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611,"title":"续补明纪编年","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補明紀編年 明 王汝南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上缺）見取其滅亡之禍矣，無或爽也。臣也某公、某卿，吾所素習也；廉既見其榮及後人矣，貪亦見其災逮夫身矣，無少忒也。某政也善，則民聚；不善，則民散。某法也良，則國安；不良，則國危。莫不操若符券，應如影響；使人刺目驚心，深思猛省。此「明紀」一書不可不急懸心目也。","顧明之有紀，自陳東莞、鄭端簡而下，代有著述。然皆繁蕪，不儆惕人心。惟鍾竟陵「編年」為簡要。獨惜其僅及熹廟而止；而興亡之際，反後先不及。南不自揣，每欲續成全書；而苦搜輯不廣，日抱闕略以俟。今幸「邸錄」未盡亡，野求漸出。而懷宗十七年之鴻猷大烈，臚若日星，因取而卒業。又得鄒流綺「明季遺聞」載弘光、隆武事甚詳，復擇其確有可據、言尤雅循者詮次之，以為子嬰、帝昺之續。而有明一代興亡，不盡昭昭於茲乎？","雖然，興亡人事也，而所以興亡則天也。何也？古今無不亡之國，何亡國之時猶是此天下也，不分崩則離析；猶是此君臣也，不好色則貪財；猶是此政也，不禍國則殃民。即間有英明在上，焦勞宵旰，亦孤立而無援；即時挺忠貞於下，痛哭流涕，亦疏斥而不用。而一輩庸碌之臣，乞靈奧灶，偏承恩寵，而據要津。民窮矣，復剝削之；財盡矣，復耗散之；寇眾矣，復驅益之；兵驕矣，復縱肆之：不令國破君亡不已也。回思此庸碌之臣，非不讀書、非不多才，非不高談經濟而慷慨以治平自期；即任此庸碌之臣者，亦非不深信其讀書多才、能談經濟、能以治平自期而漫然以天下付之也。及一敗塗地而事後觀之，始知其所讀之書、所用之才、所談經濟及慷慨自期者，皆苟且貪榮，而厝火積薪自趨於亡也。嗟乎！此豈自趨於亡耳，亦天心實有所興而致然耳。書成，低迴嘆息，不禁痛言之以志感。","順治庚子仲秋，楚人季雍王汝南謹書於虎丘僧舍。"]}]},{"id":"chapter-2","title":"懷宗端皇帝（諱由檢，熹宗嫡弟。在位十七年）","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崇禎元年（戊辰）春正月，禁衣飾僭侈；從御史梁天奇言也。","命內臣俱入直，非受命不許出禁門。諭戒廷臣結交近侍。","二月，以侍讀學士溫體仁直經筵日講。","三月，以周延儒為禮部右侍郎。","五月，上召對平臺，諭輔臣曰：『票擬之事，宜悉心商確』。諭吏部曰：『起廢太多，會推宜慎』。責戶部措辦邊餉無術，侍郎王嘉禎引罪。諭兵部邊事，尚書王在晉語未詳，命給筆札錄進。諭刑部曰：『天時亢旱，用法宜平允』。既而，輔臣劉鴻訓言更調甚速，宜久任、責實效。上曰：『海內疲於賦役，朕甚憫之！夫更調速，則民滋攪；任事久，則功易成。自今藩眾郡邑，毋輕改調』。御史任贊化上言：『天下不患有真小人，而患有假君子。真小人居身穢濁，眾所交攻，為禍猶淺；假君子陰行不肖，彈射莫加，為禍最烈。今之假君子，楊維垣是也』。","六月，戶科給事韓一良上言：『皇上諭群臣，有「文官不愛錢」之語。然今之世，何處非用錢之地、何官非愛錢之人？向以錢進，安得不以錢償！臣起縣官、居言路，以官言之，縣官行賄之首，而給事納賄之魁。今俱咎守、令之不廉，然守、令亦安得廉？俸薪幾何，上司督取，不曰無礙官銀，則曰未完紙贖。衝途過客，動有書儀；考滿朝覲，不下三、四千金。而欲守、令之廉得乎』？上嘉納之。尋擢右僉都御史。","上諭閣臣：『內操軍士，俱魏忠賢招來，留居禁中，不測可虞。一朝解散，又恐激變，不如善遣之』。閣臣錢龍錫等極口讚揚。