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515,"title":"清虚杂著补阙","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清虛雜著補闕 宋 王從","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先公任諫官時，大旱，請對，乞駕出祈雨。仁宗曰：“太史言月二日當雨，月一日當出。”先公曰：“臣謂是日無雨。”上曰：“卿何以知之？”曰：“陛下既知有雨，則安用祈求？知有雨而祈，非誠也。天非至誠不格，臣是以知無雨也。”上曰：“明日當出。”先公曰：“臣乞傳旨閣門。”上即召近，喻曰：“明日於醴泉觀等處祈雨。”先公曰：“何不遠出，豈憚熱乎？凶歲，百姓衣食將不給矣。”上每意動，則耳輪先赤，厲聲曰：“待去西太乙宮。”先公曰：“乞傳旨。”上曰：“卿不知典故，出城不預告也。”先公曰：“此國初以來防不虞耳，今太平久矣，人渴望清光，預使知之，不過村落觀駕者多爾。”上乃喻旨，翌日特召先公隨駕，非例也。是日熾日，塵埃遍空，玉色不怡，及歸至瓊林苑憩蹕，有云煙起西太乙宮上。上瞻顧間，雷霆大震，遂雨。至鄭門，自逍遙輦易平頭輦，且徹蓋以承雨。入內傳旨，先公明日入對。及對，上喜甚，曰：“此雨，卿所致也。”先公曰：“陛下盛德格天，天下之幸。”上曰：“昨夕歸內，不敢寢，於殿下設香案，焚生龍腦十七斤以謝天。左右進傘，亦卻之，立至三更，自頂至踵，無不沾溼。”先公曰：“陛下雖答蒼天之誠如此，盛德之至也，然陰氣不可不防，宜為社稷自重。”上曰：“當無雨之際，恨不身為犧牲，何暇自愛也。”","先公尹京，一日，以府事對，仁宗留之曰：“朕有一事，要與卿議。今待命一相，誰人為可？”先公曰：“臣在諫院，不避嫌疑，人指為朋黨。今陛下命相，臣安敢薦人。”上曰：“卿事朕久，何所形跡。”先公曰：“臣安敢言其姓名，但不因內臣言，宮女不知姓名者是好宰相。”上曰：“除是富弼也。”先公再拜曰：“陛下得人矣。”數日，鎖院，富文忠拜相。數日，先公再對，上曰：“前日與卿議富弼作相，果慰人望。當麻出時，朕遣十數小伏朝堂，及麻出，百僚皆曰好宰相，朕喜累日。卿有事，無問如何，但奏取來。”因諭曰：“卿在諫院日，章疏有可以為朕規戒者，一一錄來，要留觀禁中。”先公再拜而出，遂以諫疏稿悉上之。","馮當世為樞密使，三司火，神宗御右掖門視之，顧近曰：“急促馬步司，就近差兩指揮兵士救之。”當世奏曰：“故事，發兵須得樞密院宣旨。內臣傳宣發兵，此事不可啟。”上深然之，即於榻前出宣，付近而去。神宗數嘉之，時論以為得體。","仁宗在春宮，乘閒時畫馬為戲，內臣多乞之。張文懿為太子諭德，亦從乞之。上曰：“師父豈可與馬也。”乃大書“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八字以遺之。文懿奏聞，內中交賀。要周懷政，上嘗戲為哥哥，懷政走詣上乞書，上大書曰“周家哥哥斬斬”時以為戲也。其後退傅，三入中書為相，懷政竟處極刑。","劉瑾元忠知真定，入寺見僧坐禪，以為不敬，執赴有司。僧告吏曰：“願少憩供答。”吏可之，僧即跏趺而化，眾甚異之。他日，有僧以事至府，元忠急呼杖之，且曰：“少緩，即又坐化矣。”","王荊公領觀使歸金陵，居鐘山下，出即乘驢。予嘗謁之，既退，見其乘之而出，一卒牽之而行。