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58,"title":"陶庵梦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臺靜農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一","paragraphs":["鐘山","報恩塔","天台牡丹","金乳生草花","日月湖","金山夜戲","筠芝亭","礄園","越俗掃墓","奔雲石","木猶龍","天硯","吳中絕技","濮仲謙雕刻"]},{"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二","paragraphs":["孔廟檜","孔林","燕子磯","魯藩煙火","朱雲崍女戲","紹興琴派","花石綱遺石","焦山","表勝庵","梅花書屋","不二齋","砂罐錫注","沈梅岡","岣嶁山房","三世藏書"]},{"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三","paragraphs":["絲社","南鎮祈夢","禊泉","蘭雪茶","白洋湖","陽和泉","閔老子茶","龍噴池","朱文懿家桂","逍遙樓","天鏡園","包涵所","鬥雞社","棲霞","湖心亭看雪","陳章侯"]},{"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四","paragraphs":["不繫園","秦淮河房","兗州閱武","牛首山打獵","楊神廟臺閣","雪精","嚴助廟","乳酪","二十四橋風月","世美堂燈","寧了","張氏聲伎","方物","祁止祥癖","泰安州客店"]},{"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五","paragraphs":["範長白","於園","諸工","姚簡叔畫","爐峰月","湘湖","柳敬亭說書","樊江陳氏桔","治沅堂","虎丘中秋夜","麋公","揚州清明","金山競渡","劉暉吉女戲","朱楚生","揚州瘦馬"]},{"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六","paragraphs":["彭天錫串戲","目蓮戲","甘文臺爐","紹興燈景","韻山","天童寺僧","水滸牌","煙雨樓","朱氏收藏","仲叔古董","噱社","魯府松棚","一尺雪","菊海","曹山","齊景公墓花樽"]},{"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七","paragraphs":["西湖香市","鹿苑寺方柿","西湖七月半","及時雨","山艇子","懸杪亭","雷殿","龍山雪","龐公池","品山堂魚宕","松花石","閏中秋","愚公谷","定海水操","阿育王寺舍利","過劍門","冰山記"]},{"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八","paragraphs":["龍山放燈","王月生","張東谷好酒","樓船","阮圓海戲","巘花閣","範與蘭","蟹會","露兄","閏元宵","合採牌","瑞草溪亭","琅嬛福地"]},{"id":"chapter-1-section-12","title":"臺靜農序","paragraphs":["張岱，字宗子，又字石公，號陶庵，又號蝶庵居士。山陰人，其先世為蜀之劍州人，故《自為墓誌銘》稱“蜀人張岱 ”。宗子的家世，頗為顯貴的。