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76,"title":"靖海纪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靖海紀事》　　（明清）施琅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富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李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林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曾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程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陳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重刊靖海紀事序","paragraphs":["平南行（有引）","平南賦","贊","襄壯公傳","御敕宸章及平海奏疏總錄小引"]},{"id":"chapter-1-section-8","title":"靖海紀事目錄","paragraphs":["靖海紀事上卷","邊患宜靖疏","盡陳所見疏","廈門祭江祝文","密陳專征疏","決計進剿疏","舟師北上疏","師泉井記","海逆形勢疏","海逆日蹙疏","飛報大捷疏","曉諭澎湖安民示","攻克澎湖致祭后土文","祭澎湖陣亡將士文","靖海紀事下卷","賚書求撫疏","安撫輸誠示","臺灣就撫疏","賚繳冊印疏","祭鹿耳門水神文","報入臺灣疏","舟師抵臺灣疏","諭臺灣安民生示","嚴禁犒師示","祭臺灣山川后土文","御製褒章","上諭兵部","封侯制誥","班師過澎祭陣亡官兵文","恭陳臺灣棄留疏","移動不如安靜疏","中元祭陣亡官兵文","壤地初闢疏","海疆底定疏","收用人材疏","君恩深重疏","贈宮傅制誥","敕建碑文","諭祭第一次文","諭祭第二次文","諭祭第三次文"]},{"id":"chapter-1-section-9","title":"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跋","paragraphs":["欽定八旗通志名臣列傳","嘉慶丁已重鐫靖海紀目次","後記"]},{"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富序","paragraphs":["自鄭氏竊發海濱，江以南遭蹂躪者，蓋數十年於此矣。我太祖、太宗，受命於天，肇基王跡；而世祖章皇帝以文武聖神，撫有天下，既治且安。迨今上皇帝，以堯舜之資，繼成康之業，民和年豐，幾致刑措。即三孽抗顏，鼎沸海內，而廟堂筭勝，不一二年，平閩、平楚、平兩粵、平川蜀、平黔滇；蓋唐虞之世，亦有四凶，曾何損於盛德哉！中國有聖人，雖舟車人力所不至之地，莫不慕義向風，求為臣妾。自古享王之盛，未有如今日者也！獨鄭氏僻在臺灣，猶然負固，雖海外窮寇，不足為朝廷憂，而王者家視天下，未忍獨困此一方也。