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97,"title":"远山堂曲品","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遠山堂曲品","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明 祁彪佳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遠山堂曲品提要","paragraphs":["《遠山堂曲品》，明祁彪佳著。祁彪佳字虎子，一字幼文，又字宏吉，號世培。浙江山陰人。生於一六二年（明萬曆三十年）。一六二二年（天啟二年）得進士，除興化推官。一六三一年（崇禎四年）擢御史，後巡按蘇松。因為執法嚴竣，不畏權橫，受到周延儒得排斥，退居家中達八年之久。崇禎末再起官，又因力劾吳昌時，改官南京。甲申變後，力圖抗清，也處處受到奸臣得阻撓。潞王監國時，任蘇松總督，正在計劃舉兵抗敵之際，而清兵已大舉南下。事不可為，遂在乙酉閏六月初六日晨，自沉在寓山花園的池中，殉國而死。","祁彪佳的著述很多，主要的有《祁忠敏公日記》《祁忠惠公遺書》等。在戲曲方面，曾作有《玉節記》（一作《全節記》）傳奇，譜蘇武故事，而更重要的，卻是《遠山堂曲品》和《劇品》。《劇品》全稿今存，《曲品》則有殘缺。","《遠山堂曲品》，是就呂天成《曲品》加以擴充套件的。體例大致同於呂書，而分為妙、雅、逸、豔、能、具六品；此外又有雜調一類，專收弋陽諸腔劇本。呂《品》所收的不到二百種，祁《品》只此殘稿，已達四百六十六種；又呂《品》評語，多偏於讚揚，而祁《品》則忬己見以論優劣，不失之空泛，也較呂書為勝。","祁彪佳的父親，卽明代名藏書家澹生堂主人祁承? 。澹生堂藏書中，戲曲一類很是豐富，傳到祁彪佳時，又不斷增益，《曲品》、《劇品》的寫成，和這一批藏曲是有極大關係的。","《遠山堂曲品》，現存有下列各種版本：","（一）\t明遠山堂藍格稿本。","（二）\t明啟元社黑格鈔本。","（三）\t《西廂記與白蛇傳》附錄本。   此本系簡錄啟元社鈔本。《西廂記與白蛇傳》，黃裳著，一九五二年上海出版公司初版。（再版本抽去附錄部分。）","（四）\t《遠山堂明曲品劇品校錄本》   黃裳校錄，一九五五年上海出版公司出版。","曲品敘","予素有顧悞之僻。見呂鬱藍《曲品》而會心焉。其品所及者，未滿二百種；予所見新舊諸本，蓋倍是而且過之。欲嚽評於其末，懼續貂也，乃更為之，分為六品；不及品者，則以雜調黜焉。品成 而嘆曰：詞至今日而極盛，至今日而亦極衰。學究、屠沽，盡傳子墨；黃鍾、瓦缶雜陳，而莫知其是非。予操三寸不律，為詞場董狐，予則予，奪則奪，一人而瑕瑜不相掩，一帙而雅俗不相貸，誰其能幻我以黎丘哉。然《陽春》調寡，巴人之和者眾，必且不自安其位，齊起而為楚咻，予舌危，予筆且為南山之移矣。不知夫予之品也，愼名器，未嘗不愛人材。韻失矣，進而求其調；調訛矣，進而求其詞；詞陋矣，又進而求其事。或調有合於韻律，或詞有當於本色，或事有關於風教，苟片善之可稱，亦無微而不錄。故呂以嚴，予以寬；呂以隘，予以廣；呂后詞華而先音律，予則賞音律而兼收詞華。要亦以執牛耳者代不數人，慮詞幟之孤標，不得不獎詡同好耳。世有知者，吾言不與易也。如或罪我，吾在任之。","曲品凡例","一、\t品中皆南詞，而《西廂》、《西遊》、《凌雲》三北曲何以入品？蓋以全記故也。全記皆入品，無論南北也。","一、\t文人善變，要不能設一格以待之。有自濃而歸淡，自俗而趨雅，自奔逸而就規矩。如湯清遠他作入“妙”，《紫釵》獨以“豔”稱；沈詞隱他作入“雅”，《四異》獨以“逸”稱。必使作者之神情，與評者之藻鑑，相遇而成莫遁之面目耳。","一、\t呂《品》傳奇之不入格者，擯不錄，故至具品而止。予則槩收之，而別為雜調。工者以供鑑賞，拙者亦以資捧腹也。","一、\t詞曲一經改竄，便與作者為二。有因改而增其美，如李開先之《寶劍》列“能”，陳禺陽之《靈寶刀》列“雅”是也。有因改而失其眞，如高則誠之《琵琶記》列“妙”，蓮池師之《琵琶》列“雅”是也。故凡刪改原本數折已上者，別自著評，各為標目。","音律之道甚精，解者不易。自東嘉決《中相韻》之藩，而雜韻出矣。自人誤認《中州韻》之分三聲，而南調亦以人聲代上去矣。才如玉茗，尚有拗??，況其它乎？