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225,"title":"四忆堂诗集校笺","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之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過易水黃金臺","paragraphs":["千金尚有昭王闕，高臺遺址生青蕨。陰風常聞擊築歌④，蟋蟀哀鳴細不歇。野原夕照霸圖盡，東顧督亢臥蒼碣。老父無語立漁津，易水卷波寒六月。慘淡經營割據心，死馬不辭金千笏。今人但知重芻粟，何論霜蹄恣超忽；汗血驊騮泣路隅，況是區區皮與骨。","校記：","“蟋蟀哀鳴”：強善本作“悽人寒螿”。","［二“盡”：強善本作“空”。","箋註：","“易水黃金臺”，《戰國策燕策》：“（燕）南有呼沱、易水。”《水經》：“易水出涿郡故安縣（今易縣）閻鄉西山，東過范陽縣南……又東過束州縣（今河北河間縣束城）南，東入於海。”《大清一統志易州直隸州》二：“黃金臺在州東南……上谷郡圖經：‘黃金臺在易水東南，燕昭王置千金臺上，以延天下士。按：明崇禎三年至五年間，方域父恂官兵部右侍郎督鎮昌平，方域常往來於昌平、京師、商丘間。此詩為其侍父途經易水黃金臺時所作，時約崇禎四年六月。","“千金”句，《戰國微燕策》：燕昭王求賢，“郭隗先生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馬。馬已死，買其首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事死馬，而捐五百金？’涓人對曰：“死馬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為能市馬，馬今至矣！’於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馬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先從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乎！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築宮而師之。”末句之“皮與骨”，即指已死之千里馬。","“高臺”句，“高臺遺址”，即黃金臺遺址。《戰國策》、《史記燕召公世家》只言築宮，未說築臺。築臺之說始自孔融《論盛孝章書》，雲：“昭王築臺以尊郭隗，隗雖小才，而逢大遇，竟能發明主之至心”。又任昉《述異記》卷下：“燕昭王為郭隗築臺，今在幽州燕王故城中，土人呼為賢士臺”。","《擊築歌》，又叫《易水歌》。《戰國策燕策三》：“（荊軻）遂發。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慷慨羽聲，士皆瞋目，發盡上指冠。於是荊軻遂就車而去，終已不顧。”","“督亢”，古燕地名。《史記》卷八十六《荊軻傳集解》引劉向《別錄》：“督亢，膏腴之地”。《大清一統志順天府二山川》：“督亢坡，在涿州東南，即燕太子丹使荊軻以刺秦者。”按，《史記荊軻傳》記載：荊軻將樊於期頭和督亢圖獻秦王以刺之。","“今人”以下四句，“霜蹄”，駿馬之蹄，此代指駿馬。“汗血、驊騮皆駿馬名。按，崇禎三年四月，方域父恂超拜兵部右侍郎，駐昌平督練兵馬，直至崇禎六年五月升遷戶部尚書。其間恂為振興昌鎮，一方面拮据經營，精心條畫；一方面多次疏請糧餉，但當權者“戛戛難之”。《明實錄崇禎長編》五年十二月載侯恂上《昌鎮挑練事宜疏》雲：“昌鎮積弱，實緣積貧，蓋軍需多者不過七錢，少者則止四錢五分；其官廩大者不過三兩，少者則止六錢三分耳，各鎮額例未有如此之薄者。臣自出鎮以來，日討軍實而申儆之，既經挑練五千，隨之為請加餉、請增俸，又請以曠缺充雙料，而當事俱戛戛難之。”"]},{"id":"chapter-1-section-3","title":"出塞","paragraphs":["迢遞關山上，寒風萬里秋。控騎還大漠，分道出通侯。龍","虎新縣號，烽煙更築樓。幕庭應北去，征戍一歸休。","校記：","一“騎”，強善本作“鞍”。","箋註：","“出塞”，漢橫吹曲名。郭茂倩《樂府詩集》卷二十一《橫吹曲辭漢橫吹曲樂府解題》曰：“漢《橫吹曲》，二十八解，李延年選。魏、晉已來，唯傳十曲：五曰《出塞…”按：橫吹曲，軍中之樂，馬上奏之，聲調雄壯，多反","映將士邊塞生活。據該詩內容，考《明實錄崇禎長編》，崇禎三年三月，拜原河南巡撫範景文為兵部左侍郎督師通州；四月，拜侯恂為兵部右侍郎督師昌平；五月，二人分別離京赴任，作者隨父北上。本詩似作於該年秋。","“龍虎”，昌平州有龍虎臺。《大清一統志順天府三》：“龍虎臺，在昌平州西舊縣四十里，居庸關南口，地勢高平如臺，廣二里，袤三里。元時車駕歲幸上都，往來皆駐蹕其上。”此指地勢險要之昌平；或曰指龍虎之旗，亦通。