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829,"title":"台湾诗乘","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灣詩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蘇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題詞"]},{"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自序","paragraphs":["「臺灣通史」既刊之後，乃集古今之詩，刺其有系臺灣者編而次之，名曰「詩乘」。子輿有言，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是詩則史也，史則詩也。餘撰此編，亦本斯意。","夫臺灣固無史也，又無詩也。臺為海上荒土，我先民入而拓之，以長育子姓，艱難締造之功多，而優遊歌舞之事少；我臺灣之無詩者，時也，亦勢也。明社既屋，漢族流離，瞻顧神州，黯然無色，而我延平郡王以一成一旅，志切中興，我先民之奔走疏附者漸忠勵義，共麾天戈，同仇敵愾之心堅，而扢雅揚風之意薄；我臺灣之無詩者，時也，亦勢也。清人奄有，文事漸興，士趣科名，家傳制藝，二三俊秀始以詩鳴，遊宦寓公亦多吟詠，重以輿圖易色，民氣飄搖，侘傺不平，悲歌慷慨，發揚蹈厲，凌轢前人；臺灣之詩今日之盛者，時也，亦勢也。","然而餘之所戚者則無史。無史之痛，餘已言之。十稔以來，孜孜矻矻，以事「通史」；又以餘暇而成「詩乘」。則餘亦可稍慰矣。然而經營慘淡之中，尚有璀璨陸離之望。是詩是史，可興可群。讀此編者，其亦有感於變風、變雅之會也歟！","辛酉花朝，臺南連橫序於臺北大遯山房。"]},{"id":"chapter-1-section-10","title":"題詞","paragraphs":["遺山野史少陵詩，今日於君並見之。千古才人一枝筆，相憐傳世總傷時。","難得知書有細君，十年相伴助文情。從來修史無茲福，半臂虛誇宋子京。","掌故蒐羅三百年，幾多佳句集毫顛。任公尚有遊臺稿，好採遺珠續後編。","鹿耳鯤身壯海東，延平劍氣尚磨空。不須更寫滄桑感，還我河山指顧中。","民國三十三年十一月，吳興陳其採題。"]},{"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一","paragraphs":["臺灣為海上荒土，我延平郡王入而拓之，以儲存漢族；宏功偉績，震曜坤輿，具載「臺灣通史」。聞王克臺後，頗事吟詠，而不留隻字。豈當玄黃之際，王之子孫閟而不發歟？餘從各處蒐羅，僅得一首，為登峴石山；是為北征之時，師次京口所作。詩曰：『黃葉古祠裡，秋風寒殿開。沉沉松柏老，瞑暝鳥飛回。碑碣空埋地，庭階盡雜苔。此地到人少，塵世轉堪哀』！","延平郡王之詩，既載之矣，嗣有友人傳示一首，為王手書，現存平戶某所；惜不知其題目，似為遊覽之作。詩曰：『破屋荒畦趁水灣，行人漸少鳥聲閒。偶迷沙路曾來處，始踏苔巖常望山。樵戶秋深知露冷，僧扉晝靜任雲關。霜林獨愛新紅好，更入風泉亂壑間』。","平戶在日本肥前國，與長崎隔帶水，有千里濱，延平降誕之地也。清嘉慶元年壬子（按嘉慶元年為丙辰，壬子系乾隆五十七年；經查原稿，確係壬子）冬十二月，藩主松浦幹齋公命建慶誕芳縱碑，葉山高行撰文，多賀嘉彰書冊，而自系銘。