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522,"title":"湘山野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湘山野錄》 （宋） 文瑩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真宗即位之次年，賜李繼遷姓名，而復進封西平王。時宋湜、宋白、蘇易簡、張洎在翰林，俾草詔冊，皆不稱旨。惟宋公湜深賾上意，必欲推先帝欲封之意，因進辭曰：“先皇帝早深西顧，欲議真封，屬軒鼎之俄遷，建漢壇之未逮，故茲遺命，特付眇躬。爾宜望弓劍以拜恩，守疆垣而效節。”上大喜。不數月參大政。","皇祐中，明堂大享，時世室亞獻無宮僚，惟杜祁公衍以太子太師致仕南京，仁宗詔公歸以侍祠。公已老，手染一疏以求免。但直致數句，更無表章鋪敘之飾，止以奇牒妙墨臨帖行書親寫陳奏：“臣衍曏者甫及年期，還上印紱，天慈極深，曲徇私慾。今犬馬之齒七十有三，外雖支援，中實衰弊。且明堂大享千載難逢，臣子豈不以捧璋侍祭為榮遇，臣但恐顛倒失容，取戾非淺。伏望陛下察臣非矯，免預大禮，無任屏營。”“聞前代興亡及崩薨篡弒之事以自省戒，而卿等掩隱不說。今後除君臣不可聞之事外，自餘皆宜明講。”後值說《禮記》及《檀弓經》，有“君即位而為椑，歲一漆之。”鄭注云：“椑，著身棺也。”王者禮繁，當預備。歲一漆者，若其未成然。（盡）諸公議，不忍明說，貼黃掩之。上以拍揭起潛窺。迨講退，留宋尚書祁以問之。宋備陳其義。上曰：“當筵盍顯說”宋謝曰：“臣子所不忍言，致上昧天鑑，臣等死罪。”仁宗笑曰：“死生，常理也，何足憚焉”王文貞公旦釋褐知臨江縣，時獄有合死囚，公一夜不寐，思以計活之。方五鼓，空中人喝直更速起，相公將出廳。果斯須開堂門升廳，急呼死囚出問。公之父中令晉公祐嘗曰：“此兒異日必為三公。”因手植三槐於庭以待之，有作詩紀其事者甚多。","晉國知制誥二十餘年，最號淹遲。文正知誥與父相去不十年。入西掖，牆壁間其父翰墨手澤猶在，坐臥不易處。","長城錢公若水風鑑最高，與公同直史館，謂人曰：“王子明既貴且壽，吾進用雖在其先，皆所不及也。”果長城公後四十卒。","（首行有缺誤）孫集賢冕，天禧中直館幾三十年，江南端方之士也，節概清直。晚守姑蘇，甫及引年，大寫一詩於廳壁，詩云：“人生七十鬼為鄰，已覺風光屬別人。莫待朝廷差致仕，早謀泉石養閒身。去年河北曾逢李（見素），今日淮西又見陳（或雲陳、李二公被差者也）。寄語姑蘇孫刺史，也須抖擻老精神。”題畢，拂衣歸九華，以清節高操羞百執事之顏。朝廷嘉之，許再任，詔下已歸，竟召不起。","王冀公欽若，里閈交素也。冀公天禧中罷相，以宮保出鎮餘杭，艤舟蘇臺，歡好款密，醉謂孫曰：“老兄淹遲日久，且寬衷，當別緻拜聞。”公正色曰：“二十年出處中書一素交，潦倒江湖，不預一點化筆，迨事權屬他，出廟堂數千裡為方面，始以此語見說，得為信乎”冀公愧謝，解舟遂行。","夏英公竦每作詩，舉筆無虛致。鎮襄陽時，胡秘監旦喪明居襄，性多狷躁，譏毀郡政。","英公昔嘗師焉，至貴達，尚以青衿待之，而不免時一造焉。一日，謂公曰：“讀書乎”曰：“郡事鮮暇，但時得意則為絕句。”胡曰：“試誦之。”公曰：“近有《燕雀詩》，雲：燕雀紛紛出亂麻，漢江西畔使君家。空堂自恨無金彈，任爾啾啾到日斜。”胡頗覺，因少戢。慶曆初，被召真拜，將屆闕，以言者抨，罷除使相，知杭州。到任以二闋寄執政，曰：“造化平分荷大鈞，腰間新佩玉麒麟。南湖不住栽桃李，擬伴沙禽過十春。”又曰：“海雁橋邊春水深，略無塵土到花陰。忘機不管人知否，自有沙鷗信此心。”公後鎮南京。時張相昪知諫垣，以一詩諷曰：“弱羽傷弓尚未完，孤飛殊不擬鴛鸞。明珠自有千金價，肯與遊人作彈丸”卒不敢以一言及之。真宗初，詔種隱君放至闕，以敷對稱旨。日既高，中人送中書膳，諸相皆盛服俟其來，種隱君韋布止長揖而已。楊大年聞之，頗不平，以詩嘲曰：“不把一言裨萬乘，秪叉雙手揖三公。”上聞之，獨召楊曰：“知卿有詩戲種某。”楊汗浹股慄，不敢匿避。又曰：“卿安知無一言裨朕乎”出一皂囊，內有十軸，乃放所奏之書也。其書曰《十議》，所謂《議道》、《議德》、《議仁》、《議義》、《議兵》、《議刑》、《議政》、《議賦》、《議安》、《議危》（石守道《聖政錄》有之）。俾大年觀之。