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603,"title":"纪古滇说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紀古滇說集　〔元〕張道宗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紀古滇說集序","paragraphs":["雲南古為滇國，天則參井餘氣，地則梁益裔土，故其沿革附於巴蜀，河圖緯所謂南中為蜀之苑囿是也。『史記 西南夷傳』，班固、范曄衍之，至晉常璩作『南中志』，附於『華陽國志』詳矣。餘家重膺天恩，世守滇雲，戎政之暇，求滇之遺蹟，病其略也。蓋史之體，內華夏而外荒徼，今也九州島同城，四海一貫，固不厭其詳且煩也。於類書所引楊子云『蜀本紀』、譙周『異物志』，僅存千百於一二；若任豫之『益州記』、韋管『雲南事狀』、韋齊休之『雲南行記』、樊綽之『雲南志』『南蠻記』，皆名存而籍亡久矣，莫可徵也。家所舊藏有『紀古滇說集』，乃元人張道宗所錄，始自唐虞，訖於鹹淳，方域年運，謡俗服叛，一一詳焉。雖其文不雅馴，而鑿鑿傳信不可刪，以迷其眞也，其紀金馬事，大與『漢書』所謂金形似馬、碧形似雞之說逈異，文儒信史者多疑之。餘謂是書本偏方所錄，自言風土當得其實，漢使王褒祭金馬、碧雞之神，望其地不至又安能必其說為信，而此所錄可疑乎！幷存之可也。遂命梓人鍥之，上以廣國家方輿一統之盛，下以補職守忠愛萬一之裨，觀者幸鑑鄙意焉。","嘉靖己酉十又二月朔日","欽差鎮守雲南總兵官徵南將軍右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沐朝弼謹序。","紀古滇說原集　〔元〕張道宗撰","古滇，始自唐虞而前，漸漸有野人授土號，法外君長。唐分命仲宅西曰昧谷，虞導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大禹治水命神庚辰徇南海分派江河，流沙金色，故名金沙，入昧谷，見水多聚于山頂，溪池廣遠，谷島高峙，乃曰滇水。滇水週三百里，其地萬里，皆蠻夷所有。西窮極有大秦國、身毒國、義渠國、繳濮國，茶弼沙國有聖人名徂葛尼到此。諸國皆有君長，茶粥沙是日落之所，有大洋，日入其洋矣。外有緬夷諸國，西南濱海黑水所流八百、日南、占城、眞臘、登流眉、賓童竜國，有王舍城中目連舍基，此南海濱也，與滇水相去不遠。自此西南夷君長以十數，夜郞最大；其西靡莫之屬以十數，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十數，卭都最大；此皆魋結，耕田，有邑聚。其外西自同師以東，北至楪楡，名為嶲、昆明，皆編髮，隨畜遷徙，毋常處，毋君長，地方可數千裡。自嶲以東北君長以十數，冉駹最大。其俗或土著，或移徙，在蜀之西。自冉駹以東北君長以十數，白馬最大。皆氐類也，此皆巴蜀西南外蠻夷也。","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時乃周室中興，遠聞西南有身毒國，卽天竺國也。先昭王二十一年，有淨梵王妃摩耶氏生太子悉多，不欲為君長，入山禿髮也。至宣王時，西天竺亦有國曰摩耶提，乃王也，是淨梵王摩耶之後裔也。摩耶提名阿育，生三子，長曰福邦，其名也，次曰弘德，季曰至德。