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247,"title":"孔北海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孔北海集 漢 孔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孔北海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附錄","paragraphs":["傳","論贊","雜考"]},{"id":"chapter-1-section-4","title":"提要","paragraphs":["《孔北海集》一卷，漢孔融撰。案魏文帝《典論論文》稱“孔氏卓卓，信含異氣。筆墨之性，殆不可勝”。《後漢書》融本傳亦曰：“魏文帝深好融文辭，嘆曰：‘揚、班儔也。’募天下有上融文章者，輒賞以金帛。所著詩、頌、碑文、論議、六言、策文、表檄、教令、書記凡二十五篇。《隋書經籍志》載漢少府孔融集九卷。注曰梁十卷，錄一卷。則較本傳所記已多增益。新、舊《唐書》皆作十卷，蓋猶梁時之舊本。《宋史》始不著錄，則其集當佚於宋時。此本乃明人所掇拾。凡表一篇、疏一篇、上書三篇、奏事二篇、議一篇、對一篇、教一篇、書十六篇、碑銘一篇、論四篇、詩六篇，共三十七篇。其《聖人優劣論》，蓋一文而偶存兩條，編次者遂析為兩篇，實三十六篇也。張溥《百三家集》亦載是集，而較此本少《再告高密令教》、《告高密縣僚屬》二篇。大抵捃拾史傳類書，多斷簡殘章，首尾不具。不但非隋唐之舊，即蘇軾《孔北海贊序》稱讀其所作《楊氏四公贊》，今本亦無之。則宋人所及見者，今已不具矣。然人既國器，文亦鴻寶。雖闕佚之餘，彌可珍也。其六言詩之名見於本傳，今所傳三章，詞多凡近。又皆盛稱曹操功德，斷以融之生平，可信其義不出此。即使舊本有之，亦必黃初間購求遺文，贗託融作以頌曹操，未可定為真本也。流傳既久，姑仍舊本錄之，而附糾其偽於此。集中詩文，多有箋釋本事者，不知何人所作。奏疏之類，皆附綴篇末。書教之類，則夾註篇題之下。體例自相違異。今悉夾註篇題之下，俾畫一焉。","孔北海集","表","薦禰衡疏","（衡字正平，有異才，不合於時，惟善公及楊修。常曰：“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徳祖，餘子碌碌，不足數也。”公亦深愛其才，上表薦之，並稱於曹操。操欲見衡，衡素相輕，疾自穪狂病，不肯往。）","臣聞洪水橫流，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賢俊。昔孝武繼統，將弘祖業，疇諮熙載，群士響臻。陛下睿聖，纂承基緒，遭遇厄運，勞謙日昃。惟嶽降神，異人並出。","竊見處士平原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礫。初涉蓺文，升堂覩奧，目所一見，輒誦於口，耳所暫聞，不忘於心，性與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潛計，安世默識，以衡準之，誠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懷霜雪，見善若驚，疾惡如讎。任座抗行，史魚厲節，殆無以過也。鷙鳥累百，不如一鶚。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飛辯騁辭，溢氣坌湧，解疑釋結，臨敵有餘。","昔賈誼求試屬國，詭系單于；終軍欲以長纓，牽致勁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嚴象，亦用異才擢拜臺郎，衡宜與為比。