“縣”，通作“懸”。按：此下二句指恂整飭軍威。","③“幕庭”，漠南匈奴民族之王庭，此代指滿、蒙等少數民族之軍事政權。","《史記匈奴列傳》：“驃騎封於狼居胥山……是後匈奴遠遁，而幕（按：通漠）南無王庭”。又見文選陸佐公《石闕銘》“幕南罷障”句李善注。"]},{"id":"chapter-1-section-4","title":"魏徵墓自注］","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魏徵墓在阜城","paragraphs":["鄭公墳墓下，，亂草沒煙井。遭際附雲龍③，零落歸墟壠。","豈非古賢豪，同此吊秋影。唐季改衣冠，大造嗟馳騁。三。我來揖荒祠，聞鍾發深省。。","校記：","一］“自注”，資燦本無。","〔二“墟”，強善本作“邱”。","［三］“造”，強善本作“業”。","［四“聞鍾”，強善本作“慨然”。","箋註：","①阜城，縣名，明清時屬直隸河間府，即今河北省阜城縣，為明時由商丘去京師必經之地。又《大清一統志正定府二陵墓》載：“魏徵墓，在晉州（治今河北晉縣）西南五里。”崇禎三年至十年間，方域經常往來京師、商丘間，此詩當作於這一時期。","②“鄭公”，即魏徵。《舊唐書》卷七十一本傳：魏徵，字玄成，鉅鹿曲城（治今山東掖縣東北）人。少有大志，通涉博覽，隋亂，出家為道士。大業末，初從李密起兵反隋；密敗歸唐。隱太子聞其名，引直洗馬，甚禮之。太宗踐祚，擢拜諫議大夫，封鉅鹿縣男。貞觀二年，遷秘書監，參預朝政。七年，代王珪為侍中。“初，有詔遣令狐德芬、岑文字撰《周史》，孔穎達、許敬宗撰《隋史》，姚思廉撰梁、陳史，李百藥撰《齊史》。徵受詔總加撰定，多所損益，務存簡正，《隋史》序論，皆徵所作，《梁》、《陳》、《齊》各為總論，時稱良史。史成，加左光祿大夫，進封鄭國公，賜物二千段。”","“雲龍”，古以喻聖主賢臣之遇合。《易乾》：“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溼，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見。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舊唐書魏徵傳》：“徵雅有經國之才，性又抗直，無所屈撓。太宗與之言，未嘗不欣然納受。徵亦喜逢知己之主，思竭其用，知無不言。太宗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_title":"卷之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_title":"過易水黃金臺","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_title":"出塞","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_title":"魏徵墓自注］","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四憶堂詩集校箋","section_title":"［魏徵墓在阜城","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四憶堂詩集校箋\n## 卷之一\n## 過易水黃金臺\n千金尚有昭王闕，高臺遺址生青蕨。陰風常聞擊築歌④，蟋蟀哀鳴細不歇。野原夕照霸圖盡，東顧督亢臥蒼碣。老父無語立漁津，易水卷波寒六月。慘淡經營割據心，死馬不辭金千笏。今人但知重芻粟，何論霜蹄恣超忽；汗血驊騮泣路隅，況是區區皮與骨。\n校記：\n“蟋蟀哀鳴”：強善本作“悽人寒螿”。\n［二“盡”：強善本作“空”。\n箋註：\n“易水黃金臺”，《戰國策燕策》：“（燕）南有呼沱、易水。”《水經》：“易水出涿郡故安縣（今易縣）閻鄉西山，東過范陽縣南……又東過束州縣（今河北河間縣束城）南，東入於海。”《大清一統志易州直隸州》二：“黃金臺在州東南……上谷郡圖經：‘黃金臺在易水東南，燕昭王置千金臺上，以延天下士。按：明崇禎三年至五年間，方域父恂官兵部右侍郎督鎮昌平，方域常往來於昌平、京師、商丘間。此詩為其侍父途經易水黃金臺時所作，時約崇禎四年六月。\n“千金”句，《戰國微燕策》：燕昭王求賢，“郭隗先生曰：‘臣聞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請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馬。馬已死，買其首五百金，反以報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馬，安事死馬，而捐五百金？’涓人對曰：“死馬且買之五百金，況生馬乎？天下必以王為能市馬，馬今至矣！’於是不能期年，千里之馬至者三。今王誠欲致士，先從隗始，隗且見事，況賢於隗者乎！