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61,"title":"隋唐嘉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隋唐嘉話》 唐 劉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隋唐嘉話上[一]並序","paragraphs":["述曰：餘自髫丱之年，便多聞往說，不足備之大典，故系之小說之末。昔漢文不敢更先帝約束而天下理康，若高宗拒乳母之言，近之矣。曹參擇吏必於長者，懼其文害。觀焉馬週上事，與曹參異乎？許高陽謂死命為不能，非言所也。釋教推報應之理，餘嘗存而不論。若解奉先之事，何其明著。友人天水趙良玉睹而告餘，故書以記異。","[一]原缺「上」字，後兩卷有「中」、「下」字，《稽古堂叢刻本》作「卷之上」，據補。","薛道衡聘陳，為人日詩云：「入春才七日，離家已二年。」南人嗤之曰：「是底言？誰謂此虜解作詩！」及雲：「人歸落雁後，[一]思發在花前。」乃喜曰：「名下固無虛士。」","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類說》六《傳記》。《御覽》五八六引作《國朝傳記》。《詩話總龜》四引作柳公權(？)《小說舊聞》。","[一]「落」原作「洛」，據各本改。","隋高熲僕射，每以盤盛粉置於臥側，思得一公事，輒書其上。至明，則錄以入朝行之。","又見《類說》五四《嘉話》。","京城南隅芙蓉園者，本名曲江園，隋文帝以曲名不正，詔改之。","又見《類說》六《傳記》。《通鑑》一九八《考異》引作《小說》。","李德林為內史令，與楊素共執隋政。[一]素功臣豪侈，後房婦女，錦衣玉食千人。德林子百藥夜入其室，則其寵妾所召也。素俱執於庭，將斬之。百藥年未二十，儀神儁秀，素意惜之，曰：「聞汝善為文，可作詩自敘。稱吾意，當免汝死。」後解縛，授以紙筆，立就。素覽之欣然，以妾與之，並資從數十萬。[二]","《御覽》六○○引作《國朝傳記》。","[一]「隋」，《御覽》作「朝」。","[二]「十」，《御覽》作「千」。","煬帝善屬文，而不欲人出其右。司隸薛道衡由是得罪，後因事誅之，曰：「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御覽》五九一引作《國朝傳記》。《詩話總龜》二九引作《小說舊聞》。《小史》本及《類說》、《御覽》、總龜所引與下條相連。","煬帝為燕歌行，文士皆和，著作郎王冑獨不下帝，帝每銜之。冑竟坐此見害，而誦其警句曰：「『庭草無人隨意綠』，復能作此語耶？」","又見《紺珠集》十《嘉話》、《說郛》二一《嘉話》。餘本與上條相連。","僕射蘇威有鏡殊精好，[一]曾日蝕既，鏡亦昏黑無所見。威以為左右所汙，不以為意。他日日蝕半缺，其鏡亦半昏如之，於是始寶藏之。後櫃內有聲如磬，尋之乃鏡聲也。無何而子夔死。後更有聲，無何而威敗。後不知所在雲。","又見《類說》五四《嘉話》、《紺珠集》十《嘉話》。《廣記》二三○引作《傳記》。","[一]「殊」原作「姝」，據《稽古》本、《小史》本、《說薈》本及《廣記》改。","洛陽南市，即隋之豐都市也。初築外垣之時，掘得一冢，無甓，棺中有屍，上著平上幘朱衣，[一]銘雲：「筮言居朝，龜言近市，五百年間，於斯見矣。」校其年月，當魏黃初二年。","又見《類說》五四《嘉話》、《類說》六《傳記》、《說郛》三八傳載。本事亦見《朝野僉載》五。","[一]「屍上著平上幘朱衣」，原作「平上朱衣」四字，《類說》六作「平上幘朱衣」，《類說》五四作「平石朱書」，《說郛》三八作「平幘朱衣」，今據《朝野僉載》改。","隋文帝夢洪水沒城，意惡之，乃移都大興。術者雲：「洪水，即唐高祖之名也。」","又見《類說》五四《嘉話》。","平陽公主聞高祖起義太原，乃於鄠司竹園招集亡命以迎軍，時謂之娘子兵。","又見《類說》五四《嘉話》。無名氏實賓錄娘子軍條引作《傳記》(原本《說郛》卷三)。","秦王府倉曹李守素，尤精譜學，人號為肉譜。虞秘書世南曰：「昔任彥升善談經籍，時稱為五經笥，宜改倉曹為人物誌。」","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說郛》三八傳載。","隋司隸薛道衡子收，以文學為秦王府記室，早亡，太宗追悼之，謂梁公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當以中書令處之。」","太宗將誅蕭牆之惡，以匡社稷，謀於衛公李靖，靖辭。謀於英公徐績，績亦辭。帝以是珍此二人。","《通鑑》一九一《考異》引作《小說》。","太宗燕見衛公，常呼為兄，不以臣禮。