如得龍躍天衢，振翼雲漢，揚聲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門之穆穆。鈞天廣樂，必有奇麗之觀；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寶。若衡等輩，不可多得。《激楚》《揚阿》，至妙之容，臺牧者之所貪；飛兔、騕褭，絕足奔放，良、樂之所急。臣等區區，敢不以聞！","陛下篤慎取士，必須效試，乞令衡以褐衣召見。必無可觀採，臣等受面欺之罪。","疏","論劉表疏","（時荊州牧劉表不供職貢，多行僭偽，遂乃郊祀天地，擬斥乗輿。詔書欲發其罪，公上書論之。）","竊聞領荊州牧劉表桀逆放恣，所為不軌，至乃郊祭天地，擬儀社稷。雖昏僭惡極，罪不容誅，至於國體，宜且諱之。何者？萬乘至重，天王至尊，身為聖躬，國為神器，陛級縣遠，祿位限絕，猶天之不可階，日月之不可踰也。每有一豎臣，輒去圖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杜塞邪萌。愚謂雖有重戾，必宜隱忍。賈誼所謂“擲鼠忌器”，蓋謂此也。是以齊兵次楚，唯責包茅；王師敗績，不書晉人。前以露袁術之罪，今復下劉表之事，是使跛牂欲窺高岸，天險可得而登也。案表跋扈，擅誅列侯，遏絕詔命，斷盜貢篚，招呼元惡，以自營衛，專為群逆，主萃淵藪。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桑落瓦解，其勢可見。臣愚以為宜隱郊祀之事，以崇國防。","上書","薦謝該書","（該字文儀，善明左氏，為世名儒。徒及千人，以躬飬歸田，公上書留之。）","臣聞高祖創業，韓、彭之將征討暴亂，陸賈、叔孫通進說《詩》《書》。光武中興，吳、耿佐命，範升、衛宏修述舊業，故能文武並用，成長久之計。階下聖德欽明，同符二祖，勞謙運，三年乃讙。今尚父鷹揚，方叔翰飛，王師電鷙，群兇破殄，始有櫜弓臥鼓之次，宜得名儒，典綜禮紀。竊見故公交車司馬令謝該，體曾、史之淑性，兼商、偃之文學，博通群蓺，周覽古今，物來有應，事至不惑，清白異行，敦悅道訓。求之遠近，少有儔匹。若乃巨骨出吳，隼集陳庭，黃熊入寢，亥有二首，非夫洽聞者，莫識其端也。雋不疑定北闕之前，夏侯勝辨常陰之驗，然後朝士益重儒術。今該實卓然，比跡前列，閒以父母老疾，棄官欲歸，道路險塞，無由自致。猥使良才抱璞而逃，踰越山河，沈淪荊楚，所謂往而不反者也。後日當更饋樂以釣由余，克像以求傅說，豈不煩哉？臣愚以為可推錄所在，召該令還。楚人止孫卿之去國，漢朝追匡衡於平原，尊儒貴學，惜失賢也。","褒厚老臣書","先帝褒厚老臣，懼其殞越，是故扶接，助其氣力。三公刺腋，近為憂之，非警戒也。雲備大臣，非其類也。","復王畿古制書","（時以司空操領冀州牧，或說操復古九州島，則所制者廣，故公有此奏。操以公論建漸廣，遂有害意。）","臣聞先王分九圻，以遠及近；《春秋》內諸夏而外夷狄。《詩》雲：“封畿千里，惟民所止。”故曰：天子之居，必以眾大言之。周室既衰，六國力征，授賂割裂諸夏。鎬京之制，商邑之度，歷載彌久，遂以闇昧。秦兼天下，政不遵舊，革剗五等，掃滅侯甸，築城萬里，濱海立門，欲以六合為一區，五服為一家，關衛不要，遂使陳、項作難，家庭臨海，擊柝不救。聖漢因循，未之匡改，猶依古法，潁川、南陽、陳留、上黨三海近郡，不封爵諸侯。臣愚以為千里國內，可略從《周官》六鄉、六遂之文，分比北郡，皆令屬司隸校尉，以正王賦，以崇帝室。役自近以寬遠，繇華貢獻，外薄四海。揆文奮武，各有典書。","奏事","上三府所闢稱故吏事","三府所闢，州郡所闢，其不謁署，不得稱故吏。臣惟古典，《春秋》“女在其國稱女，在途稱婦”，然則在途之臣應與為比。