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93,"title":"鹿樵纪闻","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序寒夜鼠啄架上，發燭照之，則明季三王時邸報，臣畜之以為史料者也。年來幽憂多病，舊聞日落；十年三徙，聚書復闕；後死之責，將誰任乎？臣因是博搜見聞，講求實錄，刊訛謬，芟蕪穢，補缺遺，類分為四十一篇：自福王至桂王，更七載而勒成一書，名之曰“鹿樵紀聞”，所以成一代鼎革之言也。或曰：“子之所言皆信而無疑乎？”曰：“作春秋者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所見三世，所聞四世，所傳聞者五世；世遠而聞見因以不齊，三傳所以多龐也。太史公成一家書，而年表與本紀之年，世家與列傳之事，或自為牴牾者多，亦有傳聞者使之然與？茲雖採紀說，諮之耳聞，猶從及見之年，臣敢以自欺者欺人哉？","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執簡之臣，不以忌諱於當時之士，謂狂言可矣。“"]},{"id":"chapter-1-section-2","title":"婁東梅村野史","paragraphs":[]}]},{"id":"chapter-2","title":"捲上◎福王上順治元年四月戊午朔，明留都聞京師之變，尚書史可法、高宏圖、都御史張慎言等，誓告天地，號召四方起義勤王。各鎮潰兵南下，沿途劫掠，淮撫路振飛、巡撫王燮，分兵防堵，收斬偽官。已知崇禎殉國，文武諸臣會議立君。慎言，及呂大器、姜曰廣等，皆言福王神宗孫也，倫序當立，而素多失德，又不讀書，有七不可；不若潞王常氵芳賢當立。可法意亦在潞王，獨都諫章正宸爭之，謂潞王不可越福，猶福之不可越先廟也。可法遲疑未決。","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初，賊陷洛陽，福世子德昌王脫走出城，時寇事方棘，崇禎帝未暇訪求，莫有知其處者。馬士英在鳳陽，或首私藏王印，取驗之，則福邸藩舊物。詰其所自，曰：“有負博者以質錢。”因物色其人，得之儀真。士英素不識王，猶未稔其真偽也。適會國變，因念此奇貨可居，致書大臣，渭以序賢無如福王，可法即以七不可之說移書答之。士英與阮大鋮謀，謹藏其書，而潛結操江誠意伯劉孔昭，及鎮臣劉澤清、劉良佐等，同心翊戴，發兵奉福王至龍江關，可法不得已率群臣迎謁舟次。王角巾葛衣，坐寢床，隨從田成輩布衣草履，不勝其困。","五月戊子朔，王入城，以內守備府為行宮。或議即日登極。可法以太子二王存亡未卜，定於初三日行告天禮，先上監國之寶，王色赧然欲避。是日有兩星夾日而行，蓋辰星及太白也；而諛者目為景星。望日壬寅，王僭帝號，以明年為弘光元年，拜史可法禮部尚書，姜曰廣禮部侍郎，兼東閣大學士，與士英、宏圖並相，可法仍掌兵部事。士英大怒，以可法七不可之書奏之王，而擁兵入朝。詔升士英兵部尚書，入閣辦事；命萬元吉宣諭江北，黃得功進爵為侯，劉澤清、高傑、劉良佐，皆封伯。時，高傑方與黃得功爭揚州，江督袁繼鹹入見，奏曰：“封爵以功，無功而伯，則有功者不勸，跋扈者益多。”福王頷之。乙已，路振飛罷，馬士英欲用田仰也。振飛在淮上守禦頗備，論者惜之。設四鎮，各有汛地，兵馬錢糧，聽其自調。壬子，史可法督師江北。可法以前書故內不自安，會萬元吉至淮上疏言：“所在兵民相角，一城之隔，兵以民為仇，民以兵為賊。臣望輕位卑，雖有安民之心，絕無綏兵之策，非得大臣鎮撫不可。”可法因請出以避士英，吳縣盧渭率太學諸生乞留可法，不聽。","馬士英□大計四事：一聖母宜迎；一皇考梓宮宜遷；一諸王宜防，恐奸人挾之為變，宜召置近地，一皇子未生，宜選淑女。