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706,"title":"辽夷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遼夷略","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遼夷略敘言","paragraphs":["餘自庚申十一月歸途撰次遼夷略，記其種落住牧及市賞諸處，蓋得之週中丞毓陽全遼圖底本，中頗詳而核。今者遼瀋新陷，朝議紛紛無定畫，甚有欲棄河西而守山海者。夫河西棄而山海安能守，此不待智者知之也。竊私嘆國家才失一隅之地，動輒回顧張皇，便思縮地自固，別無他策，此其病在我先自弱，視奴太強，我先失中國之勢，而遂視奴為不可制之敵國。不知奴於眾夷中不過彈丸之一種耳，操縱而顛倒之線索，原在我中國之手。晁家令雲：“以蠻夷攻蠻夷，中國之長技也。”請就遼夷略中考論之。夫從來夷無定主，犬羊相噬，投骨於地，狺然而爭。虎墩兔憨為西虜帝，然累歲思邀我貢市王爵，如俺答故事而不得，抱恨終身，豈肯坐視奴帝遼陽，斷其市貢之利乎？且以寧前而論之，其革蘭泰之一種，凡八枝共四十酋，而領市賞則高臺、興水縣二堡也。以廣寧、錦義而論之，其土蠻憨一種，凡九枝共三十酋，而領市賞則鎮遠關也。其靉塔必一種，凡十枝共四十酋，而領市賞則鎮遠關與大福堡也。其大委正一種，凡三枝，而領市賞亦鎮遠關也。其克石炭一種，凡三枝共九酋，而領市賞亦鎮遠關也。其鬼麻一種，凡五枝，小歹青一枝，市賞則大康堡。額參委正一枝，市賞亦鎮遠關。耿耿歹青，青歹青，石保赤醜庫兒三枝，市賞亦大康堡也。其五路臺吉一種，凡七枝共十八酋，而領市賞亦鎮遠關也。其把伴一種入於泰寧，凡二枝共十六酋，而領市賞亦鎮遠關也。泰寧諸夷虎喇赤一種五枝，長男速把亥一枝，凡二十二酋，直廣寧、海州、西平、東勝，東昌等堡，而領市賞則鎮遠關也。其次男炒花一種，凡九枝共三十餘酋，而領市賞鎮遠關也。至萬曆四十三年，遼陽、長安堡新開木市，而西自廣寧，東至遼陽境外，遊牧絡繹，是虜亦以木幣為命矣。至於虎喇第四男伯耍兒一種，凡五枝共六十餘酋，對遼、沈，開、鐵正北，而市賞俱住新安關，今沒於奴，則伯耍兒部下六十餘酋之市賞絕矣。惟福餘夷弱而久不入市，海西南北關夷為奴所並而不開市，則今日每年數十萬兩市賞，固諸酋所戀戀而不能捨者也。諸酋利吾市賞，便我市易，我之布帛鍋口等物，皆彼夷日用所需，而彼馬牛氈革非與我市則無所售，然則遼陽一帶，塞西虜所資以為生，料西虜亦決不利我失遼陽，而今（令）奴得之也。今伯耍兒已無市賞之利而思逐奴矣，炒花亦且為我守黃泥窪以拒奴矣，誰謂西虜肯令奴得土地，而己失市賞哉。挑之使鬥，亦彼各自為其私情所必至也。今日惟有此一著，可使夷動而我靜，夷勞而我逸，我修備修守，而徐乘其敝，寬民力定人心，以為恢復之計。若夫海蓋諸逃民在海島中者，皆我百姓，決宜安插各島中，設官以統之，令山東為之接濟，使安插共守，以相機會，為復海蓋之後圖。移諮朝鮮，整兵以擾其東境，而通貢道。又見奸細藏於兵部提堂中，恐此輩埋伏伺隙者不少，託何神叢，意將何為，危哉危哉，當事者不得聵聵如夢，餘是以刻遼夷略，而僭題數言，以告寔心為國者採而行之。若夫捐廣寧與虜而守山海者，亡國危君父之言也，思之心悸股傈。更有言所難盡者，先見早防，是在赤心大志刻刻留意，如對大敵可耳。