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630,"title":"苹野纂闻","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終南勇士","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近有二賈過山東者，路迷東西，誤入終南山中，猿啼虎嘯，令人驚悸。二賈自意其必死也，望煙炊而進焉，得草廬，有老嫗訝之曰：“爾何來耶？吾兒勇且武，遇之則死，宜速去。”二賈求哀，老嫗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鐵杖肩：二物，前一虎後一鹿，矯矯而歸。入其室，老嫗語之曰：“適有二賈，吾援焉以候，請見之。”二賈為通其姓氏，且告以失道艱辛之狀。勇士憐之，遂出酒肉以為餉，了無害意。翌旦，二賈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語吾姓名，恐見知也。”"]}]},{"id":"chapter-2","title":"木介","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正德己巳冬十二月，吳中大雪，凍死者塞途，白胥門河以及震澤水不流澌，或有事，輒涉冰以行。偶從來者，問湖海冰山之狀，或告曰：“尚有木介焉。”曰：“何以言之？”曰：“瀕海有樹，其水激而飛集，樹皆冰也，是之謂木介。”識者以為兵兆雲。"]}]},{"id":"chapter-3","title":"安化伏誅","sections":[{"id":"chapter-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安化王真鐇據寧夏，潛圖不軌，與逆瑾交通，誓書約為內應。而寧夏都指揮何錦輩又從而附之，假偽符以號召，諸路官軍具有形跡。俄有詔率兵討之，擒瑾輩並檻車真鐇，械遞京師，得其狀。初不出于寘鐇，而瑾實先之，則瑾其首誅耳。瑾以中貴得幸，權傾中外，大肆誅殺，以脅善類。觀者側目，皇上赫然斯怒，密用廷臣計，遂籍其家，得玉琴獅蠻帶及金寶奇物無慮億萬。以正德庚午八月賜寘鐇死，仍加瑾以極刑，其門下士若張文冕等悉就顯戮。"]}]},{"id":"chapter-4","title":"蘭溪節婦","sections":[{"id":"chapter-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鍾氏者，浙之上虞人也，年甫笄而歸蘭溪孫景雲。景雲以進土令玉山，病革且死，孫氏環室而號之幾絕，復甦曰：“吾終以身殉可也。”絕粒者數曰，其姑慰之不能釋。家人卜以九月二十曰發喪，孫氏知之，遂點檢殉葬儀衛，自座靈外，更設一座以自待。忽語其姑曰：“若無伯叔則當奉舅姑，今伯叔俱在，妾無慮矣。”語畢而其姑在醉中懵如也。翌旦往叩之，則就縊矣。年止二十有五，眾皆流涕。部使者為之奏聞，得建祠致祭焉。"]}]},{"id":"chapter-5","title":"蔣燾靈","sections":[{"id":"chapter-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吾友蔣燾，少負才，以文章知名，乙卯科試南都，不利輒死。先是，燾夢入元冥，作賦有“清虛玉府”之句，蓋凶兆也。死後降靈於其家，其母徐氏進之，則應聲曰：“吾不死，若拈弄吾典籍，若舉慟皆令吾悲。”一曰又曰：“吾得從先君遊。”甚有賴徐氏，又將追逐之，而燾蔑如也。年止十七，所著有《東璧遺橐》，其文皆豔語，雖老儒不能及。"]}]},{"id":"chapter-6","title":"葉湘屍","sections":[{"id":"chapter-6-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洞庭賈者葉湘，挾千金以市布。買一舟行至澱山湖，曰就瞑，舟人利其有也，酌以酒且紿之曰：“前此則近賊巢，不若是地艤舟之為安也。”湘然之。方就枕，而操戈者突至，湘授首，遂沈其屍於湖中，而人不知也。家人以湘未歸，諏諸卜者得凶兆，尋即其所往而求之，見有蕩漿者悠悠然出蘆葦中，從而問曰：“若見湖中莩乎？”則曰：“有之。”指示而得，蓋湘魄也。第不知謀自何人，置不問。已而京口有操舟者倉皇失措，且自誣以神語，有司擒之，勒其實，即殺湘者也。移檄檢之果然，卒抵罪。予友閻起山為作傳，以著其事。"]