《穀梁傳》曰：“天子之宰，通於四海。”三公之吏，不得以未至為差。狐突曰：“策名委質，貳乃闢也。”奉命承教，策名也。昔公孫嬰齊卒於"]}]}],"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孔北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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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孔北海集》一卷，漢孔融撰。案魏文帝《典論論文》稱“孔氏卓卓，信含異氣。筆墨之性，殆不可勝”。《後漢書》融本傳亦曰：“魏文帝深好融文辭，嘆曰：‘揚、班儔也。’募天下有上融文章者，輒賞以金帛。所著詩、頌、碑文、論議、六言、策文、表檄、教令、書記凡二十五篇。《隋書經籍志》載漢少府孔融集九卷。注曰梁十卷，錄一卷。則較本傳所記已多增益。新、舊《唐書》皆作十卷，蓋猶梁時之舊本。《宋史》始不著錄，則其集當佚於宋時。此本乃明人所掇拾。凡表一篇、疏一篇、上書三篇、奏事二篇、議一篇、對一篇、教一篇、書十六篇、碑銘一篇、論四篇、詩六篇，共三十七篇。其《聖人優劣論》，蓋一文而偶存兩條，編次者遂析為兩篇，實三十六篇也。張溥《百三家集》亦載是集，而較此本少《再告高密令教》、《告高密縣僚屬》二篇。大抵捃拾史傳類書，多斷簡殘章，首尾不具。不但非隋唐之舊，即蘇軾《孔北海贊序》稱讀其所作《楊氏四公贊》，今本亦無之。則宋人所及見者，今已不具矣。然人既國器，文亦鴻寶。雖闕佚之餘，彌可珍也。其六言詩之名見於本傳，今所傳三章，詞多凡近。又皆盛稱曹操功德，斷以融之生平，可信其義不出此。即使舊本有之，亦必黃初間購求遺文，贗託融作以頌曹操，未可定為真本也。流傳既久，姑仍舊本錄之，而附糾其偽於此。集中詩文，多有箋釋本事者，不知何人所作。奏疏之類，皆附綴篇末。書教之類，則夾註篇題之下。體例自相違異。今悉夾註篇題之下，俾畫一焉。\n孔北海集\n表\n薦禰衡疏\n（衡字正平，有異才，不合於時，惟善公及楊修。常曰：“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徳祖，餘子碌碌，不足數也。”公亦深愛其才，上表薦之，並稱於曹操。操欲見衡，衡素相輕，疾自穪狂病，不肯往。）\n臣聞洪水橫流，帝思俾乂，旁求四方，以招賢俊。昔孝武繼統，將弘祖業，疇諮熙載，群士響臻。陛下睿聖，纂承基緒，遭遇厄運，勞謙日昃。惟嶽降神，異人並出。\n竊見處士平原禰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質貞亮，英才卓礫。初涉蓺文，升堂覩奧，目所一見，輒誦於口，耳所暫聞，不忘於心，性與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潛計，安世默識，以衡準之，誠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懷霜雪，見善若驚，疾惡如讎。任座抗行，史魚厲節，殆無以過也。鷙鳥累百，不如一鶚。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飛辯騁辭，溢氣坌湧，解疑釋結，臨敵有餘。\n昔賈誼求試屬國，詭系單于；終軍欲以長纓，牽致勁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嚴象，亦用異才擢拜臺郎，衡宜與為比。如得龍躍天衢，振翼雲漢，揚聲紫微，垂光虹蜺，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門之穆穆。