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63,"title":"清代燕都梨园史料正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 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倫明詩序　張子次溪屬序所編《清代燕都梨園史料》；以詩代之，感舊抒懷，漫成十絶。  　意有所觸，戲續二首"]},{"id":"chapter-1-section-3","title":"顧頡剛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鄭振鐸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黃復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宗威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鄭裕孚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程硯秋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王芷章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張次溪自序","paragraphs":["東莞張生次溪《清代燕都梨園史料》題詞","讀《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感題一律，即呈次溪姻長兄吟正","次溪仁弟輯《清代燕都梨園史料》多種，匯為叢刊，屬為題端","東莞張次溪如棣《清代燕都梨園史料》題辭","奉題次溪仁兄所輯《清代燕都梨園史料叢書》"]},{"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倫明詩序","paragraphs":["張子次溪屬序所編《清代燕都梨園史料》；以詩代之，感舊抒懷，漫成十絶。","朝衫脫後寄閒情，高下評衡色藝聲。自是承平風雅事，不同元老夢東京。【《東京夢華録》，南宋孟元老撰。】","小唱風沿四百年，汙泥何礙產青蓮。教坊故事旗亭句，不取扶蘇山木篇。【歌童侑觴，名為小唱，起於明萬曆間，朝士多與狎習，因而記之。是編所輯，皆此類也。然舊都名伶，多出其中。宣統間奉令禁止，惟餘風至今未絶。】","菊榜隨同蕊榜開，但論門第不論才。王郎晚蹇朱郎死，風雪天涯獨憶梅。【每逢大比之歲，例開菊榜。猶記最後一榜：王惠芳狀元，朱幼芬榜眼，梅蘭芳名列第七。幼芬之榜眼與前科王琴儂之狀元，皆以門第得上選。】","肯費柔腸賦《鳳凰》，剛公氣性老逾剛。《斷橋》一見魂堪斷，欲擬羅敷《陌上桑》【潮陽曾剛甫右丞性孤峻，晚守西山之節，嘗作《小鳳凰賦》甚工。餘最喜羅小寶，尤愛其演《斷橋》一劇，舊有詩記之。】","採蘭歲晚涉寒江，旅櫬蕭條劇可傷。散盡黃金不歸去，名都無此少年郎。【順德辛仿蘇孝康，嗜書畫，尤好交名士。眷姚佩蘭，擲資鉅萬。癸丑寓大吉巷。餘時過從，談宴甚歡。中歲境稍窘，重來都門，視佩蘭如舊，未幾，病死。佩蘭貌姸而藝拙，演花衫無名。】","妙手琵琶說採芝，舊遊似夢舊人非。梨園弟子傷頭白，一曲當筵淚溼衣。【今歲春間，在萬家花園江宅，聽唐採芝琵琶 。憶餘壬寅初識採芝，距今三十有三年。同時所識舊人，採芝外，惟姜妙香存耳。】","劉家場景楚生腔，十些紅兒出粵鄉。