}]},{"id":"chapter-7","title":"李貞伯諫草","sections":[{"id":"chapter-7-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李應禎先生當憲廟時，以中書舍人供奉內閣，有詔命繕寫佛經，禎辭以不可。其奏略曰：“臣聞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未聞有所謂佛經者也。”憲廟可其奏遂寢，至今諫草猶存。餘嘗從陳氏得觀之說者，謂其鯁直，有古內史之風焉。"]}]},{"id":"chapter-8","title":"張淮牡丹百詠","sections":[{"id":"chapter-8-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張淮先生善吟詠，晚而孤貧，就館琴川錢氏。時牡丹盛開，錢戲之曰：“一夕而百詠，成中峰例也，先生能仿而和之否乎？”淮操筆賦之，及成則漏下五鼓矣。主人歎賞，以為牡丹未有賦百篇一韻者，而先生獨能之，亦一奇也。從是詩名益振。會金肅公子以詩接戰，淮應口而酬之，肅遁去，其詩在今有板行者。"]}]},{"id":"chapter-9","title":"徐武功神術","sections":[{"id":"chapter-9-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武功伯徐呈雅奉摩利諸天法。當英廟初，或中以飛語，英廟特加嚴刑以核之，理不能堪，遂借水以試其術，俄而雷電交作，震殿一角。上以其冤，而天監之也，遂赦之，不知墮其術中矣。"]}]},{"id":"chapter-10","title":"黃白米歌","sections":[{"id":"chapter-10-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戴章甫冠子表兄也，嘗作黃白米二歌示予。予詢其故，則曰：“吾不堪時事之多舛也。”是時中貴李廣當國，求幸者或以黃金或以白金賄賂，行而公道微，故作此語耳。"]}]},{"id":"chapter-11","title":"成器哭劉球","sections":[{"id":"chapter-1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劉球學士以避難隱居姚江幾數年，從學者曰眾，而名始聞當塗。以其異黨也，廉得之竟置於法。有成器先生者，姚之名儒也，特憫其忠，為作文以祭之。登靈緒山，望空而哭者三。祭畢，輒書祭文數通，分呈藩臬，跡其所為。若謝翱、王炎午之於文，信國皆非有為而為之者。後數年，而球之子僉事釪以提學至造其廬而拜之，執子弟禮甚謹。至今山上有祭忠臺在焉。"]}]},{"id":"chapter-12","title":"陳韓二貴相","sections":[{"id":"chapter-1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吾蘇陳僖敏公鎰、韓都御史雍併為郡庠弟子，未第時，會郡守進香城隍廟，二公職當分贊，先期而至。有丐者私相語曰：“適見城隍迎丞相前導而出，往常在此未嘗見也。”二公陰然之，後果相繼第進士為顯官，皆以勳名終。然則享爵祿者，神明預識於塵埃中矣。"]}]},{"id":"chapter-13","title":"楊尚書厚德","sections":[{"id":"chapter-13-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希顏先生楊翥，嘗講道於胥溪之上，生徒彌眾。楊士奇自廬陵來，邂逅閒以求館事，公叩其中而器之。乃告主人曰：“吾不足為若師，尚當求我之所師者以師之。”遂辭去。主人詢其所謂師者，蓋指士奇也，竟延之。公初與士奇不相善，而傢俱貧意之，所交惟以義相讓，而士奇德之。迨入閣，首以公薦人翰林，尋拜禮部侍郎進尚書。時公在京邸，鄰有惡少侮之，公不為意，至慮以驢鳴駭，其幼子而轉售之，惡少為之感化。其厚德如此，至今鄉人猶能稱之。惜乎家無噍類，而家乘世守之物，往往流落人間可怪也，嗚呼，豈天之於作善者食其報耶！"]}]},{"id":"chapter-14","title":"楊和王神像","sections":[{"id":"chapter-14-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餘讀《宋史》，知楊和、王沂中之忠深，以隔於異代不得親見為恨。偶過友人家，得其當時所畫像而觀之，其軀長六尺有奇，而魁岸且勇，兩頤間髯奮如戟，首蟬冠，玉帶紫袍，中擁皋比而坐，神采凜凜，令人見之有生氣。外別有一像，貌不類尼姑，而服則似之，識者謂高宗嘗賜二妃於王，而此其一也。