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63,"title":"随手杂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隨手雜錄 宋 王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江渙言，馮悅御藥服伏火藥多，腦後生瘡，熱氣冉冉而上，幾不濟矣。一道人教灸風市穴十數，壯雖愈，時時復作。又教馮以陰煉秋石，以大豆卷濃煎湯下，遂悉平和其陰陽也。陰煉秋石法，餘昔有之，沈所傳是也。大豆卷法，大豆於壬癸日浸井華水中，候豆生牙，取皮作湯使之。","《江表志》雲：江南李氏進貢中國無虛月，十數年間，經費將匱。建隆初，始申銅禁，鑄泉貨當十，又鑄唐國通寶錢，兩文當開元錢一文。又用韓熙載法，變鑄錢。其後一縑約賣三十索，銀一兩二十五索，餘物稱是。至開寶末，國帑罄矣（鄭文寶撰）。","蕭士京大夫為廣東轉運使，其妻事僧伽甚謹。一夕，夢僧伽別去，其妻問欲何往，曰：“後十二日蘇子瞻當渡海，我送過之。”驚起，語其夫。後十二日，子瞻果有儋州之命，蕭親語於餘。","全州進士唐伯虎一日病卒，心獨溫。後數日還魂，初若夢為人追呼，入官府見主者曰：“誤矣，當還。”已而語伯虎曰：“到人間為我轉《法華經》為報，亦當勸人誦之。”伯虎請曰：“某他日亦得祿乎？”謂之曰：“雖有，薄爾。”遂出，至家而蘇，後任梧州推官，六十餘卒。","範文正語先懿敏曰：“每夜就寢，即竊計其一日飲食豢養之費，及其日所為何事，苟所為稱所費，則摩腹安寢。苟不稱，則一夕不安眠矣。翌日求其所以稱之者。”","柴世宗銷天下銅像以為錢，真定像高大，不可施工，有司請免。既而北伐，命以炮擊之，中佛乳，竟不能毀。未幾，世宗癰髮乳間而殂。","蔡持正居宛邱。一日，雪作，與里人黃好謙遊一倡家。入門見其餚醴特盛他時，有美少年青巾白裘據席而坐。蔡、黃方引去，少年亟俾倡邀，二公欣然就席。酒酣，少年顧持正曰：“君正如李德裕。”顧黃曰：“君俟此公貴，憑藉亦顯。”語畢，少年亦引去。二公叩倡何人也？倡曰：“朝來齎錢具飲，亦不知誰氏也。”後如其言，持正為侍御史，薦黃為御史雲。","子瞻為學士。一日，鎖院，召至內東門小殿。時子瞻半醉，命以新水漱口解酒，已而入對，授以除目：呂公著司空平章軍國事，呂大防、範純仁左右僕射。承旨畢，宣仁忽謂：“官家在此。”子瞻曰：“適已起居矣。”宣仁曰：“有一事要問內翰，前年任何官職？”子瞻曰：“汝州團練副使。”“今為何官？”曰：“備員翰林，充學士。”曰：“何以至此？”子瞻曰：“遭遇陛下。”曰：“不關老身事。”子瞻曰：“必是出自官家。”曰：“亦不關官家事。”子瞻曰：“豈大臣薦諭耶？”曰：“亦不關大臣事。”子瞻驚曰：“臣雖無狀，必不別有幹請。”曰：“久待要學士知，此是神宗皇帝之意。當其飲食而停箸、看文字，則內人必曰：此蘇軾文字也。神宗忽時而稱之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學士而上仙耳。”子瞻哭失聲，宣仁與上左右皆泣。已而賜坐吃茶，曰：“內翰、內翰直須盡心事官家，以報先帝知遇。”子瞻拜而出，撤金蓮燭送歸院，子瞻親語餘如此。","子瞻自杭召歸，過宋，語餘曰：在杭時一日，中使至，既行送之，望湖樓上遲遲不去。時與監司同席，已而曰：“某未行，監司莫可先歸。”諸人既去，密語子瞻曰：“某出京師辭官家，官家曰：辭了娘娘了來。某辭太后殿，復到官家處，引某至一櫃子旁，出此一角，密語曰：賜與蘇軾，不得令人知。”遂出所賜，乃茶一斤，封題皆御筆。子瞻具札子，附進稱謝。至宋，語餘曰：“且教子由伏事娘娘，我小使頭出來，自家門打一解。”哲宗眷遇如此，復為大臣讒逐，至貶海島，命矣。","曾日攵過泗州，謂餘曰：“某罷揚州教授時，子瞻守揚，某往見呂吉甫真州。吉甫問曰：‘軾何如人也？’日攵曰：‘聰明人也。’吉甫怒，厲聲曰：‘堯聰明耶？舜聰明耶？大禹之聰明耶？’日攵曰：‘非三者之聰明，亦是聰明也。’曰：‘所學如何？’日攵曰：‘學《孟子》。’愈怒，愕然而立曰：‘是何言歟？’    日攵曰：‘孟子以民為重，社稷次之，此其所以知學孟子也。’吉甫默然久之。”","周凌司勳子之婦病腿間瘡，曉夕痛癢不可勝，唯以杖子挑之乃少解。經累年，百藥弗效。聞有司吏夜主事冥司，招而問之，吏曰：“當往叩之。”見周司勳於冥間，問其婦疾，曰：“此婦不敬舅姑，好決罰女使，此其報也。”吏明日語其子，懇告致懇其父。父曰：“婦已有死所矣，當在南京。”又曰：“吾所任掠剩大夫也，亦以平生刻薄，好斂民財以奉縣官，故任此職。凡人財有定分，或其經營，或其種植，稱多其數，我即往取，世人不知也。職任非善處，亦安能救婦也。”    