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640,"title":"蕉廊脞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序昭代學術遠軼前礻，說者謂經、小學之盛步武漢、唐，而史學則遜於宋、明，故志有清藝文者，於乙部之雜史、丙部之雜家，可著錄者其難其慎。如阮氏《石渠隨筆》、法氏《槐廳載筆》、胡氏《西清札記》、阮氏《茶餘客話》、姚氏《竹葉亭雜記》、戴氏《藤陰雜記》、梁氏《樞垣紀略》、王氏《石渠餘記》、唐氏《天咫偶聞》，先後作者，此為鉅子。","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錢唐吳仲雲制府，所著有《養吉齋叢錄》，凡朝章國故、民生利病，罔不考鏡得失，鉤索源流。文孫子丈，早歲入洛，研究掌故；中年足跡半天下；居鄉廿載，兩修志乘；洎登清要，益綱羅舊聞，與當世賢士大夫相周旋，抽潛掇幽，風世厲俗；晚歲表彰遺逸，慨然有黍離麥{艹斬}之思。承追隨日久，心折尤深。甲子之春，丈捐館鄉里，公子糹齋侍讀手編遺稿，分類匯緝，為《蕉廊脞錄》八卷：曰國聞、曰裡乘、曰忠義、曰經籍、曰金石、曰書畫、曰嘉言，而以雜記附焉。蓋與制府《叢錄》之作大體略同，而寄託微異也。承受而讀之，亟錄副墨，次諸叢刊。","竊以為紀事纂言，乃古者柱下之職，周、秦以還，如王史氏、青史氏具有專書。後世官司失職，私家撰述日益衰歇，欲如宋、明人之飫聞國政，博洽閎通，二百八十年中難可縷；若上溯六藝九流之源，則古義浸微矣。丈三世史官，ㄌ百餘載，當茲禮崩樂墜之時，求野則獲，古不云乎，歷記前言往行、禍福存亡之道，非於君家得其貫縱，又將誰與歸乎！"]},{"id":"chapter-1-section-2","title":"戊辰孟冬吳興劉承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乾嘉優禮詞臣乾隆、嘉慶兩朝，皆於甲子之歲，臨幸斡林院賜宴賦詩，頒賞文綺，實本朝優禮詞臣盛事。嘉慶甲子，吾鄉龔文恭實與賜宴之列，有詩紀事。詩注云：“其時，除現任翰詹及曾任編檢諸臣凡一百七十餘人外，儀親王、成親王、慶郡王、定親王特命與宴，兵部尚書長麟、曾任掌院學士太常寺卿趙秉衝、主事南書房行走黃鉞，俱一體與宴。”又云：“純廟臨幸後，閱六十年，無復舊臣，只餘院中老隸，年已八十，曾睹盛儀。御座設後堂，南後，戲臺在敬一門外，開院署東西夾道為左右兩翼入宴進路，皆此隸所傳述也。又承應演十八學士登瀛洲故事，以東方朔為翰林前輩；乾隆九年尚有上官昭容選詩一出。”此雖瑣事，亦當紀述，以志昔日之盛。","○祭堂子典禮我朝祀典，有祭堂子典禮，載在《會典》。所祀何神，不得其緣起；先大父《養古齋叢錄》，亦謂傳聞異辭。嘗聞之羅質庵郎中文彬雲：“堂子在御河橋西，屋三楹，不甚閎敞，中無神位，無陳設。祭之日，無祭品，但有香爐一事，元旦皇上親詣行禮，焚香於爐而已。每歲十二月二十四日迎神於宮中，送入堂子，正月初二日送還，宮中亦但向空行禮，無神位也。四月八日佛浴之期，則於宮中迎銅佛至堂子，以香水浴之，浴畢復送還宮中。浴佛之事，則內派滿洲覺羅之妻室二人為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後，則排日王、公、貝勒、貝子等皆入堂子掛紙錢。又每月朔望，皇上、皇后均有詣堂子拈香之禮，往往遣員，不親行禮也。”欽定《滿洲祀天祀神典禮》所載亦未詳。","○雍和宮雍和宮內左旁佛殿，有塑成熊羆各一，皆當日高宗純皇帝秋木蘭所得者，有牙牌二，各系於其上，書雲：“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上巡幸熱河，於額德口麋，射得熊一，重九百斤”；又“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上巡幸熱河，於察爾射得羆一，重一千斤”。