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99,"title":"龙飞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龍飛錄 宋 周必大","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紹興三十二年，歲在壬年，六月丙寅，朔。","戊寅，宣赦文德殿，首尾詞翰林學士洪遵草，其間有云：“凡今者發政施仁之目，皆得之間安視膳之餘。”蓋用御批語，人傳誦之。聖旨：“朕欲日朝德壽，太上謂恐廢萬機，勞煩群下，委禮官重定其期。”禮官請用漢帝故事，五日一朝。","辛巳，監察御史以上詣德壽宮起居，輔臣略至榻前，太上幞頭、寬袖、赭袍、玉排、方帶，中官八人分立殿下，惟施傘扇，不鳴鞭。","乙酉，祠部員外郎劉藻卒。藻字昭信，福州人，進士。入官頗窮易，通《禮》學。陳誠之在西府，薦為學官，改樞密院編修官，除國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學教授。教授本專用館職，王十朋既去朱倬以命藻，而降旨雲：“教授闕，差館職學官兼領。”俄擢祠曹郎，而兼職不改也。東宮立，宰執請遷王府官僚，太上曰：“小學何勞之有？”止遷史浩、張闡。時藻已被病，未幾卒，年六十四。贈秘閣修撰。三皇子各賻銀絹百。藻初被召，尚在選調，吏誤召嶺南人京官劉藻，久之始悟，朝廷除廣州通判遣之。至是藻卒，而劉藻適自梅州守乞致仕，異哉！","己丑，太上以車駕五日一朝為煩，詔用朔望初八、二十二日詣德壽宮。","辛卯，德壽宮月進錢十萬貫，太上令止進四萬貫。","甲午，文德殿宣詔書，上太上皇帝尊號曰“光堯壽聖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曰“壽聖太上皇后”。先是，禮官與執政已定此號，然後令有司集議。二十二日，侍從臺諫禮官會於都堂，左相援筆書云云。或謂尊號始自開元，至元豐罷之，萬世不可易也。汪聖錫持此議尤力，給舍臺諫多從其說，故不籤議狀者大半，而洪翰林已草壽聖之議矣。二十三日，進呈，奉旨恭依。汪聖錫、徐敦立二侍郎及給舍臺諫，各以狀申都省，雲：“尊號既非矣，而光堯近神堯，壽聖乃英宗誕節，且嘗名寺，不可用也。”二十五日，遂降旨，謂已奏知太上，‘不容但已恐’數字未善，更令金安節、張震等商量，疾速奏來上。金彥亨在禁從籤書中官最長，而真父臺諫之長故也。明日，彥亨、真父等請再集百官議。二十七日，聖旨：“不須別議，願與籤書前議者聽。”諸公知不可回，皆與籤書。","七月朔，丙申，先天節假連日，蜚蝗自宣湖入臨安界，綿亙數十里，所過赭其山，而不甚害稼。江浙間三十餘年前嘗有之。","丁酉，監察御史以上赴德壽宮起居，既卷班輔臣升殿問聖躬，次從官，次楊存中、趙密、田師中、鄭藻等，太上有所獎諭，存中等曲謝三四。客雲：“豺能殺虎，鼠可害象，事固不可忽也。”","戊戌，糧料、登極赦諸軍優賞，共支銀三十八萬三千一百餘兩，殿前司捧日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一十九萬四千一百餘兩，馬軍司龍衛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五萬四千三百餘兩，諸軍司神衛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九萬九千七百餘兩，諸百官司等處三衛差到軍兵自都虞候軍額等至長行三萬五千餘兩。","己亥，百官受誓戒於尚書省，奉敕攝光祿丞，以此月十四日皇帝親饗太廟也。