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70,"title":"盛明杂剧初集二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盛明雜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明）沈泰 輯","明代雜劇集。編纂者沈泰，字林宗，別署福次居主 人，杭縣(今浙江杭州)人，生卒年不詳。《盛明雜劇》分初、二兩集，於崇禎己巳(1629)年編輯成書。內收31位作家，包括徐渭、康海、王九思、孟稱舜、馮惟敏等 人的雜劇60種(初、二集各收30種)大都是明代嘉靖以後 的作品。這些作家或是江浙籍，或活動於江浙一帶。兩 集中分別有沈泰的朋友張元徵、徐□、程羽文和袁于令所撰的序文。","集內所收劇本中，徐渭的《漁陽弄》和《雌木蘭》、 康海的《中山狼》、孟稱舜的《死裡逃生》和《英雄成 敗》、王九思的《曲江春》、馮惟敏的《不伏老》、呂天成的《齊東絕倒》等,都是意在針砭時弊,表現了作者 們對一些社會問題的認識，思想傾向、藝術描寫俱屬上 乘。孟稱舜的愛情劇《桃花人面》也寫得情真意切、曲 詞優美。但集中多數作品較為平庸,且呈現出思想、藝術上貧弱和因襲陳規舊套的弊病。如王驥德的《男王后》、 寓山居士的《魚兒佛》、祁元孺的《錯轉輪》，或以畸 形醜惡取悅於人，或宣揚六道輪迴、封建迷信，只能列 為明代雜劇的下乘之作。沈泰在《凡例》中說，凡入選 劇本者，應為“出風入雅，戛玉鏘金”，實際上頗與此相違。這一點也客觀上反映了雜劇在明代漸趨衰落的情況。《盛明雜劇》初、二集有明刻本，董康翻刻本。"]},{"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凡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序","paragraphs":["風月牡丹仙","高唐夢","廣陵月","紅蓮債","紅線女","花舫緣","蕉鹿夢","崑崙奴","蘭亭會","林宗詞兄敘明劇","龍山宴","洛水悲","絡冰絲","男王后","南樓月","女狀元","齊東絕倒","虯髯翁","曲江春","雙鶯傳","死裡逃生","素梅玉蟾","桃花人面","同甲會","團花鳳","脫囊穎","文姬入塞","五湖遊","午日吟","武陵春","相思譜","香囊怨","逍遙遊","寫風情","夭桃紈扇","一文錢","易水寒","英雄成敗","櫻桃園","有情痴","魚兒佛","漁陽三弄","鬱輪袍","袁氏義犬","遠山戲","再生緣","簪花髻","昭君出塞","真傀儡","中山狼","霸亭秋","北邙說法","碧蓮繡符","鞭歌妓","不伏老","赤壁遊","春波影","雌木蘭","翠鄉夢","錯轉輪","丹桂鈿合"]},{"id":"chapter-1-section-5","title":"●凡例","paragraphs":["一、此集只詞人一臠，然非快事韻事、奇絕趣絕者不載。出風入雅，戛玉鏘金，何多讓焉！至若偶收鄙穢，似中時俗之肓，又如旁及詼諧，足捧滑稽之腹，亦附集末。其他俗本雖多，未堪解酲，豈敢災梨？","一、集中固有去取，實無低昂。但就著姓氏而種數特多者，置之前茅；其無姓氏而一種偶見者，取為後殿。總成狐腋之裘，詎雲狗尾之續？","一、作者如林，管窺有限。如舊刻馮北海有“梁太素”及友人袁鳧公有《雙鶯傳》，一時散軼，未及推為冠玉。況目所未見、耳所未聞者乎？