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32,"title":"堂东老劝破家子弟","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堂東老勸破家子弟 [元]秦簡夫","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楔子","（沖末扮趙國器扶病引淨揚州奴、旦兒翠哥上）","（趙國器雲）老夫姓趙，名國器，祖貫東平府人氏。因做商賈，到此揚州東門裡牌樓巷居住。嫡親的四口兒家屬：渾家李氏，不幸早年下世；所生一子，指這郡號為名，就喚做揚州奴；娶的媳婦兒，也姓李，是李節使的女孩兒，名喚翠哥，自娶到老夫家中，這孩兒裡言不出，外言不入，甚是賢達。想老夫幼年間做商賈，早起晚眠，積!成這個家業。指望這孩兒久遠營運。不想他成人已來，與他娶妻之後，只伴著那一夥狂朋怪友，飲酒非為，吃穿衣飯，不著家業，老夫耳聞目睹，非止一端；因而憂悶成疾，晝夜無眠；眼見的覷天遠，入地近，無那活的人也。老夫一死之後，這孩兒必敗我家，枉惹後人談論。我這東鄰有一居士，姓李名實，字茂卿。此人平昔與人寡合，有古君子之風，人皆呼為東堂老子；和老夫結交甚厚，他小老夫兩歲，我為兄，他為弟，結交三十載，並無離間之語。","又有一件，茂卿妻恰好與老夫同姓，老夫妻與茂卿同姓，所以親家往來，勝如骨肉。我如今請過他來，將這託孤的事，要他替我分憂；未知肯否何如？揚州奴那裡？（揚州奴應科，雲）你喚我怎麼？老人家，你那病症，則管裡叫人的小名兒，各人也有幾歲年紀，這般叫，可不折了你？（趙國器雲）你去請李家叔叔來，我有說的話。（揚州奴雲）知道。下次小的每，隔壁請東堂老叔叔來。（趙國器雲）我著你去。（揚州奴雲）","著我去，則隔的一重壁，直起動我走這遭兒！（趙國器雲）你怎生又使別人去？（揚州奴雲）我去，我去，你休鬧。下次小的每，“馬！（趙國器雲）只隔的個壁兒，怎要騎馬去？（揚州奴雲）也著你做我的爹哩！你偏不知我的性兒，上茅廁去也騎馬哩。（趙國器雲）你看這廝！（揚州奴雲）我去，我去，又是我氣著你也！","出的這門來，這裡也無人，這個是我的父親，他不曾說一句話，我直挺的他腳稍天；這隔壁東堂老叔叔，他和我是各白世人，他不曾見我便罷，他見了我呵，他叫我一聲揚州奴，哎喲！嚇得我喪膽亡魂，不知怎生的是這等怕他！說話之間，早到他家門首。（做咳嗽科）叔叔在家麼？（正末扮東堂老上，雲）門首是誰喚門？（揚州奴雲）是你孩兒揚州奴。（正末雲）你來怎麼？（揚州奴雲）父親著揚州奴請叔叔，不知有甚事。","（正末雲）你先去，我就來了。（揚州奴雲）我也巴不得先去，自在些兒。（下）（正末雲）老夫姓李名實，字茂卿，今年五十八歲，本貫東平府人氏，因做買賣，流落在揚州東門裡牌樓巷居住。老夫幼年也曾看幾行經書，自號東堂居士。如今老了，人就叫我做東堂老子。我西家趙國器，比老夫長二歲，元是同鄉，又同流寓在此，一向通家往來，已經三十餘載。近日趙兄染其疾病，不知有甚事，著揚州奴來請我，恰好也要去探望他。早已來到門首。揚州奴，你報與父親知道，說我到了也。（揚州奴做報科，雲）請的李家叔叔，在門首哩。（趙國器雲）道有請。（正末做見科，雲）老兄染病，小弟連日窮忙，有失探望，勿罪勿罪。（趙國器雲）請坐。（正末雲）老兄病體如何？（趙國器雲）","老夫這病，則有添，無有減，眼見的無那活的人也。（正末雲）曾請良醫來醫治也不曾？（趙國器雲）嗨！","老夫不曾延醫。