《按國朝會要》，無即位親饗故事，太常官北附郊祀定此禮。初，請乘玉輅，上不許，稍令裁定。","癸卯，德壽聖旨：“前嘗止宰執等月內兩次到宮，今聞尚與前說不異，緣宮前無待漏處，緩急陰雨，使百官暴露，殊不安懷，可今後只初二日率從官同一次來。時宣麻，張浚自特進大觀文除少傅、江淮宣撫使，進封魏國公。昨日，鎖院劉共父當直，不召，就式假中宣史直翁。初，三省議除少保封次，國製出，乃少傅大國。或雲：直翁與謀。陳揆不樂曰：“真內相也。”","戊申，赴太廟致齋，大雨終日夜，暴風達旦，軒簸可畏，太史局奏地震。","已酉，五更，皇帝親饗太廟。初行禮，大風，既而雨作，張魏公申請，內一項除申朝廷用狀，餘皆札子。或謂：非見執政不當如此。","癸丑，聖旨罷御前激賞庫，歸左帑，謂之南庫。從袁仲誠諫疏也。自秦氏斂中外之財輸御前，雖時有進納，而三省密院移用為多，有司莫得稽考。上銳意除去，士大夫以為盛舉。又有三省密院激賞庫頃嘗裁定，歲給十萬緡而已。汪聖錫雲：“呂元直為相，堂廚每廳日食四千，至秦檜之當國，每食折四十餘千。餘執政有差，於是始不會食。”胡明仲侍郎嘗謂：“雖欲伴食，不可得矣。”","丙辰，臨安訪求岳飛墳，在錢塘門外，當時私號賈宜人墳，今將以一品禮葬之。","癸亥，內侍李綽罷提舉軍器所。初，上以器械不犀利，工部軍器監未嘗問，故以付綽而不令隸部。監臺諫謂：“建炎間太上嘗以此委中官，未幾廢罷，新政豈宜如此？”上頗然之。有隻為題目不好之語，既而綽張大其事，日有啟請，且闢置官屬。上意於是向綽。諭真甫仲誠雲：“祖宗朝，中官嘗掌兵，此亦何害？”二人論奏不已，遂降御筆雲：“覽卿所奏，備見忠讜”云云。已令復隸部監，然綽猶未罷也，二人再論列，而任信孺、陳應求因內殿引對，亦及之。及令綽自請罷提舉，而改用統制官輔逵等。","甲子，洪景盧張才（院本作方）甫入門，國書略曰：“使介來庭，緘題越式，固違群議，特往報書。”又曰：“宜靖既遷，楚齊繼及，敘海道，定君臣之事。”又曰：“海陵失德，江介興師，過乃止於一身，盟固難於屢變。”（亮既死，追封岐國王，後改諡海陵煬王）又曰：“尺書侮慢，既匪藩臣；寸地侵陵，又違誓表。”又曰：殊無致賀之詞，繼有難從之請。又有“若使干戈不息，賦斂繁興，墜民塗炭，咎將誰執”之意，而未句雲：“尚敦舊好，勿徇群言。”初，景盧在境上，與接伴約用敵國禮，接伴許諾，故沿路表章皆用在京舊式。才入燕京，盡卻回，使景盧依近例易之，景盧不可。於是扃驛門，絕供饋。而館伴者雲：“嘗從景盧父尚書公學，陽吐情實，言勿固執，恐無好事，須通一線路乃佳。”景盧等懼留，易表章授之。既入見，使副例不跪，至是皆跪，虜主傳令雲：“國書不如式，不當受，可付有司。”其詭詐虛喝類此。","八月己巳，成閔保奏：“瓜州及皂角林陣亡將校長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實皂角林所喪甚少，而瓜州之敗恐不止此也。","戊寅，宮門早二刻開，行事官朝服入，赴大慶殿各庀其職。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發冊寶訖，還。內臣僚當服出和寧門，導冊寶詣德壽宮。