問其指使：“相公何之？”指使曰：“若牽卒在前，聽牽卒。若牽卒在後，即聽驢矣。或相公欲止，即止。或坐松石之下，或田野耕鑿之家，或入寺隨行，未嘗無書，或乘而誦之，或憩而誦之，仍以囊盛餅十數枚，相公食罷即遺牽卒，牽卒之餘即飼驢矣。或田野閒人持飯飲獻者，亦為食之。”蓋初無定所，或數步復歸，近於無心者也。","京師舊未嘗食蜆蛤，自錢司空始。訪諸蔡河，不過升勺，以為珍饌。自後士人稍稍食之，蜆蛤亦隨而增盛。其諸海物，國初以來亦未嘗多有，錢司空以蛤蜊為醬，於是海錯悉醢以走四方。","蔡君謨重鄉物，以子魚為天下珍味。嘗遺先公，多不過六尾，雲：“所與者不過諫院故人二三公耳。”今子魚盛至京師，遺人或至百尾，由是子魚之價減十倍。","郭後之廢也，孔中丞道輔、範文正而下論不已。一日，時相曰：“此事已然，其將如何？夫婦不容有間也，萬一復位，公等能保後於上無他否？”諸公曰：“我之所議，倫也，不知其他爾。”","仁宗將修東華門，太史言太歲在東，不可犯也。上批太史狀曰：“東家之西即西家之東，西家之東即東家之西，太歲果安在。”即日修之。","禁中殿梁當易，而材無適中者。三司奏有大枋，可截用之。太祖皇帝批其狀曰：“截你爺頭，截你娘頭。”其愛物如此。","諸綱有廚船，今則為押綱廚船矣。故事，置廚船者為全綱，諸船不得動火，惟廚船造飯以給，諸船一無火燭之虞，二無盜米之弊。","錢若水因撰昭應宮碑成，賜之玉帶，上令服之而謝，三日而止。至今被賜者，閣門以為例。","太宗皇帝常欲自宰臣至侍從官等第賜帶，且批旨曰：“犀近角，玉近石，惟金百鍊不變，真寶也。”遂作笏頭帶以賜輔臣，其餘未及頒而上寢疾，乃已。奉宸庫至嘉中，尚有當日選擇將賜犀帶。仁宗上仙，賜從官為遺留者是也。","錢公若水詣陳希夷，留數日不得辭。一日，召錢至圍爐，見一僧據榻而坐。希夷甚敬之，希夷曰：“此子疑有仙骨。”僧顧視曰：“急流中引退者也。”錢公退問何人也，希夷曰：“白閣道者。”後錢為樞密副使，時呂相端罷，太宗明日謂輔臣曰：“聞呂端命下，哭泣不已。”錢公厲聲曰：“安有此！”退語諸公曰：“我輩眷戀爵祿，為上見薄如此。”遂力請罷。","先晉公之謫華州也，一日，召伯祖、叔祖同詣陳希夷。希夷不出戶而接之，坐久不語，忽問曰：“更有子乎？”晉公曰：“仲子在舍。”希夷曰：“召之。”及至門，希夷出門迎，顧先文正曰：“二十年太平宰相。”顧伯祖曰：“進士及第。”叔祖曰：“倚兄作官。”或問此君鼻偏，如何？希夷曰：“今日拜相，明日鼻正。”又懇文正曰：“他日至此，願放此地租稅。”其後卒如其言，及真宗西祀汾陰，文正以前言啟之，上即詔釋雲臺觀租稅。","蔡君謨始作小團茶入貢，意以仁宗嗣未立而悅上心也。又作曾坑小團，歲貢一斤，歐文忠所謂兩府共賜一餅者是也。元豐中，取揀芽，不入香，作密雲龍茶。小於小團，而厚實過之。終元豐時，外臣未始識之。宣仁垂簾，始賜二府。及裕陵宿殿，夜賜，碾成末茶，二府兩指許，二小黃袋，其白如玉。上題曰“揀芽”，亦神宗所藏。至元末，福建轉運司又取北苑槍旗，建人所作鬥茶者也，以為瑞雲龍。請進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清虛雜著補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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