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45,"title":"閫外春秋","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閫外春秋","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閫外春秋》卷第四〕","王□","〈宣帝〉","師先令三校卒夜銜枚渡水，廣為列營，益張旗幟，□□□□□渡□主，遲明，餘悉渡之，遣候騎視諸險得無虜乎！騎曰：「無。」國曰：「吾入其境既無險隘之備．．．無能為也。」時羌騎數百來挑戰，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馳逐。此驍騎難爭鋒，恐其誘我也。且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耳。」乃從軍距險，遠斥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壁，〔尤能〕持重，愛（志）〔士卒〕，以挫其鋒。《軍志》有言：「攻不足而守有餘。」「寧可以我致人，不可以人致我。」□□□白羌見大軍不戰，眾心解弛，遂〔渡〕湟水，出其不意，縱兵大破之。或曰：「何不慮乘勝趨利？」國曰：「此敗寇，不可迫也。緩之，則奔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鳥窮則啄，獸窮則搏，況於黠羌乎！」遂降之。西方遂平。","元帝建昭二年，秋七月。西方郅支單于常殺漢使，侵橫諸國，朝廷患之，谷吉上書，願往諭焉。至輒遇害！時陳湯與甘延壽使出西域也。湯為人沉勇有大慮，多榮謀，喜奇功，所過城邑山川，每升高遠望，以觀形勝。常患位卑權輕，不決胸臆之謀，既專塞上之任，回謂延壽曰：「郅支單于結怨諸國，屈辱漢使，輕扞樂戰，久畜之，必為西域患。雖然蠻夷無金城湯池之固、堅甲強弩之器，恩義不行，彼可取也。若發屯田吏士，併發烏孫兵，直指城下，亡則無所守，戰則無所保，千載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壽然之，曰：「請奏乎？」湯曰：「不可。夫智者見未萌，愚者闇成形。肉食者鄢，朝廷公卿無與議焉！不如矯詔而發之。」延壽不從，會延壽疾臥，湯因矯制發城郭諸國兵，胡漢四萬餘騎，署置官吏，業而已行，延壽聞而驚起止之，湯按劍叱之曰：「大眾已集！豎子胡敢沮眾耶！乃上疏自劾矯詔之狀，日分兵蔥嶺赤谷兩道，鼓行而西，至單于城三十里而止營。單于□而遣使問曰：「漢兵何以來？」湯曰：「見單于亡棄大國，屈意康居，故來護單于耳。且我為單于遠來，軍卒至恐驚動單于左右，故此而營。單于不自出受事於將軍，而使皂□馳於其間，是失主客之禮也。今我人馬疲乏，又無牛酒之享，幸單于圖之。」單于不知旨意，猶豫無備，因夜進兵圍城，滷揗併入，遲明拔城，斬郅支首，獲名王貴人五千餘級，珍寶方物名馬，馲馳牛羊百萬計而還。","新室地黃三年，冬十月。王莽末，歲飢人弊，豪傑蜂起，劉伯汴稱兵於新野也。合乎林新市之眾，攻城侚地。王莽素聞其俠大，憚之，百姓歸之若魚赴泉也。議欲立劉氏，以從人望，豪傑多曰：「伯汴諸將素貪鄙，憚伯汴威，明愛劉聖公。」