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19,"title":"道山清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道山清話    宋 無名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李常為言官，言王安石理財不由仁義，且言安石遂非喜勝，日與其徒呂惠卿等陰籌竊計，思以口舌以文厥過，以公論同乎流俗，以憂國為震驚朕師，以百姓愁嘆為出自兼併之言，以卿士僉議為生乎怨嫉之口，而又妄取經據傳會其說，且言理財用而不由仁與義，不上匱則下窮矣。臣自知朝夕蒙戮，不憚開垂閉之口，吐將腐之舌，為陛下反覆道之。凡數千言。上覽之，驚歎再三，撫諭曰：“不意班行中乃有卿也，從前無臣僚說得如此分明，待便為施行。”明日，安石登對，神宗正色視安石：“昨覽李常奏，豈不誤他百姓？”安石垂笏低手，作怠慢之狀，笑而不對。神宗愈怒，遂再問之，安石略陳數語，人不聞安石所言何事，但見上連點頭曰：“極是，極是。”常之奏竟不見降出。常後對人言，不知安石有甚狐媚厭倒之術。","司馬君實洛中新第，初遷入，一日，步行見牆外暗埋竹籤數十，問之，則曰：“此非人行之地，將以防盜也。”公曰：“吾篋中所有幾何？且盜亦人也，豈可以此為防。”命亟去之。","人之叩齒，將以收召神觀闢除外邪，其說出於道家者流，故修養之人多叩齒，不聞以是為恭敬也，今人往往入神廟中叩齒，非禮也。","唐明皇名隆基，故當時改太一基為棋，至今因之不改。何也？予嘗兩入文字不報。","秦觀少遊一日寫李太白《古風詩》三十四首於所居壺隱壁間。予因問：“‘燕昭延郭隗，遂築黃金臺’之詩，史但言築宮而師事，不聞黃金之名，太白不知何據。”少遊曰：“《上谷圖經》言，昭王築臺置千金於其上，遂因以為名。”閱之，信然。","正獻杜公嘗言，人家祀祖先非簡慢則瀆，得其中者鮮矣。","天聖中，詔營浮圖，姜遵在永興毀漢唐碑之堅好者以代磚甓。當時有一縣尉投書啟具言不可，力懇不已，至於叩頭流血，遵以其故沮格朝命，按罷之，自是人無敢言者，遵因此得進用。何斯舉詩云：長安古碑用樂石，蠆尾銀鉤擅精密，缺訛橫道已足哀，況復鐫裁代磚甓，有如天吳及紫鳳，顛倒在衣籲可惜。斯舉，黃州人，少年識蘇子瞻，初名頏，字頡之，後名頡之。黃庭堅魯直極推重之，嘗與斯舉簡雲：老病昏塞不記貴字，欲奉字曰斯舉，取“色斯舉矣，翔而後集”，但恐或犯公家諱字爾（遵自諫議大夫知永興軍，即除樞密副使）。","斯舉又作《黃綿襖子歌》，其序言，正月大雨雪，十日不已，既晴，鄰里相呼負日，曰：黃綿襖子出矣。","子瞻嘗言韓莊敏對客稱，仁宗時，一夜三更以來，有中使於慈聖殿傳宣，慈聖起，著背子不開門，但於門縫中間雲：傳宣有甚事？中使雲：皇帝起，飲酒盡，問皇后殿有酒否？慈聖雲：此中便有酒亦不致將去，夜已深，奏知官家且歇息。去更不肯開門納中使。","王陶為中丞，劾韓琦曾公亮不押班，有“揹負芒剌”之語。參政吳奎言，不押班蓋已久來相承，浸成廢禮，非始於二人，陶以臺製彈劾舉職便可，何至引用揹負芒剌跋扈之語，且言陶天資險薄，市井小人，巧詐翻覆，情態萬狀。邵安簡亢反攻奎，言陰陽不利咎由執政。奎乃言由陶所致，所言顛錯，奎遂罷。","魏公一日至諸子讀書堂，見臥榻枕邊有一劍，公問儀公何用，儀公言夜間以備緩急。