歸崧嶽風雷變，氣吐煙雲草樹荒。南望九原何處是，塵沙黯淡路茫茫。\n衣冠七載混氈裘，顦顇形容似楚囚。龍馭兩宮崖嶺月，貔貅萬灶海門秋。天荒地老英雄喪，國破家亡事業休。惟有一靈忠烈氣，碧空長共暮雲愁。\n書畢，擲筆於地，謂監刑者曰：吾事已畢，心無怍矣。南向端坐待命。觀者無不流涕。俄有詔止之，公已死矣。（元史）其日大風揚沙，天地晝晦，咫尺不辨。城門晝閉。南士留燕者，無不悲悼。或以酒餚酹奠。明日世祖臨朝，撫髀嘆曰：文丞相，好男子！不肯為吾用，一時輕信人言殺之。誠可惜也。數日，歐陽夫人收其屍。面顏如生。（本傳）觀者無不駭異。是後連日陰晦，若失白晝。宮中皆秉燭而行，群臣入朝亦爇炬前導。世祖大以為異。如此半月，適耆山張真人來朝，世祖召入禁廷，問其陰晦之由。真人對曰：此由陛下殺文丞相所致也。文公忠烈之志，感通天地，貫徹幽明。及其將死，不勝憤恨。故其恚怒之氣充塞天壤間，蟠鬱不散。以致日色無光，陰霾昏暗。世祖嘆曰：吾亦悔殺此人。至今傷悼，噬臍無及。朕今以禮祭奠，贈諡厚爵，庶可解其幽明之恨。乃勑省院大臣各行祭禮，贈公特進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保中書平章政事廬陵郡公。謐忠武。令僉樞密院事王積翁書其神主。灑掃柴市，設壇以祀之。仍敕南北文武官員皆預於祭。丞相孛羅初行奠禮，倏然狂飆旋地而起，吹沙袞石，不能啟目，卷其神主於雲霄中。空中隱隱雷鳴，如恨怒之聲。天色愈暗，眾皆駭愕，莫知所措。真人詣諸公曰：文丞相留京七年，念念宋室，罔肯臣服，至死不易其心。今朝廷贈諡若此，必戾其生前之志。故其英魂震怒，作此暴風，天地益為昏晦。可急易之。孛羅等從其言，改書在宋之官曰「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國公」，祭畢，天果開霽。舉城之人鹹曰：文丞相死猶不受贈諡，矧生而肯臣乎。初，有十義士收殯公于都城外，具牲醴","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