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48,"title":"闽事纪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閩事紀略","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閩遊月記"]},{"id":"chapter-1-section-2","title":"閩事紀略","paragraphs":["粵遊見聞","仿指南錄","閩遊月記"]},{"id":"chapter-1-section-3","title":"閩遊月記卷一","paragraphs":["華廷獻撰","粵在甲申之年、建辰之月，徂茲以往，尚忍言哉！金陵鼎新，延及閩、粵，於是乙酉、丙戌以來之事，可得而紀也。","餘以申夏除服，遭遇世變，躬耕養母，志在首邱；分固應爾。會中興露布，眾正盈廷，今殉難家銓部公迫於推轂，起秉藻鑑；郵筒三及，謂「一成一旅，賢者所當盡力，毋自暴棄」！遂策蹇白門，寓神樂觀。憶奔走南北，金陵凡數遊，卒卒無暇。茲得縱觀壇壝、顧瞻郊廟，紺瓦飛塵，丹楹委翠，乾坤並峙，而高皇帝配享於昭。攝衣而上，骨戰肌慄，悲來填胸；與一時賢豪長者指畫陟降，約略進反，如在循牆遇氈之列也。几榻如玉，雕鏤亦非近代，雲是齊、梁間物。喬木古怪，如虯龍舞鶴，非復人間氣象。出而散步林莽，一望邱墟；昔人所云「楸梧遠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宮」，又增一番圖繪矣。","低而虹蜺揚輝，借靈煬灶，家銓部已指日謝事；而苞苴盛行，某地某行人，先期嘖嘖。餘固株守，遂得滇缺；隨歷歷階上，控以親老，辭賦遂初矣。無何而物議沸騰，價高倍約者甚至鬨堂。質明長至散班，鄉大老要太宰於朝門而語之曰：『此番選事，云何服闋例得優補？況減俸紀錄。如某人之滇缺，亦其一也』！時言路諸公，以選法不倫，至質主爵於道周，而引某人為口實；主爵為之語塞，徐應曰：『有故事可改也』。至逼除而補閩汀之歸化。","歸化，古明溪地也，計程幾及二千；自幸謂可將母。迨問途已經，僉謂不減蜀道：陸則峻嶺，水則危灘。老母素畏輕丹，頗有難色，意欲一往武陵，繾綣就道。時憑限已逾，斧澀資羞；至三月二十後，始克就道。寓湖樓，屈指二十年舊遊，則招慶回祿後，日淒涼矣；惟西廊一帶僅存，愴然黍離之感。散步湖堤，遇青衣林立者，且前且卻；同人笑指曰：『爾輩非閩役來迓者耶』？『是也；從錫而來也，憊矣』！具道陰雨纏綿，溪流湍急狀；而北堂歸志決矣。且持邑士紳寮佐啟箋，請兼程往。遂於四月朔，奉母禮三竺；攜子謁法相而默禱於忠肅公祠，昔年祈夢地也。","次早，拜別膝下，囑昆季隨母南還；而與眷屬二十四人買兩舟渡錢塘，中流分左右，一上一下，謂之兩浙江。過此則嚴江，遠望一村塢，不見城郭；舟子曰：『此桐廬也』。水清徹底，游魚可數；婦女爭取五色石，舟幾覆。至七里灘，江流漸狹；名雖雲「江」，其實是澗。峰蠻回合，前若無路，兩舟不相望；行到水窮，忽然山轉，則叢叢煙雨中，釣臺在焉。石壁插天，望祠堂如天上；「先生之風，山高水長」，實嚮往之矣。","逆流而上，七日抵青湖。舍舟登陸，過仙霞嶺。嶺百四十里，陟降凡兩程。峭壁中開，隘口盈丈；俯高臨下，百人守隘，千夫莫能過也。自意東南半壁，此其干城。詎謂僨帥驕兵，豕奔糜爛；一旦開關揖敵，雖坦途不是過矣。絕頂神祠，旁為公館；煙霞皆生足下，真稱奇絕。石坊有「浙閩分疆」四字；下此，則閩境矣。時重陰彌月，忽又傾盆；肩輿不蔽風雨，遍體淋漓。陡石危潭，隨瀑布而下，輿人舉步千斤；其輕者掉而前、重者落在後，相去四、五里。望既目迷，招呼聲亦漸杳。千山昏黑，風雨猛烈。