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57,"title":"曲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曲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梁廷枬"]},{"id":"chapter-1-section-2","title":"曲話提要","paragraphs":["《曲話》五卷，清梁廷枬著。廷枬，字章冉，別號藤花主人。廣東順德人。副貢生，官澄海縣訓導。因參加修《海防匯覽》，得熟悉當時國際形勢。林則徐任兩廣總督，特聘他共商戰守計劃。一八五一年（咸豐元年）升內閣中書，加侍讀銜；一八六一年卒，年六十六。","廷枬治學，是以史學和金石為主，更兼通音律詞曲。他生平的重要著作，有《南漢書》、《金石稱例》、《曲話》等，匯刻為《藤花亭十種》。此外又有《圓香夢》、《江梅夢》、《斷緣夢》、《曇花夢》雜劇四種，稱為“小四夢”；傳奇，有《了緣記》一種。","《曲話》五卷，第一卷列舉雜劇傅奇名目，不過就《錄鬼簿》和《曲海目》而另加排比；第四卷多談格律譜法，第五卷側重在論音韻，但也多引前人舊話；惟有二、三兩卷，品評各家名作，能不因襲一般談曲論曲慣習，或從史書去追究本事，或就文章來專談詞藻，而多從劇情結構以評論得失短長，這是作者別具眼光的地方。","梁廷枬《曲話》，有下列各種版本：","（一）《藤花亭十種》本    《藤花亭十種》，有一八三〇年（清道光十年）刻本。","（二）《曲話三種》本。","（三）《曲話》    一九一六年上海有正書局鉛印本","（四）《曲苑》本。","（五）《重訂曲苑》本。","（六）《増補曲苑》本。","以上三、四、五、六四種本子，都是直接或間接出於《藤花亭十種》本，故此實際上祗存兩種不同的本子。*","去歲樑子章冉以《圓香夢》樂府寄予，悽切清豔，情止乎義，有風人之遺，予題詞復之。今年秋，自大良泛舴艋，檥珊瑚洲，登岸謁予，譚次，以所著《曲話》質。自元、明暨近人院本、雜劇、傳奇無慮數百家，悉為討論，不黨同而伐異，不榮古而陋今，平心和氣，與作者揚搉於紅牙、紫玉之間，知其用力於此道者邃矣。《扶犂》、《擊壤》後有三百篇，自是而《騷》，而漢、魏、六朝樂府，而唐絕，而宋詞、元曲，為體屢遷，而其感人心移風易俗一爾。蓋文之至者，傾肺腑而出，其詞明白坦易，雖婦人孺子莫不通曉，故聞忠、孝、節、義之事，或軒鼚而舞，或垂涕泣而道；而南北曲者，復以妙伶登場，服古冠巾，與其聲音笑貌而畢繪之，則其感人尤易入也。顧世之論曲者，不以文，以律，曰“某字宜平而仄，與五聲乖也”，曰“某字宜陽而陰，與九宮戾也”，夫律則何譜之有 三百篇之與《韶》、《武》，不啻遠矣，而孔子絃歌以合之律，果有譜乎 予觀《荊》、《劉》、《拜》、《殺》暨玉茗諸大家，皆未嘗斤斤求合於律；俗工按之，始分出襯字，以為不可歌；其實得國工發聲，愈增韻折也。故曲無定，以人聲之抑揚抗墜以為定。是書亦間論律，而終以文為主，其所見尤偉，誠足為曲家之津樑也已。嘉應李黼平序。