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641,"title":"蕉窗雨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蕉窗雨話 清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記乾隆間吏部郎中郝雲士諂事和□事郝雲士者，揚州儀真人也。乾隆之季，官吏部郎中，諂事和□。凡選人經其關說者，和得厚賂，郝舐其餘瀝，家日以富。一子蠢然如木石，妾李氏，生二女，長曰敖玉，次曰雛玉。敖玉嫁廣東藩司劉文波子。雛玉年十五，玉肌花貌，望之如仙。郝至愛重，將留以嫁貴人。郝生平長於子平之術，祥苻呂鳳台官給諫，郝頗與友善。泥呂出其甲子為之推算，則官一品，其子亦貴，乃請見其子。呂子名笙，字晉齋，年十七，美如冠玉，能作褚河南書，已入邑庠。呂欲得佳婦，故久未論婚。郝遂通以媒介，願以女字笙。呂亦素聞雛玉美，允之。聘禮既行，兩家過往甚密。呂座主為高郵王懷祖先生，以經學名海內，呂師事高郵。一日論和□誤國，上耄，期益傾信和言，先生將具疏論列。呂曰：“門生欲彈之久矣，已拾得和之大罪二十四，署稿已就，明日將薰沐上之。”王大驚曰：“爾乃具此膽力耶？老夫之疏，亦且繼上。”呂歸，夤夜繕摺，明日甫上，已得旨，下詔獄。呂笙大哭求援於郝，郝笑曰：“若翁大蠢蠢，致齋相國何仇於若翁？乃拾街談巷議，發此狂言，今朝廷怒不可測，得遣戍為幸，吾亦何能為力？且當日之婚事，予但憑命理，謂若翁可得貴仕，乃吾術未精，今復何言！”語已嘿然，笙告歸。尋得劉諸城為之緩頰，戍烏魯木齊。呂自兵部質對後，遣發。笙哭送於道，請同戍。鳳台怒曰：“我為直諫，自分必膏斧鉞。蒙天恩高厚，得荷戈遠行。汝何為者？善事爾母，讀書勵行，吾即死邊，亦無所憾。”笙嗚咽送至城外，鳳台力斥之歸。自是家直落，河南咫尺，乃不能歸。日為人傭書，夜則研讀。金臺館課，屢冠其軍，得膏火贍母。如是二年，而郝漸萌悔婚之心，一日召笙至私宅，以溫言撫慰之曰：“若翁近無耗，關外非善地，恐不能歸，賜環無期，吾甚為若翁憂之。”笙應聲哭，襟袖淋漓，悲不自勝。郝又言曰：“爾家糠秕不能具，焉能蓄吾愛女？老夫非悔婚，顧以貴家女，令其處貧薄，家室必不安，於吾子亦無所利。今請以五百金為老嫂壽，子亦可得飠粥，以離婚書數行見賜足矣。”笙喟然曰：“呂家世無棄婦之人，今先生意決，笙不敢弗諾。年來傭書，並得館課，膏火頗足自給，老母水菽亦不乏，先生可勿揮此重金。”顧侍者筆墨安在？郝顏色慚赧，然已無如何，即令侍者出紙筆。笙方作數行，忽聞背後有纖履聲，疾近其前，指白如玉，力取離婚之書，顧生曰：“我何罪於呂氏，而敢逐我！和氏以賄震天下，皇帝倦勤，吾翁彈之是也。楊椒山死柴市，朝貴尚有以女字其子者。吾翁大節，寧愧椒山？汝今逐我，不如應箕應尾遠矣！”力碎其紙，大哭不止。家眾震駭，郝夫人亦出曰：“呂氏子非久賤長貧者，奈何不情如是！”雲士羞憤遂反目，笙一笑告行。歸語其母，母泣曰：“郝雲士媚和□，聞不日且內禪。皇帝居潛邸，寧不知雲士所為？禍不遠矣。獨惜吾賢婦身陷其中，恐不即脫奈何？”語未竟，聞有車聲停於門外，侍者入言，郝小姐至矣。母子大驚，出視，雛玉慨然以布衣入。見母即拜曰：“兒未成禮，然呂家人也，請越禮稱新婦。