三子倶健勇，因父阿育王有神驥一匹，身高八尺，紅鬃赤尾，毛有金色，三子共爭之，王莫能決。乃曰：「三子皆一也，與一則偏一，而不愛於二也」。乃命左右曰：「將我神驥縱馳而去，有能追獲者主之。」乃一縱直奔東向而去。三子各領部眾相與追逐，其季子至德先至滇之東山，而獲其神驥，就名其東山以為金馬山。長子福邦續至滇池之西山，聞季子以獲其馬，停憩於西山之麓，忽有碧鳳呈祥，後誤目山曰碧雞。次子弘德後至滇之北野，各主之不回。王憂思，滇類眾，恐未獲歸，乃遣舅氏神明統兵以應援。將歸，不期哀牢夷君主阻兵塞道而不復返矣。哀牢國，永昌郡也，其先有郡人蒙迦獨，妻摩梨羌，名沙一，居於牢山。蒙迦獨嘗捕魚為生，後死牢山水中，不獲其屍。妻沙一往哭於此，忽見一木浮觸而來，旁邊漂沉，離水面少許，婦坐其上，平穩不動。明日視之，見水沉觸如舊，遂嘗浣絮其上，若有感，因懷姙，十月孕，生九子，復產一子，共男十人。同母一日行往池邊，詢問其父。母指曰：「死此池中矣。」語未畢，見沉木化為龍，出水上。沙一與子忽聞龍語曰：「若為我生子，今倶何在？」九子見龍驚走，獨一小子不能去，母固留之，此子背龍而坐。龍因舐之，就喚其名曰：「習農樂。」母因見子背龍而坐，乃鳥語謂背為九，謂坐為隆，因其名池曰九隆。習農樂後長成，有神異，每有天樂奏於其家，鳳凰棲於樹，有五色花開，四時常有神人衛護相隨。諸兄見有此異，又能為父所舐而與名，遂共推以為王，主哀牢山下。哀牢山又有一人喚奴波息者夫婦，復生十女子，因與習農樂兄弟皆娶以為妻。奴波息見習農樂有神異，遂重愛之，而家大旺。鄰有禾和者，嫉欲害之，習農樂奉母夜奔巍山之野，躬親稼穡，修德惟勤，敎民耕種。其九弟兄有妻，後漸相滋長，種人皆刻畫其身，象龍文，衣著尾。習農樂在於巍山之野，主其民，鹹尊讓也。有梵僧續舊緣，自天竺國來乞食於家，習農樂同室人細密覺者，勤供於家。而餉夫耕，前則見前僧先在耕所坐向。問其言，僧曰：「汝夫婦雖主哀牢，勤耕稼穡，後以王茲土者無窮也。」語畢，騰空而去，乃知是觀音大士也。復化為老人，自鑄其像，留示其後，今阿蹉觀音像者是也。大將軍張樂進求後來求會諸首，合祭於鐵柱，鳳凰飛上習農樂之左肩，樂進求等驚異，尚其有聖德，遂遜位其哀牢王，孫名奇嘉者，以蒙號國也。","前哀牢王兵阻其道，阿育王三子不復返矣，遂歸滇，各主其山。後値楚莊王遣將莊蹻總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蹻至滇也，見池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饒數千裡，以兵威定，滇民服焉。欲歸報，會秦幷六國，擊奪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還以其眾王滇。其阿育王三子幷神明四甥舅之遺眾與蹻兵同諸夷雜處。蹻為滇王，崇信佛敎，不忍殺生，遷居白崖、鶴拓、浪穹。後眾推仁果者為張姓新君之滇王，蹻傳世卒矣。仁果肇基白崖，尚剙業之祥於茲，遂以地號國曰白，操存五常之固有，不昧一眞之虛靈，堅守三綱，修明六藝，本戒法於天竺，枝姓文於漢唐，言從善間於諸語，服隨世俗於時宜，號年法古，正朔從夏，採摭諸家之善，自整合於一枝，而為白氏國也。","秦滅漢興，漢武帝元狩元年夏五月，遣博望侯張騫請通西域，自大夏使還。大夏在漢西南，慕中國，患匈奴隔其道，誠通蜀身毒國道使近，又無害，騫還謂帝前言。又曰：「身毒國乃天竺國也，去蜀不遠」。帝再遣騫道通滇為益州，亦曰昆明，冊張仁果為滇主。