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549,"title":"玉镜新谭","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聖諭"]},{"id":"chapter-1-section-2","title":"凡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敘略","原始","進用","權任","納奸"]},{"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二","paragraphs":["羅織","附詩文","附詩","郡中別徐元修","丹陽道中","潤州別貢悅茲妹丈","大兄同行因憶五弟","述懷","鄒縣道中聞有問予名而下淚者，口占一首","鄒縣道中有感","書驛亭壁方壽州詩後","景州道中感懷","宿村店","良鄉呈大兄","獄中遙寄蔣澤壘","亡前一日","又六月初三日別兄","附家書","付遜之兒手筆"]},{"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三","paragraphs":["稱頌","大工鴻緒","錦寧三捷","無上名號","廠臣","元臣","上公","尚公","殿爺","祖爺","千歲","老祖爺","九千歲","心膂重臣"]},{"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四","paragraphs":["封拜","賞賚","附：客氏"]},{"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五","paragraphs":["佈置","內操","外鎮","逸遊","走馬","弄舟","巡視","閱陵","行邊","僣竊","矯旨","盜帑","災沴","地鳴","火炎","水溢"]},{"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六","paragraphs":["進香","築城（北京　大同　寧遠　肅寧）","緹騎","戳番","鷹犬","罔越","蒐括","誕迷"]},{"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七","paragraphs":["建祠","敗局","彈劾","繳追"]},{"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八","paragraphs":["勘議","會勘","會議","籍沒","遣戍","自縊","附：崔呈秀　蕭靈犀"]},{"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九","paragraphs":["爰書一（魏忠賢　客氏　崔呈秀）"]},{"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卷十","paragraphs":["爰書二（魏良卿　侯國興　崔鐸　客光先　楊六奇　客璠）","爰書三","聖諭","都察院等衙門接出聖諭：","設官分職，內外各有攸司。人臣守正奉公，交通內官為非法。朕覽大明律一例：「凡諸衙門官吏，茲與內官及近侍人員互相交結，漏洩事情，夤緣作弊，而扶同奏啟者，皆斬。妻子流二千里安置。」祖宗深知治亂之原，邪正之辨，以此為後世臣子鑑戒，至為明切。昨逆惡魏忠賢、崔呈秀表裡為奸，把持朝政，變亂祖制，貽禍生靈，業已磔誅，以抒臣民之憤。自後大小臣工，須知各守職業，各效忠誠。本無招權納賄之私心，何必巧營別竇；共矢特立獨行之風節，自可上結主知。居高聽卑，朕方廣聞於明達；踰階歷位，爾等宜愛其身名。倘有故蹈前轍、交結作弊者，其為禍始，罔顧王章，朕必究治，斷不姑恕。仍許科道官，不時實糾參治，務醒積習，用肅官箴。爾等其欽承之。特諭。","崇禎元年三月初三日。"]},{"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凡例","paragraphs":["一、是編雖曰逆璫事略，然忠臣義士，直言讜論，無不畢具。毋誚曰「燻蕕同器」，蓋語云「世無小人，何以見君子」？","一、惟一人一事，而匯為三十二類。每類先敘事，後引疏中語。足為奸人針砭，可堪救時良劑者採焉。","一、錄用章奏，字字俱從邸報、郵傳，不敢竄易一字以欺人。