海內同好，倘有家藏名本，或獨創新聲，毋吝千里郵筒，共襄百種快事。望真引領，感切銘心。"]},{"id":"chapter-1-section-6","title":"西湖福次居主人泰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序","paragraphs":["或曰：雜劇非古也。雖唐、宋代有之；然宋只有詞無曲，浸淫至勝國而始盛。王、關諸子，擅美一時。今考其爵裡，滅沒不傳。此豈詞林不朽事？弇州雲：“詞興而樂府亡，曲興而詞亡。即詞，亦鄙其婉孌而近情也，何有雜劇？”餘謂不然。正恐情不至耳。情至如柳郎故事，生可之死，死復可之生。此即宇宙間一種奇絕文字，庸非不朽？","或又曰：雜劇稱引事情，多謬悠不經，取姍惇史。餘謂又不然，優昉優孟，抵掌叔敖，業雲戲矣。正以戲絕為妙。觀其命意稱名，原取顛倒謔諢，如曲欲熟而命以生，婦宜夜而名以旦，開場始事而為末，塗汙不潔而云淨，不過取當場鬨然一噱，而技售矣！且天下何之非戲？俄冠進賢，俄返初服，萍水奇遭，把臂忽訣。現前一段悲歡離合，搬演正熟，但身在場中，錯認真耳！子瞻雲：“休言萬事轉頭空，未轉頭時是夢。”此語覷破。","或又謂：漢文、唐詩、宋詞、元曲，各絕一時，後有作者，難乎其繼。此又大不然。我明風氣弘開，何所不有？詩文若李、王崛起，已不愧西京、大曆，而詞曲名家，何遽遜美酸齋、東籬、漢卿、仁甫？餘友沈林宗，深心嗜古，博綜之暇，爰集《盛明雜劇》數十種，與元人百種並傳，此亦騷雅鼓吹、風流盛事矣！餘拈一二戲語敘之。","崇禎己巳仲春虎林張元徵夢珠父題於西湖一曲","美人花月，生來供文士品題。文士亦不辭其責，相與歌之、詠之，令山鬼精靈與幽香魂魄盡食其福。發為聲音，則青鳳集、玄鶴來，喈鏘之響豁霾，妙麗之吹映月。姑與談近世事：以小青之才且豔，生十八年而死。竟死矣，餘取其影而傳之，小青不死。古今寥邈，何止一小青？乃傳之者與有力焉。","餘俯仰詞壇，大約元人傳十之七，明人傳十之三。元人歌寡而曲繁，明人歌存而曲佚。歌曲者，南與北之辨也。氣陽則出於單諧慢易，寬裕肉好而為南；氣陰則流於噍殺猛起，奮末廣賁而為北。聲音之道，接於隱微，信哉！今之所謂南者，皆風流自賞者之所為也；今之所謂北者，皆牢騷骯髒、不得於時者之所為也。文長之曉峽猿聲，暨不佞之夕陽影語，此何等心事？寧漫付之李龜年及阿蠻輩草草演習，供綺宴酒闌所憨跳？他若康對山、汪南溟、梁伯龍、王辰玉諸君子，腦中各有磊磊者，故借長嘯以發舒其不平，應自不可磨滅！","顧渚臧先生向為大盟主，未迨於茲。餘友沈林宗急起任之，續千古一快事。尚留餘地，待我後人。以集中數家為之首。林宗執麈尾示餘曰：“如某某那得不傳？”餘曰：“昭代新宣告，戾家把戲十倍！信如關漢卿所云：‘《簡兮》遺意耳！’”"]},{"id":"chapter-1-section-8","title":"己巳花朝西吳友弟徐題於桐花隱","paragraphs":["曲者，歌之變，樂聲也。戲者，舞之變，樂容也。皆樂也，何以不言樂？蓋才人韻士，其牢騷抑鬱、啼號憤激之情，與夫慷慨流連、談諧笑謔之態，拂拂於指尖，而津津於筆底，不能直寫而曲摹之，不能莊語而戲喻之者也。","上古有歌舞而無戲曲。戰國、秦、漢，始創優伶，唐作梨園教坊，王右丞以此得解頭，而莊宗自號李天下。厥後流風大暢，變歌之五音以成聲，變舞之八佾以成數，而曰外、曰末、曰淨、曰醜、曰生、曰旦六人者出焉。凡天地間知愚、賢否、貴賤、壽夭、男女、華夷，有一事可傳，有一節可錄，新陳言於牘中，活死跡於場上。誰真誰假，是夜是年，總不出六人搬弄。