碑高可丈餘；旁有椎，幹老葉茂，聞為延平幼時所植，至今寶之。","臺灣之名始於明季，而澎湖見於隋代。及唐中葉，施肩吾始率其族居此。肩吾，汾水人，元和中舉進士，隱居不仕，有詩行世。其題澎湖雲：『腥臊海邊多鬼市，島夷居處無鄉里。黑皮年少學採珠，手把生犀照鹹水』。是此居民尚為島夷，故有「黑皮年少」之語。然澎湖之有華人，遠在秦、漢之際。或曰：楚滅越，越之子孫遷於閩，流落海上，或居於澎湖。是華人之來也已久，惟不見於載籍爾。","有明之末，海氛不靖，閩、粵戒嚴。天啟二年，荷人再乞互市，明廷不許，遂據澎湖。四年春，福建巡撫南居益遺總兵俞諮皋討之，荷人大敗，擒其將高文律，斬之以徇。八月，荷人請和，乃去澎湖而入臺灣。是時居益至廈門，調集水師，籌軍務，故有視師中左所之詩。中左所者，廈門也。詩曰：『寥廓閩天際，縱橫島嶼微。長風吹浪立，片雨挾潮飛。半夜防維楫，中流謹袽衣。聽雞頻起舞，萬里待揚威』。其二：『一區精衛土，孤戍海南邊。潮湧三軍氧，雲蒸萬灶煙。有山堪砥柱，無地足屯田。貔虎聊防泛，蛟龍藉穩眠』。此詩第一首僅言駐廈用兵之事，而第二首則言澎湖之險要。「有山」、「無地」兩句，可作一篇防海論。","沈斯庵太僕以永曆三年入臺，時臺為荷人所據，受一廛以居，極旅人之困，弗恤也。及延平至，待以賓禮。清軍得臺後，卒於諸羅。斯庵名光文，字文開，浙之鄞人也；居臺三十餘年。自荷蘭以至鄭氏三世盛衰，皆目擊其事。著書甚多，臺灣文獻推為初祖；然書已散佚。餘搜輯其詩，僅得六十有九首，編為一卷，列於「臺灣詩存」。","憶感雲：『暫將一葦向東溟，來往隨波總未寧。忽見遊雲歸別塢，又看飛雁落前汀。夢中尚有嬌兒女，燈下惟餘瘦影形。苦趣不堪重記憶，臨晨獨眺遠山青』。","慨賦雲：『憶自南來徵邁移，催人頭白強扶持。樂同泌水風何冷，飲學秋蟬露不時。最幸家貧眠亦穩，堪憐歲熟我仍飢。仰天自笑渾無策，欲向西山問伯夷』。","斯庵有己亥除夕之詩。己亥永曆十三年，荷蘭尚據臺灣，則其睏乏尤可知矣。詩曰：『年年送窮窮愈留，今年不送窮且羞。窮亦知羞窮自去，明朝恰與新年遇。贈我椒尊屬故交，頻頻推解為同胞。客路相依十四載，明年此日知何在。修門遙遙路難通，古來擊楫更誰同。也憐窶空嗟無告，猶欲堅持冰雪操。爆竹聲喧似故鄉，繁華滿目總堪傷。起去看天天未曉，雞聲一唱殘年了』。","永曆十五年，延平克臺灣，中土士大夫多從之至。聞斯庵在，大喜，各以相見為幸。故其集中頗有唱酬之作。如謝王愧兩司馬見贈雲：『廿載仰鴻名，南來幸識荊。忘機同海客，尊義締寒盟。霖雨時思切，東山望不輕。流離誰似我，周急藉先生』。盧司馬惠朱薯賦謝雲：『隔城遙望處，秋水正依依。煮石煙猶冷，乘桴人未歸。調飢思飽德，同餓喜分薇。舊事縈懷抱（司馬昔為我郡兵憲），於今更不違』。齊介人旋禾，未及言別，茲承柬寄，欣和雲：『忽帶青雲去，惟將逸韻留。剡舟知待雪，陶徑已辭秋。風足高山水，光原燦鬥牛。瑤華承寄問，多病獲新瘳』。按王司馬字長孺，號愧兩，福建惠安人，官至兵部左侍郎，後卒於臺。盧司馬名若騰，字閒之，號牧洲，福建同安人，官至兵部尚書，後卒於澎。而齊介人未詳。","斯庵又有別顧南金、洪七峰二詩，亦同客臺灣者。南金，浙江黃岩人，曾任江南糧儲道，駐京口，延平北伐之時來歸，遷之臺灣。七峰疑洪旭之族人；旭字九峰，同安人，為延平部將。","別顧南金雲：『明知苦節卻艱貞，九載相憐藉友聲。邱壑有懷推老大，色言欲避笑愚生。