上因傳旨：『內操軍士勞苦特甚，著給假一月，歸鄉省親；仍給月糧，從優犒賞』。眾軍歡感。","七月，上御平臺，召督師袁崇煥，問以平定方略。崇煥慨然奏曰：『所有方略，已具疏中。但假臣便宜至五年，而東方可平』。上曰：『五年平定，朕不吝封侯之賞』。時四輔臣錢龍錫侍立，俱奏曰：『崇煥肝膽意氣、識見方略，種種可嘉；真奇男子也』。上悅，賜茶果、瓜餅而退。","九月，海寇鄭芝龍降於巡撫熊文燦。","十月，錦州軍譁。袁崇煥上疏請餉，上示閣臣，閣臣求允發。周延儒曰：『關門昔防敵，今且防兵。前寧遠譁，錦州尤而效之，未知其極』！上曰：『奈何』？延儒曰：『臣非阻發帑；雖與之，當益求經久之策』。上善之。","十一月，上御暖閣，召問溫體仁參錢謙益浙闈關節之事。先是，有旨會推枚卜，錢謙益名列第二，而溫體仁不與；體仁因參謙益受錢千秋數千金之賄，以「一朝平步上青天」為關節取中之，結黨欺君。故上召對詰問，體仁與謙益質辨不已。上問諸臣，周延儒對曰：『錢千秋關節是真』。輔臣錢龍錫等對曰：『關節實與錢謙益無干』。上曰：『關節既真，他為主考，如何說不是他』！遂命擬旨：『錢謙益既有物議，回籍聽勘；錢千秋下法司再問』。科臣章允儒辨體仁以「黨」字加諸臣，是從來小人害君子榜樣。上怒其胡扯，著錦衣衛拿下。","上大行皇帝廟號「熹宗哲皇帝」，上聖母「孝純淵靜、慈肅毗天、鍾聖皇后」。聖母懿親劉效祖，著封新樂伯。","延綏飢。土府谷民王嘉胤倡亂，饑民附之。白水盜王二等複合徒眾，劫掠蒲州、韓城間。時承平久，猝被兵，人無固志。陝西巡撫胡廷宴庸而耄，惡聞賊，杖各縣報者曰：『此飢氓，徐自定耳』。於是有司不敢聞。盜偵知之益肆，遂劫宜君縣獄；北合嘉胤五、六千人，聚延慶之黃龍山。","詔焚燬非刑。諭曰：『非法非刑，慘毒異常，允非盛世所宜有。著遵高皇帝敕旨，概從焚燬』。","十二月，大學士韓爌入朝。","二年（己已）春正月，鄖陽、陝西、延綏各報流賊肆掠。給事薛國觀上言：『賊之熾也，由置盜不問，實釀其禍。今弭盜之方，在整飭吏治；有先事提防之法、有臨事剪滅之法、有後事懲戒之法』。上是之。","二月，陝西兵備劉應選率毛兵入漢中，合川兵攻賊，追斬五百餘，誅渠魁數十人；餘走蜀。其匿漢陰山中者，皆自殺。","欽定逆案，魏忠賢、客氏磔死外，以七等定罪：一曰首逆同謀，兵部崔呈秀等六人。一曰結交近侍，都御史劉志選等十九人。一曰結交近侍次等，大學士魏廣徵等十一人。一曰逆孽軍犯，東平侯魏志德等三十五人；諂附擁戴軍犯，內監等十五人。一曰結交近侍末等，俱配贖，顧秉謙百二十八人。一曰祠頌，照不謹例，冠帶閒住，大學士黃立極等四十四人。","四月，詔毀「三朝要典」。先是，翰林侍講倪元璐上言：『梃擊、紅丸、移宮三案哄於清流，而「三朝要典」成於逆豎。其議不可不兼行，而其書不可不速毀！何也？蓋主梃擊"]}]}],"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補明紀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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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宗端皇帝（諱由檢，熹宗嫡弟。在位十七年）\n崇禎元年（戊辰）春正月，禁衣飾僭侈；從御史梁天奇言也。\n命內臣俱入直，非受命不許出禁門。諭戒廷臣結交近侍。\n二月，以侍讀學士溫體仁直經筵日講。\n三月，以周延儒為禮部右侍郎。\n五月，上召對平臺，諭輔臣曰：『票擬之事，宜悉心商確』。諭吏部曰：『起廢太多，會推宜慎』。責戶部措辦邊餉無術，侍郎王嘉禎引罪。諭兵部邊事，尚書王在晉語未詳，命給筆札錄進。諭刑部曰：『天時亢旱，用法宜平允』。