天子曰：「惟茲一二大臣，惟予股肱，能立不世功，其以朕師往！」僉曰：「將軍施矢志忠貞，智仁且勇，惟天子命。」制曰：「可。」於是公以內大臣特膺簡命，節鉞東南，疏論敵可破狀，期以六月奏績。遂行師。說者皆以天方盛暑，恐傷士卒。公曰：「毋憚暑，出不意，攻無備也。」","未至澎湖，先聚米作地勢示眾將曰：「如此入港也，如此泊船也，如此進戰也；違令者無赦！」眾依公號令，進止皆無恙。方是時，敵舟師大集於雞籠山之左，內外設炮臺，而陸兵守焉。公曰：「其以老弱之師驕之，示我無能為也。」賊果撤兵守，我師長驅入。戰有期矣，忽颶風大作，波濤洶湧，巨霧塞天地。軍中甚恐。公曰：「惟天惟皇帝之靈，實式臨之，爾無恐。」須臾，雷聲震，風定霧收，望海波盪蕩，恬如也。公散金犒士卒而誓之曰：「不滅臺灣，有如此水！」焚香戒約，一不妄殺。士卒皆感泣，併力向前，無不一當十、百當千也。樓船所指，前徒倒戈，海水成赤。赤壁之戰，又不足言矣。夫公行六月之師，用驕兵之計，聚米作地圖，則趙充國之算也；散金犒士卒，則霍去病之志也；約誓不妄殺，則曹武惠之仁也。雷鳴波息，則精神可以格天地也。奇矣哉此捷也！神矣哉此捷也！","澎湖既破，敵全師覆矣。有進而謂公者曰：「公與鄭氏三世仇，今鄭氏釜中魚、籠中鳥也，何不急撲滅之以雪前冤？」公曰：「噫！吾此行上為國、下為民耳。若其銜璧來歸，當即赦之，毋苦我父老子弟幸矣；何私之與有？」所獲敵卒，悉放歸弗殺；帶傷者濟以醫藥，給以口糧。敵覘公無屠戮意，遂籍戶口請降。師入臺灣，秋毫無犯也。士民壺漿簟食以迎公，皆唏噓泣下，謂「我等未見公，望公如望歲也；今見公，如見慈父母也，但恨晚耳！」即土番向不屈於敵者，皆重譯來貢。依本朝制，公隨給以布疋等物，興利除弊，與之更始，可謂周且至矣。公又念「內地兵民前後被敵獲者，皆沒為奴婢，為佃丁，甚可憫也；其為我送之回籍。」故難民鹹沾公之仁。紅毛、英雞黎二種前為敵取臺灣者，敵隘之，公一至，令其歸國，而荒服鹹懷公之德。有明宗室王子依於敵者，敵初不為禮，公疏請釋歸，安置得所，而天下鹹知公之禮。","事既平，天子晉公爵為侯，親制宸章褒美，所以寵眷公者正未艾也。嗚呼！凡此平南之績，叛而伐之，服而舍之，柔而撫之，由天子之明且斷，由天子覆載如天地，視遠人如赤子，故能信任公以成不世功，上以妥太祖、太宗、世祖之靈，下以紓江以南百姓之急。而公之矢志忠貞、仁智且勇，後之史官將大書特書不一書而已也。予向在都門，讀公露布，猶未詳悉始末。近旋里，鄉先生士民以平南事實相示，丐餘一言以壽不朽；餘忝屬姻聯，不敢以不敏辭，是為序。","時康熙歲次乙丑仲春，賜進士出身、通奉大夫、禮部右侍郎並翰林院學士富鴻基謹撰。"]},{"id":"chapter-1-section-13","title":"●李序","paragraphs":["韓淮陰指畫東征形勢及料楚漢成敗，如指諸掌。諸葛武侯校計孫曹強弱，圖荊益之利，定鼎足之規，皆先握算於前而操券於後。司馬仲達不足道也，然其平公孫淵量敵計期，不差時日。嶽忠武對魏公定擒楊麼，八日而捷書果至。蓋古之重臣宿將，其於天下大勢、一隅要害，未嘗不熟籌深曉，制其短長之策，故一旦應機，迎刃而解；此固非冒利趨險，迄無成謀，苟焉以國家民命為試者也。","東南之苦海患，六十餘年。聖朝受命，恃其險遠，踞島嶼，乘風潮，出沒為梗。自戊子以來，攻圍破陷郡邑者三，跨有粵閩邊地、曠日而後平者一。巳亥之役，浮長江，犯金陵，則中原腹心為之震動。議者割棄沿海田廬，延袤數千裡，而又歲資鄰省軍糈，動百萬計，蓋毒生靈、糜國藏不可勝數。