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287,"title":"崇相集选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崇相集選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崇相集選錄","paragraphs":["附錄一","附錄二","附錄三","附錄四","附錄五","附錄六","崇相集選錄","董應舉撰","嚴海禁疏（萬曆四十年十月吏部文選司員外董應舉題）","為觸事陳愚，乞嚴海禁、原錄封疆任事戮力收功之臣，以弭亂萌、以風有位，以保萬萬年治安事。","臣聞天下之患，其來有漸，其發不可御。其初必有先見之士折其萌，其後必賴忠武之臣收其敗；其萌不折，其敗乃成。然而世重言之者，恐無益而先受其禍也。臣，吏部司屬也；所職在知人察吏。此外宜不必言者，而患有關一方、系天下，昔嘗其毒，今且更甚；不早言之，他日將有不可支之患：故臣不得不言。","臣，閩人也。閩在嘉靖之季，受倭毒至慘矣：大城破、小城陷，覆軍殺將，膏萬姓於鋒刃者十年而未厭。倭之視閩如剃草焉，歲劫、歲焚、歲殺；有司將吏，狼顧脅息而莫之誰何！其後乃得戚將軍繼光者從浙提兵轉戰與俞大猷漸次收復，搜山搗海、竭智窮力，出閩於血肉水火之中而存其遺孑。蓋至穆廟之世，而閩始完。其禍之慘烈而難收如此。推其禍始，乃由閩、浙沿海奸民與倭為市；而閩、浙大姓沒其利，陰為主持，牽連以成俗。當時撫臣朱紈欲絕禍本，嚴海禁；大家不利，連為蜚語中之，而紈驚死矣。紈死而海禁益弛，於是宋素卿、王直、陳東、徐海、曾一本、許恩之流爭挾倭為難。自淮","揚以南至於廣海萬餘里，無地不被其殘滅；而閩禍始慘矣。當時微繼光，無論東南，閩非國家有也。臣聞劫數將至，民生外心。昔日東南之亂，天地一大劫也。去今未五十年，民又生心，相率與倭為市。福州，首郡也；處八閩之脊，而綰其會。福州有事，則八閩中斷而不相屬。臣幼時聞諸父老：嘉靖末，倭肆劫得志，一夕談笑，肉薄城下不過千人；城上人股慄，江上兵船銜尾閉眼欲走。當事者不得已，括金帛啖之；揚揚而去。當時幸城內無通倭者耳；設有一焉為之內應，省城必危。省城危，而八閩之道不通，無閩矣。今之與倭為市者，是禍閩之本也；而省城通倭，其禍將益烈於前。臣聞諸鄉人：向時福郡無敢通倭者；即有之，陰從漳、泉附船，不敢使人知。今乃從福海中開洋，不十日直抵倭之支島，如履平地；一人得利，踵者相屬。歲以夏出，以冬歸；倭浮其直以售吾貨，且留吾船倍售之，其意不可測也。昔齊桓欲取衡山，而貴買其械；欲收軍實，而貴糴其粟。即倭未必然；然他日駕吾船以入吾地，海之防汛者民之漁者，將何識別；不為所並乎？萬一有如許恩、曾一本者乘之，不賈白衣搖櫓之禍乎？又況琉球已為倭屬，熟我內地，不難反戈；又有內地通倭者為之勾引。此非獨閩憂，天下國家之憂也。臣聞伏卵翾飛，牙蘗穿屋；蟄蝮被山，乳蟻漏海：事有未作，亂有未形；況其已著者也！使嘉靖之季早嚴海禁，則王直必不敢自徽往，徐海、陳東不敢自浙往，曾一本、許恩不敢自閩、自廣往；東南受禍，安得若是烈也！由今思之，則朱紈曲突徙薪之策，勝於十萬之師。猶當追錄而祀之，奈何使蒙不白之冤於異世乎？戚繼光收復閩土，庶幾十一於湯和；況乎坐鎮薊門十五年一塵不聳，不知省國家幾千百萬錢糧、全邊塞幾千百萬赤子！乃生不蒙列土之封、死不獲華袞之諡，將何以勸忠勇而鼓其死力也！嗟呼！世平則文吏持議，使先見之士不得終其謀；世亂則武夫效死，至治平而復忘之。國之大患，故在於此。昔弦高犒師，秦兵卻走；契丹狃宋，萊公戒心；智高蓄謀，宗旦蒙死。今臣鄉群通倭而臣獨言之，則臣之家族必受其禍矣。然臣不言，則全閩禍而國家亦禍。語有之：『先事而言，是謂不祥；後事而言，國受其殃』！臣不敢避「不祥」之禍，使至於殃國；故敢冒昧上聞。伏乞敕下臣部早選才望、有方略者為福建海道，專主海禁；假以便宜：凡惡少通倭者及大姓出母錢資之通倭者，皆重法以折其萌，比於武王「拘戮群飲」之義。若海道能禁絕通倭，卓有成績，加銜進秩，與之久任；或照邊方兵備，一體超升。仍乞敕下兵、禮二部，議勘朱紈當日因何而死？果無他罪，止因海禁為士大夫所中，乞為申白，建祠原鎮地方以風任事之臣；詳勘戚繼光救閩功次並薊們十五年不中虜患，其功當比何人？或併名將俞大猷一體賜諡，使忠勇者樂忘其死；亦今日之急務也。","臣伏見陛下聖德，上符世廟。而嘉靖末年東南多故，當時國家財力尚饒、材武尚眾、法令尚嚴，而蕩平禍亂猶尚如是之難。今財力匱乏、法令廢弛，天下倉庫如洗、國儲不能支二年，加以建酋佯順卑翼以俟、粵東夷市變煽難知、沿海倭患旦夕不測，而虜封未就、羌變時作，水旱妖怪無處不有。