聞者笑之，題句於宮城曰：“北不永，南不光，真人未出；賊任牛，官任馬，異類同時。”閣部因會推，吳、鄭三俊，與劉孔昭憤爭於朝，高宏圖、張慎言，皆因疾乞休，王慰留之。北都捷聞，遙封吳三桂薊國公，予世襲。六月丁已朔，上崇禎帝諡號曰思宗烈皇帝，周皇后曰孝節皇后。史可法奏敵兵南下，請遣使齎監國即位二詔，及封吳三桂敕往山東北直處撫諭。癸酉，命阮大鋮復冠帶來京陛見，高宏圖及科道官爭之，不聽。","大理寺丞詹兆恆，又疏進莊烈帝手定逆案；士英聞之，亦以是日進三朝要典。王遂特□大鋮，大鋮入見，泣陳陷入逆案之枉，且曰：“陛下知君父之仇未報，亦知祖宗之讎未報乎？”兆恆字月如，廣信人，崇禎辛未進士，後從唐王聚兵於懷玉山，將攻衢州，戰敗而死。起錢謙益為禮部尚書，劉宗周為左都御史，陳體正為儀曹。惟體正不赴，賦詩曰：“京華歌舞新南極，衡泌瀾舊帝星。”識者高之。","丙寅，吏部侍郎呂大器以疏參馬士英，與尚書張慎言同罷。慎言字金銘，陽城人。子履旋，壬午舉人，賊陷陽城，履旋投崖死事。及慎言去位，流寓蕪湖，國亡後，疽發於背，戒勿藥而卒。馬士英以國朝諭江南官民奏聞，請擇人使北議款，賜北都殉難臣尚書範景文、倪元璐，侍郎王家彥、孟兆祥，左都御史李邦華，大理寺卿凌義渠以下共二十五人，祭葬諡贈有差。李沾自敘定策功，升左都御史。","道臣李謨上言：“今日諸臣能各刻刻自認先帝之罪臣，方能為陛下之功臣；且擁立之事，陛下既不以得位為利，諸臣又何以定策為功？”不報。","丙子，湖廣按臣黃澍入對，面訐馬士英奸貪不法，淚與語俱，王為感動。士英不能辨一語，引疾乞休；隨輦金帛賂福邸舊閹田成，成泣語王曰：“皇上非馬公不得立，今逐之，必謂皇上負恩；且馬公在，諸事可不煩聖慮，馬公去，誰復念皇上者也！”福王默然，成即傳諭士英仍入閣辦事。","己卯，命選淨身男子，釋高牆罪宗七十五案，追諡建文帝曰惠宗讓皇帝、上景帝廟號曰代宗。張獻忠陷重慶。是月，王師破德州，山東郡縣皆迎降，惟濟寧猶為明守。七月丙戌朔，科臣章正宸疏論文武偷安，不思討賊，兼及議款之非；熊汝霖亦極言內外交通，神叢互借，得嚴旨。封太妃弟郭守義，福府千戶常應俊，皆為伯。辛卯，遣左懋第、陳洪範使北。庚子，王生日，受朝賀，勳臣皆有進。","是月，闖賊出潼關，攻密縣。八月丙辰朔，命錦衣指揮馮可宗得遣使役緝事，以逆案楊維垣為通政使。科臣陳子龍疏言：“近日中使四出，民間女子稍有姿色，即以黃紙貼額，選入宮中，閭里騷然，請行禁止。”不報。戊辰，太妃至自河南，限工部三日內括銀幣以備賞賜，兼辦一應陳設。又諭行宮湫隘，急修西內；隨傳太妃命令選中宮。是月，地一日三震，長庚見東方，光芒閃爍中有刀劍旌旆之影。","張獻忠陷成都，浙江東陽民變。","九月丙戌朔，以大鋮添注兵部右侍郎，同辦部事。主事尹民興疏言：“兵部以討賊為職，今抗顏居堂上者，乃一逆案問徒之臣，即移檄四方，何以折跋扈將軍之氣？”不報。時中外攻大"]}]}],"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序寒夜鼠啄架上，發燭照之，則明季三王時邸報，臣畜之以為史料者也。年來幽憂多病，舊聞日落；十年三徙，聚書復闕；後死之責，將誰任乎？臣因是博搜見聞，講求實錄，刊訛謬，芟蕪穢，補缺遺，類分為四十一篇：自福王至桂王，更七載而勒成一書，名之曰“鹿樵紀聞”，所以成一代鼎革之言也。或曰：“子之所言皆信而無疑乎？”曰：“作春秋者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所見三世，所聞四世，所傳聞者五世；世遠而聞見因以不齊，三傳所以多龐也。太史公成一家書，而年表與本紀之年，世家與列傳之事，或自為牴牾者多，亦有傳聞者使之然與？