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11,"title":"过眼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近代筆記過眼錄 徐一士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餘喜觀雜書，於筆記之類，頗事涉獵，惟無力，不能多致，尤乏珍秘之本耳。此類著述，大抵隨意抒寫，不為體裁所拘，而內容則自國家掌故、名人史蹟、以逮社會習俗、鄉曲瑣聞，形形色色，樊然畢陳，或莊或諧，各具態致。雖事有信誣，文有工拙，而流覽所及，時睹可取。茲就所見近代人撰筆記諸種，酌為介述，並摘錄原文，間附考訂，即謂之為《近代筆記過眼錄》雲。"]},{"id":"chapter-1-section-2","title":"述德筆記","paragraphs":["杏軒偶錄"]},{"id":"chapter-1-section-3","title":"瓜棚閒談","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閒談筆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諫書稀庵筆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趨庭隨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南齋日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宦遊紀略","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弢園隨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半弓居省墓日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宦遊偶記","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述德筆記","paragraphs":["《述德筆記》，四冊，凡八卷，十丈愁城主人（毓盈，字損之，宗爵將軍）撰，清末軍機大臣貝勒毓朗之弟也。卷尾有毓朗所為跋，文雲： “《述德筆記》，吾弟記實之作也。先考清德，賴以流傳於世，偉矣。惟對於餘多溢美之詞。實餘學淺，平日有不能自抑處，流露齒頰間，為所記取，有以啟之，餘之過也。讀者視為敬愛之言，別白觀之可也。辛酉孟夏餘痴生跋。”（辛酉為民國十年。）此書卷一首列其父定慎郡王（溥煦）行述。以下暨各卷，均記毓朗事，於其品學政績，稱道不容口。就跋語觀之，蓋多出毓朗所授，頗具毓朗自傳之性質也。","此書固似專為表彰毓朗而作，宣傳文字之意味頗濃。然毓朗在清末歷任要職，所記動關政史資料，治國聞者，所宜覽觀。如卷一中記及庚子義和團之亂，卷二中記毓朗受知肅王（善耆）之由來。（同以王子考應封，授鎮國將軍，亦如科舉而稱同年，一見相契，後得善耆汲引基於此。又卷一中記及考試時情形，亦此項考試之小史料。）記善耆為崇文門正監督引佐稅務。（軼事可供參考。崇文門差，向稱弊藪，善耆任事時頗有所整頓也。）卷三錄其自記赴日本考察警察土木事。（庚子亂後，善耆膺管理工巡局之任，接自日本人川島浪速之手，蓋巡警總廳之前身也。川島倡派人赴日考察之議，善耆委毓朗偕川島前往。此為日記之體，於此行記載頗詳，歸後即任工巡局總監。）卷四記任工巡局總監事（為北京創辦警察時期之史料），記王維勤、李馬氏兩案。卷五記任鴻臚寺少卿、光祿寺卿事。（於鴻臚寺，謂“冷署堂司，貪鄙形狀，殊可笑，亦可憐”。於光祿寺，更實寫其狀。此類冷署窮官，其情形素不為人注意，讀之如讀《官場現形記》焉。）記官巡警部侍郎事（亦有關警史）。卷六記以貝勒偕梁敦彥赴廈門歡迎美艦事。（時革命黨極活動，風聲鶴唳，人有戒心。毓朗臨行預囑家中後事，後在閩有刺客被捕，往返情事，錄毓朗自記。）卷七記官步軍統領事，記與貝勒載濤同任專司訓練禁衛軍大臣及管理軍諮府大臣事，記任軍機大臣事，記出席資政院事，凡是多為有關係之記載，可供參稽。","毓朗於宣統間為軍機大臣，時同列為慶王奕劻及大學士那桐、徐世昌，共四人。卷七所記有云：“每早召見軍機，四人同上，少坐即退，復召回慶邸、那相，始議朝政。餘兄及徐相固不得與聞。