初嗣位，與鄭公語恆自名，由是天下之人歸心焉。","太宗每見人上書有所裨益者，必令黏於寢殿之壁，坐臥觀覽焉。[一]","[一]「坐」原作「座」，據《稽古》本、《說薈》本改。","太宗每謂人曰：「人言魏徵舉動慢，我但覺其嫵媚耳。」貞觀四載，天下康安，斷死刑至二十九人而已。戶不夜閉，行旅不齎糧也。","太宗謂群臣曰：「始人皆言當今不可行帝王道，唯魏徵勸我，今遂得功業如此，恨不得使封德彝等見之。」[一]","[一]「恨」，涵芬樓影印本誤改作「根」。","衛公既滅突厥，斥境至於大漠，謂太宗曰：「陛下五十年後，當憂北邊。」高宗末年，突厥為患矣。突厥之平，僕射溫彥博請其種落於朔方以實空虛之地，於是入居長安者且萬家。鄭公以為夷不亂華，非久遠策，爭論數年不決。至開元中，六胡州竟反叛，其地復空也。","此條原與上條相連，今依《說薈》本另列一條。","衛公始困於貧賤，因過華山廟，訴於神，且請告以位宦所至，辭色抗厲，觀者異之。佇立良久乃去，出廟門百許步，聞後有大聲曰：「李僕射好去。」顧不見人。後竟至端揆。隋大業中，衛公上書，言高祖終不為人臣，請速除之。及京師平，靖與骨儀、[一]衛文升等俱收。衛、骨既死，太宗慮囚，見靖與語，固請於高祖而免之。始以白衣從趙郡王南征，靜巴漢，[二]擒蕭銑，蕩一揚、越，師不留行，皆靖之力。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水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庶政，驛召衛公問策。時發諸州軍未到，長安居人，勝兵不過數萬。胡人精騎騰突挑戰，日數十合，帝怒，欲擊之。靖請傾府庫賂以求和，潛軍邀其歸路。帝從其言，胡兵遂退。於是據險邀之，虜棄老弱而遁，獲馬數萬匹，玉帛無遺焉。[三]","隋大業中」至「皆靖之力」，見《唐語林》五。緗素雜記六引作劉餗《嘉話》。「武德末年」以下，《唐語林》五另列一條，《通鑑》一九一《考異》引作《小說》。","[一]「骨」，《小史》本、《說薈》本及《唐語林》作「滑」。下同。","[二]「靜」，《小史》本、《說薈》本作「靖」，《唐語林》作「清」。","[三]此句《唐語林》作「金帛一無遺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隋唐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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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嘉話上[一]並序\n述曰：餘自髫丱之年，便多聞往說，不足備之大典，故系之小說之末。昔漢文不敢更先帝約束而天下理康，若高宗拒乳母之言，近之矣。曹參擇吏必於長者，懼其文害。觀焉馬週上事，與曹參異乎？許高陽謂死命為不能，非言所也。釋教推報應之理，餘嘗存而不論。若解奉先之事，何其明著。友人天水趙良玉睹而告餘，故書以記異。\n[一]原缺「上」字，後兩卷有「中」、「下」字，《稽古堂叢刻本》作「卷之上」，據補。\n薛道衡聘陳，為人日詩云：「入春才七日，離家已二年。」南人嗤之曰：「是底言？誰謂此虜解作詩！」及雲：「人歸落雁後，[一]思發在花前。」乃喜曰：「名下固無虛士。」\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類說》六《傳記》。《御覽》五八六引作《國朝傳記》。《詩話總龜》四引作柳公權(？)《小說舊聞》。\n[一]「落」原作「洛」，據各本改。\n隋高熲僕射，每以盤盛粉置於臥側，思得一公事，輒書其上。至明，則錄以入朝行之。\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n京城南隅芙蓉園者，本名曲江園，隋文帝以曲名不正，詔改之。\n又見《類說》六《傳記》。《通鑑》一九八《考異》引作《小說》。\n李德林為內史令，與楊素共執隋政。[一]素功臣豪侈，後房婦女，錦衣玉食千人。德林子百藥夜入其室，則其寵妾所召也。素俱執於庭，將斬之。百藥年未二十，儀神儁秀，素意惜之，曰：「聞汝善為文，可作詩自敘。稱吾意，當免汝死。」後解縛，授以紙筆，立就。素覽之欣然，以妾與之，並資從數十萬。[二]\n《御覽》六○○引作《國朝傳記》。\n[一]「隋」，《御覽》作「朝」。\n[二]「十」，《御覽》作「千」。\n煬帝善屬文，而不欲人出其右。司隸薛道衡由是得罪，後因事誅之，曰：「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御覽》五九一引作《國朝傳記》。《詩話總龜》二九引作《小說舊聞》。《小史》本及《類說》、《御覽》、總龜所引與下條相連。