*","曲  話卷一                            清 梁廷枬著[注]","古人作曲本，多自隱其名氏；而鄙俚不文之作，又往往詭託於古之詞人及當代名流而出之；又或原有姓名，相傳既久，不免失脫者：故曲本之考證最難也。","作曲人自一種至數十種，有姓氏可考及或隱其本名而寓以他稱者，以雜劇言之，其人各一種者，元人如：李文蔚作《燕青博魚》，李直夫作《虎頭牌》，嶽伯川作《鐵柺李嶽》，楊文奎作《翠紅鄉》，戴善甫作《風光好》，李壽卿作《伍員吹簫》，孫仲章作《勘頭巾》，高文秀作《雙獻功》，王仲文作《賢母不認屍》，王實甫作《麗春堂》，宮大用作《范張雞黍》，範子安作《竹葉舟》，張壽卿作《紅梨花》，李行甫作《灰闌記》，穀子敬作《三度城南柳》，曾瑞卿作《留鞋記》，楊景賢作《劉行首》，王子一作《誤入桃源》，孟漢卿作《魔合羅》，石子章作《竹塢聽琴》，紀君祥作《趙氏孤兒》，康進之作《李逵負荊》，李致遠作《還牢末》，李好古作《張生煮海》，王曄作《桃花女》，朱凱作《昊天塔》；明人如：梅鼎  作《崑崙奴》，凌初成作《虯髯翁》，王九思作《曲江春》，康海作《中山狼》，汪廷訥作《廣陵月》，僧湛然作《魚兒佛》，王應遴作《逍遙遊》，林章作《青虯記》，北海馮氏作《不伏老》，幔亭仙史作《雙鶯傳》，竹痴居士作《齊東絕倒》，澹居士作《櫻桃夢》，蘧然子作《蕉鹿夢》，秦樓外史作*（*第239頁）《男王后》，破慳道人作《一文錢》，函三館作《紅蓮債》，蘅蕪室作《再生緣》；國朝如：即空觀主人作《驀忽姻緣》，二鄉亭主人作《祭皋陶》，鄒兌金作《空堂話》，孟稱舜作《眼兒媚》，查繼佐作《續西廂》，陸世廉作《西臺記》，堵廷棻作《衛花符》，土室道民作《鯾詩讖》，黃家舒作《城南寺》，碧蕉軒主人作《不了緣》，張來宗作《櫻桃宴》，張龍文作《旗亭燕》，孫源文作《餓方朔》，高應玘作《北門鎖鑰》。其人各二種者，元人如：吳昌齡之《風花雪月》、《東坡夢》，秦簡夫之《趙禮讓肥》、《東堂老》，楊顯之《臨江驛》、《酷寒亭》，石君寶之《李亞仙》、《秋胡戲妻》，白仁甫之《梧桐雨》、《牆頭馬上》；明人如：徐翽之《絡冰絲》、《春波影》，梁伯龍之《紅線女》、《紅綃》，徐陽輝之《脫囊穎》、《有情痴》，陳與郊之《昭君出塞》、《文姬入塞》；國朝如：嵇留山之《揚州夢》、《讀離騷》，蝸寄居士之《笳騷》、《長生殿補闕》，田民之《蓬島璚瑤》、《花木提名》。其人各三種者，元人如：喬孟符之《金錢記》、《揚州夢》、《玉簫女》，張國賓之《合汗衫》、《薛仁貴》、《相國寺》，鄭廷玉之《楚昭公》、《後庭花》、《忍字記》，武漢臣之《老生兒》、《生金閣》、《玉壺春》，鄭德輝之《倩女離魂》、《王粲登樓》、《 梅香》，賈仲名之《意馬心猿》、《玉梳記》、《蕭淑蘭》，尚仲賢之《單鞭奪 》、《氣英布》、《柳毅傳書》；明人如：沈自徵之《鞭歌妓》、《簪花髻》、《霸亭秋》，楊慎之《洞天元記》、《蘭亭會》、《太和記》；國朝如：黃石牧之《裴航遇仙》、《張旭觀公孫大娘舞劍》、《鬱輪袍》，元成子之《藍采和》、《阮步兵》、《鐵氏女》，蔣士銓之《四弦秋》、《一片石》、《忉利天》，南山逸史之《半臂寒》、《長公妹》、《中郎女》。其人各四種者，明人如：徐渭之《女狀元》、《雌木蘭》、《翠鄉夢》、《漁陽弄》，汪道昆之《遠山戲》、《高唐夢》、《洛水悲》、《五湖遊》"]}]}],"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曲話","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曲話","section_title":"曲話提要","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曲話\n清 梁廷枬\n## 曲話提要\n《曲話》五卷，清梁廷枬著。廷枬，字章冉，別號藤花主人。廣東順德人。副貢生，官澄海縣訓導。因參加修《海防匯覽》，得熟悉當時國際形勢。林則徐任兩廣總督，特聘他共商戰守計劃。一八五一年（咸豐元年）升內閣中書，加侍讀銜；一八六一年卒，年六十六。