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56,"title":"曲藻","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曲藻","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明 王世貞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曲藻提要","paragraphs":["《曲藻》一卷，明王世貞著。世貞字元美，號鳳洲，別號弇州山人，江蘇太倉人。生於一五二六年（嘉靖五年），一五四七年（嘉靖二十六年）舉進士，歷官至南京兵部右侍郎、刑部尚書，一五九〇年（萬暦十八年）卒。生平著述極為宏富，有《弇州山人四部稿》一百七十四卷，《續稿》二百零七卷，《弇山堂別集》一百卷。此外，相傳作有鳴鳳記傳奇。","王世貞與李攀龍、謝榛、宗臣、梁有譽、徐中行、吳國倫等七人，在嘉靖中以詩文號稱“七子”，而尤以世貞在當時具有最大影響。錢謙益《列朝詩集》中說：“元美弱冠登朝，與濟南李於鱗修復西京、大暦以上之詩文，以號令一世。於鱗即沒，元美著作日益繁富，而其地望之高，遊道之廣，聲力義氣，足以翕羽賢豪，吹噓才俊，於是天下鹹望走其門，若玉帛職貢之會，莫敢後至。操文章之柄，登壇設墠，近古未有。迄今五十年，《弇州四部》之集，盛行海內。”又《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中說：“自李夢陽之說出，而學者剽竊班、馬、李、杜；自世貞之集出，學者遂剽竊世貞。故艾南英,天傭子集.有曰：‘後生小子，不必讀書，不必作文，但架上有前後《四部稿》，每遇應酬，頃*刻裁割，便可成篇。驟讀之無不濃麗鮮華，絢爛奪目；細案之，一腐套耳。'其指陳流弊，可謂切矣。然世貞才學富瞻，規模終大，譬如五都列肆，百貨具陳，真偽駢羅，良楛雜洧，而名材瓌寶，亦未嘗不錯出其中。”","所謂《四部稿》，計分賦部、詩部、文部、說部。在說部中有《藝苑卮言》八卷，又附錄二卷，都是些雜論詩文詞賦之作。專門論詞、論曲的，集中在附錄一。（《弇州山人四部稿》卷一百五十二）有人摘出了這兩部分，單刻行世，論詞的另題作“詞評”，論曲的另題作“曲藻”。","《藝苑卮言》中論曲部分總不過四十一條，其中有一些是轉錄前人的話，此外也不過對於作家、作品，略作評述；因為在明代萬暦以前，曲話之類的作品，還不多有；又由於王世貞在文壇上的聲望，使得《藝苑卮言》一時成為藝林中重要的著作，故後來論曲，屢見徵引，因此也發生了一定的影響。","《曲藻》，就所見有兩種輯本：","（一）\t《欣賞續編》本  《欣賞續編》，明茅一相編，一五九〇年（萬暦八年）刻本。《曲藻》一種，收在戊集。此本共四十條。","（二）\t《錦囊小史》本  《錦囊小史》，明末刻本，無編者姓名。全書前有王道焜序。《曲藻》一種題\"吳王世貞著，徐仁毓校閱\"。此書共四十一條：比前者少三則，另外又多四條。*","在以上兩種本子之外，還有：","（一）\t明萬暦間單刻本  二十年前曾於北京琉璃廠舊書店一見，今不詳所在。","（二）\t《重訂欣賞編》本  未見。據孫殿起《叢書目錄拾遺》卷三著錄；全書題“明天目山人徐中行編”，約崇禎間刊本。《曲藻》一種作二卷。按：《欣賞續編》卷首本有天目山人徐中行序，此雲徐編，恐誤；又《曲藻》作二卷，疑亦誤，可能即同於《欣賞續編》本。","（三）  《雪堂韻史》本  未見。據杜聯喆《叢書書目續編》著錄；全書題\"明王道焜編\"。似就《錦囊小史》擴編。","（四）\t《新曲苑》本  此本不詳所據，和《欣賞續編》僅有數字不同，但多無關緊要。","（五）\t《豔雪齋叢書》收有《曲評》一卷，實即《曲藻》的另一種輯本。但內容文詞，多有刪略，且混有其它書中文句。