鶯燕年年換春色，尋春忙煞易龍陽。【明清之際尚女戲，劉暉吉家最有名，所演《唐明皇遊月宮》佈景奇幻，觀者駭怪。而朱楚生則以腔調及姿態擅場。他之著者，若李太虛家之沖末，李笠翁之晉蘭二姬。至才美而多，則數查伊璜家之十些。十些中有紅些，是粵產家伎，不得於廣場饜眾目。雍幹以來亦罕聞之。近時女伶起於滬、津。壬子後故都騾盛，七、八年間，其藉藉者大都見於易實甫詩。花開易謝，月好難留，曾不幾時，歌臺又換一輩看花者，不能無憾也。】","海外銜膺博士新，有人掃地惜斯文。世無歐九伶官絶，俗手滄江拾細鱗。【某君得博士銜，有繪《葬花圖》以謔者，寓意甚巧。向時優與倡同賤，今則尊敬過師儒矣。近日說劇諸著，日出不已，不過掇拾散碎，且乏文采，無足觀焉。】","畫虎添蛇識者譏，家雞野鶩並容之。老夫冷眼觀時變，落落楊餘守舊規。【舊都人喜守舊，於劇亦然。近則競排新劇，以悅俗目。惟情節散漫，手口生疏，佳者殊鮮。或就舊劇加無謂之前後場，益覺可厭。向所視為外江派，今亦不復排拒矣。篤守宗派，僅小樓、叔巖數人耳。】","癭公日日溷歌叢，小牧看花有祖風。張子破荒成菊譜，那分越鳥與胡驄。【梅縣楊小牧旅長最■〈目匿〉尚小云，卽作《看花記》楊掌生孫也，與羅嘶癭公俱粵人。古詩：『胡馬嘶北風，越鳥巢南枝』。】","甲戌仲冬東莞倫明題","意有所觸，戲續二首","曲苑沉沉少作家，笠翁圓海好才華。今人重曲輕文筆，鼠子搬姜一笑差。【審律、填詞、搬演分三事，兼之而善者，惟阮圓海、李笠翁。圓海所作曲，有寄託，有譏諷，真不愧作者，但用之不正耳。蔣心餘、黃韻珊輩，工詞而不識律，至於搬演，一任伶工。伶工有經驗無智識。清內府所編諸劇所以不佳也。自白話行，學者不能埶筆為文，求一心餘、韻珊且不可得，日言劇學，徒數典而已。所見新排之戲，絶無精采意味，以言改良革故，難矣哉。】","沫土亡於靡靡音，墨家非樂有深心。十年洗淨箏琶耳，愛對陶家掛壁琴。【故都玩票之風盛行，上自王公，下至負販，趨之若鶩。今且染及學子矣。美其名曰『藝』，不思藝有專門，何須人人習之耶？廢弦誦而謳歌，易鬚眉以巾幗，可惜亦可恥。餘十年來不甚觀戲，而愛讀元明曲本，自謂得無絃琴趣，學子青燈，有味勝於觀戲，更不必身自為之矣。】"]},{"id":"chapter-1-section-13","title":"○顧頡剛序","paragraphs":["張君次溪輯《梨園史料》若干種，凡幹嘉以來有關鞠部之文獻蒐羅甚備，更殿以其耳聞目見之軼事，纂為長編。搜訪之勤，嘆觀止焉。","嘗思清代自中葉以還，習於昇平。公卿朝士，競騖新聲。草風之應，於下尤烈。談者每擬此世為昆亂之開天。然而不數十年，流風餘韻，寖就澌滅，今日所見已迥然殊途。倘不卽此樂記未亡、供奉猶在之時，彙集遺聞，著之簡冊，則不將如雅樂燕聲、法曲廟舞與時俱盡，徒令後人追慕承明，興杞宋無徵之慨耶！","然或有疑是書所存日下品花之譜、宣南拾夢之辭，大抵皆文人遣興寄情之作，逢場作戲，偶留鴻爪，未嘗立意以貽後世，不足以言信史。是猶囿於常見，而不知抉精遺粗，固在於用之者之如何著眼也。","夫戲劇之興，源於巫覡。上古之世，用在悅神。其後流為俳優，漸以娛人。漢之角抵，隋之百戲，唐之歌舞劇，宋之雜劇、南戲，或雜陳伎藝，或間以唱作，極其演變，以恣歡樂，而體制尚未大定。迄元曲出，而戲劇之規模具。明清以來為昆、為弋、為梆子、為亂彈，皆不過其餘緒。今古同貫，源流宜尋。然而遠古且不論，乃至唐宋之雜戲、大麴，亦惟有於正史《樂志》及少數私家記述，如崔氏《教坊記》、陳氏《樂書》中略覘梗概，粗識名色，更無人能詳確言之。至於金元曲學，亦復若存若亡，管色宮商，且有莫審其淵源所自者矣。