讀者勿哂我田舍兒強學人作爾馨語。","一、凡忠言告君者，標出姓氏。間有諛辭媚璫者，止列官銜某字。第顯其事而晦其人，隱惡揚善之意也。","一、通卷倫次，具有條貫。愧我艹莽中人，聞見寡陋，膚淺無文。惟是不摭浮言，不綴繁辭，詎能顯處看月，直似牖中窺日耳。","一、雅俗兩洽，展卷易曉，直寫數年時事不平，以昭凶逆之終受天刑。既乏文采，誰能見賞？其如與謝孝劇談一出邪？","一、忤奸者闡揚未能悉，而輔奸者止寥寥數語。事見人隱，非稱烏有先生，即如亡是公子。若謂臧否人物，則小子何敢？","一、遇忠肝義膽之言，加之圈點。而毒焰兇鋒之事，亦加圈點。非徒供笑柄，特指其優劣易見，共賞共識爾。","一、遇害諸公，略舉其羅織起因。若生平大節，亦各有大方巨擘志傳諸篇，另具載於臚筆一書也。","一、附崔呈秀投繯，蕭靈犀刎劍者，為奸樞之惡已自暴著，而侍妾之烈亦不可泯滅者矣。","長安道人曰：按浪仙此編，直是一種豪俠不平之氣耳。觀其株守田間，不能請尚方以斬元兇，而兀兀低眉俛首，持三寸管於茅簷甕牖之下，以紀時事盈牘。時有見者，愕然誡之曰：「此殺身之道也，亟焚之。獨不聞維揚太守扇頭詩乎？」浪仙曰：「否，否，太守以紗帽累也。我一布衣之賤，那得見知於人。謹秘笥中，當不負教愛也。」今日幸逢聖天子當陽，日月重光，奸人正法，業享太平盛世，喜而匯帙，以為後車永鑑爾。"]},{"id":"chapter-1-section-14","title":"玉鏡新譚卷之一","paragraphs":["京都浪仙朱長祚永壽編輯","敘略","夫國有權臣，朝無善政，自古而然。若我聖祖定官制，三臺六部，九列兩垣，各有所司。惟臺省專任言責，上下悉繇之舉劾焉。於是大權不使一人獨攬，三百年來無莽、操之禍。雖首揆以票擬之重，祇系紙上一言耳。唯是宦官，不能制之，皆繇出入內廷，日侍御前，憑作威福，玩弄事機，外廷百執事孰敢與之抗乎？若王振、劉瑾其人，驕橫肆縱，幾成大禍，幸天厭其毒，旋被誅殛矣。雖爾，豈似今日魏忠賢之逆惡滔天也。忠義之士，感奮一言，立為齏粉，矯殺無筭。即宮闈妃御，亦不能相保，懿親國戚，悉遭辣手，尋且羅鉗吉網  尋且羅鉗吉網　原訛為「尋且鉗羅吉網」，已乙。案：「羅鉗吉網」，語出舊唐書酷吏傳。 ，緘口結舌矣。遂有狐媚者，假其威靈，亦各為虎、為彪，允殤善類，誅夷殆盡。哭泣遍海內，壓抑滿天下，吞聲不敢言也。是故天地所不容，誕膺明聖，登極一月，而元兇輔惡，盡加顯戮，數年積鬱，一日頓抒。日月重光，神人共快。敢輯其始末，以供麈譚，鹹頌太平於千秋萬代爾。","原始","萬曆中，肅寧人魏忠賢者，初名進忠，市井一亡賴耳。形質豐偉，言辭佞利，目不識丁，性多狡詐。然有膽氣，日務樗蒲為計，家無擔石而一擲百萬。若其歌曲絃索，彈琴蹴踘，事事勝人。裡中少年，競相與狎。迷戀青樓翠袖之間，落魄無行，依人醉醒，不問妻子饔飧韋布，遊手好閒，以窮日月。走入都門，競趨豪家，效犬馬之勞。時有愛之者，佐充部役長班，能迎合上人意，繇是，寵信承託。日覓金錢，夜則付之纏頭矣。邀人豪飲，達日不休，以故囊無餘蓄，恬不掛意。唯聞其叫嘯狂躍之聲，罕見其悲愁戚鬱之態。忽患瘍毒，身無完肌，迨陽具亦糜爛焉。思為閹寺，遂以此淨身者。敝衣衫藍縷，懸鶉百結，穢氣燻人，人鹹遠之。竟日枵腹，無從所歸。居常得失，不以內顧，因而羞見眷屬。晝潛僻巷乞食，夜投破寺假息，昕夕晏如，不自為辱。偶過村落，臥廢祠拱案間，以傍列小像作枕，鼾息如雷。抵雞鳴將覺，猶夢寐中，見白鬚老人恭揖跪告曰：「我此方司土之神也。因上公過止，侍立終宵，不敢違慢，唯此小鬼求赦之。」忠賢遂起，而神忽不見，瞻所設像，蓋合夢中所見者也。鳥聲喧林麓，車音載道間，天將曙矣。於是，忠賢忻然有喜色，頓萌妄念，言無後福，安能動鬼神耶？竟入春明門，就旅店丐炊，人不為理，而皆呼叱之，忠賢亦不甚屈也。偶肆中有一風鑑家，熟視之，撫其背曰：「君過五十，富貴極矣。」忠賢曰：「公何笑我？我今飢甚，求一匙粗糲尚不可得，何雲富貴？為恨不早填溝壑。」相士憐之，囑之旅店主人與之食，主人變色不從，而云：「汝欲作情，何不飯之？而幹他人邀己惠耶？」相士便從袖中。出一紫囊示之曰：「僅得二金贈汝，半為藥石之貲，半為臠羹之需。但用盡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凡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明)朱長祚撰","section_title":"卷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玉鏡新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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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例\n一、是編雖曰逆璫事略，然忠臣義士，直言讜論，無不畢具。