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16,"title":"还冤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還冤記 北齊 顏之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晉明帝殺力士金玄，玄謂持刀者曰：“我頭多筋，斫之必令即斷，吾將報汝。”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數瘡，然後始絕。尋見玄。絳冠朱服，赤弓彤矢，射之，持刀者呼曰：“金玄緩我。”少時而死。","琅琊諸葛覆，永嘉年為元真太守，家累悉在揚都，唯將長子元崇送職。覆於郡病亡，元崇年始十九，送喪欲還。覆門生何法僧貪其資貨，與伴共推元崇墮水而死，因分其財。爾夜，元崇母陳氏夢元崇還，具敘亡父事，及身被殺委曲。屍骸流漂，怨酷無雙。違奉累載，一旦長辭，銜悲茹恨，如何可說，歔欷不能自勝。又云行速疲極，困臥窗下床上，以頭枕窗。母視見眠處，足知非虛矣。陳氏悲怛驚起，把火照兒眠處，沾溼猶如人形。於是舉家號泣，便發聞。於時，徐森之始除交州，徐道立為長史，道立即陳氏從姑兒也。具疏所夢，託二徐驗之。二徐道遇諸葛喪船，驗其父子亡曰，如鬼語。乃收其行兇二人，即皆款服，依法殺之，更差人送喪揚都。","晉夏侯玄，字太初，亦當時才望，為司馬景王所忌，面殺之。玄宗族為之設祭，見玄來靈座，脫頭置其旁，悉取果食酒肉以內頸中。既畢，還自安，言曰：“吾得訴於上帝矣！”司馬子元無嗣也，尋而景王薨，遂無子。其弟文王封次子為齊，繼景王后。攸薨，攸子因嗣立，又被殺。及永嘉之亂，有巫見，弟雲我國傾覆，正由曹爽、夏侯玄二人訴冤得申故也。","漢孫策既定會稽，引兵迎漢帝。時道人于吉在策軍中，遇天大旱，船路艱澀。策嘗自出督切軍中人，每見將士多在吉所，因憤怒曰：“吾不如吉？”遂收吉，轉置曰中，令其降雨，如不能者，便當受誅。俄頃之間，雲雨滂沛，未及移時，州澗湧溢。時並來賀吉，免其死。策轉忿恚，意竟殺之。因是策頗愍，常每彷彿見吉。復出射獵，為刺客所傷，治療將差，引鏡自窺，鏡中見吉，顧則無之。如是再三，遂撲鏡大叫，瘡皆崩裂，須臾而死。","魯桓公夫人文姜者，齊襄公之妹也。桓公與文姜俱朝於齊，襄公通其妹焉。桓公譴責文姜，文姜告襄公。襄公怒，乃與桓公飲□。桓公出，襄公使公子彭生送桓公於車。彭生多力，乃抵桓公脅，桓公薨於車上。魯人告於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及，無所歸咎惡。何辭以告於諸侯，請以彭生除恥辱也。”齊人歸罪於彭生而殺之。後襄公獵於貝丘，有太豕，從者曰：“臣見豕乃彭生也。”襄公怒曰：“彭生何敢見乎？”射之，豕乃人立而啼。公懼，墜於車，傷足而還。其臣連稱管至甫二人作亂，遂殺襄公焉。","吳王夫差殺其臣公孫聖，而不以罪。後越伐吳，吳敗走，謂太宰曰：“吾前殺臣公孫聖，投於餘杭山之下。今道當由之，吾上畏蒼天，下慚於地。吾舉足而不進，心不忍往。子試唱於前，若聖猶在，嘗有應。”豕乃向餘杭之山呼曰：“公孫聖。”聖即從上應曰：“在。”三呼而三應，吳王大懼，仰天嘆曰：“蒼天，蒼天！寡人豈可復歸乎！”吳王遂死不反。","晉安定張祚，以永和中作涼州刺史，因自立為涼王。河州刺史張璀，士眾強盛，祚猜忌之，密遣兵進圖璀，璀率眾拒祚，祚遂為璀所殺。璀後數見祚來，部從鎧甲，舉手指璀雲：“底奴，要當截汝頭。”璀入姑臧，立張玄靜為涼王，自為涼州牧。又謀廢玄靜，而自王。