高祖天覆嘉靖廿六年進士，官至太僕卿；曾祖元汴，隆慶五年狀元，官至左諭德侍經筵；祖汝霖，萬曆二十三年進士，視學黔中時，得士最多，楊文籩梅豸俱出他的門下，當時黔人謂“三百年來無此提學”；父耀芳，為魯藩長史司右長史，魯王好神仙，他卻精導引術，君臣之間，甚是契合。（以上俱見《琅環文集 》卷四家傳）宗子之能享受那樣豪華的生活，如《夢憶》中所寫的，正因其生長於這樣家庭的關係。","宗子《自為墓誌銘》說生於萬曆二十五年丁酉（一五九九），崇禎甲申明亡時，他已四十八歲了。他的死年有兩說：邵廷采的《逸民傳 》，說活到七十多歲，而徐鼐的《小腆記傳》補遺說活到八十八歲（一六八四）。 大概後說是可靠的，因《蝶庵題象》有“八十一年，窮愁桌犖”之語，（《文集 》卷五）這顯然不止於七十餘了。又康熙十八年（一六七九）開明史館，毛奇齡以翰林院檢討充史館纂修官，當時寄信給他，要他的明史著作，以作修史的藍本（《西河全集 》書四）。 開明史館這年，他已八十三了，記齡的信可能就寫在這一年，也可能在這一年以後。足見說他活到八十八歲，一定有所根據的。","據此知宗子國亡以後，在滿清統治下，還作了四十年的逸民。那麼，他的生平可以甲申為限，劃作兩個階段。在前一段他的生活是極為豪侈，而態度是極為放縱的。《自為墓誌銘》雲 ：“少為紈褲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譎謔，書囊詩魔 。”這是他真實的自白，而《夢憶》一書中所記的又是更加具體的事實。","國亡後的生活，則大大不同了。《墓誌》雲：“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至斷炊 。”雖然，這樣的貧乏在他是甘心的。《遺民傳》雲 ：“丙戌後，屏居臥龍山之仙室，短簷危壁，沉淫於明一代紀傳，名曰《石匱藏書 》，以擬鄭思肖之鐵函心史也 ”。《夢憶》自序亦云 ：“陶庵國破家亡，無所歸止，披髮入山，駭駭為野人。故舊見之，如毒藥猛獸，愕窒不敢與接。作自輓詩，每欲引決，因《石匱書》未成，尚視息人間。然瓶粟屢罄，不能舉火 。”一向生活於華貴的家庭，而又沉溺於聲色狗馬之好，一旦國亡，不乞求保全，如錢謙益阮大鋮一類人的行為；只將舊有的一切一切，當作昨夜的一場好夢，獨守著一部未完成的明代紀傳，寧讓人們將他當作毒藥，當作猛獸，卻沒有甚麼怨悔。大概一個人能將寂寞與繁華看做沒有兩樣，才能耐寂寞而不熱衷，處繁華而不沒落，劉越石文文山便是這等人，張宗子又何嘗不是這等人？錢謙益阮大鋮享受的生活，張宗子享受過，而張宗子的情操，錢阮輩卻沒有。一場熱鬧的夢，醒過來時，總想將虛幻變為實有。於是而有《夢憶》之作。也許明朝不亡，他不會為珍惜眼前生活而著筆；即使著筆，也許不免鋪張豪華，點綴承平，而不會有《夢憶》中的種種境界。至於《夢憶》文章的高處，是無從說出的，如看雪個和瞎尊者的畫，總覺水墨滃鬱中，有一種悲涼的意味，卻又捉摸不著。餘澹心的《板橋雜記 》，也有同樣的手法，但清麗有餘，而冷雋沉重不足。","宗子的詩文，是受徐文長的影響，而宗子來得深刻，這因為他是亡國的逸民的關係。文長是宗子曾祖的朋友，家傳雲：“徐文長以殺後妻下獄，曾祖百計出之，在文長有不能知之者。”當時他的祖父還是小孩子，曾去獄中看文長 ，“ 見囊盛所卓械懸壁，戲曰：‘此先生無絃琴耶？’ 文長摩大父頂曰 ：‘齒牙何利！’”這樣惡謔，大概對徐文長是合適的，在別人我想可受不了，但於此可以看出他們張家不是道學的家庭。宗子年少時，曾從事蒐集過文長的佚文，以所收頗多草率之作，再求王謔庵為之刪削。（見《 文集?與王謔庵書 》）但四庫總目著錄《徐文長逸稿二十四卷 》，雲“為其鄉人張汝霖王思任所同選”，何以不署己名而署其祖名，也許藉以表彰其先德罷。此書末卷所載優人謔、吃酸梨偈、 放鷂圖、對聯、 燈謎諸作，《提要》謂“鄙俚猥雜，豈可入之集中？”（《提要》三十五卷別集類存目五）然宗子卻雲 ：“昔人未有以柱對傳者，傳之自文長始；昔人未有以柱對傳而刻之文集者，刻之自餘刻文長之逸稿始”（《文集》卷一柱銘抄自序）。 