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47,"title":"闽中纪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閩中紀略","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沈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閩中紀略","paragraphs":["閩難記","海寇記","國變難臣鈔"]},{"id":"chapter-1-section-3","title":"沈序","paragraphs":["是編康熙乙卯仲秋六日野史落帽生所紀中丞範覲公事實也。中丞撫浙時，慨然有大志，欲為國朝蕩平六合，命落帽生草疏，可謂忠義勃興；惜其疏洋洋二千餘言切中時務，未曾載入編中。及其督閩也，密請削除三王。福建省會與耿藩同城，中丞始至，耿藩猶循賓主之禮；已而間隙日深，相持不下，中丞卒死於耿逆之難。落帽生雖見幾而作，飄然遠引；然於中丞遇害本末，惓惓弗能置；恐後日無以徵諸青史，緣敘而紀之，亦可謂久要不忘平生者矣。","壬寅秋日，吳江沈楙德識。","閩中紀略","野史落帽生許旭著","範、耿，至親也。先是，耿王之祖歸順遼左，以至受封為王，俱範文肅公力也。時範為內院枋國，與耿交誼最厚，誓為婚姻；迨今襲王，已第三輩矣。而制府乃文肅之子，王之妹又嫁制府之侄；親戚中於輩行為長，凡書函往來，耿稱晚生、範稱眷生，無相間也。制府在杭，久念王輩雖幼而爵已尊，同在封疆，受其晚生，似屬大過，因遜謝再四；自後耿稱侍生、範稱弟，亦無間也。舊例：各省督撫移文與平西、定南、靖南，俱平行銜，封外面止書某官姓；公文遞至某王軍前開拆，來文亦如之。一日，耿王公文至浙，傳鼓投進，官封已變例程，面上大書年月，黑籤某日，旁寫右照會浙江巡撫，背刷「靖南王封」四大字；制府愕然。及啟私函，則耿王仍稱晚生，札中雲新奉則例，王移文至督撫俱改照會，故於私函仍用晚生帖子；制所怫然。答柬仍改書眷生，而晚生竟帖不璧，函外止寫王爺；書面授來使，而不用印信函封。以後來往悉然，嫌隙始於此矣。","制府在杭時，無一日不為地方興利除害，晝夜不肯逸苟。四、五日無事，便雲今豈無一事可做者乎！諸君在幕，何不為我思之。一日酒半，徘徊起行，不言者久之。忽謂餘雲：我有一篇極大文字，須要汝做。我在浙江四年，為地方除貪風苛政，踏勘歷年荒田，蠲免連歲災傷錢糧，於地方亦可為不負矣。及今壯盛之年，不為國家蕩平六合，何用生此七尺之軀！鄭氏不賓有年，無有建長策、奮知勇，統閩、廣、江、浙之師起而滅此朝食者。餘籌之已熟，先生為草一疏奏之，請從事焉。餘曰：當今瘡痍甫息，民困始蘇；邊事一開，其釁不知何時而止。況鄭氏自己亥之後，退居海島，各安天地；一旦驅幾十萬之眾，與蛇龍爭勝於不測之淵，公獨不計及此乎！制府嘿然而散。次日，至餘館中，雲海上之疏，先生草未？餘答之如初。制府怫然曰：我受國恩，奮身克敵；分也。邀先生至此，辱以管記，代我筆舌，亦先生分也。先生不草，而誰草邪！餘知事不可止，是日疏就，脫稿以呈。制府喜曰：我固知先生之能辦是也。然其旨未暢而言未厲，俟增鄙見，暢所欲言，當以再商。遂袖而入；閉閣者一晝夜始出，則已洋洋二千餘言矣。大抵首事勢，次糧餉，次兵將，次閒諜，次外國；聚米畫沙，瞭如指掌。請纓之氣，已勃然在楮墨間。又次日，酌定繕疏，付舍人齎入都；而以其副寄歸家中。雲：我以示家兄、舍弟，知我不負朝廷也——家兄謂固山、舍弟謂刑部。舍人至京，先以副呈固山、刑部；俱駭曰：此本所關甚大，邊徼至重，何可輕言！遂寢。