新婦不孝，不得老父之歡，今見逐矣。顧生為呂氏之人，死即呂氏之鬼，呂氏屍煩爾呂家收也。明知不行親迎，遽爾登門，於新婦為無狀，於呂氏為﹃人。顧姑賢而翁忠，新婦心曲，或能見諒於堂上。今日之事，去留由母，即不見收，新婦已挾白刃來，誓自剄於此，不更歸矣！”母曰：“賢哉吾兒！兒貞淑如此，老身暮年，乃享奇福，請與老身同處，明日具禮矣。”懷祖先生聞之，令人以百金餉旨笙，明日親賓亦稍至矣。雛玉三日以後即蒞廚次，煮糜蒸餅，匪所不能，顧家居時未見其躬自操作也。笙畏敬如天人。是年高宗升遐，新皇御極。王懷祖疏上彈和□，立褫和職，下獄論死。呂鳳台赦歸，任太常少卿，逾年補侍郎，而郝氏籍矣。雲士以罪戍鳳台故地，妻挈其蠢子歸儀真。雛玉泣送之城外。母曰：“爾能識人，吾觀呂笙偉器也。後此幸無忘若母。”雛玉涕不可仰。是時呂笙以第二人捷北闈，連捷入詞苑。鳳台亦升尚書，果如郝雲士所言。","◎記杜文秀踞大理事自帕夏踞新疆，杜文秀亦踞大理，南北兩回教國，遙遙相對。文秀之□悍，不如帕夏，而內治過之。竊位一隅，歷三十年而後亡，則以得人為之支柱故也。先是，慶陽回人穆真者，牧羊兒也。關中兵起，真更失其本業，飄泊無歸。聞新疆已建回教國，乃走新疆投帕夏麾下為走卒。英人揚思哈班，遊歷東中亞細亞，帕夏遣護之行，真與焉。揚思哈班獨愛真靈敏，遂留為從者。入印度，居三年，竟通英語，且於英人治印政策，皆知其大凡。遂辭楊氏東出，橫緬甸野人山入大理。途中再遇猛獸，皆不死。既至大理，封人以為諜也。撿其篋中，復得蟹行書數十冊，以示眾，皆莫解，乃執之而送於文秀。文秀與語，奇之，即用為參謀。凡經營戰守，皆與籌議，真後眾發言，陰採其長者推闡之，多中要。雖新進而權勢出諸將上，文秀倚之如左右手。回酋馬如龍與文有宿仇，投清軍為之將，以餉匱，使來乞糧。且言與清將楊玉科不協，願為同教人盡力，眾以為詐。真曰：“渠詐否，信不可知，然不妨姑應之，而使能言者齎餉以往。即入其營，宣佈德意。渠即叛我，其兵亦必感激，不為彼用也。且當明目張膽宣言之，以間之於清。”杜文秀謀之於眾，眾不謂然。如龍前此與文秀哄奪其愛妾，文秀銜之刺骨，至是欲誘殺之。乃遣使誘如龍，為言軍餉俱在，令以親卒來取。如龍睹使者目動而言速，疑有異，拔劍劫之，使者懼，遽吐實。如龍怒，殺使者，而貽書詬文秀，遂決意為清。時中原之戰事略定，而緬政方亂。真度文秀終不能以一隅抗天下，乃勸之介英人以與清和，歲時奉貢稱外藩。而西收野人山以圖緬甸，乃能得志於緬。席其米、棉、礦產之富，不難捲土重來也。文秀稱尊日久，聞言頗不樂，但日漸疏遠之。法人伐越南，謀通瀾滄江航路，滇西大警。文秀集其眾，真請與法訂攻守同盟，結對等條約，以兵佐法，而從法購火器，聘其將為訓練，且以使者自任。文秀亦不許。真嘆曰：“國其亡矣！”謀去之。會聞蔥嶺以西並於俄，而西域開隴之回勢皆日蹙，無可歸。又念文秀知遇，濡忍未決。文秀侍人某，受岑毓英金，令圖真，日夕伺之，未得間也。庖人某受劉長佑賄，"]}]}],"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蕉窗雨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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