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030,"title":"南曲入声客问","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南曲入聲客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毛先舒著","缺頁","南曲入聲客問提要","《南曲入聲客問》一卷，清毛先舒著。毛先舒，字稚黃；後更名騤，字馳皇。浙江錢塘人。明末諸生。父歿，棄諸生不求聞達。少年曾師事陳子龍，又從劉宗周講學。與毛際可、毛奇齡齊名，時人稱為：“浙中三毛，文中三豪。”卒於清康熙間。生平著述極富，有《思古堂集》、《東苑文鈔》、《詩鈔》、《蕊雲》、《晚唱》諸集；又精於音韻之學，著有《聲韻叢說》、《韻學通指》、《韻問》、《南曲正韻》等。《南曲入聲客問》一卷，是補述《南曲正韻》所未盡，從音韻學的角度來談歌唱的書，所提出的方法，對當時歌壇上如何處理南曲入聲的糾紛，頗有參考價值。","《南曲入聲客問》有全集本，未見。此外則有：","（一）\t《昭代叢書》本。","（二）\t《新曲苑》本   此本據世楷堂本《昭代叢書》排印，刪去張潮序文，字句間亦有改動。","（三）\t《古典戲曲聲樂論著叢編》本   此本據初刻《昭代叢書》排印。","本編重印，以初刻《昭代叢書》本作為底本。*","缺頁","南曲入聲客問題辭","往古之天下，偏於西北，故其為音，有平、上、去而無入。後世之天下，既有東南，以補宇宙之全，則亦必多入聲之一部以補之，而後天地之母音，始無缺而不全之憾。獨是南方之人，其於入聲也，不能如平、上、去之畫一。愚謂：欲調入聲，必先定其為平聲何部之所隸。其無所隸者，亦不妨聽其孤行，而不必強讀之於平、上、去之餘；而平、上、去之無入聲者，亦不必以不相協之入聲強為之配。而無如言人人殊，迄無一定之部位，如“役”之為音，或讀為“於”之入，或讀為“衣”之入；如“菊”之為音，或讀為“鳩”之入，或讀為“居”之入；如“合”之為音，或讀為“黑”，或讀為“蒿”之入，或讀為“呵”之入；如“綠”之為音，或讀為“羅”之入，或讀為“盧”之入——姑舉數字，以例其餘——吾不知其將何音之從，乃為得其正也。周德清以入聲派入三聲，為北曲者，自應奉為繩尺。今南方既有入聲，而編南曲者必欲廢之，何歟?毛君稚黃，以入聲單押，隨調之所宜而唱之，雖曰自我作古，然其論則極正當而可行也。歙縣張潮題。","吏民叩闕請留者八萬人。有儒生為歌曰：“叫況太守，民父母。早歸來，慰童叟。”又曰：“況青天，朝命宣。早歸來，在明年。”時已有代鍾者，竟易去。文貞公贈以詩云：“十年不婉趙清獻，七邑重迎張益州。”又數年，鍾卒，吏民多垂泣送櫃歸。其政績具見張修撰洪所著傳，及陽穆西墅雜記。今所演雙熊夢劇，雜見稗官小說，而“況青天”實本於此；賓白詞曲，俱極當行，一名十五貫。","朱素臣文星現傳奇中事，多有據，唱蓮花落、乞酒，本堯山堂外紀；挾位調文衡山，本說圃識餘；傭書宦家，本蕉牕雜錄。","山陰孟稱舜，字子若。其柳枝集有花前一笑雜劇，即唐伯虎遇侍婢事。卓珂月本其事作花舫緣，改華為沈，改秋香為申慵來。古夫於亭雜錄又謂：系江陰士口道人，非伯虎；秋香乃上海大家，非吳典華學士。桐下聽然雲：“華學士鴻山，嘗〔一四〕■舟吳門，見鄰舟一人，獨設酒一壺，斟以巨觥，科頭向之極罵。既而奮袂舉觴，作欲吸之狀，輒攢眉置之，狂叫拍案。因中酒欲飲不能故也。鴻山注目良久，曰：‘此定名士。’詢之，乃唐解元子畏。喜甚，肅衣冠往謁，子畏科頭相對，談譴方洽，舉士浮白屬之，不覺盡一觴，因大笑極歡。