近見中州藩臬諸臣棄官而逃，則又惴惴寒心。細思今日之勢，苟非徼九廟神靈，呵護社稷，誰復有拋命擔當擁衛我聖人者，暗想真堪痛哭，何暇寇在門而室中日日誶詬也。時天啟改元辛酋孟夏日題於讀書舫中。","遼夷略","寧遠前屯諸處踞塞外者曰朵顏，其酋曰革蘭泰，八子，自長子影克而下，二曰董狐狸，三曰獐兔，四曰都令滿都不賴，五曰兀魯廝漢，六曰猛首大，七日鵝毛兔，八日阿只孛羅。影克頗忠實，能約束其部夷。先是兀魯廝漢，長禿為邊患，影克對漢使言，願漢關吏伺其索賞關下，幸速除之，無敢怨。其後土蠻首難，影克為其耳目，竟被兵死。生三子，長曰貴英，又名長昂，即專難，屢犯屢撫，不能如影克之世矣。生長子伯洪大、次子徠翬大。伯洪大物故，而五子存，曰哈喇木什、曰耳周什，曰文布刺麻、曰速卜得、曰遠日（旦）。徠翬大存而有長子胡喇亥，次子刁兒吉，計七枝而擁兵約五千。影克之次子曰耿奴，故而有於曰蟒金他不能、曰孛只他不能，兩枝之兵約二千。影克之三子曰杜龍，一枝之兵約一千。蓋影克一派凡十枝，而控弦之騎不下八千人也。董狐狸連結族黨數入寇，旋叩頭乞哀，就撫賞矣，而反覆如初。有九子，長曰伯言莫賴，一名伯彥孛來，入寇死關下，次曰把來氣、曰把來都，曰蟒固大、曰以巴兒、曰以那赤，曰把塔兒、曰明暗那木、曰老思，計董狐狸之派九枝，而約兵二千餘騎，不能當影克之子孫四分之一也。獐兔一名長禿，數犯邊，後邊人生致之，以長昂叩關求贖免，然旋盟旋背矣。當是時中國悔不用阿兄影克言，先殺之為快。獐兔二子，曰打木、曰打火，而兵亦千餘，則又孫於董狐狸諸子矣。都令滿都不賴三子，長曰兀魯伯戶，故而有三子，曰阿哈賽，曰阿只布，而擁騎約二千。次曰兀魯孩廝，故而有四子，曰伯言兀、曰伯戶，曰伯亥、曰伯託，約兵二千餘。三男曰老撤，擁騎亦千餘。滿都不賴凡八枝，而騎卒亦千餘人矣。兀魯廝漢初依兄影克，受漢撫賞，然後背恩，入前屯為患。故而長子曰土只他不能，次子曰孛收，凡二枝而約兵千餘，則又孫於獐兔二子也。猛首大故而有三子，曰哈木戶、曰那木賴，曰那木賽。鵝毛兔之子曰板大兒、曰阿主戶，而五枝之兵數未考，想不似諸派之強也。阿只孛羅之子曰伯牙兒、曰伯言大，而兵約五百餘騎，豈長子先出者強，而諸子後起者弱耶。然總是一部，去寧前中後左右塞四五百里，其撫賞也由高臺、興水縣二堡焉。故事，三衛世受冠帶稱臣，歲入貢加賞賚，作我藩籬，為塞外耳目，如傳報有驗，為邊吏得首功者擬遷秩，視漢吏矣。然自長昂，董狐狸反覆以來，大率西就賞，而東寇掠，勢聚則大入塞，勢孤則假傳報以邀賞，要挾無厭，而國門外寇如雲矣。餘出塞問近日遼中虜情，土人曰：“夷性狡而實利我賞。昔年大入遼歲苦之，然每入亦輒不利去，今以戀市賞漸寧息矣。”而時小人為寇偷，我兵捕而殺之，則以為殺屬夷，及邊將責問而彼此相推避，不肯吐寔，此其所為叛服摩常者。又其因東事而擁眾挾賞，時時有之，則在朝廷威信，道將權略能駕馭耳。然總不出一撫賞羈縻也。餘過前屯，有竇副將軍承武者，通敏有機變人也"]}]}],"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遼夷略","section_title":"遼夷略敘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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