入山地近區南北（南金移居南路），此日情深勝弟兄。安得時時慰依傍，長如鷗鷺得隨行』。","別洪七峰雲：『鷺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蘇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題詞","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臺灣詩乘","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臺灣詩乘\n## 蘇序\n## 自序\n題詞\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 卷五\n## 卷六\n## 自序\n「臺灣通史」既刊之後，乃集古今之詩，刺其有系臺灣者編而次之，名曰「詩乘」。子輿有言，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是詩則史也，史則詩也。餘撰此編，亦本斯意。\n夫臺灣固無史也，又無詩也。臺為海上荒土，我先民入而拓之，以長育子姓，艱難締造之功多，而優遊歌舞之事少；我臺灣之無詩者，時也，亦勢也。明社既屋，漢族流離，瞻顧神州，黯然無色，而我延平郡王以一成一旅，志切中興，我先民之奔走疏附者漸忠勵義，共麾天戈，同仇敵愾之心堅，而扢雅揚風之意薄；我臺灣之無詩者，時也，亦勢也。清人奄有，文事漸興，士趣科名，家傳制藝，二三俊秀始以詩鳴，遊宦寓公亦多吟詠，重以輿圖易色，民氣飄搖，侘傺不平，悲歌慷慨，發揚蹈厲，凌轢前人；臺灣之詩今日之盛者，時也，亦勢也。\n然而餘之所戚者則無史。無史之痛，餘已言之。十稔以來，孜孜矻矻，以事「通史」；又以餘暇而成「詩乘」。則餘亦可稍慰矣。然而經營慘淡之中，尚有璀璨陸離之望。是詩是史，可興可群。讀此編者，其亦有感於變風、變雅之會也歟！\n辛酉花朝，臺南連橫序於臺北大遯山房。\n## 題詞\n遺山野史少陵詩，今日於君並見之。千古才人一枝筆，相憐傳世總傷時。\n難得知書有細君，十年相伴助文情。從來修史無茲福，半臂虛誇宋子京。\n掌故蒐羅三百年，幾多佳句集毫顛。任公尚有遊臺稿，好採遺珠續後編。\n鹿耳鯤身壯海東，延平劍氣尚磨空。不須更寫滄桑感，還我河山指顧中。\n民國三十三年十一月，吳興陳其採題。\n## 卷一\n臺灣為海上荒土，我延平郡王入而拓之，以儲存漢族；宏功偉績，震曜坤輿，具載「臺灣通史」。聞王克臺後，頗事吟詠，而不留隻字。豈當玄黃之際，王之子孫閟而不發歟？餘從各處蒐羅，僅得一首，為登峴石山；是為北征之時，師次京口所作。詩曰：『黃葉古祠裡，秋風寒殿開。沉沉松柏老，瞑暝鳥飛回。碑碣空埋地，庭階盡雜苔。此地到人少，塵世轉堪哀』！\n延平郡王之詩，既載之矣，嗣有友人傳示一首，為王手書，現存平戶某所；惜不知其題目，似為遊覽之作。詩曰：『破屋荒畦趁水灣，行人漸少鳥聲閒。偶迷沙路曾來處，始踏苔巖常望山。樵戶秋深知露冷，僧扉晝靜任雲關。霜林獨愛新紅好，更入風泉亂壑間』。\n平戶在日本肥前國，與長崎隔帶水，有千里濱，延平降誕之地也。清嘉慶元年壬子（按嘉慶元年為丙辰，壬子系乾隆五十七年；經查原稿，確係壬子）冬十二月，藩主松浦幹齋公命建慶誕芳縱碑，葉山高行撰文，多賀嘉彰書冊，而自系銘。碑高可丈餘；旁有椎，幹老葉茂，聞為延平幼時所植，至今寶之。\n臺灣之名始於明季，而澎湖見於隋代。