此豈鱗介之倫不以衣裳易者比哉！","靖海侯施公，自其先任樓船，則已疏言賊可滅狀。乘傳陛陳，言之彌切。天未厭亂，留公宿衛十有餘年，而後出竟其志。時異勢殊，而公前二疏所陳者，無一不酬於後。自奉命專征，至於受降獻俘，籌畫措置，連篇累幅，又無一不符於前。吾以是知公計之熟、料之明，知已知彼，算定而後戰，故能役不踰時而成不世之功。所謂上兵伐謀者，於公見之矣。","國家之難在用兵，用兵之事莫難乎滄波巨浪之中，與遠夷爭舟楫之利。珠崖、南交，漢、明所以屢徵而不服；遼左、日東，唐、元所以傾師而不再；彼數君者，皆以遠略窮兵，績用弗底。今鄭氏境內逸寇，托足孤島，為濱海無窮之憂。皇上憫惻殘黎，赫然誅計。天佑皇仁，風波助順。而公以國賊家難，忠孝交逼於中，憤不顧身，義形顏色。仰伏皇上委託之專，無復疑貳掣肘，遂克受事報成，宣威絕徼。航海之勳，稽古莫及焉。然則公之智勇，蓋公之誠為之；而非皇上救民伐罪、內斷於心、任公勿二，如議者舉棋不定之口，其不漬（？）成者幾希耳。","閩之人取公前後章疏，匯萃編刻，而請敘於餘。餘惟公之功，天子褒之，史氏紀之，其所以為百世戎臣師者，吾無綴乎"]}]}],"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靖海紀事》　　（明清）施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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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序\n自鄭氏竊發海濱，江以南遭蹂躪者，蓋數十年於此矣。我太祖、太宗，受命於天，肇基王跡；而世祖章皇帝以文武聖神，撫有天下，既治且安。迨今上皇帝，以堯舜之資，繼成康之業，民和年豐，幾致刑措。即三孽抗顏，鼎沸海內，而廟堂筭勝，不一二年，平閩、平楚、平兩粵、平川蜀、平黔滇；蓋唐虞之世，亦有四凶，曾何損於盛德哉！中國有聖人，雖舟車人力所不至之地，莫不慕義向風，求為臣妾。自古享王之盛，未有如今日者也！獨鄭氏僻在臺灣，猶然負固，雖海外窮寇，不足為朝廷憂，而王者家視天下，未忍獨困此一方也。天子曰：「惟茲一二大臣，惟予股肱，能立不世功，其以朕師往！」僉曰：「將軍施矢志忠貞，智仁且勇，惟天子命。」制曰：「可。」於是公以內大臣特膺簡命，節鉞東南，疏論敵可破狀，期以六月奏績。遂行師。說者皆以天方盛暑，恐傷士卒。公曰：「毋憚暑，出不意，攻無備也。」\n未至澎湖，先聚米作地勢示眾將曰：「如此入港也，如此泊船也，如此進戰也；違令者無赦！」眾依公號令，進止皆無恙。方是時，敵舟師大集於雞籠山之左，內外設炮臺，而陸兵守焉。公曰：「其以老弱之師驕之，示我無能為也。」賊果撤兵守，我師長驅入。戰有期矣，忽颶風大作，波濤洶湧，巨霧塞天地。軍中甚恐。公曰：「惟天惟皇帝之靈，實式臨之，爾無恐。」須臾，雷聲震，風定霧收，望海波盪蕩，恬如也。公散金犒士卒而誓之曰：「不滅臺灣，有如此水！」焚香戒約，一不妄殺。士卒皆感泣，併力向前，無不一當十、百當千也。樓船所指，前徒倒戈，海水成赤。赤壁之戰，又不足言矣。夫公行六月之師，用驕兵之計，聚米作地圖，則趙充國之算也；散金犒士卒，則霍去病之志也；約誓不妄殺，則曹武惠之仁也。雷鳴波息，則精神可以格天地也。奇矣哉此捷也！神矣哉此捷也！\n澎湖既破，敵全師覆矣。