故求詞於詞章，十得一二；求詞於音律，百得一二耳。品中雖間取詞章，而重律之思，未嘗不三致意焉。","一、\t才人名妓，詞壇之所豔稱。作者每竊其名以覆短。如盧次梗之《想當然》，韋長賓之《箜篌》，馬湘蘭之《三生》，梁玉兒之《合元》，考其眞姓名而不可得。未能闕疑，姑以從俗。","一、\t作者如林，大江以南，尤標赤幟。予耳聞旣陋，交臂尚寡，故有有姓而無名，有姓名而無別號，有名號而無居地，尚望同志者有所見聞，詳以告我。","姓字之下擊以傳奇，皆予所已見者。如顧道行之《風教編》，鄭虛舟之大節，皆以未見，故不敢雷同呂《品》。且有因傳奇湮沒，遂不得表著其姓字，可慨矣。是以旁搜廣羅，不啻飢渴。","遠山堂曲品","逸 品","博 笑                                                     沈 璟","詞隱先生遊戲詞壇，雜取耳談中可喜、可怪之事，每事演三四折，俱可絕倒。","四 異                                                     沈 璟","巫、賈二姓，各假男女以相賺，賈兒竟得巫女。吳中曾有此事，惟談本虛初聘於巫，後娶於賈，系是增出，以多其關目耳。詞之穩協，不減他作；至於脫化，乃更過之。淨、醜白用蘇人鄉語，諧笑雜出，口角逼肖。","二 淫                                                   呂天成","不知者謂呂君作此，實以導淫，非也。暴二媱之私，乃以使人恥，恥則思懲矣。構局攢蔟，一部左史，供其謔浪，而以淺近之白，雅質之詞度之。此鬱藍遊戲之筆。","西 樓                                                     袁 晉","寫情之至，亦極情之變；若出之無意，實亦有意所不能到。傅青樓者多矣，自西樓一出，而繡襦、霞箋者皆拜下風，令昭以此噪名海內，有以也。","櫻桃夢                                                   陳與郊","炎冷、合離，如浪翻波疊，不可摸捉，乃肖夢境。邯鄲之妙，亦正在此。先生此記，盡洩其慨世之語，而其才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遠山堂曲品","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遠山堂曲品","section_title":"遠山堂曲品提要","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遠山堂曲品\n明 祁彪佳著\n## 遠山堂曲品提要\n《遠山堂曲品》，明祁彪佳著。祁彪佳字虎子，一字幼文，又字宏吉，號世培。浙江山陰人。生於一六二年（明萬曆三十年）。一六二二年（天啟二年）得進士，除興化推官。一六三一年（崇禎四年）擢御史，後巡按蘇松。因為執法嚴竣，不畏權橫，受到周延儒得排斥，退居家中達八年之久。崇禎末再起官，又因力劾吳昌時，改官南京。甲申變後，力圖抗清，也處處受到奸臣得阻撓。潞王監國時，任蘇松總督，正在計劃舉兵抗敵之際，而清兵已大舉南下。事不可為，遂在乙酉閏六月初六日晨，自沉在寓山花園的池中，殉國而死。\n祁彪佳的著述很多，主要的有《祁忠敏公日記》《祁忠惠公遺書》等。在戲曲方面，曾作有《玉節記》（一作《全節記》）傳奇，譜蘇武故事，而更重要的，卻是《遠山堂曲品》和《劇品》。《劇品》全稿今存，《曲品》則有殘缺。\n《遠山堂曲品》，是就呂天成《曲品》加以擴充套件的。體例大致同於呂書，而分為妙、雅、逸、豔、能、具六品；此外又有雜調一類，專收弋陽諸腔劇本。呂《品》所收的不到二百種，祁《品》只此殘稿，已達四百六十六種；又呂《品》評語，多偏於讚揚，而祁《品》則忬己見以論優劣，不失之空泛，也較呂書為勝。\n祁彪佳的父親，卽明代名藏書家澹生堂主人祁承? 。澹生堂藏書中，戲曲一類很是豐富，傳到祁彪佳時，又不斷增益，《曲品》、《劇品》的寫成，和這一批藏曲是有極大關係的。\n《遠山堂曲品》，現存有下列各種版本：\n（一）\t明遠山堂藍格稿本。\n（二）\t明啟元社黑格鈔本。\n（三）\t《西廂記與白蛇傳》附錄本。   此本系簡錄啟元社鈔本。《西廂記與白蛇傳》，黃裳著，一九五二年上海出版公司初版。（再版本抽去附錄部分。）