懦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後召伯汴示其議，伯汴曰：「諸公幸尊立宗室，其德甚厚，然愚鄙之，見竊有未同。今赤眉起青、徐，擁兵數十萬。聞鄧州南陽立宗室，恐赤眉亦有所立。若此必將內爭。今單于未滅而宗室相攻，是見疑於天下，自隳其權，非所破莽也。且首兵唱號，鮮有能遂，陳勝、項籍，則其事也。舂陵去宛三百里耳。未足為功，而遽帝之，為天下淮的，使後人得承吾弊，非計之善也。今且稱王以號令，若赤眉所立者，賢明，則相率而從之；若無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後舉尊號，亦未晚也。幸君圖之。」諸將鹹曰：「善。」將軍張昂拔劍抵地曰：「疑行無名，疑事無功。今日之議不得有貳。」辭色激勵，右左莫敢技梧，遂立劉聖公為天子，號更始，猶是豪傑失望，更始忌伯汴而誅之，更始亦為赤眉賊所害。君子曰：「伯汴秀於林，而風摧之，始負且棄，致寇至木焉之間，良亦難處。」","〈革命〉","高祖諱邦，姓劉氏，沛國人也，帝堯之後。秦失其鹿，天下逐之，高祖集散卒，起豐沛，乘五星而入秦，杖三傑以亡楚。龍戰於野，草昧已寍。及乎文景，比德於成康也。書曰：「牝雞無晨，唯家之索。」高后王諸呂，社稷幾亡。哀平尊新室神器，斯易詩云人之雲亡邦國殄瘁漢之中微也。階外戚焉！王莽承四父之業，遭三絕之運，窮兇極詐，肆為篡逆，奮驕矜威，滔天虐人，毒流諸夏。行桀紂之事，詠黃虞之德，海內囂然。兵飢薦起，地黃四年，冬十月。王莽敗於漸臺。幾十二帝，起高祖，盡孺子嬰，通王莽，合二百廿九年而更始興。","更始元年，春三月。光武皇帝略地至昆陽，王莽聞劉氏興漢，帝立大震，遣司徒王尋、司空王邑、將軍嚴尤、陳茂將兵百萬，徵天下善韜鈐者，悉補軍吏，召募驍果賁育之士，被於行間，旌旗輜重千里不絕，驅諸猛獸，以勵軍威，自弦弧剡矢已來未嘗若此之盛也。光武諸將見尋、邑兵盛，皆惶懼訣妻子，顧珍寶，議欲散歸諸城，光武讓之曰：「始與諸公徒步起宛，杖策下城，方擬建大功，立社稷，經營四方，以安萬姓。今遭小寇而懷退懦，可謂勇而無□者也。夫兵不在眾而貴在和，商周之不敵。今內無積粟，外多驕寇，不能併力御之，而欲散顧妻子。且昆陽一日而破，諸部繼踵亦滅，身首異處，妻子珍寶孰為主耶？若功成事遂，燕趙佳麗嬪於後庭，吳蜀金碧實於帑藏。公其思之。」諸將怒曰：「劉將軍何敢如是？」會□者有言尋、邑兵且至城北，長鼓雷野，高旗篲雲，埃塵數百里，莫知其後，諸將惕然。是時，城中眾無十□，粟不支月。因令王鳳留守，光武跳出□兵諸部時，嚴尤說王邑曰：「昆陽城小而堅。今聖公僭號在宛，□大軍趨之，彼必奔走。宛下而昆陽自服邑，吾日昔為武牙將軍，圍翟義，坐不生得，以見責讓。今將百萬之眾，過城而不下何為將耶？」遂圍之，數十二里列營百所，造雲梯十餘丈，瞰臨城中，旌旗蔽野，埃塵連天，鉦鼓擊之，聲聞數十里。□為地道，□衝輣橦城，弓弩亂髮，矢下若雨，城中負戶而汲，蒙楯而趨。王鳳請袶，王邑不許，自謂功在漏刻，意氣甚溢，夜有流星墜其營中，晝有云氣如壞山，當營而隕，去地尺而散，吏士皆壓伏。光武自外挑戰，頻克，諸將曰：「劉將軍平生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也。」乃與敢死者數千人，乘堤決水，衝尋、邑營，大潰，縱銳崩之，遂殺王尋。城中亦鼓譟而出，中外合勢震呼，聲動宇宙。