或曰：“王好殺，其一妃厭之，出為比邱尼雲。”"]}]},{"id":"chapter-15","title":"文交木伐梨","sections":[{"id":"chapter-15-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博平故多梨，甚美而碩，土人歲一貢，率以為常，而蒙害者甚眾。至交木作縣，悉斧去，謂其利微而害大也。交木諱林，字宗儒，其仲子壁與餘交，嘗道其事，為筆之以告司牧者。"]}]},{"id":"chapter-16","title":"北寺浮圖災","sections":[{"id":"chapter-16-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浮圖九級坐奠吳城，臥龍街上，作為雄鎮。正德壬申五月六曰，有火自空而來，流為烏，其聲殷殷，然與雷相薄，而風雨隨之，火愈熾"]}]}],"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終南勇士","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木介","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3-section-1","chapter_title":"安化伏誅","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4-section-1","chapter_title":"蘭溪節婦","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5-section-1","chapter_title":"蔣燾靈","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6-section-1","chapter_title":"葉湘屍","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7-section-1","chapter_title":"李貞伯諫草","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8-section-1","chapter_title":"張淮牡丹百詠","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9-section-1","chapter_title":"徐武功神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0-section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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勇士\n近有二賈過山東者，路迷東西，誤入終南山中，猿啼虎嘯，令人驚悸。二賈自意其必死也，望煙炊而進焉，得草廬，有老嫗訝之曰：“爾何來耶？吾兒勇且武，遇之則死，宜速去。”二賈求哀，老嫗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鐵杖肩：二物，前一虎後一鹿，矯矯而歸。入其室，老嫗語之曰：“適有二賈，吾援焉以候，請見之。”二賈為通其姓氏，且告以失道艱辛之狀。勇士憐之，遂出酒肉以為餉，了無害意。翌旦，二賈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語吾姓名，恐見知也。”\n# 木介\n正德己巳冬十二月，吳中大雪，凍死者塞途，白胥門河以及震澤水不流澌，或有事，輒涉冰以行。偶從來者，問湖海冰山之狀，或告曰：“尚有木介焉。”曰：“何以言之？”曰：“瀕海有樹，其水激而飛集，樹皆冰也，是之謂木介。”識者以為兵兆雲。\n# 安化伏誅\n安化王真鐇據寧夏，潛圖不軌，與逆瑾交通，誓書約為內應。而寧夏都指揮何錦輩又從而附之，假偽符以號召，諸路官軍具有形跡。俄有詔率兵討之，擒瑾輩並檻車真鐇，械遞京師，得其狀。初不出于寘鐇，而瑾實先之，則瑾其首誅耳。瑾以中貴得幸，權傾中外，大肆誅殺，以脅善類。觀者側目，皇上赫然斯怒，密用廷臣計，遂籍其家，得玉琴獅蠻帶及金寶奇物無慮億萬。以正德庚午八月賜寘鐇死，仍加瑾以極刑，其門下士若張文冕等悉就顯戮。\n# 蘭溪節婦\n鍾氏者，浙之上虞人也，年甫笄而歸蘭溪孫景雲。