一電光，舉數武，約離浦城四十里，度前去者亦不能達，僅與弱妻稚子、一僕兩役，止山崖草菴。頹樓上下，對灶燎衣，餘俱不知去向，中焉如割；命兩役持野燒追蹤，或雲盜賊在前、或雲豺虎在後，亦無可奈何耳。質明雨歇，行二十里，始知先驅者止一村落；母女相見，且泣且語曰：『人言宦遊樂，此是矣』！","抵浦城，而同選鄭公為虹已到月餘，彼此僅一謁。旋買舟，舟可容五、六人，形如繡鞋，號「流清船」。甫解維，而長年變色；謂『此番水漲百倍，往昔所云將軍灘、老虎■〈氵兵〉，頃刻萬狀』。至佛閣腳，則前舟巳覆；急挽就陸覓四、五乘，半循涯、半冒險，石岸斷續，幾瀕於殆。三日抵建寧，東南部會也。二日抵延平；過黯淡灘，灘頗長，水勢不甚騰躍，不識鄭虎鉅作何恐怖耳！","至火中寺，則邑之胥吏、裡排集焉。前任為蜀中趙公昱，我邑舊父母也；時已升部，離任月餘。與直指梅谷吳公同門誼；直指方按延，留以候代。而予與直指同鄉世講，先得見於維桑，屬餘家信。故事：未接印，例難報謁。適趙父母修尺牘迓於途，且持小刀至，謂直指已得臺蹤，走承舍領家信甚急，期以質明見。見則雲：舊任賢，就此交盤。有僕在，無難色。唏籲謂：揆閫鬥於穴，以中朝為孤注，江南累卵。相對黯結。久之出，而趙公候於八角樓矣。府城一半是山樓，臨澗上，為冠蓋公所；有「峰迴壑轉」之額，洵不誣也。至則新舊諸役，相向持清冊數帙，一揖而交盤矣。餘領直指意，姑留記室，不虞其後之費手也。","由順昌從陸至白蓮驛，東為將樂、西為歸化。時清和將盡，或雲例忌月杪、或雲例忌五月；餘總不暇顧，遂於朔日蒞任。孤城斗絕，四面皆山。憶初至寧城遇王子房，每諷「一片孤城萬仞山」之句；今再諷矣。近邑為鐵嶺，山形相峙如龜蛇；龜山先生廬舍邱隴，依稀在焉（語在「龜山祠序」中）。更憶寧為昌黎故都；愚至譾劣，抑何與前哲有緣耶！","邑有三異：凡治皆南向，此獨北向，以山形拱峙之故：一異也。文廟皆城內，此獨去城四里許，以璧水盤旋之故：二異也。東西兩關，水聲潺潺不絕，橫亙邑中，而不通舟楫，紆曲沮洳者二十里始達河；故自將樂至清流，往往從陸：三異也。","邑有四難：原賦萬餘，而加增至倍；編四十里輸將，並責里長多借絕丁逃戶，以子衿搪塞催科：一難也。公務倚辦里長，里長倚辦借支，送舊接新，眷屬來往費至二、三百金，交盤、察盤，公開借庫、補庫名色；借者冒破，補者無期：二難也。郊外有墟，三、六、九有集，不過布帛、菽粟；而上司供應，多用犀象、珠貝，名為廣貸。離亂以來，阻且修矣，而責者如故：三難也。裡鮮弦誦聲，而黌序至五、六百，中不乏自好；然掉臂街衢、連袂公庭者不少。試則匿名蜚語，訟則卷堂哭廟以為常；予幸獲免。而風習相沿，巧者穿鼻、拙者含沙：四難也。","而餘有數奇者五：","到任後，例謁諸上臺，費不貲；而建牙張公以年家誼屬直指，為言巖邑無煩遠涉。會汀守被勘，新任後期，以故明溪半載，未嘗一識府門；自謂此事差快人意。至六月，而黃裡司之事起矣。時建李高子靜察盤至邑，攜直指手書，翠華有移駐臨安之信；長江失守可知。方群疑滿腹"]}]}],"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閩事紀略","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閩事紀略","section_title":"閩事紀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閩事紀略","section_title":"閩遊月記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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