揆厥所由，皆因歷代鴻博之士，視此道為末技，鄙不屑道。學者不譚，譚者不學。遂至今日雖欲追溯古觀，而無所考信乃若此。晚近風氣稍開，國人頗知一切社會活動皆足表徵文化。模聲繪色，原非僅以娛人。有如琵琶、羯鼓，可以驗六代之胡風；雜劇、套詞，可以索宋元之土俗。尤不應以其託體稍卑，棄置而不道也。自王氏《宋元戲曲史》出，學者承風，始有窮智畢力欲探求其究竟者。故於清代梨園史料之裒集，已有人先此著鞭，"]}]}],"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section_title":"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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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n## 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正編 序\n## ●目錄\n倫明詩序　張子次溪屬序所編《清代燕都梨園史料》；以詩代之，感舊抒懷，漫成十絶。  　意有所觸，戲續二首\n## 顧頡剛序\n## 鄭振鐸序\n## 黃復序\n## 宗威序\n## 鄭裕孚序\n## 程硯秋序\n## 王芷章序\n## 張次溪自序\n東莞張生次溪《清代燕都梨園史料》題詞\n讀《清代燕都梨園史料》，感題一律，即呈次溪姻長兄吟正\n次溪仁弟輯《清代燕都梨園史料》多種，匯為叢刊，屬為題端\n東莞張次溪如棣《清代燕都梨園史料》題辭\n奉題次溪仁兄所輯《清代燕都梨園史料叢書》\n## ●序\n## ○倫明詩序\n張子次溪屬序所編《清代燕都梨園史料》；以詩代之，感舊抒懷，漫成十絶。\n朝衫脫後寄閒情，高下評衡色藝聲。自是承平風雅事，不同元老夢東京。【《東京夢華録》，南宋孟元老撰。】\n小唱風沿四百年，汙泥何礙產青蓮。教坊故事旗亭句，不取扶蘇山木篇。【歌童侑觴，名為小唱，起於明萬曆間，朝士多與狎習，因而記之。是編所輯，皆此類也。然舊都名伶，多出其中。宣統間奉令禁止，惟餘風至今未絶。】\n菊榜隨同蕊榜開，但論門第不論才。王郎晚蹇朱郎死，風雪天涯獨憶梅。【每逢大比之歲，例開菊榜。猶記最後一榜：王惠芳狀元，朱幼芬榜眼，梅蘭芳名列第七。幼芬之榜眼與前科王琴儂之狀元，皆以門第得上選。】\n肯費柔腸賦《鳳凰》，剛公氣性老逾剛。《斷橋》一見魂堪斷，欲擬羅敷《陌上桑》【潮陽曾剛甫右丞性孤峻，晚守西山之節，嘗作《小鳳凰賦》甚工。餘最喜羅小寶，尤愛其演《斷橋》一劇，舊有詩記之。】\n採蘭歲晚涉寒江，旅櫬蕭條劇可傷。散盡黃金不歸去，名都無此少年郎。【順德辛仿蘇孝康，嗜書畫，尤好交名士。眷姚佩蘭，擲資鉅萬。癸丑寓大吉巷。餘時過從，談宴甚歡。中歲境稍窘，重來都門，視佩蘭如舊，未幾，病死。佩蘭貌姸而藝拙，演花衫無名。】\n妙手琵琶說採芝，舊遊似夢舊人非。梨園弟子傷頭白，一曲當筵淚溼衣。【今歲春間，在萬家花園江宅，聽唐採芝琵琶 。憶餘壬寅初識採芝，距今三十有三年。同時所識舊人，採芝外，惟姜妙香存耳。】\n劉家場景楚生腔，十些紅兒出粵鄉。鶯燕年年換春色，尋春忙煞易龍陽。【明清之際尚女戲，劉暉吉家最有名，所演《唐明皇遊月宮》佈景奇幻，觀者駭怪。而朱楚生則以腔調及姿態擅場。他之著者，若李太虛家之沖末，李笠翁之晉蘭二姬。至才美而多，則數查伊璜家之十些。十些中有紅些，是粵產家伎，不得於廣場饜眾目。雍幹以來亦罕聞之。近時女伶起於滬、津。壬子後故都騾盛，七、八年間，其藉藉者大都見於易實甫詩。