莽軍奔騰，踐殪屍百餘里，回會大雷風，屋瓦皆飛，雨下如注，川河競溢，虎豹皆股慓，水為不流，王邑、嚴尤輿尸敗律，盡獲其軍實、車甲，珍寶積如昆陽城齊，輿之連月不盡，或焚燒其餘，君子曰：「天道助順，人道助信。王莽之□，天乎哉！」","冬十月。王莽滅，更始興。使使侚郡國，令曰：「"]}]}],"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閫外春秋","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閫外春秋\n〔《閫外春秋》卷第四〕\n王□\n〈宣帝〉\n師先令三校卒夜銜枚渡水，廣為列營，益張旗幟，□□□□□渡□主，遲明，餘悉渡之，遣候騎視諸險得無虜乎！騎曰：「無。」國曰：「吾入其境既無險隘之備．．．無能為也。」時羌騎數百來挑戰，國曰：「吾士馬新倦，不可馳逐。此驍騎難爭鋒，恐其誘我也。且擊虜以殄滅為期，小利不足貪耳。」乃從軍距險，遠斥候，行必為戰備，止必堅營壁，〔尤能〕持重，愛（志）〔士卒〕，以挫其鋒。《軍志》有言：「攻不足而守有餘。」「寧可以我致人，不可以人致我。」□□□白羌見大軍不戰，眾心解弛，遂〔渡〕湟水，出其不意，縱兵大破之。或曰：「何不慮乘勝趨利？」國曰：「此敗寇，不可迫也。緩之，則奔走不顧；急之，則還致死。鳥窮則啄，獸窮則搏，況於黠羌乎！」遂降之。西方遂平。\n元帝建昭二年，秋七月。西方郅支單于常殺漢使，侵橫諸國，朝廷患之，谷吉上書，願往諭焉。至輒遇害！時陳湯與甘延壽使出西域也。湯為人沉勇有大慮，多榮謀，喜奇功，所過城邑山川，每升高遠望，以觀形勝。常患位卑權輕，不決胸臆之謀，既專塞上之任，回謂延壽曰：「郅支單于結怨諸國，屈辱漢使，輕扞樂戰，久畜之，必為西域患。雖然蠻夷無金城湯池之固、堅甲強弩之器，恩義不行，彼可取也。若發屯田吏士，併發烏孫兵，直指城下，亡則無所守，戰則無所保，千載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壽然之，曰：「請奏乎？」湯曰：「不可。夫智者見未萌，愚者闇成形。肉食者鄢，朝廷公卿無與議焉！不如矯詔而發之。」延壽不從，會延壽疾臥，湯因矯制發城郭諸國兵，胡漢四萬餘騎，署置官吏，業而已行，延壽聞而驚起止之，湯按劍叱之曰：「大眾已集！豎子胡敢沮眾耶！乃上疏自劾矯詔之狀，日分兵蔥嶺赤谷兩道，鼓行而西，至單于城三十里而止營。單于□而遣使問曰：「漢兵何以來？」湯曰：「見單于亡棄大國，屈意康居，故來護單于耳。且我為單于遠來，軍卒至恐驚動單于左右，故此而營。單于不自出受事於將軍，而使皂□馳於其間，是失主客之禮也。今我人馬疲乏，又無牛酒之享，幸單于圖之。」單于不知旨意，猶豫無備，因夜進兵圍城，滷揗併入，遲明拔城，斬郅支首，獲名王貴人五千餘級，珍寶方物名馬，馲馳牛羊百萬計而還。\n新室地黃三年，冬十月。王莽末，歲飢人弊，豪傑蜂起，劉伯汴稱兵於新野也。合乎林新市之眾，攻城侚地。王莽素聞其俠大，憚之，百姓歸之若魚赴泉也。議欲立劉氏，以從人望，豪傑多曰：「伯汴諸將素貪鄙，憚伯汴威，明愛劉聖公。」懦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後召伯汴示其議，伯汴曰：「諸公幸尊立宗室，其德甚厚，然愚鄙之，見竊有未同。今赤眉起青、徐，擁兵數十萬。聞鄧州南陽立宗室，恐赤眉亦有所立。若此必將內爭。今單于未滅而宗室相攻，是見疑於天下，自隳其權，非所破莽也。