從容奏曰：“臣當翊日負荊謝之。”","張尚書詠鎮陳臺，一日，邸報同年王文貞公旦登庸，乖崖色不甚悅，奮須振臂謂客曰：“朝廷安肯用經綸康濟人乎賴餘素以直節，自誓束髮登仕無兩府之志。”時幕中杜壽隆者，乘其語而悅之曰：“賤子素知公無兩府意。”遽問曰：“此吾胸中蘊畜，子安得預其知乎”杜曰：“某蓋昔嘗誦公《柳詩》‘安得辭榮同范蠡，綠絲和雨系扁舟’之句，因所以知之。”慍少解。","乖崖公太平興國三年科場試《不陣成功賦》，蓋太宗明年將有河東之幸，公賦有“包戈臥鼓，豈煩師旅之威；雷動風行，舉順乾坤之德。”自謂擅場，欲奪大魁。夫何有司以對耦顯失， 因黜之，選胡旦為狀元。公憤然毀裂儒服，欲學道於陳希夷摶，趨豹林谷，以弟子事之，決無仕志。希夷有風鑑，一見之，謂曰：“子當為貴公卿，一生辛苦。譬猶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忽中庖火起，座客無奈，惟賴子滅之。然祿在後年。此地非棲憩之所。”乖崖堅乞入道。陳曰：“子性度明躁，安可學道”果後二年，及第於蘇易簡榜中。希夷以詩遺之雲：“徵吳入蜀是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卻應多謝腦邊瘡。”初不甚曉。後果兩入蜀定王均、李順之亂，又急移餘杭翦左道僧紹倫妖蠱之叛，至則平定，此徵吳入蜀之驗也。累乞閒地，朝廷終不允，因腦瘡乞金陵養疾，方許之。","張乖崖成都還日，臨行封一紙軸付僧文鑑大師者，上題雲：“請於乙卯歲五月二十一日開。”後至祥符八年，當其歲也。","時凌侍郎策知成都，文鑑至是日，持見凌公曰：“先尚書向以此囑某，已若干年，不知何物也。乞公開之。”洎開，乃所畫野服攜筇，黃短褐，一小真也。凌公奇之，於大慈寺閣龕以祠焉。蓋公祥符七年甲寅五月二十一日薨，開真之日，當小祥也。","公以劍外鐵緡輜重，設質劑之法，一交一緡，以三年一界換之。始祥符辛亥，今熙寧丙辰，六十六年，計已二十二界矣，雖極智者不可改。","真宗西祀回蹕，次河中，時長安父老三千人具表詣行在乞臨幸，且稱“漢、唐舊都，關河雄固，神祗人民無不望天光之下臨也。”上意未果，"]}]}],"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湘山野錄》 （宋） 文瑩 著","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湘山野錄》 （宋） 文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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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黜之，選胡旦為狀元。公憤然毀裂儒服，欲學道於陳希夷摶，趨豹林谷，以弟子事之，決無仕志。希夷有風鑑，一見之，謂曰：“子當為貴公卿，一生辛苦。譬猶人家張筵，方笙歌鼎沸，忽中庖火起，座客無奈，惟賴子滅之。然祿在後年。此地非棲憩之所。”乖崖堅乞入道。陳曰：“子性度明躁，安可學道”果後二年，及第於蘇易簡榜中。希夷以詩遺之雲：“徵吳入蜀是尋常，鼎沸笙歌救火忙。乞得江南佳麗地，卻應多謝腦邊瘡。”初不甚曉。後果兩入蜀定王均、李順之亂，又急移餘杭翦左道僧紹倫妖蠱之叛，至則平定，此徵吳入蜀之驗也。累乞閒地，朝廷終不允，因腦瘡乞金陵養疾，方許之。\n張乖崖成都還日，臨行封一紙軸付僧文鑑大師者，上題雲：“請於乙卯歲五月二十一日開。”後至祥符八年，當其歲也。\n時凌侍郎策知成都，文鑑至是日，持見凌公曰：“先尚書向以此囑某，已若干年，不知何物也。乞公開之。”洎開，乃所畫野服攜筇，黃短褐，一小真也。凌公奇之，於大慈寺閣龕以祠焉。蓋公祥符七年甲寅五月二十一日薨，開真之日，當小祥也。\n公以劍外鐵緡輜重，設質劑之法，一交一緡，以三年一界換之。始祥符辛亥，今熙寧丙辰，六十六年，計已二十二界矣，雖極智者不可改。\n真宗西祀回蹕，次河中，時長安父老三千人具表詣行在乞臨幸，且稱“漢、唐舊都，關河雄固，神祗人民無不望天光之下臨也。”上意未果，","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