鈞天廣樂，必有奇麗之觀；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寶。若衡等輩，不可多得。《激楚》《揚阿》，至妙之容，臺牧者之所貪；飛兔、騕褭，絕足奔放，良、樂之所急。臣等區區，敢不以聞！\n陛下篤慎取士，必須效試，乞令衡以褐衣召見。必無可觀採，臣等受面欺之罪。\n疏\n論劉表疏\n（時荊州牧劉表不供職貢，多行僭偽，遂乃郊祀天地，擬斥乗輿。詔書欲發其罪，公上書論之。）\n竊聞領荊州牧劉表桀逆放恣，所為不軌，至乃郊祭天地，擬儀社稷。雖昏僭惡極，罪不容誅，至於國體，宜且諱之。何者？萬乘至重，天王至尊，身為聖躬，國為神器，陛級縣遠，祿位限絕，猶天之不可階，日月之不可踰也。每有一豎臣，輒去圖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杜塞邪萌。愚謂雖有重戾，必宜隱忍。賈誼所謂“擲鼠忌器”，蓋謂此也。是以齊兵次楚，唯責包茅；王師敗績，不書晉人。前以露袁術之罪，今復下劉表之事，是使跛牂欲窺高岸，天險可得而登也。案表跋扈，擅誅列侯，遏絕詔命，斷盜貢篚，招呼元惡，以自營衛，專為群逆，主萃淵藪。郜鼎在廟，章孰甚焉！桑落瓦解，其勢可見。臣愚以為宜隱郊祀之事，以崇國防。\n上書\n薦謝該書\n（該字文儀，善明左氏，為世名儒。徒及千人，以躬飬歸田，公上書留之。）\n臣聞高祖創業，韓、彭之將征討暴亂，陸賈、叔孫通進說《詩》《書》。光武中興，吳、耿佐命，範升、衛宏修述舊業，故能文武並用，成長久之計。階下聖德欽明，同符二祖，勞謙運，三年乃讙。今尚父鷹揚，方叔翰飛，王師電鷙，群兇破殄，始有櫜弓臥鼓之次，宜得名儒，典綜禮紀。竊見故公交車司馬令謝該，體曾、史之淑性，兼商、偃之文學，博通群蓺，周覽古今，物來有應，事至不惑，清白異行，敦悅道訓。求之遠近，少有儔匹。若乃巨骨出吳，隼集陳庭，黃熊入寢，亥有二首，非夫洽聞者，莫識其端也。雋不疑定北闕之前，夏侯勝辨常陰之驗，然後朝士益重儒術。今該實卓然，比跡前列，閒以父母老疾，棄官欲歸，道路險塞，無由自致。猥使良才抱璞而逃，踰越山河，沈淪荊楚，所謂往而不反者也。後日當更饋樂以釣由余，克像以求傅說，豈不煩哉？臣愚以為可推錄所在，召該令還。楚人止孫卿之去國，漢朝追匡衡於平原，尊儒貴學，惜失賢也。\n褒厚老臣書\n先帝褒厚老臣，懼其殞越，是故扶接，助其氣力。三公刺腋，近為憂之，非警戒也。雲備大臣，非其類也。\n復王畿古制書\n（時以司空操領冀州牧，或說操復古九州島，則所制者廣，故公有此奏。操以公論建漸廣，遂有害意。）\n臣聞先王分九圻，以遠及近；《春秋》內諸夏而外夷狄。《詩》雲：“封畿千里，惟民所止。”故曰：天子之居，必以眾大言之。周室既衰，六國力征，授賂割裂諸夏。鎬京之制，商邑之度，歷載彌久，遂以闇昧。秦兼天下，政不遵舊，革剗五等，掃滅侯甸，築城萬里，濱海立門，欲以六合為一區，五服為一家，關衛不要，遂使陳、項作難，家庭臨海，擊柝不救。聖漢因循，未之匡改，猶依古法，潁川、南陽、陳留、上黨三海近郡，不封爵諸侯。臣愚以為千里國內，可略從《周官》六鄉、六遂之文，分比北郡，皆令屬司隸校尉，以正王賦，以崇帝室。役自近以寬遠，繇華貢獻，外薄四海。揆文奮武，各有典書。\n奏事\n上三府所闢稱故吏事\n三府所闢，州郡所闢，其不謁署，不得稱故吏。臣惟古典，《春秋》“女在其國稱女，在途稱婦”，然則在途之臣應與為比。《穀梁傳》曰：“天子之宰，通於四海。”三公之吏，不得以未至為差。狐突曰：“策名委質，貳乃闢也。”奉命承教，策名也。昔公孫嬰齊卒於","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