有進而謂公者曰：「公與鄭氏三世仇，今鄭氏釜中魚、籠中鳥也，何不急撲滅之以雪前冤？」公曰：「噫！吾此行上為國、下為民耳。若其銜璧來歸，當即赦之，毋苦我父老子弟幸矣；何私之與有？」所獲敵卒，悉放歸弗殺；帶傷者濟以醫藥，給以口糧。敵覘公無屠戮意，遂籍戶口請降。師入臺灣，秋毫無犯也。士民壺漿簟食以迎公，皆唏噓泣下，謂「我等未見公，望公如望歲也；今見公，如見慈父母也，但恨晚耳！」即土番向不屈於敵者，皆重譯來貢。依本朝制，公隨給以布疋等物，興利除弊，與之更始，可謂周且至矣。公又念「內地兵民前後被敵獲者，皆沒為奴婢，為佃丁，甚可憫也；其為我送之回籍。」故難民鹹沾公之仁。紅毛、英雞黎二種前為敵取臺灣者，敵隘之，公一至，令其歸國，而荒服鹹懷公之德。有明宗室王子依於敵者，敵初不為禮，公疏請釋歸，安置得所，而天下鹹知公之禮。\n事既平，天子晉公爵為侯，親制宸章褒美，所以寵眷公者正未艾也。嗚呼！凡此平南之績，叛而伐之，服而舍之，柔而撫之，由天子之明且斷，由天子覆載如天地，視遠人如赤子，故能信任公以成不世功，上以妥太祖、太宗、世祖之靈，下以紓江以南百姓之急。而公之矢志忠貞、仁智且勇，後之史官將大書特書不一書而已也。予向在都門，讀公露布，猶未詳悉始末。近旋里，鄉先生士民以平南事實相示，丐餘一言以壽不朽；餘忝屬姻聯，不敢以不敏辭，是為序。\n時康熙歲次乙丑仲春，賜進士出身、通奉大夫、禮部右侍郎並翰林院學士富鴻基謹撰。\n## ●李序\n韓淮陰指畫東征形勢及料楚漢成敗，如指諸掌。諸葛武侯校計孫曹強弱，圖荊益之利，定鼎足之規，皆先握算於前而操券於後。司馬仲達不足道也，然其平公孫淵量敵計期，不差時日。嶽忠武對魏公定擒楊麼，八日而捷書果至。蓋古之重臣宿將，其於天下大勢、一隅要害，未嘗不熟籌深曉，制其短長之策，故一旦應機，迎刃而解；此固非冒利趨險，迄無成謀，苟焉以國家民命為試者也。\n東南之苦海患，六十餘年。聖朝受命，恃其險遠，踞島嶼，乘風潮，出沒為梗。自戊子以來，攻圍破陷郡邑者三，跨有粵閩邊地、曠日而後平者一。巳亥之役，浮長江，犯金陵，則中原腹心為之震動。議者割棄沿海田廬，延袤數千裡，而又歲資鄰省軍糈，動百萬計，蓋毒生靈、糜國藏不可勝數。此豈鱗介之倫不以衣裳易者比哉！\n靖海侯施公，自其先任樓船，則已疏言賊可滅狀。乘傳陛陳，言之彌切。天未厭亂，留公宿衛十有餘年，而後出竟其志。時異勢殊，而公前二疏所陳者，無一不酬於後。自奉命專征，至於受降獻俘，籌畫措置，連篇累幅，又無一不符於前。吾以是知公計之熟、料之明，知已知彼，算定而後戰，故能役不踰時而成不世之功。所謂上兵伐謀者，於公見之矣。\n國家之難在用兵，用兵之事莫難乎滄波巨浪之中，與遠夷爭舟楫之利。珠崖、南交，漢、明所以屢徵而不服；遼左、日東，唐、元所以傾師而不再；彼數君者，皆以遠略窮兵，績用弗底。今鄭氏境內逸寇，托足孤島，為濱海無窮之憂。皇上憫惻殘黎，赫然誅計。天佑皇仁，風波助順。而公以國賊家難，忠孝交逼於中，憤不顧身，義形顏色。仰伏皇上委託之專，無復疑貳掣肘，遂克受事報成，宣威絕徼。航海之勳，稽古莫及焉。然則公之智勇，蓋公之誠為之；而非皇上救民伐罪、內斷於心、任公勿二，如議者舉棋不定之口，其不漬（？）成者幾希耳。\n閩之人取公前後章疏，匯萃編刻，而請敘於餘。餘惟公之功，天子褒之，史氏紀之，其所以為百世戎臣師者，吾無綴乎","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