公笑曰：“使汝果能手刃賊，賊死於此，汝何以處？萬一奪入賊手，汝不得為完人矣，古人青氈之說，汝不記乎？何至於是也。吾嘗見前輩雲，夜行切不可以刃物自隨，吾輩安能害人，徒起噁心，非所以自重也。”","神宗時，文州曲水縣令宇文之邵上書極言時政，且言奸聲亂色盈溢耳目，衢巷之中父子兄弟不敢肩隨，孰謂王者之都而風俗一至於此。神宗乃遣一二內侍於通衢中物色民言，竟以無是事而止。予謂縱物色得其言，如何敢舉於上前。劉貢父常對人言，內官如聽得，只道是尋常文談。","魏公在永興，一日，有一幕官來參公，一見熟視，蹙然不樂，凡數月未嘗交一語。儀公乘間問公：“幕官者公初不識之，胡然一見而不樂。”公曰：“見其額上有塊隱起，必是禮拜，當非佳士，恁地人緩急怎生倚仗。”","哲宗御講筵所，手摺一柏枝玩，程頤為講官，奏曰：“方春萬物發生之時，不可非時毀折。”哲宗亟擲於地，終講有不樂之色，太后聞之，嘆曰：“怪鬼壞事，呂晦叔亦不樂其言也。”雲不須得如此。","溫公在永興，一日，行國忌香幕次中，客將有事欲白公，誤觸燭臺倒在公身上，公不動亦不問。","韓持國為人凝嚴方重，每兄弟聚話，玉汝子華議論風生，持國未嘗有一言。","邵康節與富韓公在洛，每日晴必同行至僧舍，韓公每過佛寺神祠必躬身致敬，康節笑曰：無乃為佞乎？韓公亦笑，自是不為也。","章子厚與蘇子瞻少為莫逆交，一日，子厚坦腹而臥，適子瞻自外來，摩其腹以問子瞻曰：“公道此中何所有？”子瞻曰：“都是謀反底家事。”子厚大笑。","慶曆中，親事官乘醉入禁中，上遣內侍諭皇后貴妃使閉閣勿出，後聽命不出，貴妃乃直趨上前。明日上對輔臣泣下，樞相乘間啟廢立之議，獨梁相適厲聲曰：“一之為甚，其可再乎？”其事乃止。","契丹遣使論國書中所稱大宋大契丹，以非兄弟之國，今輒易曰南朝北朝，上詔中書密院共議。當時輔臣多言此不計利害，不從，徒生怨隙，梁莊肅曰：“此易屈爾，但答言宋蓋本朝受命之土，契丹亦彼國號，令無故而自去，非佳兆。”其年賀正使來，複稱大契丹如故。","京城界多火，在法放火者一不獲，則主吏皆坐罪。民有欲中傷官吏者，至自其所居，罷免者紛然。時邵安簡為提點府界縣鎮寨公事，廉得其事，乃請自今非延及旁家者，雖失捕勿坐，自是絕無遺火者，遂著為令。","仁宗時王文正公為諫官，因論王德用所進女口，上曰：“正在朕左右。”文正曰：“臣之所言正恐在陛下左右。”上色動，呼內侍官，使各賜錢三百貫，令即今便般出內東門。文正謂：“不須如此之遽，但陛下知之足矣。”上曰：“人情皆一般，若見涕泣不忍去，則朕決不能去之。”既而，上即閒說漢唐間事，又言太宗黜李績，使其子召用，大是入思慮來，喜見於色，忽內侍來奏雲：已出內東門去訖。上覆動容。乃起其廢郭後也，臺臣論列尚美人，上曰：“隨即斥去矣，豈容其尚在宮中也。”上之英斷如此，盛矣哉！","蘇子瞻詩有“似聞指麾築土郡，已覺談笑無西戎”之句，嘗問子瞻，當是用少陵“談笑無西河”之語？子瞻笑曰：故是，但少陵亦自用左太沖“長嘯激清風，志若無東吳”也。","予一日在陝府官，次年，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道山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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