足見宗子不受傳統觀念的束縛，而與提要作者的頭腦不是同一的範疇。徐文長文章的風格，傳統的文學觀念者，批評為鄙俗纖巧，蹈入魔趣，可是文長唾棄七子，自成風格；袁宏道謂其 ：“詩文崛起，一掃近代蕪穢之習”（《徐文長傳》），不是無見之言。以張宗子的天才學力，而猶追逐於文長的，固由文長在當時文學上造成的清明風氣足以影響他，而同是不羈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再者文長是他先世的朋友也不能無所薰染罷？","宗子不僅長於文學，且長於史學，重要的著作，便"]}]}],"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臺靜農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卷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section_title":"臺靜農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陶庵夢憶  明 張岱 著\n## 目錄\n## 臺靜農序\n## 自序\n## 卷一\n鐘山\n報恩塔\n天台牡丹\n金乳生草花\n日月湖\n金山夜戲\n筠芝亭\n礄園\n越俗掃墓\n奔雲石\n木猶龍\n天硯\n吳中絕技\n濮仲謙雕刻\n## 卷二\n孔廟檜\n孔林\n燕子磯\n魯藩煙火\n朱雲崍女戲\n紹興琴派\n花石綱遺石\n焦山\n表勝庵\n梅花書屋\n不二齋\n砂罐錫注\n沈梅岡\n岣嶁山房\n三世藏書\n## 卷三\n絲社\n南鎮祈夢\n禊泉\n蘭雪茶\n白洋湖\n陽和泉\n閔老子茶\n龍噴池\n朱文懿家桂\n逍遙樓\n天鏡園\n包涵所\n鬥雞社\n棲霞\n湖心亭看雪\n陳章侯\n## 卷四\n不繫園\n秦淮河房\n兗州閱武\n牛首山打獵\n楊神廟臺閣\n雪精\n嚴助廟\n乳酪\n二十四橋風月\n世美堂燈\n寧了\n張氏聲伎\n方物\n祁止祥癖\n泰安州客店\n## 卷五\n範長白\n於園\n諸工\n姚簡叔畫\n爐峰月\n湘湖\n柳敬亭說書\n樊江陳氏桔\n治沅堂\n虎丘中秋夜\n麋公\n揚州清明\n金山競渡\n劉暉吉女戲\n朱楚生\n揚州瘦馬\n## 卷六\n彭天錫串戲\n目蓮戲\n甘文臺爐\n紹興燈景\n韻山\n天童寺僧\n水滸牌\n煙雨樓\n朱氏收藏\n仲叔古董\n噱社\n魯府松棚\n一尺雪\n菊海\n曹山\n齊景公墓花樽\n## 卷七\n西湖香市\n鹿苑寺方柿\n西湖七月半\n及時雨\n山艇子\n懸杪亭\n雷殿\n龍山雪\n龐公池\n品山堂魚宕\n松花石\n閏中秋\n愚公谷\n定海水操\n阿育王寺舍利\n過劍門\n冰山記\n## 卷八\n龍山放燈\n王月生\n張東谷好酒\n樓船\n阮圓海戲\n巘花閣\n範與蘭\n蟹會\n露兄\n閏元宵\n合採牌\n瑞草溪亭\n琅嬛福地\n## 臺靜農序\n張岱，字宗子，又字石公，號陶庵，又號蝶庵居士。山陰人，其先世為蜀之劍州人，故《自為墓誌銘》稱“蜀人張岱 ”。宗子的家世，頗為顯貴的。高祖天覆嘉靖廿六年進士，官至太僕卿；曾祖元汴，隆慶五年狀元，官至左諭德侍經筵；祖汝霖，萬曆二十三年進士，視學黔中時，得士最多，楊文籩梅豸俱出他的門下，當時黔人謂“三百年來無此提學”；父耀芳，為魯藩長史司右長史，魯王好神仙，他卻精導引術，君臣之間，甚是契合。（以上俱見《琅環文集 》卷四家傳）宗子之能享受那樣豪華的生活，如《夢憶》中所寫的，正因其生長於這樣家庭的關係。\n宗子《自為墓誌銘》說生於萬曆二十五年丁酉（一五九九），崇禎甲申明亡時，他已四十八歲了。他的死年有兩說：邵廷采的《逸民傳 》，說活到七十多歲，而徐鼐的《小腆記傳》補遺說活到八十八歲（一六八四）。 大概後說是可靠的，因《蝶庵題象》有“八十一年，窮愁桌犖”之語，（《文集 》卷五）這顯然不止於七十餘了。