狀忠孝而神欽，狀奸佞而色駭；狀困窶而心如灰，狀榮顯而腸似火；狀蟬脫羽化，飄飄有凌雲之思，狀玉竊香偷，逐逐若隨波之蕩。可興可觀，可懲可勸。此皆才人韻士以遊戲作佛事，現身而為說法者也。","至於詞白之工，科介之趣，熱腸罵世，冷板敲人，才各成才，韻各成韻，而說者盡推美胡元。不知胡元以此取士，皆傅粉墨而踐排場，一代人文悉從"]}]}],"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西湖福次居主人泰識","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盛明雜劇","section_title":"己巳花朝西吳友弟徐題於桐花隱","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盛明雜劇\n（明）沈泰 輯\n明代雜劇集。編纂者沈泰，字林宗，別署福次居主 人，杭縣(今浙江杭州)人，生卒年不詳。《盛明雜劇》分初、二兩集，於崇禎己巳(1629)年編輯成書。內收31位作家，包括徐渭、康海、王九思、孟稱舜、馮惟敏等 人的雜劇60種(初、二集各收30種)大都是明代嘉靖以後 的作品。這些作家或是江浙籍，或活動於江浙一帶。兩 集中分別有沈泰的朋友張元徵、徐□、程羽文和袁于令所撰的序文。\n集內所收劇本中，徐渭的《漁陽弄》和《雌木蘭》、 康海的《中山狼》、孟稱舜的《死裡逃生》和《英雄成 敗》、王九思的《曲江春》、馮惟敏的《不伏老》、呂天成的《齊東絕倒》等,都是意在針砭時弊,表現了作者 們對一些社會問題的認識，思想傾向、藝術描寫俱屬上 乘。孟稱舜的愛情劇《桃花人面》也寫得情真意切、曲 詞優美。但集中多數作品較為平庸,且呈現出思想、藝術上貧弱和因襲陳規舊套的弊病。如王驥德的《男王后》、 寓山居士的《魚兒佛》、祁元孺的《錯轉輪》，或以畸 形醜惡取悅於人，或宣揚六道輪迴、封建迷信，只能列 為明代雜劇的下乘之作。沈泰在《凡例》中說，凡入選 劇本者，應為“出風入雅，戛玉鏘金”，實際上頗與此相違。這一點也客觀上反映了雜劇在明代漸趨衰落的情況。《盛明雜劇》初、二集有明刻本，董康翻刻本。\n## ●目錄\n## 凡例\n## 序\n風月牡丹仙\n高唐夢\n廣陵月\n紅蓮債\n紅線女\n花舫緣\n蕉鹿夢\n崑崙奴\n蘭亭會\n林宗詞兄敘明劇\n龍山宴\n洛水悲\n絡冰絲\n男王后\n南樓月\n女狀元\n齊東絕倒\n虯髯翁\n曲江春\n雙鶯傳\n死裡逃生\n素梅玉蟾\n桃花人面\n同甲會\n團花鳳\n脫囊穎\n文姬入塞\n五湖遊\n午日吟\n武陵春\n相思譜\n香囊怨\n逍遙遊\n寫風情\n夭桃紈扇\n一文錢\n易水寒\n英雄成敗\n櫻桃園\n有情痴\n魚兒佛\n漁陽三弄\n鬱輪袍\n袁氏義犬\n遠山戲\n再生緣\n簪花髻\n昭君出塞\n真傀儡\n中山狼\n霸亭秋\n北邙說法\n碧蓮繡符\n鞭歌妓\n不伏老\n赤壁遊\n春波影\n雌木蘭\n翠鄉夢\n錯轉輪\n丹桂鈿合\n## ●凡例\n一、此集只詞人一臠，然非快事韻事、奇絕趣絕者不載。出風入雅，戛玉鏘金，何多讓焉！至若偶收鄙穢，似中時俗之肓，又如旁及詼諧，足捧滑稽之腹，亦附集末。其他俗本雖多，未堪解酲，豈敢災梨？\n一、集中固有去取，實無低昂。但就著姓氏而種數特多者，置之前茅；其無姓氏而一種偶見者，取為後殿。總成狐腋之裘，詎雲狗尾之續？\n一、作者如林，管窺有限。如舊刻馮北海有“梁太素”及友人袁鳧公有《雙鶯傳》，一時散軼，未及推為冠玉。況目所未見、耳所未聞者乎？海內同好，倘有家藏名本，或獨創新聲，毋吝千里郵筒，共襄百種快事。望真引領，感切銘心。