事未遂，嘗與玄靜同車出城西門，橋樑牢壯，而忽摧折。刺史舊事，正旦放鳥。璀所放，出手輒死。有鵲來巢廣夏門，彈逐不去，自往看之，守敦煌宋混遣弟澄即於巢所害璀。璀臨命語澄曰：“汝荷婚姻，而為反逆，皇天后土，必當照之。我自可死，當令汝劇我矣。”混自為尚書令，輔政，有疾，盡曰見璀從屋而下，奄入柱中。其柱狀若火燒，掘土則無所見。混因病死。澄又然燈，油變為血，廄中馬一夕無尾，二歲小兒作老公聲。呼曰：“宋混，澄斫汝頭。”又城東水中出火。後三年，澄為張邕所殺。晉西域校尉張頎以怨殺鞠儉，臨死有恨言。後頎夜見白狗，自拔劍斫之，不中。頃便倒地不起，左右見儉在旁，遂以暴卒。","宋元嘉中，李龍等夜行劫掠。於時，丹陽陶繼之為秣陵縣令，微密尋捕，遂擒龍等。取龍，引一人，是太樂伎，忘其姓名。劫發之夜，此伎推同伴往就人宿，共奏音聲。陶不詳審，為作款列，隨例申上。及所宿主人，士貴賓客並相明證。陶知在濫，但以文書已行，不欲自為通塞，遂並諸劫十人於郡門斬之。此伎聲伎精能，又殊辨慧，將死之曰，親鄰知識看者甚眾。伎曰：“我雖賤隸，少懷慕善，未嘗為非，實不作劫。陶令已當具知。枉見殺害。若死，無鬼則已，有鬼必自陳訴。”因彈琵琶歌曲而就死。眾知其枉，莫不殞泣。經月餘，陶遂夜夢伎來，至案前雲：“昔枉見殺，實所不忿。訴之得理，今故取君。”便入陶口，乃落腹中。陶即驚寤，俄而倒絕，狀若風癲，良久方醒。有時而發，輒天矯頭，反著背，四曰而亡。亡後，家便貧頓，一兒早死，餘有一孫，窮寒路次。","宋泰初元年，江州刺史鄧琬立刺史晉安王子勳為帝，以作亂。初，南郡太守張悅得罪，鎮歸楊都。及湓口，琬赦之，以為冠軍將軍，與共經紀軍事。琬前軍袁ダ既敗，張悅懼誅，乃稱暴疾，伏甲而召鄧琬，既至，謂之曰：“卿始此禍，而欲賣死少帝乎？”命斬於床前，並殺其子，以琬頭至。五年，悅寢疾，見琬為厲，遂死。","宋齊豫章王蕭嶷亡後，忽見形於沈文季，曰：“我病未應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種藥，使我不差。湯中復加藥一種，使我利不斷。吾已訴，先許還東□□判此事。”便懷出青紙文書，示文季，雲與卿少舊，為呈主上也。俄而失所在，文季懼不敢傳。少時，文惠太子薨。","魏城陽王元徽，初為孝章帝畫計殺爾朱榮，及爾朱兆入洛，害孝莊，而徽懼，走投洛陽令寇祖仁。祖仁父叔兄弟三人為刺史，皆徽之力也。既而爾朱兆購徽萬戶侯，祖仁遂斬徽送之，並匿其金百斤，馬五十匹。及兆得徽首，亦不賞侯，兆乃夢徽曰：“我金二百斤，馬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也。”兆覺，曰：“城陽家本鉅富，昨令收捕，全無金銀。此夢或實。”至曉，即令收祖仁，祖仁又見徽曰：“足得相報矣。”祖仁款得金百斤，馬五十匹，兆不信之。祖仁私斂戚屬，得金三十斤，馬三十匹，輸兆，猶不完數。兆乃發怒，懸頭於樹，以石捶其足，鞭捶殺之。","漢竇嬰字王孫，漢孝文帝竇皇后從兄子也，封魏其侯，為丞相，後乃免相。及竇皇后崩，嬰益疏薄無勢，"]}]}],"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還冤記 北齊 顏之推","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還冤記 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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