有頃駕來，太上皇帝御殿，皇帝入拜殿上，奏冊寶訖，行事官歸班，百官拜舞稱賀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訖，退。昨晚詔迎天竺觀音祈晴，今日雨意垂垂，僅能成禮。有旨：光堯壽聖太上皇帝上尊"]}]}],"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龍飛錄 宋 周必大","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龍飛錄 宋 周必大\n紹興三十二年，歲在壬年，六月丙寅，朔。\n戊寅，宣赦文德殿，首尾詞翰林學士洪遵草，其間有云：“凡今者發政施仁之目，皆得之間安視膳之餘。”蓋用御批語，人傳誦之。聖旨：“朕欲日朝德壽，太上謂恐廢萬機，勞煩群下，委禮官重定其期。”禮官請用漢帝故事，五日一朝。\n辛巳，監察御史以上詣德壽宮起居，輔臣略至榻前，太上幞頭、寬袖、赭袍、玉排、方帶，中官八人分立殿下，惟施傘扇，不鳴鞭。\n乙酉，祠部員外郎劉藻卒。藻字昭信，福州人，進士。入官頗窮易，通《禮》學。陳誠之在西府，薦為學官，改樞密院編修官，除國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學教授。教授本專用館職，王十朋既去朱倬以命藻，而降旨雲：“教授闕，差館職學官兼領。”俄擢祠曹郎，而兼職不改也。東宮立，宰執請遷王府官僚，太上曰：“小學何勞之有？”止遷史浩、張闡。時藻已被病，未幾卒，年六十四。贈秘閣修撰。三皇子各賻銀絹百。藻初被召，尚在選調，吏誤召嶺南人京官劉藻，久之始悟，朝廷除廣州通判遣之。至是藻卒，而劉藻適自梅州守乞致仕，異哉！\n己丑，太上以車駕五日一朝為煩，詔用朔望初八、二十二日詣德壽宮。\n辛卯，德壽宮月進錢十萬貫，太上令止進四萬貫。\n甲午，文德殿宣詔書，上太上皇帝尊號曰“光堯壽聖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曰“壽聖太上皇后”。先是，禮官與執政已定此號，然後令有司集議。二十二日，侍從臺諫禮官會於都堂，左相援筆書云云。或謂尊號始自開元，至元豐罷之，萬世不可易也。汪聖錫持此議尤力，給舍臺諫多從其說，故不籤議狀者大半，而洪翰林已草壽聖之議矣。二十三日，進呈，奉旨恭依。汪聖錫、徐敦立二侍郎及給舍臺諫，各以狀申都省，雲：“尊號既非矣，而光堯近神堯，壽聖乃英宗誕節，且嘗名寺，不可用也。”二十五日，遂降旨，謂已奏知太上，‘不容但已恐’數字未善，更令金安節、張震等商量，疾速奏來上。金彥亨在禁從籤書中官最長，而真父臺諫之長故也。明日，彥亨、真父等請再集百官議。二十七日，聖旨：“不須別議，願與籤書前議者聽。”諸公知不可回，皆與籤書。\n七月朔，丙申，先天節假連日，蜚蝗自宣湖入臨安界，綿亙數十里，所過赭其山，而不甚害稼。江浙間三十餘年前嘗有之。\n丁酉，監察御史以上赴德壽宮起居，既卷班輔臣升殿問聖躬，次從官，次楊存中、趙密、田師中、鄭藻等，太上有所獎諭，存中等曲謝三四。客雲：“豺能殺虎，鼠可害象，事固不可忽也。”\n戊戌，糧料、登極赦諸軍優賞，共支銀三十八萬三千一百餘兩，殿前司捧日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一十九萬四千一百餘兩，馬軍司龍衛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五萬四千三百餘兩，諸軍司神衛都虞候軍額等至諸軍長行九萬九千七百餘兩，諸百官司等處三衛差到軍兵自都虞候軍額等至長行三萬五千餘兩。