日募，復大醉矣。當談笑之際，華有小姬隔簾窺之，子畏作嬌女籬貽鴻山，鴻山作中酒歌答之，後人遂有‘傭書配秋香’之誣；小說傳奇，竟成佳話。”","南曲入聲客問    清 毛先舒著〔注〕","〔注〕原本題“錢塘毛先舒稚黃著”。","客問：“子著《南曲正韻》，凡入聲俱單押，不雜平、上、去三聲韻中，是已。然單押仍是作三聲唱之，如《畫眉序》單押入聲者，首句韻便應作平聲唱，末句韻便應作去聲唱，《絳都春序》單押入聲者，首句韻便應作上聲唱，豈非仍以入作平、上、去耶?則又何不仍隸入三聲中邪?”餘曰：“此論極妙，然卻又有說：北曲之以入隸於三聲也，音變腔不變；南曲之以入唱作三聲也，腔變音不變。何謂音變腔不變?如元人張天師劇《一枝花》‘老老實實’，實字《中原音韻》作平聲，繩知切，是變音也；《一枝花》第五句，譜原應用平聲，而此處恰填平字，平聲字以平聲腔唱，是不須變腔也。《東堂老醉春風》‘倘來之物’，物字《中原》作務，是變音也；《醉春風》末句韻，譜應去聲，而此處恰填去字，去聲字以去聲腔唱，是不須變腔者也。若南曲《畫眉序》，《明珠記》‘金巵泛蒲綠’，綠字直作綠音，不必如北之作慮，此不變晉也；《畫眉序》首句韻，應是平聲，歌者雖以入聲吐字，而仍須微以平聲作腔也，此變腔也。其《尾聲》雲‘可惜明朝又初六’，六字竟作六音，不必如北之作溜，此不變音也；然《畫眉序》《尾聲》末句韻，應是平聲，則歌者雖以入聲吐字，而仍須微以平聲作腔者也。* 此北之與南，雖均有入作三聲之法，而實殊者也。又北曲之以入隸三聲，派有定法，如某入聲字作平聲，某入作上，某入作去，一定而不移；若南之以入唱作三聲也，無一定法，凡入聲字俱可以作平、作上、作去，但隨譜耳。如用‘轂’字，而此字譜當是平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譜當上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之上聲；譜當去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之去聲；非如北曲‘轂’字之定作‘古’也——餘皆可推——此又與北曲殊者也。故混入三聲，則與北無別，且亦難於分派；如北曲法，竟廢卻入聲，又四聲不完；所以別出單押之法，而隨譜變腔為定論也。又南曲系本填詞而來，詞家原備有四聲，而平、上、去韻可以通用，入聲韻則獨用，不溷三聲,今南曲亦通三聲,而單押入聲,政與填詞家法脗合，益明源流之有自也已。”客曰：“子之《說韻》，微哉工已，抑何不更設一法，令歌者入作入唱，不變三聲，詎不善邪?”曰：“斯固事理之不得已者也。夫入之為聲，詘然以止，一出口後，無復餘音，而歌必窈嫋而作長聲，勢必流入於三聲而後始成腔，是固自然而然，不可遏也。今試口中念一入字，而稍遲其聲，則已非復入音矣，況歌者必為曼聲也哉。”客問：“北曲既可派入聲入三聲，南曲何故又難派入聲入三聲?”"]}]}],"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南曲入聲客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南曲入聲客問\n清 毛先舒著\n缺頁\n南曲入聲客問提要\n《南曲入聲客問》一卷，清毛先舒著。毛先舒，字稚黃；後更名騤，字馳皇。浙江錢塘人。明末諸生。父歿，棄諸生不求聞達。少年曾師事陳子龍，又從劉宗周講學。與毛際可、毛奇齡齊名，時人稱為：“浙中三毛，文中三豪。”卒於清康熙間。生平著述極富，有《思古堂集》、《東苑文鈔》、《詩鈔》、《蕊雲》、《晚唱》諸集；又精於音韻之學，著有《聲韻叢說》、《韻學通指》、《韻問》、《南曲正韻》等。