毋誚曰「燻蕕同器」，蓋語云「世無小人，何以見君子」？\n一、惟一人一事，而匯為三十二類。每類先敘事，後引疏中語。足為奸人針砭，可堪救時良劑者採焉。\n一、錄用章奏，字字俱從邸報、郵傳，不敢竄易一字以欺人。讀者勿哂我田舍兒強學人作爾馨語。\n一、凡忠言告君者，標出姓氏。間有諛辭媚璫者，止列官銜某字。第顯其事而晦其人，隱惡揚善之意也。\n一、通卷倫次，具有條貫。愧我艹莽中人，聞見寡陋，膚淺無文。惟是不摭浮言，不綴繁辭，詎能顯處看月，直似牖中窺日耳。\n一、雅俗兩洽，展卷易曉，直寫數年時事不平，以昭凶逆之終受天刑。既乏文采，誰能見賞？其如與謝孝劇談一出邪？\n一、忤奸者闡揚未能悉，而輔奸者止寥寥數語。事見人隱，非稱烏有先生，即如亡是公子。若謂臧否人物，則小子何敢？\n一、遇忠肝義膽之言，加之圈點。而毒焰兇鋒之事，亦加圈點。非徒供笑柄，特指其優劣易見，共賞共識爾。\n一、遇害諸公，略舉其羅織起因。若生平大節，亦各有大方巨擘志傳諸篇，另具載於臚筆一書也。\n一、附崔呈秀投繯，蕭靈犀刎劍者，為奸樞之惡已自暴著，而侍妾之烈亦不可泯滅者矣。\n長安道人曰：按浪仙此編，直是一種豪俠不平之氣耳。觀其株守田間，不能請尚方以斬元兇，而兀兀低眉俛首，持三寸管於茅簷甕牖之下，以紀時事盈牘。時有見者，愕然誡之曰：「此殺身之道也，亟焚之。獨不聞維揚太守扇頭詩乎？」浪仙曰：「否，否，太守以紗帽累也。我一布衣之賤，那得見知於人。謹秘笥中，當不負教愛也。」今日幸逢聖天子當陽，日月重光，奸人正法，業享太平盛世，喜而匯帙，以為後車永鑑爾。\n## 玉鏡新譚卷之一\n京都浪仙朱長祚永壽編輯\n敘略\n夫國有權臣，朝無善政，自古而然。若我聖祖定官制，三臺六部，九列兩垣，各有所司。惟臺省專任言責，上下悉繇之舉劾焉。於是大權不使一人獨攬，三百年來無莽、操之禍。雖首揆以票擬之重，祇系紙上一言耳。唯是宦官，不能制之，皆繇出入內廷，日侍御前，憑作威福，玩弄事機，外廷百執事孰敢與之抗乎？若王振、劉瑾其人，驕橫肆縱，幾成大禍，幸天厭其毒，旋被誅殛矣。雖爾，豈似今日魏忠賢之逆惡滔天也。忠義之士，感奮一言，立為齏粉，矯殺無筭。即宮闈妃御，亦不能相保，懿親國戚，悉遭辣手，尋且羅鉗吉網  尋且羅鉗吉網　原訛為「尋且鉗羅吉網」，已乙。案：「羅鉗吉網」，語出舊唐書酷吏傳。 ，緘口結舌矣。遂有狐媚者，假其威靈，亦各為虎、為彪，允殤善類，誅夷殆盡。哭泣遍海內，壓抑滿天下，吞聲不敢言也。是故天地所不容，誕膺明聖，登極一月，而元兇輔惡，盡加顯戮，數年積鬱，一日頓抒。日月重光，神人共快。敢輯其始末，以供麈譚，鹹頌太平於千秋萬代爾。\n原始\n萬曆中，肅寧人魏忠賢者，初名進忠，市井一亡賴耳。形質豐偉，言辭佞利，目不識丁，性多狡詐。然有膽氣，日務樗蒲為計，家無擔石而一擲百萬。若其歌曲絃索，彈琴蹴踘，事事勝人。裡中少年，競相與狎。迷戀青樓翠袖之間，落魄無行，依人醉醒，不問妻子饔飧韋布，遊手好閒，以窮日月。走入都門，競趨豪家，效犬馬之勞。時有愛之者，佐充部役長班，能迎合上人意，繇是，寵信承託。日覓金錢，夜則付之纏頭矣。邀人豪飲，達日不休，以故囊無餘蓄，恬不掛意。唯聞其叫嘯狂躍之聲，罕見其悲愁戚鬱之態。忽患瘍毒，身無完肌，迨陽具亦糜爛焉。思為閹寺，遂以此淨身者。敝衣衫藍縷，懸鶉百結，穢氣燻人，人鹹遠之。竟日枵腹，無從所歸。居常得失，不以內顧，因而羞見眷屬。晝潛僻巷乞食，夜投破寺假息，昕夕晏如，不自為辱。偶過村落，臥廢祠拱案間，以傍列小像作枕，鼾息如雷。抵雞鳴將覺，猶夢寐中，見白鬚老人恭揖跪告曰：「我此方司土之神也。因上公過止，侍立終宵，不敢違慢，唯此小鬼求赦之。」忠賢遂起，而神忽不見，瞻所設像，蓋合夢中所見者也。鳥聲喧林麓，車音載道間，天將曙矣。於是，忠賢忻然有喜色，頓萌妄念，言無後福，安能動鬼神耶？竟入春明門，就旅店丐炊，人不為理，而皆呼叱之，忠賢亦不甚屈也。偶肆中有一風鑑家，熟視之，撫其背曰：「君過五十，富貴極矣。」忠賢曰：「公何笑我？我今飢甚，求一匙粗糲尚不可得，何雲富貴？為恨不早填溝壑。」相士憐之，囑之旅店主人與之食，主人變色不從，而云：「汝欲作情，何不飯之？而幹他人邀己惠耶？」相士便從袖中。出一紫囊示之曰：「僅得二金贈汝，半為藥石之貲，半為臠羹之需。但用盡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