攝邸重違太后意，且避嫌也。日日如此，約四閱月。後於召見軍機大臣畢，復召澤公倫貝子，時甚久，退而朝旨降矣。初，徐相同餘兄之待慶邸、那相也，往往需一小時，至此時，慶邸、那相之待命也，或過之，幾日日如此。慶邸不悅，曰：‘今日又不得朝食矣。’久之，二公又囑軍機處不得登召見某某之事，慶邸愈不悅矣。”宣統二、三年間之樞廷史料也。奕劻、載澤之爭權相軋，為親貴間之內訌，其齟齬之狀，於斯亦可略見。","又所記被命入軍機時情事，謂：“餘兄之入軍機也，初無訊息，一日忽召見，攝邸問：‘盛宣懷何如人也？’餘兄對曰：‘有才能之人也。惟以某所知，伊曾司鐵路、輪船、電報等重大事業，家殷富，然未聞有益國庫之入，且各局率多洩沓少振作，餘則未知也。’退，即聞盛某著回交通侍郎任之旨下矣。嗟乎，未一載川漢鐵路事起，終以亡國，使盛公不墜尚書，或尚不至此也。誰實為之，謂之何哉。餘兄不可謂非先見也，然怒之怨之者固大有人在也。無何，朝命下，餘兄同徐公世昌入軍機。次日入值，同人有異色。亭午，忽隆裕皇太后召攝邸，良久不下，慶邸與那相約略其詞，相視而笑，既而軍機章京報攝邸退而歸府矣。慶邸問有何諭旨，雲無之，驚謂那相曰：‘何以無之？’那相漫應之，旋曰：‘無事，可散矣。 ’遂散值。歸後，微聞某方面訴之皇太后，太后怒，召攝邸，欲收回成命。攝邸固持不可，乃已。”時載澤以輔國公任度支部尚書，為孝定後所倚信。盛與載澤相結，恃為奧援也。","毓朗為北京開辦警察甚有關係之人物。卷四記任工巡局總監事雲：“方兄之東行也，肅邸委之充工巡局總監，而以副監張柳代理之。張君久充幕僚，於公事熟悉，非鹵莽滅裂之比。","惟涉世久，習於揣摸，以官為家，未能免俗為憾耳。上之東還也，諸豪貴亦歸，守舊之儔勢復盛。而日人操京師警務之權，張君介乎兩大之間，巧為趨避以應之。川島之練巡警也，分三科，曰高等、中等、初等。初等卒業，即補巡警；高等、中等卒業者，即任為警巡巡長。","執行職務時，有功過輒干涉之。張君苦之，乃以總監未歸，凡警務學堂卒業送局請用者，以候總監歸核辦遣之，而別募廝隸走卒充巡警，囑託逢迎，勢所難免，警務為之一衰。兄歸，乃說肅邸力行新法，凡非警務卒業者，均不得服制服，餉亦不得與卒業比。飭各局委員待卒業長警以禮，不得視同廝養，禁刑責。時各分局總辦多陳人，協巡局之舊也。西北分局總辦某，責巡警，且不以道。兄怒飭之，調巡警於總局，立獎之。某怒辭職。旋裁西北分局，歸併西局焉。警巡之初設也，分八等，以慎重名器之故，無至六等者。有一掌全域性警務者，當局以其兄為顯宦也，擢充四等警巡，而彼時尚未受高等教育。至是兄不以為可，即日飭調往西南分局，且囑遇選高等生時，送入警務學堂教之。惟學堂卒業候差之人，聞餘兄之歸也，群以任差之期相詰。兄乃往見川島，與之約曰：‘君，君子也，以後學堂之權，君操之，以育警德，培警學，高其人格；地方行政之權，予操之，以一事權而便措施；消防隊人，皆選自眾中，人品學問較優，予與君共監督之。何如？’川島曰：‘將軍言誠是。然中國官場多腐敗，不重公務，奈何？’兄笑曰：‘今日以前工巡局，他人事也，今日以後餘任之，功罪皆所不辭。同行久，閣下豈尚視予等於餘子耶？’川島笑"]}]}],"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近代筆記過眼錄 徐一士撰","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近代筆記過眼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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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德筆記》，吾弟記實之作也。先考清德，賴以流傳於世，偉矣。惟對於餘多溢美之詞。實餘學淺，平日有不能自抑處，流露齒頰間，為所記取，有以啟之，餘之過也。讀者視為敬愛之言，別白觀之可也。辛酉孟夏餘痴生跋。”（辛酉為民國十年。）此書卷一首列其父定慎郡王（溥煦）行述。以下暨各卷，均記毓朗事，於其品學政績，稱道不容口。就跋語觀之，蓋多出毓朗所授，頗具毓朗自傳之性質也。\n此書固似專為表彰毓朗而作，宣傳文字之意味頗濃。然毓朗在清末歷任要職，所記動關政史資料，治國聞者，所宜覽觀。如卷一中記及庚子義和團之亂，卷二中記毓朗受知肅王（善耆）之由來。（同以王子考應封，授鎮國將軍，亦如科舉而稱同年，一見相契，後得善耆汲引基於此。