\n## 西湖福次居主人泰識\n## ●序\n或曰：雜劇非古也。雖唐、宋代有之；然宋只有詞無曲，浸淫至勝國而始盛。王、關諸子，擅美一時。今考其爵裡，滅沒不傳。此豈詞林不朽事？弇州雲：“詞興而樂府亡，曲興而詞亡。即詞，亦鄙其婉孌而近情也，何有雜劇？”餘謂不然。正恐情不至耳。情至如柳郎故事，生可之死，死復可之生。此即宇宙間一種奇絕文字，庸非不朽？\n或又曰：雜劇稱引事情，多謬悠不經，取姍惇史。餘謂又不然，優昉優孟，抵掌叔敖，業雲戲矣。正以戲絕為妙。觀其命意稱名，原取顛倒謔諢，如曲欲熟而命以生，婦宜夜而名以旦，開場始事而為末，塗汙不潔而云淨，不過取當場鬨然一噱，而技售矣！且天下何之非戲？俄冠進賢，俄返初服，萍水奇遭，把臂忽訣。現前一段悲歡離合，搬演正熟，但身在場中，錯認真耳！子瞻雲：“休言萬事轉頭空，未轉頭時是夢。”此語覷破。\n或又謂：漢文、唐詩、宋詞、元曲，各絕一時，後有作者，難乎其繼。此又大不然。我明風氣弘開，何所不有？詩文若李、王崛起，已不愧西京、大曆，而詞曲名家，何遽遜美酸齋、東籬、漢卿、仁甫？餘友沈林宗，深心嗜古，博綜之暇，爰集《盛明雜劇》數十種，與元人百種並傳，此亦騷雅鼓吹、風流盛事矣！餘拈一二戲語敘之。\n崇禎己巳仲春虎林張元徵夢珠父題於西湖一曲\n美人花月，生來供文士品題。文士亦不辭其責，相與歌之、詠之，令山鬼精靈與幽香魂魄盡食其福。發為聲音，則青鳳集、玄鶴來，喈鏘之響豁霾，妙麗之吹映月。姑與談近世事：以小青之才且豔，生十八年而死。竟死矣，餘取其影而傳之，小青不死。古今寥邈，何止一小青？乃傳之者與有力焉。\n餘俯仰詞壇，大約元人傳十之七，明人傳十之三。元人歌寡而曲繁，明人歌存而曲佚。歌曲者，南與北之辨也。氣陽則出於單諧慢易，寬裕肉好而為南；氣陰則流於噍殺猛起，奮末廣賁而為北。聲音之道，接於隱微，信哉！今之所謂南者，皆風流自賞者之所為也；今之所謂北者，皆牢騷骯髒、不得於時者之所為也。文長之曉峽猿聲，暨不佞之夕陽影語，此何等心事？寧漫付之李龜年及阿蠻輩草草演習，供綺宴酒闌所憨跳？他若康對山、汪南溟、梁伯龍、王辰玉諸君子，腦中各有磊磊者，故借長嘯以發舒其不平，應自不可磨滅！\n顧渚臧先生向為大盟主，未迨於茲。餘友沈林宗急起任之，續千古一快事。尚留餘地，待我後人。以集中數家為之首。林宗執麈尾示餘曰：“如某某那得不傳？”餘曰：“昭代新宣告，戾家把戲十倍！信如關漢卿所云：‘《簡兮》遺意耳！’”\n## 己巳花朝西吳友弟徐題於桐花隱\n曲者，歌之變，樂聲也。戲者，舞之變，樂容也。皆樂也，何以不言樂？蓋才人韻士，其牢騷抑鬱、啼號憤激之情，與夫慷慨流連、談諧笑謔之態，拂拂於指尖，而津津於筆底，不能直寫而曲摹之，不能莊語而戲喻之者也。\n上古有歌舞而無戲曲。戰國、秦、漢，始創優伶，唐作梨園教坊，王右丞以此得解頭，而莊宗自號李天下。厥後流風大暢，變歌之五音以成聲，變舞之八佾以成數，而曰外、曰末、曰淨、曰醜、曰生、曰旦六人者出焉。凡天地間知愚、賢否、貴賤、壽夭、男女、華夷，有一事可傳，有一節可錄，新陳言於牘中，活死跡於場上。誰真誰假，是夜是年，總不出六人搬弄。狀忠孝而神欽，狀奸佞而色駭；狀困窶而心如灰，狀榮顯而腸似火；狀蟬脫羽化，飄飄有凌雲之思，狀玉竊香偷，逐逐若隨波之蕩。可興可觀，可懲可勸。此皆才人韻士以遊戲作佛事，現身而為說法者也。\n至於詞白之工，科介之趣，熱腸罵世，冷板敲人，才各成才，韻各成韻，而說者盡推美胡元。不知胡元以此取士，皆傅粉墨而踐排場，一代人文悉從","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