通商賈，貿易用貝。於是漢天子再遣王然於、栢始昌、呂越人等十餘輩，間通西南夷，指求身毒國。至滇，滇王張"]}]}],"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紀古滇說集　〔元〕張道宗撰","section_title":"紀古滇說集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紀古滇說集　〔元〕張道宗撰\n## 紀古滇說集序\n雲南古為滇國，天則參井餘氣，地則梁益裔土，故其沿革附於巴蜀，河圖緯所謂南中為蜀之苑囿是也。『史記 西南夷傳』，班固、范曄衍之，至晉常璩作『南中志』，附於『華陽國志』詳矣。餘家重膺天恩，世守滇雲，戎政之暇，求滇之遺蹟，病其略也。蓋史之體，內華夏而外荒徼，今也九州島同城，四海一貫，固不厭其詳且煩也。於類書所引楊子云『蜀本紀』、譙周『異物志』，僅存千百於一二；若任豫之『益州記』、韋管『雲南事狀』、韋齊休之『雲南行記』、樊綽之『雲南志』『南蠻記』，皆名存而籍亡久矣，莫可徵也。家所舊藏有『紀古滇說集』，乃元人張道宗所錄，始自唐虞，訖於鹹淳，方域年運，謡俗服叛，一一詳焉。雖其文不雅馴，而鑿鑿傳信不可刪，以迷其眞也，其紀金馬事，大與『漢書』所謂金形似馬、碧形似雞之說逈異，文儒信史者多疑之。餘謂是書本偏方所錄，自言風土當得其實，漢使王褒祭金馬、碧雞之神，望其地不至又安能必其說為信，而此所錄可疑乎！幷存之可也。遂命梓人鍥之，上以廣國家方輿一統之盛，下以補職守忠愛萬一之裨，觀者幸鑑鄙意焉。\n嘉靖己酉十又二月朔日\n欽差鎮守雲南總兵官徵南將軍右軍都督府都督僉事沐朝弼謹序。\n紀古滇說原集　〔元〕張道宗撰\n古滇，始自唐虞而前，漸漸有野人授土號，法外君長。唐分命仲宅西曰昧谷，虞導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大禹治水命神庚辰徇南海分派江河，流沙金色，故名金沙，入昧谷，見水多聚于山頂，溪池廣遠，谷島高峙，乃曰滇水。滇水週三百里，其地萬里，皆蠻夷所有。西窮極有大秦國、身毒國、義渠國、繳濮國，茶弼沙國有聖人名徂葛尼到此。諸國皆有君長，茶粥沙是日落之所，有大洋，日入其洋矣。外有緬夷諸國，西南濱海黑水所流八百、日南、占城、眞臘、登流眉、賓童竜國，有王舍城中目連舍基，此南海濱也，與滇水相去不遠。自此西南夷君長以十數，夜郞最大；其西靡莫之屬以十數，滇最大；自滇以北君長以十數，卭都最大；此皆魋結，耕田，有邑聚。其外西自同師以東，北至楪楡，名為嶲、昆明，皆編髮，隨畜遷徙，毋常處，毋君長，地方可數千裡。自嶲以東北君長以十數，冉駹最大。其俗或土著，或移徙，在蜀之西。自冉駹以東北君長以十數，白馬最大。皆氐類也，此皆巴蜀西南外蠻夷也。\n周宣王在位四十六年，時乃周室中興，遠聞西南有身毒國，卽天竺國也。先昭王二十一年，有淨梵王妃摩耶氏生太子悉多，不欲為君長，入山禿髮也。至宣王時，西天竺亦有國曰摩耶提，乃王也，是淨梵王摩耶之後裔也。摩耶提名阿育，生三子，長曰福邦，其名也，次曰弘德，季曰至德。三子倶健勇，因父阿育王有神驥一匹，身高八尺，紅鬃赤尾，毛有金色，三子共爭之，王莫能決。乃曰：「三子皆一也，與一則偏一，而不愛於二也」。乃命左右曰：「將我神驥縱馳而去，有能追獲者主之。」乃一縱直奔東向而去。三子各領部眾相與追逐，其季子至德先至滇之東山，而獲其神驥，就名其東山以為金馬山。