\n煬帝為燕歌行，文士皆和，著作郎王冑獨不下帝，帝每銜之。冑竟坐此見害，而誦其警句曰：「『庭草無人隨意綠』，復能作此語耶？」\n又見《紺珠集》十《嘉話》、《說郛》二一《嘉話》。餘本與上條相連。\n僕射蘇威有鏡殊精好，[一]曾日蝕既，鏡亦昏黑無所見。威以為左右所汙，不以為意。他日日蝕半缺，其鏡亦半昏如之，於是始寶藏之。後櫃內有聲如磬，尋之乃鏡聲也。無何而子夔死。後更有聲，無何而威敗。後不知所在雲。\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紺珠集》十《嘉話》。《廣記》二三○引作《傳記》。\n[一]「殊」原作「姝」，據《稽古》本、《小史》本、《說薈》本及《廣記》改。\n洛陽南市，即隋之豐都市也。初築外垣之時，掘得一冢，無甓，棺中有屍，上著平上幘朱衣，[一]銘雲：「筮言居朝，龜言近市，五百年間，於斯見矣。」校其年月，當魏黃初二年。\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類說》六《傳記》、《說郛》三八傳載。本事亦見《朝野僉載》五。\n[一]「屍上著平上幘朱衣」，原作「平上朱衣」四字，《類說》六作「平上幘朱衣」，《類說》五四作「平石朱書」，《說郛》三八作「平幘朱衣」，今據《朝野僉載》改。\n隋文帝夢洪水沒城，意惡之，乃移都大興。術者雲：「洪水，即唐高祖之名也。」\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n平陽公主聞高祖起義太原，乃於鄠司竹園招集亡命以迎軍，時謂之娘子兵。\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無名氏實賓錄娘子軍條引作《傳記》(原本《說郛》卷三)。\n秦王府倉曹李守素，尤精譜學，人號為肉譜。虞秘書世南曰：「昔任彥升善談經籍，時稱為五經笥，宜改倉曹為人物誌。」\n又見《類說》五四《嘉話》、《說郛》二一《嘉話》、《說郛》三八傳載。\n隋司隸薛道衡子收，以文學為秦王府記室，早亡，太宗追悼之，謂梁公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當以中書令處之。」\n太宗將誅蕭牆之惡，以匡社稷，謀於衛公李靖，靖辭。謀於英公徐績，績亦辭。帝以是珍此二人。\n《通鑑》一九一《考異》引作《小說》。\n太宗燕見衛公，常呼為兄，不以臣禮。初嗣位，與鄭公語恆自名，由是天下之人歸心焉。\n太宗每見人上書有所裨益者，必令黏於寢殿之壁，坐臥觀覽焉。[一]\n[一]「坐」原作「座」，據《稽古》本、《說薈》本改。\n太宗每謂人曰：「人言魏徵舉動慢，我但覺其嫵媚耳。」貞觀四載，天下康安，斷死刑至二十九人而已。戶不夜閉，行旅不齎糧也。\n太宗謂群臣曰：「始人皆言當今不可行帝王道，唯魏徵勸我，今遂得功業如此，恨不得使封德彝等見之。」[一]\n[一]「恨」，涵芬樓影印本誤改作「根」。\n衛公既滅突厥，斥境至於大漠，謂太宗曰：「陛下五十年後，當憂北邊。」高宗末年，突厥為患矣。突厥之平，僕射溫彥博請其種落於朔方以實空虛之地，於是入居長安者且萬家。鄭公以為夷不亂華，非久遠策，爭論數年不決。至開元中，六胡州竟反叛，其地復空也。\n此條原與上條相連，今依《說薈》本另列一條。\n衛公始困於貧賤，因過華山廟，訴於神，且請告以位宦所至，辭色抗厲，觀者異之。佇立良久乃去，出廟門百許步，聞後有大聲曰：「李僕射好去。」顧不見人。後竟至端揆。隋大業中，衛公上書，言高祖終不為人臣，請速除之。及京師平，靖與骨儀、[一]衛文升等俱收。衛、骨既死，太宗慮囚，見靖與語，固請於高祖而免之。始以白衣從趙郡王南征，靜巴漢，[二]擒蕭銑，蕩一揚、越，師不留行，皆靖之力。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水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庶政，驛召衛公問策。時發諸州軍未到，長安居人，勝兵不過數萬。胡人精騎騰突挑戰，日數十合，帝怒，欲擊之。靖請傾府庫賂以求和，潛軍邀其歸路。帝從其言，胡兵遂退。於是據險邀之，虜棄老弱而遁，獲馬數萬匹，玉帛無遺焉。[三]\n隋大業中」至「皆靖之力」，見《唐語林》五。緗素雜記六引作劉餗《嘉話》。「武德末年」以下，《唐語林》五另列一條，《通鑑》一九一《考異》引作《小說》。\n[一]「骨」，《小史》本、《說薈》本及《唐語林》作「滑」。下同。\n[二]「靜」，《小史》本、《說薈》本作「靖」，《唐語林》作「清」。\n[三]此句《唐語林》作「金帛一無遺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