花開易謝，月好難留，曾不幾時，歌臺又換一輩看花者，不能無憾也。】\n海外銜膺博士新，有人掃地惜斯文。世無歐九伶官絶，俗手滄江拾細鱗。【某君得博士銜，有繪《葬花圖》以謔者，寓意甚巧。向時優與倡同賤，今則尊敬過師儒矣。近日說劇諸著，日出不已，不過掇拾散碎，且乏文采，無足觀焉。】\n畫虎添蛇識者譏，家雞野鶩並容之。老夫冷眼觀時變，落落楊餘守舊規。【舊都人喜守舊，於劇亦然。近則競排新劇，以悅俗目。惟情節散漫，手口生疏，佳者殊鮮。或就舊劇加無謂之前後場，益覺可厭。向所視為外江派，今亦不復排拒矣。篤守宗派，僅小樓、叔巖數人耳。】\n癭公日日溷歌叢，小牧看花有祖風。張子破荒成菊譜，那分越鳥與胡驄。【梅縣楊小牧旅長最■〈目匿〉尚小云，卽作《看花記》楊掌生孫也，與羅嘶癭公俱粵人。古詩：『胡馬嘶北風，越鳥巢南枝』。】\n甲戌仲冬東莞倫明題\n意有所觸，戲續二首\n曲苑沉沉少作家，笠翁圓海好才華。今人重曲輕文筆，鼠子搬姜一笑差。【審律、填詞、搬演分三事，兼之而善者，惟阮圓海、李笠翁。圓海所作曲，有寄託，有譏諷，真不愧作者，但用之不正耳。蔣心餘、黃韻珊輩，工詞而不識律，至於搬演，一任伶工。伶工有經驗無智識。清內府所編諸劇所以不佳也。自白話行，學者不能埶筆為文，求一心餘、韻珊且不可得，日言劇學，徒數典而已。所見新排之戲，絶無精采意味，以言改良革故，難矣哉。】\n沫土亡於靡靡音，墨家非樂有深心。十年洗淨箏琶耳，愛對陶家掛壁琴。【故都玩票之風盛行，上自王公，下至負販，趨之若鶩。今且染及學子矣。美其名曰『藝』，不思藝有專門，何須人人習之耶？廢弦誦而謳歌，易鬚眉以巾幗，可惜亦可恥。餘十年來不甚觀戲，而愛讀元明曲本，自謂得無絃琴趣，學子青燈，有味勝於觀戲，更不必身自為之矣。】\n## ○顧頡剛序\n張君次溪輯《梨園史料》若干種，凡幹嘉以來有關鞠部之文獻蒐羅甚備，更殿以其耳聞目見之軼事，纂為長編。搜訪之勤，嘆觀止焉。\n嘗思清代自中葉以還，習於昇平。公卿朝士，競騖新聲。草風之應，於下尤烈。談者每擬此世為昆亂之開天。然而不數十年，流風餘韻，寖就澌滅，今日所見已迥然殊途。倘不卽此樂記未亡、供奉猶在之時，彙集遺聞，著之簡冊，則不將如雅樂燕聲、法曲廟舞與時俱盡，徒令後人追慕承明，興杞宋無徵之慨耶！\n然或有疑是書所存日下品花之譜、宣南拾夢之辭，大抵皆文人遣興寄情之作，逢場作戲，偶留鴻爪，未嘗立意以貽後世，不足以言信史。是猶囿於常見，而不知抉精遺粗，固在於用之者之如何著眼也。\n夫戲劇之興，源於巫覡。上古之世，用在悅神。其後流為俳優，漸以娛人。漢之角抵，隋之百戲，唐之歌舞劇，宋之雜劇、南戲，或雜陳伎藝，或間以唱作，極其演變，以恣歡樂，而體制尚未大定。迄元曲出，而戲劇之規模具。明清以來為昆、為弋、為梆子、為亂彈，皆不過其餘緒。今古同貫，源流宜尋。然而遠古且不論，乃至唐宋之雜戲、大麴，亦惟有於正史《樂志》及少數私家記述，如崔氏《教坊記》、陳氏《樂書》中略覘梗概，粗識名色，更無人能詳確言之。至於金元曲學，亦復若存若亡，管色宮商，且有莫審其淵源所自者矣。揆厥所由，皆因歷代鴻博之士，視此道為末技，鄙不屑道。學者不譚，譚者不學。遂至今日雖欲追溯古觀，而無所考信乃若此。晚近風氣稍開，國人頗知一切社會活動皆足表徵文化。模聲繪色，原非僅以娛人。有如琵琶、羯鼓，可以驗六代之胡風；雜劇、套詞，可以索宋元之土俗。尤不應以其託體稍卑，棄置而不道也。自王氏《宋元戲曲史》出，學者承風，始有窮智畢力欲探求其究竟者。故於清代梨園史料之裒集，已有人先此著鞭，","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