守者雲：“當日肖形雕木為之，空腹中置其骨齒，其皮別以木篋盛之。”又佛龕兩旁陳設純廟當日御用槍一，所衣之甲亦謹藏一巨篋中。最後樓高三層，供七丈大佛，至第一層始見佛之頭面雲。碑亭內有四面碑一，刻御製《喇嘛說》，滿洲字、蒙古字、漢字、梵字各一面。","○九九消寒圖宣廟嘗作《九九消寒圖》，凡九字，每字皆九畫，曰“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懋勤殿雙鉤成幅，題“管城春滿”四字。南齋翰林按日填廓，細注陰晴風雪，皆以空白成字，工緻絕倫。每歲相沿，遂為故事。見祁文端《<谷曼><谷九>亭詩集》。","○鹹同日講故事咸豐初，湘鄉曾文正公官禮部侍郎，疏請復日講舊例，並擬日講章程，繪圖具說以進；特命禮部議奏。時執政鶴舫相國穆彰阿心非之，授意於大宗伯孫公瑞珍駁議以上。既而文宗仍命舉行。每月翰林院掌院學士進名單，上圈出十員，於每員下御筆注某月某日進講某書某節。屆期恭進講義，召見陳對，上從容聽之。行之期年，後以東南兵事日棘，宵旰憂勞，遂輟講。","同治初，廷臣亦請舉行日講故事，奉兩宮諭：“弘德殿行走徐桐、李鴻藻，每日講經史數事，毋庸另派進講人員。”弘德殿講書，及至毅廟親政猶未停止。十三年秋，方有重修圓明園之議，一日徐公桐進講《易。節卦》，至“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語頗切直，上有怒意。翌日，上謁東陵歸，聖躬不豫，比冬即有鼎湖之痛。","○治平寶鑑同治初元，兩宮簾聽，孜孜求治。恭讀壬戌三月十五日上諭：“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命南書房、上書房、翰林等，將歷代帝王善政，及前史垂簾事蹟，擇其可為法戒者，據事直書，簡明註釋，匯冊進呈。茲據侍郎張之萬等，彙纂成書，繕寫呈進，法戒昭然，足資考鏡，著賜名《治平寶鑑》。禮部侍郎張之萬，太常寺卿許彭壽，光祿寺卿潘祖蔭，翰林院編修鮑源深，修撰章，編修楊泗孫、李鴻藻、呂朝瑞、黃鈺，各賞給大卷緞一匹，大卷江綢一匹。欽此。”","當成書進呈時，潘文勤師草奏，略雲：“默思聖道，上體慈懷，克基億載之承平，尤賴兩宮之訓迪。簡原並治，誠亙古而為昭，堯舜同居，實斯民所仰望。維日孜孜於祖訓，既祗對夫講筵；及時汲汲於治功，更取裁乎前史。顧溯羲軒以迄明代，數紀傳以及編年，充棟為繁，焚膏莫究。欲裨聖治，貴舉大綱。”又云：“竊思《尚書》斷自康虞，而專史則起於漢世，範紀並尊帝后，而垂簾則著於宋廷。撮舉政治之興衰，兼列宮闈之事蹟，存史官之美刺，按時代之後先，謹系箋詞，贅參論案。”","謹按：此垂簾以後勵精圖治、以古為鑑之盛軌，所以成中興之業者，非偶然也。","○徐桐異數同治四年二月初四日，兩宮皇太后懿旨，命翰林院檢討徐桐在弘德殿行走，授皇帝讀；三月二十二日，命翰林院檢討徐桐為翰林院侍講，異數也。後來入直者，皆以官秩較崇者任之。","○彗星占驗咸豐戊午彗星見，欽天監按占驗書奏"]}]}],"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序昭代學術遠軼前礻，說者謂經、小學之盛步武漢、唐，而史學則遜於宋、明，故志有清藝文者，於乙部之雜史、丙部之雜家，可著錄者其難其慎。如阮氏《石渠隨筆》、法氏《槐廳載筆》、胡氏《西清札記》、阮氏《茶餘客話》、姚氏《竹葉亭雜記》、戴氏《藤陰雜記》、梁氏《樞垣紀略》、王氏《石渠餘記》、唐氏《天咫偶聞》，先後作者，此為鉅子。","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序昭代學術遠軼前礻，說者謂經、小學之盛步武漢、唐，而史學則遜於宋、明，故志有清藝文者，於乙部之雜史、丙部之雜家，可著錄者其難其慎。