茲雖採紀說，諮之耳聞，猶從及見之年，臣敢以自欺者欺人哉？","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序寒夜鼠啄架上，發燭照之，則明季三王時邸報，臣畜之以為史料者也。年來幽憂多病，舊聞日落；十年三徙，聚書復闕；後死之責，將誰任乎？臣因是博搜見聞，講求實錄，刊訛謬，芟蕪穢，補缺遺，類分為四十一篇：自福王至桂王，更七載而勒成一書，名之曰“鹿樵紀聞”，所以成一代鼎革之言也。或曰：“子之所言皆信而無疑乎？”曰：“作春秋者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所見三世，所聞四世，所傳聞者五世；世遠而聞見因以不齊，三傳所以多龐也。太史公成一家書，而年表與本紀之年，世家與列傳之事，或自為牴牾者多，亦有傳聞者使之然與？茲雖採紀說，諮之耳聞，猶從及見之年，臣敢以自欺者欺人哉？","section_title":"婁東梅村野史","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捲上◎福王上順治元年四月戊午朔，明留都聞京師之變，尚書史可法、高宏圖、都御史張慎言等，誓告天地，號召四方起義勤王。各鎮潰兵南下，沿途劫掠，淮撫路振飛、巡撫王燮，分兵防堵，收斬偽官。已知崇禎殉國，文武諸臣會議立君。慎言，及呂大器、姜曰廣等，皆言福王神宗孫也，倫序當立，而素多失德，又不讀書，有七不可；不若潞王常氵芳賢當立。可法意亦在潞王，獨都諫章正宸爭之，謂潞王不可越福，猶福之不可越先廟也。可法遲疑未決。","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序寒夜鼠啄架上，發燭照之，則明季三王時邸報，臣畜之以為史料者也。年來幽憂多病，舊聞日落；十年三徙，聚書復闕；後死之責，將誰任乎？臣因是博搜見聞，講求實錄，刊訛謬，芟蕪穢，補缺遺，類分為四十一篇：自福王至桂王，更七載而勒成一書，名之曰“鹿樵紀聞”，所以成一代鼎革之言也。或曰：“子之所言皆信而無疑乎？”曰：“作春秋者所見異辭，所聞異辭，所傳聞異辭；所見三世，所聞四世，所傳聞者五世；世遠而聞見因以不齊，三傳所以多龐也。太史公成一家書，而年表與本紀之年，世家與列傳之事，或自為牴牾者多，亦有傳聞者使之然與？茲雖採紀說，諮之耳聞，猶從及見之年，臣敢以自欺者欺人哉？\n執簡之臣，不以忌諱於當時之士，謂狂言可矣。“\n## 婁東梅村野史\n# 捲上◎福王上順治元年四月戊午朔，明留都聞京師之變，尚書史可法、高宏圖、都御史張慎言等，誓告天地，號召四方起義勤王。各鎮潰兵南下，沿途劫掠，淮撫路振飛、巡撫王燮，分兵防堵，收斬偽官。已知崇禎殉國，文武諸臣會議立君。慎言，及呂大器、姜曰廣等，皆言福王神宗孫也，倫序當立，而素多失德，又不讀書，有七不可；不若潞王常氵芳賢當立。可法意亦在潞王，獨都諫章正宸爭之，謂潞王不可越福，猶福之不可越先廟也。可法遲疑未決。\n初，賊陷洛陽，福世子德昌王脫走出城，時寇事方棘，崇禎帝未暇訪求，莫有知其處者。馬士英在鳳陽，或首私藏王印，取驗之，則福邸藩舊物。詰其所自，曰：“有負博者以質錢。”因物色其人，得之儀真。士英素不識王，猶未稔其真偽也。適會國變，因念此奇貨可居，致書大臣，渭以序賢無如福王，可法即以七不可之說移書答之。士英與阮大鋮謀，謹藏其書，而潛結操江誠意伯劉孔昭，及鎮臣劉澤清、劉良佐等，同心翊戴，發兵奉福王至龍江關，可法不得已率群臣迎謁舟次。王角巾葛衣，坐寢床，隨從田成輩布衣草履，不勝其困。\n五月戊子朔，王入城，以內守備府為行宮。或議即日登極。可法以太子二王存亡未卜，定於初三日行告天禮，先上監國之寶，王色赧然欲避。是日有兩星夾日而行，蓋辰星及太白也；而諛者目為景星。望日壬寅，王僭帝號，以明年為弘光元年，拜史可法禮部尚書，姜曰廣禮部侍郎，兼東閣大學士，與士英、宏圖並相，可法仍掌兵部事。