陛下方舉萬萬年之觴，大小臣工諱言職事；臣不知將來之所終！臣肉不足以潤斧鑕、骨不足以填坑塹，獨有報國枯腸欲先事而吐，以當唐人千秋之一鑑。伏惟陛下裁察！"]},{"id":"chapter-1-section-2","title":"答沈寧海（壬子）","paragraphs":["□□□報正嘆息時平武節之難為功，從古已然；不獨將軍然。使有志烈者為將軍憤怒投書抵幾，將軍何媿與！將軍勞苦功高，五十餘僅僅守一參將而曰「納賄」，將何人不納賄也！世之真納賄不識一陣、拱手而取大官者，往往不掛人言；而功如將軍，顧反波及，宜乎將軍之撫瘢痕而內悲也。雖然，使將軍不識一陣而取大官，使人目曰「債將」，將軍甘之乎？英雄心骨，自與人不同，挫而愈厲、抑而愈奮。昔俞虛江被逮，加以嚴分宜父子之貪鷙，几上肉耳；猶揚揚入轅門，大言曰：『這一番，只為我妝點光景』！將軍何介介於此哉！「卷甲躬耕」之言，竊為將軍不取！今海禁不戢，盜賊多有浸成嘉靖季之隱憂！邊備尤疏，斷為可慮。此將軍磨劍以需之日，雖欲教子自樂，恐不可得！幸毋以小小感憤，易其盡忠報國之心也！","天下事，非三寸管者所能為。敝鄉築堡，蓋出不得已之計。今已就十七、八；為丈三百，皆琢石為之。費取地價、間架錢、官助，益以先人饘粥之田。適將軍賜至，不得不拜其有以報將軍也。川扇十把，奉上麾暑之用。不盡。"]},{"id":"chapter-1-section-3","title":"答俞將軍（壬子）","paragraphs":["遠勤使命，若感激於不佞之留意先將軍者。不佞非為先將軍也，國家食力臣之功、地方蒙力臣之德而事已忘之，冒功、冒賞者相踵也。無功而借為名者相屬、實有盛烈者僅報以官，誰論其世哉！且文臣持三寸管優遊而取八座，廣田宅、驕妻子；何功於國，而歿必易名？獨靳於功臣，不知何說！不佞非為先將軍也，恐無以風效力致命之臣而鼓壯其氣；他日有事，無敢先登耳。不佞雖文弱而喜武節；先將軍被逮而不懾、負謗而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崇相集選錄","section_title":"崇相集選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崇相集選錄","section_title":"答沈寧海（壬子）","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崇相集選錄","section_title":"答俞將軍（壬子）","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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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沈寧海（壬子）\n□□□報正嘆息時平武節之難為功，從古已然；不獨將軍然。使有志烈者為將軍憤怒投書抵幾，將軍何媿與！將軍勞苦功高，五十餘僅僅守一參將而曰「納賄」，將何人不納賄也！世之真納賄不識一陣、拱手而取大官者，往往不掛人言；而功如將軍，顧反波及，宜乎將軍之撫瘢痕而內悲也。雖然，使將軍不識一陣而取大官，使人目曰「債將」，將軍甘之乎？英雄心骨，自與人不同，挫而愈厲、抑而愈奮。昔俞虛江被逮，加以嚴分宜父子之貪鷙，几上肉耳；猶揚揚入轅門，大言曰：『這一番，只為我妝點光景』！將軍何介介於此哉！「卷甲躬耕」之言，竊為將軍不取！今海禁不戢，盜賊多有浸成嘉靖季之隱憂！邊備尤疏，斷為可慮。此將軍磨劍以需之日，雖欲教子自樂，恐不可得！幸毋以小小感憤，易其盡忠報國之心也！\n天下事，非三寸管者所能為。敝鄉築堡，蓋出不得已之計。今已就十七、八；為丈三百，皆琢石為之。費取地價、間架錢、官助，益以先人饘粥之田。適將軍賜至，不得不拜其有以報將軍也。川扇十把，奉上麾暑之用。不盡。\n## 答俞將軍（壬子）\n遠勤使命，若感激於不佞之留意先將軍者。不佞非為先將軍也，國家食力臣之功、地方蒙力臣之德而事已忘之，冒功、冒賞者相踵也。無功而借為名者相屬、實有盛烈者僅報以官，誰論其世哉！且文臣持三寸管優遊而取八座，廣田宅、驕妻子；何功於國，而歿必易名？獨靳於功臣，不知何說！不佞非為先將軍也，恐無以風效力致命之臣而鼓壯其氣；他日有事，無敢先登耳。不佞雖文弱而喜武節；先將軍被逮而不懾、負謗而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