如阮氏《石渠隨筆》、法氏《槐廳載筆》、胡氏《西清札記》、阮氏《茶餘客話》、姚氏《竹葉亭雜記》、戴氏《藤陰雜記》、梁氏《樞垣紀略》、王氏《石渠餘記》、唐氏《天咫偶聞》，先後作者，此為鉅子。","section_title":"戊辰孟冬吳興劉承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序昭代學術遠軼前礻，說者謂經、小學之盛步武漢、唐，而史學則遜於宋、明，故志有清藝文者，於乙部之雜史、丙部之雜家，可著錄者其難其慎。如阮氏《石渠隨筆》、法氏《槐廳載筆》、胡氏《西清札記》、阮氏《茶餘客話》、姚氏《竹葉亭雜記》、戴氏《藤陰雜記》、梁氏《樞垣紀略》、王氏《石渠餘記》、唐氏《天咫偶聞》，先後作者，此為鉅子。","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序昭代學術遠軼前礻，說者謂經、小學之盛步武漢、唐，而史學則遜於宋、明，故志有清藝文者，於乙部之雜史、丙部之雜家，可著錄者其難其慎。如阮氏《石渠隨筆》、法氏《槐廳載筆》、胡氏《西清札記》、阮氏《茶餘客話》、姚氏《竹葉亭雜記》、戴氏《藤陰雜記》、梁氏《樞垣紀略》、王氏《石渠餘記》、唐氏《天咫偶聞》，先後作者，此為鉅子。\n錢唐吳仲雲制府，所著有《養吉齋叢錄》，凡朝章國故、民生利病，罔不考鏡得失，鉤索源流。文孫子丈，早歲入洛，研究掌故；中年足跡半天下；居鄉廿載，兩修志乘；洎登清要，益綱羅舊聞，與當世賢士大夫相周旋，抽潛掇幽，風世厲俗；晚歲表彰遺逸，慨然有黍離麥{艹斬}之思。承追隨日久，心折尤深。甲子之春，丈捐館鄉里，公子糹齋侍讀手編遺稿，分類匯緝，為《蕉廊脞錄》八卷：曰國聞、曰裡乘、曰忠義、曰經籍、曰金石、曰書畫、曰嘉言，而以雜記附焉。蓋與制府《叢錄》之作大體略同，而寄託微異也。承受而讀之，亟錄副墨，次諸叢刊。\n竊以為紀事纂言，乃古者柱下之職，周、秦以還，如王史氏、青史氏具有專書。後世官司失職，私家撰述日益衰歇，欲如宋、明人之飫聞國政，博洽閎通，二百八十年中難可縷；若上溯六藝九流之源，則古義浸微矣。丈三世史官，ㄌ百餘載，當茲禮崩樂墜之時，求野則獲，古不云乎，歷記前言往行、禍福存亡之道，非於君家得其貫縱，又將誰與歸乎！\n## 戊辰孟冬吳興劉承序\n## ●卷一\n○乾嘉優禮詞臣乾隆、嘉慶兩朝，皆於甲子之歲，臨幸斡林院賜宴賦詩，頒賞文綺，實本朝優禮詞臣盛事。嘉慶甲子，吾鄉龔文恭實與賜宴之列，有詩紀事。詩注云：“其時，除現任翰詹及曾任編檢諸臣凡一百七十餘人外，儀親王、成親王、慶郡王、定親王特命與宴，兵部尚書長麟、曾任掌院學士太常寺卿趙秉衝、主事南書房行走黃鉞，俱一體與宴。”又云：“純廟臨幸後，閱六十年，無復舊臣，只餘院中老隸，年已八十，曾睹盛儀。御座設後堂，南後，戲臺在敬一門外，開院署東西夾道為左右兩翼入宴進路，皆此隸所傳述也。又承應演十八學士登瀛洲故事，以東方朔為翰林前輩；乾隆九年尚有上官昭容選詩一出。”此雖瑣事，亦當紀述，以志昔日之盛。\n○祭堂子典禮我朝祀典，有祭堂子典禮，載在《會典》。所祀何神，不得其緣起；先大父《養古齋叢錄》，亦謂傳聞異辭。嘗聞之羅質庵郎中文彬雲：“堂子在御河橋西，屋三楹，不甚閎敞，中無神位，無陳設。祭之日，無祭品，但有香爐一事，元旦皇上親詣行禮，焚香於爐而已。每歲十二月二十四日迎神於宮中，送入堂子，正月初二日送還，宮中亦但向空行禮，無神位也。四月八日佛浴之期，則於宮中迎銅佛至堂子，以香水浴之，浴畢復送還宮中。