居士與老夫最是契厚，請猜我這病症咱。（正末雲）老兄著小弟猜這病症，莫不是害風寒暑溼麼？（趙國器雲）不是。（正末雲）莫不是為飢飽勞逸麼？（趙國器雲）也不是。（正末雲）莫不是為些憂愁思慮麼？（趙國器雲）哎喲！這才叫做知心之友。我這病，正從憂愁思慮得來的。（正末雲）老兄差矣，你負郭有田千頃，城中有油磨坊，解典庫，有兒有婦、是揚州點一點二的財主；有甚麼不足，索這般深思遠慮那？（趙國器雲）嗨！居士不知。正為不肖子揚州奴，自成人已來，與他娶妻之後，他合著那夥狂朋怪友，飲酒非為，日後必然敗我家業。因此上憂懣成病，豈是良醫調治得的？（正末雲）老兄過慮，豈不聞邵堯夫戒子伯溫曰：“我欲教汝為大賢，未知天意肯從否？”","“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父母與子孫成家立計，是父母盡已之心；久以後成人不成人，是在於他，父母怎管的他到底。老兄這般焦心苦思，也是乾落得的。","（趙國器雲）雖然如此，莫說父子之情，不能割捨；老夫一生辛勤，掙這銅斗兒家計，等他這般廢敗，便死在九泉，也不瞑目，今日請居士來，別無可囑，欲將託孤一事，專靠在居士身上，照顧這不肖，免至流落；老夫銜環結草之報，斷不敢忘。（正末起身科，雲）老兄重託，本不敢辭。但一者老兄壽算綿遠；二者小弟才德俱薄，又非服制之親，揚州奴未必肯聽教訓；三者老兄家緣饒富，“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請老兄另託高賢，小弟告回。（趙國器雲）揚州奴，當住叔叔咱！居士何故推託如此？豈不聞：“可以託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老夫與居士通家往來，三十餘年，情同膠漆，分若陳雷。今病勢如此，命在須臾，料居士素德雅望，必能不負所請，故敢託妻寄子。居士！你平日這許多慷慨氣節，都歸何處，道不的個“見義不為，無勇也”！（做跪，正末回跪科，雲）呀！","老兄，怎便下如此重禮！則是小弟承當不起。老兄請起，小弟依允便了。（趙國器雲）揚州奴，抬過桌兒來者。（揚州奴雲）下次小的每，掇一張桌兒過來著。","（趙國器雲）我使你，你可使別人！（揚州奴雲）我掇，我掇！你這一夥弟子孩兒們，緊關裡叫個使使，都走得無一個。這老兒若有些好歹，都是我手下賣了的。","（做掇桌兒科，雲）哎喲！我長了三十歲，幾曾掇桌兒，偏生的偌大沉重。（做放桌兒科）（趙國器雲）將過紙墨筆硯來。（揚州奴雲）紙墨筆硯在此。（趙國器做寫科，雲）這張文書我已寫了，我就畫個字。揚州奴，你近前來。這紙上，你與我正點背畫個字者。（揚州奴雲）你著我正點背畫，我又無罪過，正不知寫著甚麼來。兩手搦得緊緊的，怕我偷吃了！（做畫字科，雲）字也畫了，你敢待賣我麼？（正末雲）你父親則不待要賣了你待怎生？（趙國器雲）這張文書，請居士收執者。（又跪）（正末收科）（趙國器雲）揚州奴，請你叔叔坐下者。就喚你媳婦出來，（揚州奴雲）叔叔現坐著哩。大嫂，你出來。（旦兒上科）（趙國器雲）揚州奴，你和媳婦兒拜你叔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堂東老勸破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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