《南曲入聲客問》一卷，是補述《南曲正韻》所未盡，從音韻學的角度來談歌唱的書，所提出的方法，對當時歌壇上如何處理南曲入聲的糾紛，頗有參考價值。\n《南曲入聲客問》有全集本，未見。此外則有：\n（一）\t《昭代叢書》本。\n（二）\t《新曲苑》本   此本據世楷堂本《昭代叢書》排印，刪去張潮序文，字句間亦有改動。\n（三）\t《古典戲曲聲樂論著叢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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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 毛先舒著〔注〕\n〔注〕原本題“錢塘毛先舒稚黃著”。\n客問：“子著《南曲正韻》，凡入聲俱單押，不雜平、上、去三聲韻中，是已。然單押仍是作三聲唱之，如《畫眉序》單押入聲者，首句韻便應作平聲唱，末句韻便應作去聲唱，《絳都春序》單押入聲者，首句韻便應作上聲唱，豈非仍以入作平、上、去耶?則又何不仍隸入三聲中邪?”餘曰：“此論極妙，然卻又有說：北曲之以入隸於三聲也，音變腔不變；南曲之以入唱作三聲也，腔變音不變。何謂音變腔不變?如元人張天師劇《一枝花》‘老老實實’，實字《中原音韻》作平聲，繩知切，是變音也；《一枝花》第五句，譜原應用平聲，而此處恰填平字，平聲字以平聲腔唱，是不須變腔也。《東堂老醉春風》‘倘來之物’，物字《中原》作務，是變音也；《醉春風》末句韻，譜應去聲，而此處恰填去字，去聲字以去聲腔唱，是不須變腔者也。若南曲《畫眉序》，《明珠記》‘金巵泛蒲綠’，綠字直作綠音，不必如北之作慮，此不變晉也；《畫眉序》首句韻，應是平聲，歌者雖以入聲吐字，而仍須微以平聲作腔也，此變腔也。其《尾聲》雲‘可惜明朝又初六’，六字竟作六音，不必如北之作溜，此不變音也；然《畫眉序》《尾聲》末句韻，應是平聲，則歌者雖以入聲吐字，而仍須微以平聲作腔者也。* 此北之與南，雖均有入作三聲之法，而實殊者也。又北曲之以入隸三聲，派有定法，如某入聲字作平聲，某入作上，某入作去，一定而不移；若南之以入唱作三聲也，無一定法，凡入聲字俱可以作平、作上、作去，但隨譜耳。如用‘轂’字，而此字譜當是平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譜當上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之上聲；譜當去聲，則吐字唱‘轂’，而作腔便可唱如‘窩’之去聲；非如北曲‘轂’字之定作‘古’也——餘皆可推——此又與北曲殊者也。故混入三聲，則與北無別，且亦難於分派；如北曲法，竟廢卻入聲，又四聲不完；所以別出單押之法，而隨譜變腔為定論也。又南曲系本填詞而來，詞家原備有四聲，而平、上、去韻可以通用，入聲韻則獨用，不溷三聲,今南曲亦通三聲,而單押入聲,政與填詞家法脗合，益明源流之有自也已。”客曰：“子之《說韻》，微哉工已，抑何不更設一法，令歌者入作入唱，不變三聲，詎不善邪?”曰：“斯固事理之不得已者也。夫入之為聲，詘然以止，一出口後，無復餘音，而歌必窈嫋而作長聲，勢必流入於三聲而後始成腔，是固自然而然，不可遏也。今試口中念一入字，而稍遲其聲，則已非復入音矣，況歌者必為曼聲也哉。”客問：“北曲既可派入聲入三聲，南曲何故又難派入聲入三聲?”","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