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築宮而師之。”末句之“皮與骨”，即指已死之千里馬。\n“高臺”句，“高臺遺址”，即黃金臺遺址。《戰國策》、《史記燕召公世家》只言築宮，未說築臺。築臺之說始自孔融《論盛孝章書》，雲：“昭王築臺以尊郭隗，隗雖小才，而逢大遇，竟能發明主之至心”。又任昉《述異記》卷下：“燕昭王為郭隗築臺，今在幽州燕王故城中，土人呼為賢士臺”。\n《擊築歌》，又叫《易水歌》。《戰國策燕策三》：“（荊軻）遂發。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慷慨羽聲，士皆瞋目，發盡上指冠。於是荊軻遂就車而去，終已不顧。”\n“督亢”，古燕地名。《史記》卷八十六《荊軻傳集解》引劉向《別錄》：“督亢，膏腴之地”。《大清一統志順天府二山川》：“督亢坡，在涿州東南，即燕太子丹使荊軻以刺秦者。”按，《史記荊軻傳》記載：荊軻將樊於期頭和督亢圖獻秦王以刺之。\n“今人”以下四句，“霜蹄”，駿馬之蹄，此代指駿馬。“汗血、驊騮皆駿馬名。按，崇禎三年四月，方域父恂超拜兵部右侍郎，駐昌平督練兵馬，直至崇禎六年五月升遷戶部尚書。其間恂為振興昌鎮，一方面拮据經營，精心條畫；一方面多次疏請糧餉，但當權者“戛戛難之”。《明實錄崇禎長編》五年十二月載侯恂上《昌鎮挑練事宜疏》雲：“昌鎮積弱，實緣積貧，蓋軍需多者不過七錢，少者則止四錢五分；其官廩大者不過三兩，少者則止六錢三分耳，各鎮額例未有如此之薄者。臣自出鎮以來，日討軍實而申儆之，既經挑練五千，隨之為請加餉、請增俸，又請以曠缺充雙料，而當事俱戛戛難之。”\n## 出塞\n迢遞關山上，寒風萬里秋。控騎還大漠，分道出通侯。龍\n虎新縣號，烽煙更築樓。幕庭應北去，征戍一歸休。\n校記：\n一“騎”，強善本作“鞍”。\n箋註：\n“出塞”，漢橫吹曲名。郭茂倩《樂府詩集》卷二十一《橫吹曲辭漢橫吹曲樂府解題》曰：“漢《橫吹曲》，二十八解，李延年選。魏、晉已來，唯傳十曲：五曰《出塞…”按：橫吹曲，軍中之樂，馬上奏之，聲調雄壯，多反\n映將士邊塞生活。據該詩內容，考《明實錄崇禎長編》，崇禎三年三月，拜原河南巡撫範景文為兵部左侍郎督師通州；四月，拜侯恂為兵部右侍郎督師昌平；五月，二人分別離京赴任，作者隨父北上。本詩似作於該年秋。\n“龍虎”，昌平州有龍虎臺。《大清一統志順天府三》：“龍虎臺，在昌平州西舊縣四十里，居庸關南口，地勢高平如臺，廣二里，袤三里。元時車駕歲幸上都，往來皆駐蹕其上。”此指地勢險要之昌平；或曰指龍虎之旗，亦通。“縣”，通作“懸”。按：此下二句指恂整飭軍威。\n③“幕庭”，漠南匈奴民族之王庭，此代指滿、蒙等少數民族之軍事政權。\n《史記匈奴列傳》：“驃騎封於狼居胥山……是後匈奴遠遁，而幕（按：通漠）南無王庭”。又見文選陸佐公《石闕銘》“幕南罷障”句李善注。\n## 魏徵墓自注］\n## ［魏徵墓在阜城\n鄭公墳墓下，，亂草沒煙井。遭際附雲龍③，零落歸墟壠。\n豈非古賢豪，同此吊秋影。唐季改衣冠，大造嗟馳騁。三。我來揖荒祠，聞鍾發深省。。\n校記：\n一］“自注”，資燦本無。\n〔二“墟”，強善本作“邱”。\n［三］“造”，強善本作“業”。\n［四“聞鍾”，強善本作“慨然”。\n箋註：\n①阜城，縣名，明清時屬直隸河間府，即今河北省阜城縣，為明時由商丘去京師必經之地。又《大清一統志正定府二陵墓》載：“魏徵墓，在晉州（治今河北晉縣）西南五里。”崇禎三年至十年間，方域經常往來京師、商丘間，此詩當作於這一時期。\n②“鄭公”，即魏徵。《舊唐書》卷七十一本傳：魏徵，字玄成，鉅鹿曲城（治今山東掖縣東北）人。少有大志，通涉博覽，隋亂，出家為道士。大業末，初從李密起兵反隋；密敗歸唐。隱太子聞其名，引直洗馬，甚禮之。太宗踐祚，擢拜諫議大夫，封鉅鹿縣男。貞觀二年，遷秘書監，參預朝政。七年，代王珪為侍中。“初，有詔遣令狐德芬、岑文字撰《周史》，孔穎達、許敬宗撰《隋史》，姚思廉撰梁、陳史，李百藥撰《齊史》。徵受詔總加撰定，多所損益，務存簡正，《隋史》序論，皆徵所作，《梁》、《陳》、《齊》各為總論，時稱良史。史成，加左光祿大夫，進封鄭國公，賜物二千段。”\n“雲龍”，古以喻聖主賢臣之遇合。《易乾》：“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何謂也？子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溼，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見。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舊唐書魏徵傳》：“徵雅有經國之才，性又抗直，無所屈撓。太宗與之言，未嘗不欣然納受。徵亦喜逢知己之主，思竭其用，知無不言。太宗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