景雲以進土令玉山，病革且死，孫氏環室而號之幾絕，復甦曰：“吾終以身殉可也。”絕粒者數曰，其姑慰之不能釋。家人卜以九月二十曰發喪，孫氏知之，遂點檢殉葬儀衛，自座靈外，更設一座以自待。忽語其姑曰：“若無伯叔則當奉舅姑，今伯叔俱在，妾無慮矣。”語畢而其姑在醉中懵如也。翌旦往叩之，則就縊矣。年止二十有五，眾皆流涕。部使者為之奏聞，得建祠致祭焉。\n# 蔣燾靈\n吾友蔣燾，少負才，以文章知名，乙卯科試南都，不利輒死。先是，燾夢入元冥，作賦有“清虛玉府”之句，蓋凶兆也。死後降靈於其家，其母徐氏進之，則應聲曰：“吾不死，若拈弄吾典籍，若舉慟皆令吾悲。”一曰又曰：“吾得從先君遊。”甚有賴徐氏，又將追逐之，而燾蔑如也。年止十七，所著有《東璧遺橐》，其文皆豔語，雖老儒不能及。\n# 葉湘屍\n洞庭賈者葉湘，挾千金以市布。買一舟行至澱山湖，曰就瞑，舟人利其有也，酌以酒且紿之曰：“前此則近賊巢，不若是地艤舟之為安也。”湘然之。方就枕，而操戈者突至，湘授首，遂沈其屍於湖中，而人不知也。家人以湘未歸，諏諸卜者得凶兆，尋即其所往而求之，見有蕩漿者悠悠然出蘆葦中，從而問曰：“若見湖中莩乎？”則曰：“有之。”指示而得，蓋湘魄也。第不知謀自何人，置不問。已而京口有操舟者倉皇失措，且自誣以神語，有司擒之，勒其實，即殺湘者也。移檄檢之果然，卒抵罪。予友閻起山為作傳，以著其事。\n# 李貞伯諫草\n李應禎先生當憲廟時，以中書舍人供奉內閣，有詔命繕寫佛經，禎辭以不可。其奏略曰：“臣聞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未聞有所謂佛經者也。”憲廟可其奏遂寢，至今諫草猶存。餘嘗從陳氏得觀之說者，謂其鯁直，有古內史之風焉。\n# 張淮牡丹百詠\n張淮先生善吟詠，晚而孤貧，就館琴川錢氏。時牡丹盛開，錢戲之曰：“一夕而百詠，成中峰例也，先生能仿而和之否乎？”淮操筆賦之，及成則漏下五鼓矣。主人歎賞，以為牡丹未有賦百篇一韻者，而先生獨能之，亦一奇也。從是詩名益振。會金肅公子以詩接戰，淮應口而酬之，肅遁去，其詩在今有板行者。\n# 徐武功神術\n武功伯徐呈雅奉摩利諸天法。當英廟初，或中以飛語，英廟特加嚴刑以核之，理不能堪，遂借水以試其術，俄而雷電交作，震殿一角。上以其冤，而天監之也，遂赦之，不知墮其術中矣。\n# 黃白米歌\n戴章甫冠子表兄也，嘗作黃白米二歌示予。予詢其故，則曰：“吾不堪時事之多舛也。”是時中貴李廣當國，求幸者或以黃金或以白金賄賂，行而公道微，故作此語耳。\n# 成器哭劉球\n劉球學士以避難隱居姚江幾數年，從學者曰眾，而名始聞當塗。以其異黨也，廉得之竟置於法。有成器先生者，姚之名儒也，特憫其忠，為作文以祭之。登靈緒山，望空而哭者三。祭畢，輒書祭文數通，分呈藩臬，跡其所為。若謝翱、王炎午之於文，信國皆非有為而為之者。後數年，而球之子僉事釪以提學至造其廬而拜之，執子弟禮甚謹。至今山上有祭忠臺在焉。\n# 陳韓二貴相\n吾蘇陳僖敏公鎰、韓都御史雍併為郡庠弟子，未第時，會郡守進香城隍廟，二公職當分贊，先期而至。有丐者私相語曰：“適見城隍迎丞相前導而出，往常在此未嘗見也。”二公陰然之，後果相繼第進士為顯官，皆以勳名終。然則享爵祿者，神明預識於塵埃中矣。\n# 楊尚書厚德\n希顏先生楊翥，嘗講道於胥溪之上，生徒彌眾。楊士奇自廬陵來，邂逅閒以求館事，公叩其中而器之。乃告主人曰：“吾不足為若師，尚當求我之所師者以師之。”遂辭去。主人詢其所謂師者，蓋指士奇也，竟延之。公初與士奇不相善，而傢俱貧意之，所交惟以義相讓，而士奇德之。迨入閣，首以公薦人翰林，尋拜禮部侍郎進尚書。時公在京邸，鄰有惡少侮之，公不為意，至慮以驢鳴駭，其幼子而轉售之，惡少為之感化。其厚德如此，至今鄉人猶能稱之。惜乎家無噍類，而家乘世守之物，往往流落人間可怪也，嗚呼，豈天之於作善者食其報耶！\n# 楊和王神像\n餘讀《宋史》，知楊和、王沂中之忠深，以隔於異代不得親見為恨。偶過友人家，得其當時所畫像而觀之，其軀長六尺有奇，而魁岸且勇，兩頤間髯奮如戟，首蟬冠，玉帶紫袍，中擁皋比而坐，神采凜凜，令人見之有生氣。外別有一像，貌不類尼姑，而服則似之，識者謂高宗嘗賜二妃於王，而此其一也。或曰：“王好殺，其一妃厭之，出為比邱尼雲。”\n# 文交木伐梨\n博平故多梨，甚美而碩，土人歲一貢，率以為常，而蒙害者甚眾。至交木作縣，悉斧去，謂其利微而害大也。交木諱林，字宗儒，其仲子壁與餘交，嘗道其事，為筆之以告司牧者。\n# 北寺浮圖災\n浮圖九級坐奠吳城，臥龍街上，作為雄鎮。正德壬申五月六曰，有火自空而來，流為烏，其聲殷殷，然與雷相薄，而風雨隨之，火愈熾","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