浴佛之事，則內派滿洲覺羅之妻室二人為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後，則排日王、公、貝勒、貝子等皆入堂子掛紙錢。又每月朔望，皇上、皇后均有詣堂子拈香之禮，往往遣員，不親行禮也。”欽定《滿洲祀天祀神典禮》所載亦未詳。\n○雍和宮雍和宮內左旁佛殿，有塑成熊羆各一，皆當日高宗純皇帝秋木蘭所得者，有牙牌二，各系於其上，書雲：“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日，上巡幸熱河，於額德口麋，射得熊一，重九百斤”；又“乾隆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上巡幸熱河，於察爾射得羆一，重一千斤”。守者雲：“當日肖形雕木為之，空腹中置其骨齒，其皮別以木篋盛之。”又佛龕兩旁陳設純廟當日御用槍一，所衣之甲亦謹藏一巨篋中。最後樓高三層，供七丈大佛，至第一層始見佛之頭面雲。碑亭內有四面碑一，刻御製《喇嘛說》，滿洲字、蒙古字、漢字、梵字各一面。\n○九九消寒圖宣廟嘗作《九九消寒圖》，凡九字，每字皆九畫，曰“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懋勤殿雙鉤成幅，題“管城春滿”四字。南齋翰林按日填廓，細注陰晴風雪，皆以空白成字，工緻絕倫。每歲相沿，遂為故事。見祁文端《<谷曼><谷九>亭詩集》。\n○鹹同日講故事咸豐初，湘鄉曾文正公官禮部侍郎，疏請復日講舊例，並擬日講章程，繪圖具說以進；特命禮部議奏。時執政鶴舫相國穆彰阿心非之，授意於大宗伯孫公瑞珍駁議以上。既而文宗仍命舉行。每月翰林院掌院學士進名單，上圈出十員，於每員下御筆注某月某日進講某書某節。屆期恭進講義，召見陳對，上從容聽之。行之期年，後以東南兵事日棘，宵旰憂勞，遂輟講。\n同治初，廷臣亦請舉行日講故事，奉兩宮諭：“弘德殿行走徐桐、李鴻藻，每日講經史數事，毋庸另派進講人員。”弘德殿講書，及至毅廟親政猶未停止。十三年秋，方有重修圓明園之議，一日徐公桐進講《易。節卦》，至“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語頗切直，上有怒意。翌日，上謁東陵歸，聖躬不豫，比冬即有鼎湖之痛。\n○治平寶鑑同治初元，兩宮簾聽，孜孜求治。恭讀壬戌三月十五日上諭：“前奉慈安皇太后、慈禧皇太后懿旨，命南書房、上書房、翰林等，將歷代帝王善政，及前史垂簾事蹟，擇其可為法戒者，據事直書，簡明註釋，匯冊進呈。茲據侍郎張之萬等，彙纂成書，繕寫呈進，法戒昭然，足資考鏡，著賜名《治平寶鑑》。禮部侍郎張之萬，太常寺卿許彭壽，光祿寺卿潘祖蔭，翰林院編修鮑源深，修撰章，編修楊泗孫、李鴻藻、呂朝瑞、黃鈺，各賞給大卷緞一匹，大卷江綢一匹。欽此。”\n當成書進呈時，潘文勤師草奏，略雲：“默思聖道，上體慈懷，克基億載之承平，尤賴兩宮之訓迪。簡原並治，誠亙古而為昭，堯舜同居，實斯民所仰望。維日孜孜於祖訓，既祗對夫講筵；及時汲汲於治功，更取裁乎前史。顧溯羲軒以迄明代，數紀傳以及編年，充棟為繁，焚膏莫究。欲裨聖治，貴舉大綱。”又云：“竊思《尚書》斷自康虞，而專史則起於漢世，範紀並尊帝后，而垂簾則著於宋廷。撮舉政治之興衰，兼列宮闈之事蹟，存史官之美刺，按時代之後先，謹系箋詞，贅參論案。”\n謹按：此垂簾以後勵精圖治、以古為鑑之盛軌，所以成中興之業者，非偶然也。\n○徐桐異數同治四年二月初四日，兩宮皇太后懿旨，命翰林院檢討徐桐在弘德殿行走，授皇帝讀；三月二十二日，命翰林院檢討徐桐為翰林院侍講，異數也。後來入直者，皆以官秩較崇者任之。\n○彗星占驗咸豐戊午彗星見，欽天監按占驗書奏","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