又卷一中記及考試時情形，亦此項考試之小史料。）記善耆為崇文門正監督引佐稅務。（軼事可供參考。崇文門差，向稱弊藪，善耆任事時頗有所整頓也。）卷三錄其自記赴日本考察警察土木事。（庚子亂後，善耆膺管理工巡局之任，接自日本人川島浪速之手，蓋巡警總廳之前身也。川島倡派人赴日考察之議，善耆委毓朗偕川島前往。此為日記之體，於此行記載頗詳，歸後即任工巡局總監。）卷四記任工巡局總監事（為北京創辦警察時期之史料），記王維勤、李馬氏兩案。卷五記任鴻臚寺少卿、光祿寺卿事。（於鴻臚寺，謂“冷署堂司，貪鄙形狀，殊可笑，亦可憐”。於光祿寺，更實寫其狀。此類冷署窮官，其情形素不為人注意，讀之如讀《官場現形記》焉。）記官巡警部侍郎事（亦有關警史）。卷六記以貝勒偕梁敦彥赴廈門歡迎美艦事。（時革命黨極活動，風聲鶴唳，人有戒心。毓朗臨行預囑家中後事，後在閩有刺客被捕，往返情事，錄毓朗自記。）卷七記官步軍統領事，記與貝勒載濤同任專司訓練禁衛軍大臣及管理軍諮府大臣事，記任軍機大臣事，記出席資政院事，凡是多為有關係之記載，可供參稽。\n毓朗於宣統間為軍機大臣，時同列為慶王奕劻及大學士那桐、徐世昌，共四人。卷七所記有云：“每早召見軍機，四人同上，少坐即退，復召回慶邸、那相，始議朝政。餘兄及徐相固不得與聞。攝邸重違太后意，且避嫌也。日日如此，約四閱月。後於召見軍機大臣畢，復召澤公倫貝子，時甚久，退而朝旨降矣。初，徐相同餘兄之待慶邸、那相也，往往需一小時，至此時，慶邸、那相之待命也，或過之，幾日日如此。慶邸不悅，曰：‘今日又不得朝食矣。’久之，二公又囑軍機處不得登召見某某之事，慶邸愈不悅矣。”宣統二、三年間之樞廷史料也。奕劻、載澤之爭權相軋，為親貴間之內訌，其齟齬之狀，於斯亦可略見。\n又所記被命入軍機時情事，謂：“餘兄之入軍機也，初無訊息，一日忽召見，攝邸問：‘盛宣懷何如人也？’餘兄對曰：‘有才能之人也。惟以某所知，伊曾司鐵路、輪船、電報等重大事業，家殷富，然未聞有益國庫之入，且各局率多洩沓少振作，餘則未知也。’退，即聞盛某著回交通侍郎任之旨下矣。嗟乎，未一載川漢鐵路事起，終以亡國，使盛公不墜尚書，或尚不至此也。誰實為之，謂之何哉。餘兄不可謂非先見也，然怒之怨之者固大有人在也。無何，朝命下，餘兄同徐公世昌入軍機。次日入值，同人有異色。亭午，忽隆裕皇太后召攝邸，良久不下，慶邸與那相約略其詞，相視而笑，既而軍機章京報攝邸退而歸府矣。慶邸問有何諭旨，雲無之，驚謂那相曰：‘何以無之？’那相漫應之，旋曰：‘無事，可散矣。 ’遂散值。歸後，微聞某方面訴之皇太后，太后怒，召攝邸，欲收回成命。攝邸固持不可，乃已。”時載澤以輔國公任度支部尚書，為孝定後所倚信。盛與載澤相結，恃為奧援也。\n毓朗為北京開辦警察甚有關係之人物。卷四記任工巡局總監事雲：“方兄之東行也，肅邸委之充工巡局總監，而以副監張柳代理之。張君久充幕僚，於公事熟悉，非鹵莽滅裂之比。\n惟涉世久，習於揣摸，以官為家，未能免俗為憾耳。上之東還也，諸豪貴亦歸，守舊之儔勢復盛。而日人操京師警務之權，張君介乎兩大之間，巧為趨避以應之。川島之練巡警也，分三科，曰高等、中等、初等。初等卒業，即補巡警；高等、中等卒業者，即任為警巡巡長。\n執行職務時，有功過輒干涉之。張君苦之，乃以總監未歸，凡警務學堂卒業送局請用者，以候總監歸核辦遣之，而別募廝隸走卒充巡警，囑託逢迎，勢所難免，警務為之一衰。兄歸，乃說肅邸力行新法，凡非警務卒業者，均不得服制服，餉亦不得與卒業比。飭各局委員待卒業長警以禮，不得視同廝養，禁刑責。時各分局總辦多陳人，協巡局之舊也。西北分局總辦某，責巡警，且不以道。兄怒飭之，調巡警於總局，立獎之。某怒辭職。旋裁西北分局，歸併西局焉。警巡之初設也，分八等，以慎重名器之故，無至六等者。有一掌全域性警務者，當局以其兄為顯宦也，擢充四等警巡，而彼時尚未受高等教育。至是兄不以為可，即日飭調往西南分局，且囑遇選高等生時，送入警務學堂教之。惟學堂卒業候差之人，聞餘兄之歸也，群以任差之期相詰。兄乃往見川島，與之約曰：‘君，君子也，以後學堂之權，君操之，以育警德，培警學，高其人格；地方行政之權，予操之，以一事權而便措施；消防隊人，皆選自眾中，人品學問較優，予與君共監督之。何如？’川島曰：‘將軍言誠是。然中國官場多腐敗，不重公務，奈何？’兄笑曰：‘今日以前工巡局，他人事也，今日以後餘任之，功罪皆所不辭。同行久，閣下豈尚視予等於餘子耶？’川島笑","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