\n己亥，百官受誓戒於尚書省，奉敕攝光祿丞，以此月十四日皇帝親饗太廟也。《按國朝會要》，無即位親饗故事，太常官北附郊祀定此禮。初，請乘玉輅，上不許，稍令裁定。\n癸卯，德壽聖旨：“前嘗止宰執等月內兩次到宮，今聞尚與前說不異，緣宮前無待漏處，緩急陰雨，使百官暴露，殊不安懷，可今後只初二日率從官同一次來。時宣麻，張浚自特進大觀文除少傅、江淮宣撫使，進封魏國公。昨日，鎖院劉共父當直，不召，就式假中宣史直翁。初，三省議除少保封次，國製出，乃少傅大國。或雲：直翁與謀。陳揆不樂曰：“真內相也。”\n戊申，赴太廟致齋，大雨終日夜，暴風達旦，軒簸可畏，太史局奏地震。\n已酉，五更，皇帝親饗太廟。初行禮，大風，既而雨作，張魏公申請，內一項除申朝廷用狀，餘皆札子。或謂：非見執政不當如此。\n癸丑，聖旨罷御前激賞庫，歸左帑，謂之南庫。從袁仲誠諫疏也。自秦氏斂中外之財輸御前，雖時有進納，而三省密院移用為多，有司莫得稽考。上銳意除去，士大夫以為盛舉。又有三省密院激賞庫頃嘗裁定，歲給十萬緡而已。汪聖錫雲：“呂元直為相，堂廚每廳日食四千，至秦檜之當國，每食折四十餘千。餘執政有差，於是始不會食。”胡明仲侍郎嘗謂：“雖欲伴食，不可得矣。”\n丙辰，臨安訪求岳飛墳，在錢塘門外，當時私號賈宜人墳，今將以一品禮葬之。\n癸亥，內侍李綽罷提舉軍器所。初，上以器械不犀利，工部軍器監未嘗問，故以付綽而不令隸部。監臺諫謂：“建炎間太上嘗以此委中官，未幾廢罷，新政豈宜如此？”上頗然之。有隻為題目不好之語，既而綽張大其事，日有啟請，且闢置官屬。上意於是向綽。諭真甫仲誠雲：“祖宗朝，中官嘗掌兵，此亦何害？”二人論奏不已，遂降御筆雲：“覽卿所奏，備見忠讜”云云。已令復隸部監，然綽猶未罷也，二人再論列，而任信孺、陳應求因內殿引對，亦及之。及令綽自請罷提舉，而改用統制官輔逵等。\n甲子，洪景盧張才（院本作方）甫入門，國書略曰：“使介來庭，緘題越式，固違群議，特往報書。”又曰：“宜靖既遷，楚齊繼及，敘海道，定君臣之事。”又曰：“海陵失德，江介興師，過乃止於一身，盟固難於屢變。”（亮既死，追封岐國王，後改諡海陵煬王）又曰：“尺書侮慢，既匪藩臣；寸地侵陵，又違誓表。”又曰：殊無致賀之詞，繼有難從之請。又有“若使干戈不息，賦斂繁興，墜民塗炭，咎將誰執”之意，而未句雲：“尚敦舊好，勿徇群言。”初，景盧在境上，與接伴約用敵國禮，接伴許諾，故沿路表章皆用在京舊式。才入燕京，盡卻回，使景盧依近例易之，景盧不可。於是扃驛門，絕供饋。而館伴者雲：“嘗從景盧父尚書公學，陽吐情實，言勿固執，恐無好事，須通一線路乃佳。”景盧等懼留，易表章授之。既入見，使副例不跪，至是皆跪，虜主傳令雲：“國書不如式，不當受，可付有司。”其詭詐虛喝類此。\n八月己巳，成閔保奏：“瓜州及皂角林陣亡將校長行共三千一百一十三人。”其實皂角林所喪甚少，而瓜州之敗恐不止此也。\n戊寅，宮門早二刻開，行事官朝服入，赴大慶殿各庀其職。皇帝服通天冠，絳紗袍，發冊寶訖，還。內臣僚當服出和寧門，導冊寶詣德壽宮。有頃駕來，太上皇帝御殿，皇帝入拜殿上，奏冊寶訖，行事官歸班，百官拜舞稱賀太上皇帝太上皇后訖，退。昨晚詔迎天竺觀音祈晴，今日雨意垂垂，僅能成禮。有旨：光堯壽聖太上皇帝上尊","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