既而，輔臣劉鴻訓言更調甚速，宜久任、責實效。上曰：『海內疲於賦役，朕甚憫之！夫更調速，則民滋攪；任事久，則功易成。自今藩眾郡邑，毋輕改調』。御史任贊化上言：『天下不患有真小人，而患有假君子。真小人居身穢濁，眾所交攻，為禍猶淺；假君子陰行不肖，彈射莫加，為禍最烈。今之假君子，楊維垣是也』。\n六月，戶科給事韓一良上言：『皇上諭群臣，有「文官不愛錢」之語。然今之世，何處非用錢之地、何官非愛錢之人？向以錢進，安得不以錢償！臣起縣官、居言路，以官言之，縣官行賄之首，而給事納賄之魁。今俱咎守、令之不廉，然守、令亦安得廉？俸薪幾何，上司督取，不曰無礙官銀，則曰未完紙贖。衝途過客，動有書儀；考滿朝覲，不下三、四千金。而欲守、令之廉得乎』？上嘉納之。尋擢右僉都御史。\n上諭閣臣：『內操軍士，俱魏忠賢招來，留居禁中，不測可虞。一朝解散，又恐激變，不如善遣之』。閣臣錢龍錫等極口讚揚。上因傳旨：『內操軍士勞苦特甚，著給假一月，歸鄉省親；仍給月糧，從優犒賞』。眾軍歡感。\n七月，上御平臺，召督師袁崇煥，問以平定方略。崇煥慨然奏曰：『所有方略，已具疏中。但假臣便宜至五年，而東方可平』。上曰：『五年平定，朕不吝封侯之賞』。時四輔臣錢龍錫侍立，俱奏曰：『崇煥肝膽意氣、識見方略，種種可嘉；真奇男子也』。上悅，賜茶果、瓜餅而退。\n九月，海寇鄭芝龍降於巡撫熊文燦。\n十月，錦州軍譁。袁崇煥上疏請餉，上示閣臣，閣臣求允發。周延儒曰：『關門昔防敵，今且防兵。前寧遠譁，錦州尤而效之，未知其極』！上曰：『奈何』？延儒曰：『臣非阻發帑；雖與之，當益求經久之策』。上善之。\n十一月，上御暖閣，召問溫體仁參錢謙益浙闈關節之事。先是，有旨會推枚卜，錢謙益名列第二，而溫體仁不與；體仁因參謙益受錢千秋數千金之賄，以「一朝平步上青天」為關節取中之，結黨欺君。故上召對詰問，體仁與謙益質辨不已。上問諸臣，周延儒對曰：『錢千秋關節是真』。輔臣錢龍錫等對曰：『關節實與錢謙益無干』。上曰：『關節既真，他為主考，如何說不是他』！遂命擬旨：『錢謙益既有物議，回籍聽勘；錢千秋下法司再問』。科臣章允儒辨體仁以「黨」字加諸臣，是從來小人害君子榜樣。上怒其胡扯，著錦衣衛拿下。\n上大行皇帝廟號「熹宗哲皇帝」，上聖母「孝純淵靜、慈肅毗天、鍾聖皇后」。聖母懿親劉效祖，著封新樂伯。\n延綏飢。土府谷民王嘉胤倡亂，饑民附之。白水盜王二等複合徒眾，劫掠蒲州、韓城間。時承平久，猝被兵，人無固志。陝西巡撫胡廷宴庸而耄，惡聞賊，杖各縣報者曰：『此飢氓，徐自定耳』。於是有司不敢聞。盜偵知之益肆，遂劫宜君縣獄；北合嘉胤五、六千人，聚延慶之黃龍山。\n詔焚燬非刑。諭曰：『非法非刑，慘毒異常，允非盛世所宜有。著遵高皇帝敕旨，概從焚燬』。\n十二月，大學士韓爌入朝。\n二年（己已）春正月，鄖陽、陝西、延綏各報流賊肆掠。給事薛國觀上言：『賊之熾也，由置盜不問，實釀其禍。今弭盜之方，在整飭吏治；有先事提防之法、有臨事剪滅之法、有後事懲戒之法』。上是之。\n二月，陝西兵備劉應選率毛兵入漢中，合川兵攻賊，追斬五百餘，誅渠魁數十人；餘走蜀。其匿漢陰山中者，皆自殺。\n欽定逆案，魏忠賢、客氏磔死外，以七等定罪：一曰首逆同謀，兵部崔呈秀等六人。一曰結交近侍，都御史劉志選等十九人。一曰結交近侍次等，大學士魏廣徵等十一人。一曰逆孽軍犯，東平侯魏志德等三十五人；諂附擁戴軍犯，內監等十五人。一曰結交近侍末等，俱配贖，顧秉謙百二十八人。一曰祠頌，照不謹例，冠帶閒住，大學士黃立極等四十四人。\n四月，詔毀「三朝要典」。先是，翰林侍講倪元璐上言：『梃擊、紅丸、移宮三案哄於清流，而「三朝要典」成於逆豎。其議不可不兼行，而其書不可不速毀！何也？蓋主梃擊","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