且首兵唱號，鮮有能遂，陳勝、項籍，則其事也。舂陵去宛三百里耳。未足為功，而遽帝之，為天下淮的，使後人得承吾弊，非計之善也。今且稱王以號令，若赤眉所立者，賢明，則相率而從之；若無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後舉尊號，亦未晚也。幸君圖之。」諸將鹹曰：「善。」將軍張昂拔劍抵地曰：「疑行無名，疑事無功。今日之議不得有貳。」辭色激勵，右左莫敢技梧，遂立劉聖公為天子，號更始，猶是豪傑失望，更始忌伯汴而誅之，更始亦為赤眉賊所害。君子曰：「伯汴秀於林，而風摧之，始負且棄，致寇至木焉之間，良亦難處。」\n〈革命〉\n高祖諱邦，姓劉氏，沛國人也，帝堯之後。秦失其鹿，天下逐之，高祖集散卒，起豐沛，乘五星而入秦，杖三傑以亡楚。龍戰於野，草昧已寍。及乎文景，比德於成康也。書曰：「牝雞無晨，唯家之索。」高后王諸呂，社稷幾亡。哀平尊新室神器，斯易詩云人之雲亡邦國殄瘁漢之中微也。階外戚焉！王莽承四父之業，遭三絕之運，窮兇極詐，肆為篡逆，奮驕矜威，滔天虐人，毒流諸夏。行桀紂之事，詠黃虞之德，海內囂然。兵飢薦起，地黃四年，冬十月。王莽敗於漸臺。幾十二帝，起高祖，盡孺子嬰，通王莽，合二百廿九年而更始興。\n更始元年，春三月。光武皇帝略地至昆陽，王莽聞劉氏興漢，帝立大震，遣司徒王尋、司空王邑、將軍嚴尤、陳茂將兵百萬，徵天下善韜鈐者，悉補軍吏，召募驍果賁育之士，被於行間，旌旗輜重千里不絕，驅諸猛獸，以勵軍威，自弦弧剡矢已來未嘗若此之盛也。光武諸將見尋、邑兵盛，皆惶懼訣妻子，顧珍寶，議欲散歸諸城，光武讓之曰：「始與諸公徒步起宛，杖策下城，方擬建大功，立社稷，經營四方，以安萬姓。今遭小寇而懷退懦，可謂勇而無□者也。夫兵不在眾而貴在和，商周之不敵。今內無積粟，外多驕寇，不能併力御之，而欲散顧妻子。且昆陽一日而破，諸部繼踵亦滅，身首異處，妻子珍寶孰為主耶？若功成事遂，燕趙佳麗嬪於後庭，吳蜀金碧實於帑藏。公其思之。」諸將怒曰：「劉將軍何敢如是？」會□者有言尋、邑兵且至城北，長鼓雷野，高旗篲雲，埃塵數百里，莫知其後，諸將惕然。是時，城中眾無十□，粟不支月。因令王鳳留守，光武跳出□兵諸部時，嚴尤說王邑曰：「昆陽城小而堅。今聖公僭號在宛，□大軍趨之，彼必奔走。宛下而昆陽自服邑，吾日昔為武牙將軍，圍翟義，坐不生得，以見責讓。今將百萬之眾，過城而不下何為將耶？」遂圍之，數十二里列營百所，造雲梯十餘丈，瞰臨城中，旌旗蔽野，埃塵連天，鉦鼓擊之，聲聞數十里。□為地道，□衝輣橦城，弓弩亂髮，矢下若雨，城中負戶而汲，蒙楯而趨。王鳳請袶，王邑不許，自謂功在漏刻，意氣甚溢，夜有流星墜其營中，晝有云氣如壞山，當營而隕，去地尺而散，吏士皆壓伏。光武自外挑戰，頻克，諸將曰：「劉將軍平生見小敵怯，今見大敵勇甚可□也。」乃與敢死者數千人，乘堤決水，衝尋、邑營，大潰，縱銳崩之，遂殺王尋。城中亦鼓譟而出，中外合勢震呼，聲動宇宙。莽軍奔騰，踐殪屍百餘里，回會大雷風，屋瓦皆飛，雨下如注，川河競溢，虎豹皆股慓，水為不流，王邑、嚴尤輿尸敗律，盡獲其軍實、車甲，珍寶積如昆陽城齊，輿之連月不盡，或焚燒其餘，君子曰：「天道助順，人道助信。王莽之□，天乎哉！」\n冬十月。王莽滅，更始興。使使侚郡國，令曰：「","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