又康熙十八年（一六七九）開明史館，毛奇齡以翰林院檢討充史館纂修官，當時寄信給他，要他的明史著作，以作修史的藍本（《西河全集 》書四）。 開明史館這年，他已八十三了，記齡的信可能就寫在這一年，也可能在這一年以後。足見說他活到八十八歲，一定有所根據的。\n據此知宗子國亡以後，在滿清統治下，還作了四十年的逸民。那麼，他的生平可以甲申為限，劃作兩個階段。在前一段他的生活是極為豪侈，而態度是極為放縱的。《自為墓誌銘》雲 ：“少為紈褲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譎謔，書囊詩魔 。”這是他真實的自白，而《夢憶》一書中所記的又是更加具體的事實。\n國亡後的生活，則大大不同了。《墓誌》雲：“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至斷炊 。”雖然，這樣的貧乏在他是甘心的。《遺民傳》雲 ：“丙戌後，屏居臥龍山之仙室，短簷危壁，沉淫於明一代紀傳，名曰《石匱藏書 》，以擬鄭思肖之鐵函心史也 ”。《夢憶》自序亦云 ：“陶庵國破家亡，無所歸止，披髮入山，駭駭為野人。故舊見之，如毒藥猛獸，愕窒不敢與接。作自輓詩，每欲引決，因《石匱書》未成，尚視息人間。然瓶粟屢罄，不能舉火 。”一向生活於華貴的家庭，而又沉溺於聲色狗馬之好，一旦國亡，不乞求保全，如錢謙益阮大鋮一類人的行為；只將舊有的一切一切，當作昨夜的一場好夢，獨守著一部未完成的明代紀傳，寧讓人們將他當作毒藥，當作猛獸，卻沒有甚麼怨悔。大概一個人能將寂寞與繁華看做沒有兩樣，才能耐寂寞而不熱衷，處繁華而不沒落，劉越石文文山便是這等人，張宗子又何嘗不是這等人？錢謙益阮大鋮享受的生活，張宗子享受過，而張宗子的情操，錢阮輩卻沒有。一場熱鬧的夢，醒過來時，總想將虛幻變為實有。於是而有《夢憶》之作。也許明朝不亡，他不會為珍惜眼前生活而著筆；即使著筆，也許不免鋪張豪華，點綴承平，而不會有《夢憶》中的種種境界。至於《夢憶》文章的高處，是無從說出的，如看雪個和瞎尊者的畫，總覺水墨滃鬱中，有一種悲涼的意味，卻又捉摸不著。餘澹心的《板橋雜記 》，也有同樣的手法，但清麗有餘，而冷雋沉重不足。\n宗子的詩文，是受徐文長的影響，而宗子來得深刻，這因為他是亡國的逸民的關係。文長是宗子曾祖的朋友，家傳雲：“徐文長以殺後妻下獄，曾祖百計出之，在文長有不能知之者。”當時他的祖父還是小孩子，曾去獄中看文長 ，“ 見囊盛所卓械懸壁，戲曰：‘此先生無絃琴耶？’ 文長摩大父頂曰 ：‘齒牙何利！’”這樣惡謔，大概對徐文長是合適的，在別人我想可受不了，但於此可以看出他們張家不是道學的家庭。宗子年少時，曾從事蒐集過文長的佚文，以所收頗多草率之作，再求王謔庵為之刪削。（見《 文集?與王謔庵書 》）但四庫總目著錄《徐文長逸稿二十四卷 》，雲“為其鄉人張汝霖王思任所同選”，何以不署己名而署其祖名，也許藉以表彰其先德罷。此書末卷所載優人謔、吃酸梨偈、 放鷂圖、對聯、 燈謎諸作，《提要》謂“鄙俚猥雜，豈可入之集中？”（《提要》三十五卷別集類存目五）然宗子卻雲 ：“昔人未有以柱對傳者，傳之自文長始；昔人未有以柱對傳而刻之文集者，刻之自餘刻文長之逸稿始”（《文集》卷一柱銘抄自序）。 足見宗子不受傳統觀念的束縛，而與提要作者的頭腦不是同一的範疇。徐文長文章的風格，傳統的文學觀念者，批評為鄙俗纖巧，蹈入魔趣，可是文長唾棄七子，自成風格；袁宏道謂其 ：“詩文崛起，一掃近代蕪穢之習”（《徐文長傳》），不是無見之言。以張宗子的天才學力，而猶追逐於文長的，固由文長在當時文學上造成的清明風氣足以影響他，而同是不羈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再者文長是他先世的朋友也不能無所薰染罷？\n宗子不僅長於文學，且長於史學，重要的著作，便","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