《豔雪齋叢書》，有明末鈔本，《曲評》一卷，有一六二八年（崇禎元年）——高奭序，系就《欣賞續編茅》一相跋文略加增減而成者。*"]},{"id":"chapter-1-section-3","title":"曲藻序","paragraphs":["曲者，詞之變。自金、元入主中國，所用胡樂，嘈雜悽緊，緩急之間，詞不能按，乃更為新聲以媚之。而諸君如貫酸齋、馬東籬、王實甫、關漢卿、張可久、喬夢符、鄭德輝、宮大用、白仁甫輩，鹹富有才情，兼喜聲律，以故遂擅一代之長。所謂“宋詞、元曲”，殆不虛也。但大江以北，漸染胡語，時時採入，而沈約四聲遂闕其一。東南之士未盡顧曲之周郎，逢掖之間，又稀辨撾之王應。稍稍復變新體，號為“南曲”。高拭則成，遂掩前後。大抵北主勁切雄麗，南主清峭柔遠，雖本才情，務諧俚俗。譬之同一師承，而頓、漸分教；俱為國臣，而文、武異科。今談曲者往往合而舉之，良可笑也。弇州山人王世貞著。*","曲藻                                             明 王世貞撰","三百篇亡而後有騷、賦，騷、賦難入樂而後有古樂府，古樂府不入俗而後以唐絕句為樂府，絕句少宛轉而後有詞，詞不快北耳而後有北曲，北曲不諧南耳而後有南曲。","何元朗雲：“北人之曲，以九宮統之。九宮之外，別有道宮、高平、般涉三調。南人之歌，亦有南九宮，然南歌或多與絲竹不協，豈所謂土氣偏詖，鍾律不得調平者耶？”","凡曲：北字多而調促，促處見筋；南字少而調緩，緩處見眼。北則辭情多而聲情少，南則辭情少而聲情多。北力在弦，南力在板。北宜和歌，南宜獨奏。北氣易粗，南氣易弱。此吾論曲三昧語。","仙呂調宜清新綿邈，南呂宮宜感嘆傷惋，中呂宮宜高下閃賺，黃鍾宮宜富貴纏綿，正宮宜惆悵雄壯，道宮宜飄逸清幽，大石宜風流醞藉,小石宜旖旎嫵媚，高平宜條蕩滉漾，般涉宜拾掇坑塹，歇指宜急倂虛歇，商角宜悲傷宛轉，雙調宜健捷激梟，商調宜悽愴慕怨，角調宜典雅沉重，越調宜陶寫冷笑。*","周德清雲：“關、鄭、白、馬，一新制作，韻共守自然之音，字能通天下之語，字暢語俊，韻促音調。”又云：“諸公已矣，後學莫及。蓋不悟聲分平、仄，字別陰、陽。此二言者，乃作詞之膏肓，用字之骨髓，皆不傳之妙，獨予知之，屢嘗揣其聲病於桃花、扇影而得之也。”","虞伯生雲：“吳、楚傷於輕浮，燕、冀失於重濁，秦、隴去聲為入，梁、益平聲似去；河北、河東，取韻尤遠。”","作詞十法，亦出德清。稍刪其不切者。一、造語。謂可作者：樂府語、經史語、天下通語。予謂經史語亦有可用不可用。不可作者：俗語、蠻語、謔語、嗑語、市語、方語、書生語、譏誚語。愚謂謔、市、譏誚，亦不盡然，顧用之何如耳。又語病、語澀、語粗、語嫩，皆所當避。二、用事。明事隱使，隱事明使。三、用字。生硬字、太文字、太俗字及襯 字太長者，皆所當避。四、陰陽。如同一東韻也，輕如東、鍾、松、衝之類為陰，重如同、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曲藻","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曲藻","section_title":"曲藻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曲藻","section_title":"曲藻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曲藻\n明 王世貞著\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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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囊小史》，明末刻本，無編者姓名。