然漸漸上聞，朝廷雖不見此疏，而心嘉其忠；閩督之任所由來也。","靖南在閩好飲酒，喜結納。閩中人率出入府中，左右及藩下未免倚勢朘民，所在逞虐；相沿已久，遂成積威之漸，督撫噤不敢問。制府廉威素著，命下之日，百姓歡呼。耿府慮其病己也，遣使饋重賂至杭雲：範老爺素廉苦，橐中不具一錢。今來督七閩，計車馬所需、犒軍所費，非數萬不可；無勞範老爺籌劃，王謹儲蓄以待久矣。制府笑曰：我豈以此累王帑哉！盡卻之。王益蹙然。","閩中舊例：督撫見王，王正坐，督撫東西侍坐。制府陛見，宣言曰：總督為朝廷大臣，出鎮一方，生殺予奪，俱奉天子威命；豈有藩王正坐，而總督旁坐者乎？時靖南有人在京，潛達於閩。及制府到任相見，王乃下坐；賓主謙讓，不復如舊例矣。","舊例：督撫到任，王不出迎；謁見後，送不至級。制府抵福州日，王郊迎十里，設酒洗塵；雖託之姻婭，實欲自降也。到任後，王先遣子弟造賀；制府隨即謁王，賓主禮成，歡好特甚。臨別，制府攜手道故，行一二十武。至級，制府佯若忘之者，又攜手同下三級，始憬然曰：王爺何謙光至此！始分手而別。以後相送，遂為常例。","閩中錢糧，徵索已盡；兵餉告匱，刻不可支。福州缺三個月，漳、泉各府缺六個月；脫巾之變，日日可虞。各兵聞範侍郎將至，忍飢以待，因而前任劉總督得以安然卸去。及制府蒞閩，竭力措處，僅發到任後各餉；而先缺之額，竟無從給。因遣使告急於浙，預撮十三年解閩額餉六十萬以濟然眉，尚屬畫餅；閩事敗壞可知。","閩督中軍王可就，先為浙弁，悍而虐，荼毒一方；百姓苦之。制府撫浙時，屢欲置之法；以巡撫不與兵事，囑浙提參核，審究數番，幸而獲免。後升閩督中軍，方欣免脫；不料制府又奉七閩之命，適隸麾下。制府愛其驍勇，輒曰：是一用得的人，而可就實未知也。舊例：總督到任，每府出銀一萬兩為修理衙門之用。制府訪知其弊，嚴欲革除；一面檄行按察司，又飛檄可就，傳諭禁止。檄上硃筆大書：倘有不遵、仍行饋送者，該中軍捆打五十。可就駭曰：我雖中軍，職為副將，豈容捆打！此必範侍郎欲殺我也。心畏不已。然竊聞制府平海素志，尚冀立功自效。偶有人從海中來投可就，圖畫洲島形勢、地方虛實、進兵機宜，介以獻制府；可就大喜，陰畜於家者半載。直至十月，範公至閩中，可就自以為贄見之，先資不世之奇功，制府必善之也。視事後三日，密陳其事。制府召其與語，平平無奇，麾而去；可就心益恐。屬升左江總兵奉旨正陪俱回京陛見，欽點其副而退，可就還舊職，自此鬱郁南歸。甫至閩，則耿王將造亂，肘腋之下；甘心叛公矣。","毛廿一者，江山土豪也。居清湖鎮，以歇店為業，甲於裡中。凡浙、閩往來官弁士客，過必宿焉。度嶺之兜輿、北來之船隻，絡繹賃僱，胥廿一主之；雖一日役夫數千，無不立應。其才具，誠有過人者。然魚肉一方，肆虐自逞。制府撫浙時，曾痛懲而免其死。及蒞閩，道由清湖；先二十里，一人年可七十，伏謁道旁，盛服革履，制府頷之。及抵鎮，前驅畢集，縣令已供張其家；廿一跽而通名。制府審視曰：爾尚未死邪！廿一叩首股慄，憾而避去。時"]}]}],"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閩中紀略","section_title":"沈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閩中紀略","section_title":"閩中紀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閩中紀略","section_title":"沈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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