\n（四）\t《遠山堂明曲品劇品校錄本》   黃裳校錄，一九五五年上海出版公司出版。\n曲品敘\n予素有顧悞之僻。見呂鬱藍《曲品》而會心焉。其品所及者，未滿二百種；予所見新舊諸本，蓋倍是而且過之。欲嚽評於其末，懼續貂也，乃更為之，分為六品；不及品者，則以雜調黜焉。品成 而嘆曰：詞至今日而極盛，至今日而亦極衰。學究、屠沽，盡傳子墨；黃鍾、瓦缶雜陳，而莫知其是非。予操三寸不律，為詞場董狐，予則予，奪則奪，一人而瑕瑜不相掩，一帙而雅俗不相貸，誰其能幻我以黎丘哉。然《陽春》調寡，巴人之和者眾，必且不自安其位，齊起而為楚咻，予舌危，予筆且為南山之移矣。不知夫予之品也，愼名器，未嘗不愛人材。韻失矣，進而求其調；調訛矣，進而求其詞；詞陋矣，又進而求其事。或調有合於韻律，或詞有當於本色，或事有關於風教，苟片善之可稱，亦無微而不錄。故呂以嚴，予以寬；呂以隘，予以廣；呂后詞華而先音律，予則賞音律而兼收詞華。要亦以執牛耳者代不數人，慮詞幟之孤標，不得不獎詡同好耳。世有知者，吾言不與易也。如或罪我，吾在任之。\n曲品凡例\n一、\t品中皆南詞，而《西廂》、《西遊》、《凌雲》三北曲何以入品？蓋以全記故也。全記皆入品，無論南北也。\n一、\t文人善變，要不能設一格以待之。有自濃而歸淡，自俗而趨雅，自奔逸而就規矩。如湯清遠他作入“妙”，《紫釵》獨以“豔”稱；沈詞隱他作入“雅”，《四異》獨以“逸”稱。必使作者之神情，與評者之藻鑑，相遇而成莫遁之面目耳。\n一、\t呂《品》傳奇之不入格者，擯不錄，故至具品而止。予則槩收之，而別為雜調。工者以供鑑賞，拙者亦以資捧腹也。\n一、\t詞曲一經改竄，便與作者為二。有因改而增其美，如李開先之《寶劍》列“能”，陳禺陽之《靈寶刀》列“雅”是也。有因改而失其眞，如高則誠之《琵琶記》列“妙”，蓮池師之《琵琶》列“雅”是也。故凡刪改原本數折已上者，別自著評，各為標目。\n音律之道甚精，解者不易。自東嘉決《中相韻》之藩，而雜韻出矣。自人誤認《中州韻》之分三聲，而南調亦以人聲代上去矣。才如玉茗，尚有拗??，況其它乎？故求詞於詞章，十得一二；求詞於音律，百得一二耳。品中雖間取詞章，而重律之思，未嘗不三致意焉。\n一、\t才人名妓，詞壇之所豔稱。作者每竊其名以覆短。如盧次梗之《想當然》，韋長賓之《箜篌》，馬湘蘭之《三生》，梁玉兒之《合元》，考其眞姓名而不可得。未能闕疑，姑以從俗。\n一、\t作者如林，大江以南，尤標赤幟。予耳聞旣陋，交臂尚寡，故有有姓而無名，有姓名而無別號，有名號而無居地，尚望同志者有所見聞，詳以告我。\n姓字之下擊以傳奇，皆予所已見者。如顧道行之《風教編》，鄭虛舟之大節，皆以未見，故不敢雷同呂《品》。且有因傳奇湮沒，遂不得表著其姓字，可慨矣。是以旁搜廣羅，不啻飢渴。\n遠山堂曲品\n逸 品\n博 笑                                                     沈 璟\n詞隱先生遊戲詞壇，雜取耳談中可喜、可怪之事，每事演三四折，俱可絕倒。\n四 異                                                     沈 璟\n巫、賈二姓，各假男女以相賺，賈兒竟得巫女。吳中曾有此事，惟談本虛初聘於巫，後娶於賈，系是增出，以多其關目耳。詞之穩協，不減他作；至於脫化，乃更過之。淨、醜白用蘇人鄉語，諧笑雜出，口角逼肖。\n二 淫                                                   呂天成\n不知者謂呂君作此，實以導淫，非也。暴二媱之私，乃以使人恥，恥則思懲矣。構局攢蔟，一部左史，供其謔浪，而以淺近之白，雅質之詞度之。此鬱藍遊戲之筆。\n西 樓                                                     袁 晉\n寫情之至，亦極情之變；若出之無意，實亦有意所不能到。傅青樓者多矣，自西樓一出，而繡襦、霞箋者皆拜下風，令昭以此噪名海內，有以也。\n櫻桃夢                                                   陳與郊\n炎冷、合離，如浪翻波疊，不可摸捉，乃肖夢境。邯鄲之妙，亦正在此。先生此記，盡洩其慨世之語，而其才情","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