全書前有王道焜序。《曲藻》一種題\"吳王世貞著，徐仁毓校閱\"。此書共四十一條：比前者少三則，另外又多四條。*\n在以上兩種本子之外，還有：\n（一）\t明萬暦間單刻本  二十年前曾於北京琉璃廠舊書店一見，今不詳所在。\n（二）\t《重訂欣賞編》本  未見。據孫殿起《叢書目錄拾遺》卷三著錄；全書題“明天目山人徐中行編”，約崇禎間刊本。《曲藻》一種作二卷。按：《欣賞續編》卷首本有天目山人徐中行序，此雲徐編，恐誤；又《曲藻》作二卷，疑亦誤，可能即同於《欣賞續編》本。\n（三）  《雪堂韻史》本  未見。據杜聯喆《叢書書目續編》著錄；全書題\"明王道焜編\"。似就《錦囊小史》擴編。\n（四）\t《新曲苑》本  此本不詳所據，和《欣賞續編》僅有數字不同，但多無關緊要。\n（五）\t《豔雪齋叢書》收有《曲評》一卷，實即《曲藻》的另一種輯本。但內容文詞，多有刪略，且混有其它書中文句。《豔雪齋叢書》，有明末鈔本，《曲評》一卷，有一六二八年（崇禎元年）——高奭序，系就《欣賞續編茅》一相跋文略加增減而成者。*\n## 曲藻序\n曲者，詞之變。自金、元入主中國，所用胡樂，嘈雜悽緊，緩急之間，詞不能按，乃更為新聲以媚之。而諸君如貫酸齋、馬東籬、王實甫、關漢卿、張可久、喬夢符、鄭德輝、宮大用、白仁甫輩，鹹富有才情，兼喜聲律，以故遂擅一代之長。所謂“宋詞、元曲”，殆不虛也。但大江以北，漸染胡語，時時採入，而沈約四聲遂闕其一。東南之士未盡顧曲之周郎，逢掖之間，又稀辨撾之王應。稍稍復變新體，號為“南曲”。高拭則成，遂掩前後。大抵北主勁切雄麗，南主清峭柔遠，雖本才情，務諧俚俗。譬之同一師承，而頓、漸分教；俱為國臣，而文、武異科。今談曲者往往合而舉之，良可笑也。弇州山人王世貞著。*\n曲藻                                             明 王世貞撰\n三百篇亡而後有騷、賦，騷、賦難入樂而後有古樂府，古樂府不入俗而後以唐絕句為樂府，絕句少宛轉而後有詞，詞不快北耳而後有北曲，北曲不諧南耳而後有南曲。\n何元朗雲：“北人之曲，以九宮統之。九宮之外，別有道宮、高平、般涉三調。南人之歌，亦有南九宮，然南歌或多與絲竹不協，豈所謂土氣偏詖，鍾律不得調平者耶？”\n凡曲：北字多而調促，促處見筋；南字少而調緩，緩處見眼。北則辭情多而聲情少，南則辭情少而聲情多。北力在弦，南力在板。北宜和歌，南宜獨奏。北氣易粗，南氣易弱。此吾論曲三昧語。\n仙呂調宜清新綿邈，南呂宮宜感嘆傷惋，中呂宮宜高下閃賺，黃鍾宮宜富貴纏綿，正宮宜惆悵雄壯，道宮宜飄逸清幽，大石宜風流醞藉,小石宜旖旎嫵媚，高平宜條蕩滉漾，般涉宜拾掇坑塹，歇指宜急倂虛歇，商角宜悲傷宛轉，雙調宜健捷激梟，商調宜悽愴慕怨，角調宜典雅沉重，越調宜陶寫冷笑。*\n周德清雲：“關、鄭、白、馬，一新制作，韻共守自然之音，字能通天下之語，字暢語俊，韻促音調。”又云：“諸公已矣，後學莫及。蓋不悟聲分平、仄，字別陰、陽。此二言者，乃作詞之膏肓，用字之骨髓，皆不傳之妙，獨予知之，屢嘗揣其聲病於桃花、扇影而得之也。”\n虞伯生雲：“吳、楚傷於輕浮，燕、冀失於重濁，秦、隴去聲為入，梁、益平聲似去；河北、河東，取韻尤遠。”\n作詞十法，亦出德清。稍刪其不切者。一、造語。謂可作者：樂府語、經史語、天下通語。予謂經史語亦有可用不可用。不可作者：俗語、蠻語、謔語、嗑語、市語、方語、書生語、譏誚語。愚謂謔、市、譏誚，亦不盡然，顧用之何如耳。又語病、語澀、語粗、語嫩，皆所當避。二、用事。明事隱使，隱事明使。三、用字。生硬字、太文字、太俗字及襯 字太長者，皆所當避。四、陰陽。如同一東韻也，輕如東、鍾、松、衝之類為陰，重如同、戎、","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