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589,"title":"福王登极实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福王登極實錄》　（明）文震亭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福王登極實錄","paragraphs":["吳縣文震亨撰","恭聞監國自福邸至淮也，南都文武大臣及科道諸臣方集議擁立之事。僉謂以親、以賢、以序，即當推奉為臣民主。操臣誠意伯劉孔昭、督臣馬士英，各傳諭所部將士，以代來中興之意。將士聞命感泣，亦願奉為六軍主，建義旗討賊。諸臣恭謁陵廟，告非常大變，慟哭；乃告奉監國之議。議協，參贊機務兵部尚書史可法至浦口，具啟迎駕於淮安；禮部司務官齎南都百官公啟，迎駕於儀真。渡江，泊燕子磯，百官郊迎，命以王禮見。監國素袍角帶，對百官慟哭；百官行禮，手掖之，尋賜茶。言及宗社震驚、大行異變，復哭失聲。因流涕言『封疆大計，惟仗諸先生主持；至迎立，決不敢當。蓋播遷以來，國母尚無訊息，故不攜宮眷一人，始意欲擇浙東僻地暫居，以使迎奉。今值國難至此，迎立之事，何忍言』！睿音琅然，而睿容具日月表，百官瞻覲，感舉額謂宗社之福。","次日，為五月朔戊子。從水西門啟駕，由城外至孝陵，乘馬導引官請從東門鄉路入。監國遜避，從西門至饗殿，祭告禮畢，即向懿文大子陵園駐瞻良久。從朝陽門入，至東華門，步行過殿陛，行謁奉先殿禮，出西華門，暫以內守府為行宮，百官進見，行四拜禮，傳令旨召諸臣入議事。","兵部尚書史可法、魏國公徐弘基、靈壁侯湯國祚各有奏；國祚以戶部靳餉，奏對微激，署禮部兵部侍郎呂大器謂非對君體，止之。","京畿道御史祁彪佳，因奏綱紀法度，為國之本；吏科李沾合諸科道奏，以朝班宜肅。蓋時舊京朝儀久廢也。彪佳又奏早頒大號、敬天法、祖諸事。監國皆虛懷納之。","朝畢，群臣退議登極、監國次第，鹹謂『仰窺睿意，必欲發喪誓師，曉然示天下以討賊大義，而後正位。宜先上監國璽綬，而後勸進』。乃即範金鑄監國寶。以次日入朝，大臣仍面奏勸進，監國復辭。諭諸臣謂：『人生忠孝為本，今大讎未報，孤不能事君；先王殉節、國母播越，孤不能事親：無遽登大寶之禮。且聞東宮與永、定二王尚在賊中，或可致之。又桂、惠、瑞三王皆叔父行，惟諸先生擇賢迎立』。言訖淚俱。大臣及言官再奏，求允所請。監國遜謝如前。署禮部臣大器率百官跪奏勸進第一箋，傳旨暫領監國，百官退；逾時，又進第二箋，命傳進，手書批籤，仍允監國，餘所請不允。","又次日，傳旨：『官止服青錦繡，朝拜仍行王禮，不必穿帶朝服』。百官以典禮重大，具朝服入。監國親行告天禮，升座，百官四拜，魏國公弘基率百官跪進監國符寶。受訖，再行四拜禮，乃退。諸臣尚有言宜即登大位以鎮人心者，御史彪佳謂『：令旨先受監國之請，其名極正，賢德益彰。既可以示謙讓，海內聞之，皆知監國無因以得位之心。俟發喪，擇吉登大寶，佈告天下為當』。禮臣、魏國，皆然其議，議乃定。即用右都御史張慎言為吏部尚書，傳旨合推閣員。疏上，先用兵部尚書可法進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如故，戶部尚書高弘圖改禮部尚書、進東閣大學士；俱入閣辦事。而召工部侍郎周堪賡為戶部尚書，鳳督士英進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鳳陽等處如故。而以前會推疏詞林僅推掌翰林院詹事府詹事姜曰廣一人，傳旨吏部：『予察祖制，閣員俱用詞林；至先帝，間用別衙門官。今正推如何止列姜先生一人，似與祖制不符。著該部再行添推來看』。吏部會九卿再具疏，仍以曰廣居首，而推禮部尚書王鐸、禮部右侍郎陳子壯、詹事府少詹事黃道周、右春坊右庶子徐汧；令旨再點用首，次二員俱進東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入閣辦事，諸臣以次待用。六卿九列既備官，復催補科道各員，皆一時人望。尋特遣彪佳頒赦諭江南雲。","是舉也，群臣當攀號憤變之後，天柱地維摧陷頃刻矣；值真主纘運，日月重光，實惟二祖列宗在天式憑以有此。海內聞當陽在即，用人行政，動協人情，未有朝端已見清寧而醜類不授首膏鉞者。刻□□復神京，寸礫逆賊；雖在草莽，胥忍死拭目俟之。若諸臣思祖宗三百年德澤在人、大行十七載焦勞求治，洗滌肺腸，以事新主、掃除門戶以修職業，何事不可辦、何罪不可討，亦何功名不可就哉！","聞法駕入都之日，都人聚觀呼萬歲；見兩大星夾日而行，鐘山紫氣中五色雲見。而先是龍江浮楩楠巨木千章，若為鼎新大內而出者；兩都並建，聿還舊觀。江北諸大師，皆上表勸進。所傳遼東總兵吳三桂疾馳至山海結虜入關，大殺賊十數萬，奪其輜重無算；邊鎮諸宿將，無不投袂奮劍，以報國仇者。