及唐中葉，施肩吾始率其族居此。肩吾，汾水人，元和中舉進士，隱居不仕，有詩行世。其題澎湖雲：『腥臊海邊多鬼市，島夷居處無鄉里。黑皮年少學採珠，手把生犀照鹹水』。是此居民尚為島夷，故有「黑皮年少」之語。然澎湖之有華人，遠在秦、漢之際。或曰：楚滅越，越之子孫遷於閩，流落海上，或居於澎湖。是華人之來也已久，惟不見於載籍爾。\n有明之末，海氛不靖，閩、粵戒嚴。天啟二年，荷人再乞互市，明廷不許，遂據澎湖。四年春，福建巡撫南居益遺總兵俞諮皋討之，荷人大敗，擒其將高文律，斬之以徇。八月，荷人請和，乃去澎湖而入臺灣。是時居益至廈門，調集水師，籌軍務，故有視師中左所之詩。中左所者，廈門也。詩曰：『寥廓閩天際，縱橫島嶼微。長風吹浪立，片雨挾潮飛。半夜防維楫，中流謹袽衣。聽雞頻起舞，萬里待揚威』。其二：『一區精衛土，孤戍海南邊。潮湧三軍氧，雲蒸萬灶煙。有山堪砥柱，無地足屯田。貔虎聊防泛，蛟龍藉穩眠』。此詩第一首僅言駐廈用兵之事，而第二首則言澎湖之險要。「有山」、「無地」兩句，可作一篇防海論。\n沈斯庵太僕以永曆三年入臺，時臺為荷人所據，受一廛以居，極旅人之困，弗恤也。及延平至，待以賓禮。清軍得臺後，卒於諸羅。斯庵名光文，字文開，浙之鄞人也；居臺三十餘年。自荷蘭以至鄭氏三世盛衰，皆目擊其事。著書甚多，臺灣文獻推為初祖；然書已散佚。餘搜輯其詩，僅得六十有九首，編為一卷，列於「臺灣詩存」。\n憶感雲：『暫將一葦向東溟，來往隨波總未寧。忽見遊雲歸別塢，又看飛雁落前汀。夢中尚有嬌兒女，燈下惟餘瘦影形。苦趣不堪重記憶，臨晨獨眺遠山青』。\n慨賦雲：『憶自南來徵邁移，催人頭白強扶持。樂同泌水風何冷，飲學秋蟬露不時。最幸家貧眠亦穩，堪憐歲熟我仍飢。仰天自笑渾無策，欲向西山問伯夷』。\n斯庵有己亥除夕之詩。己亥永曆十三年，荷蘭尚據臺灣，則其睏乏尤可知矣。詩曰：『年年送窮窮愈留，今年不送窮且羞。窮亦知羞窮自去，明朝恰與新年遇。贈我椒尊屬故交，頻頻推解為同胞。客路相依十四載，明年此日知何在。修門遙遙路難通，古來擊楫更誰同。也憐窶空嗟無告，猶欲堅持冰雪操。爆竹聲喧似故鄉，繁華滿目總堪傷。起去看天天未曉，雞聲一唱殘年了』。\n永曆十五年，延平克臺灣，中土士大夫多從之至。聞斯庵在，大喜，各以相見為幸。故其集中頗有唱酬之作。如謝王愧兩司馬見贈雲：『廿載仰鴻名，南來幸識荊。忘機同海客，尊義締寒盟。霖雨時思切，東山望不輕。流離誰似我，周急藉先生』。盧司馬惠朱薯賦謝雲：『隔城遙望處，秋水正依依。煮石煙猶冷，乘桴人未歸。調飢思飽德，同餓喜分薇。舊事縈懷抱（司馬昔為我郡兵憲），於今更不違』。齊介人旋禾，未及言別，茲承柬寄，欣和雲：『忽帶青雲去，惟將逸韻留。剡舟知待雪，陶徑已辭秋。風足高山水，光原燦鬥牛。瑤華承寄問，多病獲新瘳』。按王司馬字長孺，號愧兩，福建惠安人，官至兵部左侍郎，後卒於臺。盧司馬名若騰，字閒之，號牧洲，福建同安人，官至兵部尚書，後卒於澎。而齊介人未詳。\n斯庵又有別顧南金、洪七峰二詩，亦同客臺灣者。南金，浙江黃岩人，曾任江南糧儲道，駐京口，延平北伐之時來歸，遷之臺灣。七峰疑洪旭之族人；旭字九峰，同安人，為延平部將。\n別顧南金雲：『明知苦節卻艱貞，九載相憐藉友聲。邱壑有懷推老大，色言欲避笑愚生。入山地近區南北（南金移居南路），此日情深勝弟兄。安得時時慰依傍，長如鷗鷺得隨行』。\n別洪七峰雲：『鷺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