士英大怒，以可法七不可之書奏之王，而擁兵入朝。詔升士英兵部尚書，入閣辦事；命萬元吉宣諭江北，黃得功進爵為侯，劉澤清、高傑、劉良佐，皆封伯。時，高傑方與黃得功爭揚州，江督袁繼鹹入見，奏曰：“封爵以功，無功而伯，則有功者不勸，跋扈者益多。”福王頷之。乙已，路振飛罷，馬士英欲用田仰也。振飛在淮上守禦頗備，論者惜之。設四鎮，各有汛地，兵馬錢糧，聽其自調。壬子，史可法督師江北。可法以前書故內不自安，會萬元吉至淮上疏言：“所在兵民相角，一城之隔，兵以民為仇，民以兵為賊。臣望輕位卑，雖有安民之心，絕無綏兵之策，非得大臣鎮撫不可。”可法因請出以避士英，吳縣盧渭率太學諸生乞留可法，不聽。\n馬士英□大計四事：一聖母宜迎；一皇考梓宮宜遷；一諸王宜防，恐奸人挾之為變，宜召置近地，一皇子未生，宜選淑女。聞者笑之，題句於宮城曰：“北不永，南不光，真人未出；賊任牛，官任馬，異類同時。”閣部因會推，吳、鄭三俊，與劉孔昭憤爭於朝，高宏圖、張慎言，皆因疾乞休，王慰留之。北都捷聞，遙封吳三桂薊國公，予世襲。六月丁已朔，上崇禎帝諡號曰思宗烈皇帝，周皇后曰孝節皇后。史可法奏敵兵南下，請遣使齎監國即位二詔，及封吳三桂敕往山東北直處撫諭。癸酉，命阮大鋮復冠帶來京陛見，高宏圖及科道官爭之，不聽。\n大理寺丞詹兆恆，又疏進莊烈帝手定逆案；士英聞之，亦以是日進三朝要典。王遂特□大鋮，大鋮入見，泣陳陷入逆案之枉，且曰：“陛下知君父之仇未報，亦知祖宗之讎未報乎？”兆恆字月如，廣信人，崇禎辛未進士，後從唐王聚兵於懷玉山，將攻衢州，戰敗而死。起錢謙益為禮部尚書，劉宗周為左都御史，陳體正為儀曹。惟體正不赴，賦詩曰：“京華歌舞新南極，衡泌瀾舊帝星。”識者高之。\n丙寅，吏部侍郎呂大器以疏參馬士英，與尚書張慎言同罷。慎言字金銘，陽城人。子履旋，壬午舉人，賊陷陽城，履旋投崖死事。及慎言去位，流寓蕪湖，國亡後，疽發於背，戒勿藥而卒。馬士英以國朝諭江南官民奏聞，請擇人使北議款，賜北都殉難臣尚書範景文、倪元璐，侍郎王家彥、孟兆祥，左都御史李邦華，大理寺卿凌義渠以下共二十五人，祭葬諡贈有差。李沾自敘定策功，升左都御史。\n道臣李謨上言：“今日諸臣能各刻刻自認先帝之罪臣，方能為陛下之功臣；且擁立之事，陛下既不以得位為利，諸臣又何以定策為功？”不報。\n丙子，湖廣按臣黃澍入對，面訐馬士英奸貪不法，淚與語俱，王為感動。士英不能辨一語，引疾乞休；隨輦金帛賂福邸舊閹田成，成泣語王曰：“皇上非馬公不得立，今逐之，必謂皇上負恩；且馬公在，諸事可不煩聖慮，馬公去，誰復念皇上者也！”福王默然，成即傳諭士英仍入閣辦事。\n己卯，命選淨身男子，釋高牆罪宗七十五案，追諡建文帝曰惠宗讓皇帝、上景帝廟號曰代宗。張獻忠陷重慶。是月，王師破德州，山東郡縣皆迎降，惟濟寧猶為明守。七月丙戌朔，科臣章正宸疏論文武偷安，不思討賊，兼及議款之非；熊汝霖亦極言內外交通，神叢互借，得嚴旨。封太妃弟郭守義，福府千戶常應俊，皆為伯。辛卯，遣左懋第、陳洪範使北。庚子，王生日，受朝賀，勳臣皆有進。\n是月，闖賊出潼關，攻密縣。八月丙辰朔，命錦衣指揮馮可宗得遣使役緝事，以逆案楊維垣為通政使。科臣陳子龍疏言：“近日中使四出，民間女子稍有姿色，即以黃紙貼額，選入宮中，閭里騷然，請行禁止。”不報。戊辰，太妃至自河南，限工部三日內括銀幣以備賞賜，兼辦一應陳設。又諭行宮湫隘，急修西內；隨傳太妃命令選中宮。是月，地一日三震，長庚見東方，光芒閃爍中有刀劍旌旆之影。\n張獻忠陷成都，浙江東陽民變。\n九月丙戌朔，以大鋮添注兵部右侍郎，同辦部事。主事尹民興疏言：“兵部以討賊為職，今抗顏居堂上者，乃一逆案問徒之臣，即移檄四方，何以折跋扈將軍之氣？”不報。時中外攻大","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