\n廷枬治學，是以史學和金石為主，更兼通音律詞曲。他生平的重要著作，有《南漢書》、《金石稱例》、《曲話》等，匯刻為《藤花亭十種》。此外又有《圓香夢》、《江梅夢》、《斷緣夢》、《曇花夢》雜劇四種，稱為“小四夢”；傳奇，有《了緣記》一種。\n《曲話》五卷，第一卷列舉雜劇傅奇名目，不過就《錄鬼簿》和《曲海目》而另加排比；第四卷多談格律譜法，第五卷側重在論音韻，但也多引前人舊話；惟有二、三兩卷，品評各家名作，能不因襲一般談曲論曲慣習，或從史書去追究本事，或就文章來專談詞藻，而多從劇情結構以評論得失短長，這是作者別具眼光的地方。\n梁廷枬《曲話》，有下列各種版本：\n（一）《藤花亭十種》本    《藤花亭十種》，有一八三〇年（清道光十年）刻本。\n（二）《曲話三種》本。\n（三）《曲話》    一九一六年上海有正書局鉛印本\n（四）《曲苑》本。\n（五）《重訂曲苑》本。\n（六）《増補曲苑》本。\n以上三、四、五、六四種本子，都是直接或間接出於《藤花亭十種》本，故此實際上祗存兩種不同的本子。*\n去歲樑子章冉以《圓香夢》樂府寄予，悽切清豔，情止乎義，有風人之遺，予題詞復之。今年秋，自大良泛舴艋，檥珊瑚洲，登岸謁予，譚次，以所著《曲話》質。自元、明暨近人院本、雜劇、傳奇無慮數百家，悉為討論，不黨同而伐異，不榮古而陋今，平心和氣，與作者揚搉於紅牙、紫玉之間，知其用力於此道者邃矣。《扶犂》、《擊壤》後有三百篇，自是而《騷》，而漢、魏、六朝樂府，而唐絕，而宋詞、元曲，為體屢遷，而其感人心移風易俗一爾。蓋文之至者，傾肺腑而出，其詞明白坦易，雖婦人孺子莫不通曉，故聞忠、孝、節、義之事，或軒鼚而舞，或垂涕泣而道；而南北曲者，復以妙伶登場，服古冠巾，與其聲音笑貌而畢繪之，則其感人尤易入也。顧世之論曲者，不以文，以律，曰“某字宜平而仄，與五聲乖也”，曰“某字宜陽而陰，與九宮戾也”，夫律則何譜之有 三百篇之與《韶》、《武》，不啻遠矣，而孔子絃歌以合之律，果有譜乎 予觀《荊》、《劉》、《拜》、《殺》暨玉茗諸大家，皆未嘗斤斤求合於律；俗工按之，始分出襯字，以為不可歌；其實得國工發聲，愈增韻折也。故曲無定，以人聲之抑揚抗墜以為定。是書亦間論律，而終以文為主，其所見尤偉，誠足為曲家之津樑也已。嘉應李黼平序。*\n曲  話卷一                            清 梁廷枬著[注]\n古人作曲本，多自隱其名氏；而鄙俚不文之作，又往往詭託於古之詞人及當代名流而出之；又或原有姓名，相傳既久，不免失脫者：故曲本之考證最難也。\n作曲人自一種至數十種，有姓氏可考及或隱其本名而寓以他稱者，以雜劇言之，其人各一種者，元人如：李文蔚作《燕青博魚》，李直夫作《虎頭牌》，嶽伯川作《鐵柺李嶽》，楊文奎作《翠紅鄉》，戴善甫作《風光好》，李壽卿作《伍員吹簫》，孫仲章作《勘頭巾》，高文秀作《雙獻功》，王仲文作《賢母不認屍》，王實甫作《麗春堂》，宮大用作《范張雞黍》，範子安作《竹葉舟》，張壽卿作《紅梨花》，李行甫作《灰闌記》，穀子敬作《三度城南柳》，曾瑞卿作《留鞋記》，楊景賢作《劉行首》，王子一作《誤入桃源》，孟漢卿作《魔合羅》，石子章作《竹塢聽琴》，紀君祥作《趙氏孤兒》，康進之作《李逵負荊》，李致遠作《還牢末》，李好古作《張生煮海》，王曄作《桃花女》，朱凱作《昊天塔》；明人如：梅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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