長子福邦續至滇池之西山，聞季子以獲其馬，停憩於西山之麓，忽有碧鳳呈祥，後誤目山曰碧雞。次子弘德後至滇之北野，各主之不回。王憂思，滇類眾，恐未獲歸，乃遣舅氏神明統兵以應援。將歸，不期哀牢夷君主阻兵塞道而不復返矣。哀牢國，永昌郡也，其先有郡人蒙迦獨，妻摩梨羌，名沙一，居於牢山。蒙迦獨嘗捕魚為生，後死牢山水中，不獲其屍。妻沙一往哭於此，忽見一木浮觸而來，旁邊漂沉，離水面少許，婦坐其上，平穩不動。明日視之，見水沉觸如舊，遂嘗浣絮其上，若有感，因懷姙，十月孕，生九子，復產一子，共男十人。同母一日行往池邊，詢問其父。母指曰：「死此池中矣。」語未畢，見沉木化為龍，出水上。沙一與子忽聞龍語曰：「若為我生子，今倶何在？」九子見龍驚走，獨一小子不能去，母固留之，此子背龍而坐。龍因舐之，就喚其名曰：「習農樂。」母因見子背龍而坐，乃鳥語謂背為九，謂坐為隆，因其名池曰九隆。習農樂後長成，有神異，每有天樂奏於其家，鳳凰棲於樹，有五色花開，四時常有神人衛護相隨。諸兄見有此異，又能為父所舐而與名，遂共推以為王，主哀牢山下。哀牢山又有一人喚奴波息者夫婦，復生十女子，因與習農樂兄弟皆娶以為妻。奴波息見習農樂有神異，遂重愛之，而家大旺。鄰有禾和者，嫉欲害之，習農樂奉母夜奔巍山之野，躬親稼穡，修德惟勤，敎民耕種。其九弟兄有妻，後漸相滋長，種人皆刻畫其身，象龍文，衣著尾。習農樂在於巍山之野，主其民，鹹尊讓也。有梵僧續舊緣，自天竺國來乞食於家，習農樂同室人細密覺者，勤供於家。而餉夫耕，前則見前僧先在耕所坐向。問其言，僧曰：「汝夫婦雖主哀牢，勤耕稼穡，後以王茲土者無窮也。」語畢，騰空而去，乃知是觀音大士也。復化為老人，自鑄其像，留示其後，今阿蹉觀音像者是也。大將軍張樂進求後來求會諸首，合祭於鐵柱，鳳凰飛上習農樂之左肩，樂進求等驚異，尚其有聖德，遂遜位其哀牢王，孫名奇嘉者，以蒙號國也。\n前哀牢王兵阻其道，阿育王三子不復返矣，遂歸滇，各主其山。後値楚莊王遣將莊蹻總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蹻至滇也，見池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饒數千裡，以兵威定，滇民服焉。欲歸報，會秦幷六國，擊奪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還以其眾王滇。其阿育王三子幷神明四甥舅之遺眾與蹻兵同諸夷雜處。蹻為滇王，崇信佛敎，不忍殺生，遷居白崖、鶴拓、浪穹。後眾推仁果者為張姓新君之滇王，蹻傳世卒矣。仁果肇基白崖，尚剙業之祥於茲，遂以地號國曰白，操存五常之固有，不昧一眞之虛靈，堅守三綱，修明六藝，本戒法於天竺，枝姓文於漢唐，言從善間於諸語，服隨世俗於時宜，號年法古，正朔從夏，採摭諸家之善，自整合於一枝，而為白氏國也。\n秦滅漢興，漢武帝元狩元年夏五月，遣博望侯張騫請通西域，自大夏使還。大夏在漢西南，慕中國，患匈奴隔其道，誠通蜀身毒國道使近，又無害，騫還謂帝前言。又曰：「身毒國乃天竺國也，去蜀不遠」。帝再遣騫道通滇為益州，亦曰昆明，冊張仁果為滇主。通商賈，貿易用貝。於是漢天子再遣王然於、栢始昌、呂越人等十餘輩，間通西南夷，指求身毒國。至滇，滇王張","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