中興大業，豈靈武草次、靖康偏安之足比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福王登極實錄》　（明）文震亭 撰","section_title":"●福王登極實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福王登極實錄》　（明）文震亭 撰\n## ●福王登極實錄\n吳縣文震亨撰\n恭聞監國自福邸至淮也，南都文武大臣及科道諸臣方集議擁立之事。僉謂以親、以賢、以序，即當推奉為臣民主。操臣誠意伯劉孔昭、督臣馬士英，各傳諭所部將士，以代來中興之意。將士聞命感泣，亦願奉為六軍主，建義旗討賊。諸臣恭謁陵廟，告非常大變，慟哭；乃告奉監國之議。議協，參贊機務兵部尚書史可法至浦口，具啟迎駕於淮安；禮部司務官齎南都百官公啟，迎駕於儀真。渡江，泊燕子磯，百官郊迎，命以王禮見。監國素袍角帶，對百官慟哭；百官行禮，手掖之，尋賜茶。言及宗社震驚、大行異變，復哭失聲。因流涕言『封疆大計，惟仗諸先生主持；至迎立，決不敢當。蓋播遷以來，國母尚無訊息，故不攜宮眷一人，始意欲擇浙東僻地暫居，以使迎奉。今值國難至此，迎立之事，何忍言』！睿音琅然，而睿容具日月表，百官瞻覲，感舉額謂宗社之福。\n次日，為五月朔戊子。從水西門啟駕，由城外至孝陵，乘馬導引官請從東門鄉路入。監國遜避，從西門至饗殿，祭告禮畢，即向懿文大子陵園駐瞻良久。從朝陽門入，至東華門，步行過殿陛，行謁奉先殿禮，出西華門，暫以內守府為行宮，百官進見，行四拜禮，傳令旨召諸臣入議事。\n兵部尚書史可法、魏國公徐弘基、靈壁侯湯國祚各有奏；國祚以戶部靳餉，奏對微激，署禮部兵部侍郎呂大器謂非對君體，止之。\n京畿道御史祁彪佳，因奏綱紀法度，為國之本；吏科李沾合諸科道奏，以朝班宜肅。蓋時舊京朝儀久廢也。彪佳又奏早頒大號、敬天法、祖諸事。監國皆虛懷納之。\n朝畢，群臣退議登極、監國次第，鹹謂『仰窺睿意，必欲發喪誓師，曉然示天下以討賊大義，而後正位。宜先上監國璽綬，而後勸進』。乃即範金鑄監國寶。以次日入朝，大臣仍面奏勸進，監國復辭。諭諸臣謂：『人生忠孝為本，今大讎未報，孤不能事君；先王殉節、國母播越，孤不能事親：無遽登大寶之禮。且聞東宮與永、定二王尚在賊中，或可致之。又桂、惠、瑞三王皆叔父行，惟諸先生擇賢迎立』。言訖淚俱。大臣及言官再奏，求允所請。監國遜謝如前。署禮部臣大器率百官跪奏勸進第一箋，傳旨暫領監國，百官退；逾時，又進第二箋，命傳進，手書批籤，仍允監國，餘所請不允。\n又次日，傳旨：『官止服青錦繡，朝拜仍行王禮，不必穿帶朝服』。百官以典禮重大，具朝服入。監國親行告天禮，升座，百官四拜，魏國公弘基率百官跪進監國符寶。受訖，再行四拜禮，乃退。諸臣尚有言宜即登大位以鎮人心者，御史彪佳謂『：令旨先受監國之請，其名極正，賢德益彰。既可以示謙讓，海內聞之，皆知監國無因以得位之心。俟發喪，擇吉登大寶，佈告天下為當』。禮臣、魏國，皆然其議，議乃定。即用右都御史張慎言為吏部尚書，傳旨合推閣員。疏上，先用兵部尚書可法進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如故，戶部尚書高弘圖改禮部尚書、進東閣大學士；俱入閣辦事。而召工部侍郎周堪賡為戶部尚書，鳳督士英進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總督鳳陽等處如故。而以前會推疏詞林僅推掌翰林院詹事府詹事姜曰廣一人，傳旨吏部：『予察祖制，閣員俱用詞林；至先帝，間用別衙門官。今正推如何止列姜先生一人，似與祖制不符。著該部再行添推來看』。吏部會九卿再具疏，仍以曰廣居首，而推禮部尚書王鐸、禮部右侍郎陳子壯、詹事府少詹事黃道周、右春坊右庶子徐汧；令旨再點用首，次二員俱進東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入閣辦事，諸臣以次待用。六卿九列既備官，復催補科道各員，皆一時人望。尋特遣彪佳頒赦諭江南雲。\n是舉也，群臣當攀號憤變之後，天柱地維摧陷頃刻矣；值真主纘運，日月重光，實惟二祖列宗在天式憑以有此。海內聞當陽在即，用人行政，動協人情，未有朝端已見清寧而醜類不授首膏鉞者。刻□□復神京，寸礫逆賊；雖在草莽，胥忍死拭目俟之。若諸臣思祖宗三百年德澤在人、大行十七載焦勞求治，洗滌肺腸，以事新主、掃除門戶以修職業，何事不可辦、何罪不可討，亦何功名不可就哉！\n聞法駕入都之日，都人聚觀呼萬歲；見兩大星夾日而行，鐘山紫氣中五色雲見。而先是龍江浮楩楠巨木千章，若為鼎新大內而出者；兩都並建，聿還舊觀。江北諸大師，皆上表勸進。所傳遼東總兵吳三桂疾馳至山海結虜入關，大殺賊十數萬，奪其輜重無算；邊鎮諸宿將，無不投袂奮劍，以報國仇者。中興大業，豈靈武草次、靖康偏安之足比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