後其子不復南來，會其外祖知南京，力取之醫治，懇辭不獲，至南京三日而卒。","太祖一日召趙韓王於別殿，左右無一人，出取幽燕圖示之，趙熟視久之，曰：“此必曹翰所為。”帝曰：“何以知之？”曰：“非翰莫能也。”帝曰：“何如？”    趙曰：“舉必克之，須世世得曹翰守之乃可。”帝不語，攜圖而入，遂不復言幽燕之討。","曹彬、潘美伐太原，將下，曹麾兵少卻，潘力爭進兵，曹終不許。既歸至京，潘詢曹何故退兵不進，曹徐語曰：“上嘗親征不能下，下之，則我輩速死。”既入對，太祖詰之，曹曰：“陛下神武聖智尚不能下，臣等安能必取。”帝頷之而已。","錢王有外國所獻頗眩伽寶，其方尺餘，其狀如水精，雲可厭十里火殃。乃置於龍興寺佛髻中。餘杭數回祿，而龍興不可近也。有盜嘗焚其殿，柱木悉灰燼，而煙焰竟不熾。皇朝改為太平祥符寺，自唐至皇朝，凡有十寶，此其一也。","呂微仲貶嶺外，至虔州瑞金縣，語其子曰：“吾不復南矣，吾死爾歸，呂氏尚有餘種。苟在瘴鄉，無俱全之理。”後數日卒。先是，十年前有富人治壽材，夢偉丈夫冠冕而來，曰：“且輟賢宅。”富人驚悟，汗浹體。微仲過縣，富人望之，乃夢中偉丈夫也。及卒，乃輟其材而斂焉。","郡君李氏，餘嬸也。嘗有貨珠子老媼李氏攜珠子至，既去，遺珠子在地，嬸收之。後媼逾時不至，一日既至，形容瘦精神恍惚，非昔人也。嬸詰之，曰：“向時所貨珠子，歸則失去。告其主，以金十兩償之，其主不許，因憂愁感疾，幾不能起。”嬸曰：“珠子當時遺在地，我得之，今在此。”媼驚喜涕下，願致金六兩以請。嬸取還之，金不受也。後微疾，夢出門乘車出曠野，至大官府，見二偉人衣冠坐堂上。引至堂下，偉人方問姓氏，嬸知其陰府也。遂誦大悲咒，左右"]}]}],"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隨手雜錄 宋 王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隨手雜錄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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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攵曰：‘孟子以民為重，社稷次之，此其所以知學孟子也。’吉甫默然久之。”\n周凌司勳子之婦病腿間瘡，曉夕痛癢不可勝，唯以杖子挑之乃少解。經累年，百藥弗效。聞有司吏夜主事冥司，招而問之，吏曰：“當往叩之。”見周司勳於冥間，問其婦疾，曰：“此婦不敬舅姑，好決罰女使，此其報也。”吏明日語其子，懇告致懇其父。父曰：“婦已有死所矣，當在南京。”又曰：“吾所任掠剩大夫也，亦以平生刻薄，好斂民財以奉縣官，故任此職。凡人財有定分，或其經營，或其種植，稱多其數，我即往取，世人不知也。職任非善處，亦安能救婦也。”    後其子不復南來，會其外祖知南京，力取之醫治，懇辭不獲，至南京三日而卒。\n太祖一日召趙韓王於別殿，左右無一人，出取幽燕圖示之，趙熟視久之，曰：“此必曹翰所為。”帝曰：“何以知之？”曰：“非翰莫能也。”帝曰：“何如？”    趙曰：“舉必克之，須世世得曹翰守之乃可。”帝不語，攜圖而入，遂不復言幽燕之討。\n曹彬、潘美伐太原，將下，曹麾兵少卻，潘力爭進兵，曹終不許。既歸至京，潘詢曹何故退兵不進，曹徐語曰：“上嘗親征不能下，下之，則我輩速死。”既入對，太祖詰之，曹曰：“陛下神武聖智尚不能下，臣等安能必取。”帝頷之而已。\n錢王有外國所獻頗眩伽寶，其方尺餘，其狀如水精，雲可厭十里火殃。乃置於龍興寺佛髻中。餘杭數回祿，而龍興不可近也。有盜嘗焚其殿，柱木悉灰燼，而煙焰竟不熾。皇朝改為太平祥符寺，自唐至皇朝，凡有十寶，此其一也。\n呂微仲貶嶺外，至虔州瑞金縣，語其子曰：“吾不復南矣，吾死爾歸，呂氏尚有餘種。苟在瘴鄉，無俱全之理。”後數日卒。先是，十年前有富人治壽材，夢偉丈夫冠冕而來，曰：“且輟賢宅。”富人驚悟，汗浹體。微仲過縣，富人望之，乃夢中偉丈夫也。及卒，乃輟其材而斂焉。\n郡君李氏，餘嬸也。嘗有貨珠子老媼李氏攜珠子至，既去，遺珠子在地，嬸收之。後媼逾時不至，一日既至，形容瘦精神恍惚，非昔人也。嬸詰之，曰：“向時所貨珠子，歸則失去。告其主，以金十兩償之，其主不許，因憂愁感疾，幾不能起。”嬸曰：“珠子當時遺在地，我得之，今在此。”媼驚喜涕下，願致金六兩以請。嬸取還之，金不受也。後微疾，夢出門乘車出曠野，至大官府，見二偉人衣冠坐堂上。引至堂下，偉人方問姓氏，嬸知其陰府也。遂誦大悲咒，左右","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