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513,"title":"清波杂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煇早侍先生長者，與聆前言往行，有可傳者。歲晚遺忘，十不二三，暇日因筆之。非曰著述，長夏無所用心，賢於博弈云爾。時居都下清波門，目為《清波雜誌》。","紹熙壬子六月　淮海周煇識"]},{"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卷二●卷三●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五●卷六●卷七●卷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九●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一","paragraphs":["○潛邸瑞應","高宗繇康邸使虜庭，開大元帥府於相州，繼登寶位，再造王室。一時霸府攀附，自汪丞相伯彥而次。建炎初，詔省記事蹟，成書來上，付之史館。其間所紀符瑞，如冰泮復凝，紅光如火，雲覆華蓋，其類不一。獨諸路文書申帥府，或曰康王，或曰靖王。有解坼“靖康”二字，乃“立十二月而立康王”，祥契昭灼如此。時識者謂本朝無親王將兵在外故事，忽付大元帥之柄於皇弟，蓋本天意雲。","○裨將善相","高宗初被命渡河，隨軍一裨將某善人倫，密語同列曰：“大王神觀甚佳，此行必成大事。舍人、觀察亦保終吉。但資政氣貌甚惡，禍只在旦夕。”資政，謂王雲也，時以資政殿學士輔行。行至磁州，果被害於應王廟。中書舍人耿延禧、觀察使高世則，時皆參謀議於幕府。","○潁川郡王","神宗初出閣，封潁川郡王。既即位，升潁州為節鎮。久之，覺其非，遂以許州為潁昌府，人比之“坊州生杜若”。吏部侍郎張舜民云爾。嘗考神宗嘉祐九年授忠武軍節度使，封淮陽郡王，治平元年封潁王，三年立為皇太子，初不曾封潁川郡王。政和間，工部侍郎劉嗣明奏：“恭惟神宗皇帝自忠武軍節度使、潁王登大位，其忠武軍止緣遙領節制，已升為潁昌府。其潁川系受封興王之地，伏望崇建府號。”遂以潁州為潁川府，依舊順昌軍額，悉符前說。","○普安院","五代時，有僧某築庵道邊，蓺蔬丐錢。一日晝寢，夢一金色黃龍，食所取萵苣數畦。僧寤驚，且曰：“必有異人至。”已而見一偉丈夫，於所夢之所取萵苣食之，僧視其狀貌凜然，遂攝衣延之，饋食甚勤。頃刻告去，僧囑之曰：“富貴無相忘。”因以所夢告之，且曰：“公他日得志，願為老僧只於此地建一大寺。”偉丈夫乃藝祖也。既即位，求其僧，尚存。遂命建寺，賜名普安，都人稱為“道者院”。則壽皇聖帝王封之名已兆於此。","○新興吳安","高宗自相州提兵渡河，初程宿頓，問地名，以新興店對。幕府進言：“大王治兵討賊，行紹大統，而初宿新興，天意若曰：宋室中興，其命維新。”且以太平興國中宋捷之語為證。紹興辛巳，視師江上。至無錫，幸惠山酌泉。泉上有汲桶，桶間書“吳安”二字。吳安，閽隸姓名也。侍衛者偶見之，皆喜謂吳地可安。或雲亦嘗達於聖聽。頃得此說於惠山主僧法？？皋。普安等名雖不同，其為佳讖則一也。","○思陵儉德","高宗踐阼之初，躬行儉德，風動四方。一日，語宰執曰：“朕性不喜與婦人久處，早晚食只面飯、炊餅、煎肉而已。食罷，多在殿旁小閣垂簾獨坐。設一白木桌，置筆硯，並無長物。”又嘗詔有司譭棄螺填倚桌等物，謂螺填淫巧之物，不可留。仍舉：“向自相州渡大河，荒野中寒甚，燒柴，借半破瓷盂，溫湯□飯，茅簷下與汪伯彥同食，今不敢忘。”紹興間，復紆奎畫以記損齋，“損之又損”，終始如一。宜乎去華崇實，還淳返樸，開中興而濟斯民也。","○建康行宮","紹興二年，修建康府行宮，以圖進呈。被旨：“可只如州治修蓋。一殿之費，雖未為過，而廊廡亦當相稱，則土木之侈，傷財害民，何所又至。象箸之漸，不可不戒。”由是制度簡儉，不雕不斫，得夏禹卑宮室之意。","○婁寅亮請立嗣","朱弁，新安人。建炎戊申歲，副王倫使虜被留，館於雲中。紹興壬子歲，王先得還。至紹興癸亥，約和已定，朱方南歸。嘗著《曲洧舊聞》，雲：“仁宗時最先言皇嗣者，明州鄞縣尉，不記其姓名。閱歲久之，又經此喪亂，史家亦不復載，為可惜。”輝紹興間，得婁寅亮奏札，曰：“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聖選宗室子育之宮中，此天下之大慮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說，詔英宗入繼大統。文子文孫，宜君宜王，遭罹變故，不斷如帶。今有天下者，獨陛下一人而已。恭惟陛下，克己憂勤，備嘗艱險，春秋鼎盛，自當‘則百斯男’。屬者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有識寒心。天其或者深戒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長慮之所及乎？崇寧以來，諛臣進說，獨推濮王子孫以為近屬，餘皆謂之同姓，致使昌陵之後，寂寥無聞，奔迸藍縷，僅同民庶。臣恐‘祀豐於暱’，仰違天鑑，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二聖所以未有迴鑾之期，黠虜所以未有悔禍之意，元元未有息肩之時也。慾望陛下於子行中，遴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秩親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更加廣選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稱之人，升為南班，以備環列。庶幾上副在天之靈，下系人心之望。臣本書生，叨擢科第，白首選調，垂二十年。今將告歸，不敢終嘿。位卑言高，罪當萬死，惟陛下裁赦。”婁，初不知其出處。近聞乃溫州人，字陟明，擢政和二年進士乙科，曾任察官。屬鄉邦大浸，父子皆沒於水。或雲論事之疏，不止於此。","○赦書二本","高宗即位於南京，肆赦文有兩本，首尾皆同。如“道君發德音而罪己，退辭履位之尊。乾龍以震長而繼天，首正誤國之罪。悉捐金幣，分割膏腴。思愛惜於兩朝，忍輕加於一矢。生靈受賜，夷夏聞風。要質賢王，既驅車而北渡。連結異域，復擁眾以南侵。慨溪壑之無厭，昧蜂蠆之有毒。廷臣乏策，虜使詭和。款貔虎以退師，致金湯之失險。肆令狼子，薦食都畿”等語，與今所傳本異。蓋時有忌器之嫌也。皆太常少卿滕康行。滕後籤書樞密院，南京人。","○祖宗家法","哲宗御邇英閣，召宰執暨講讀官講《禮記》、讀《寶訓》。顧臨讀至：“漢武帝籍提封為上林苑。仁宗曰：‘山澤之利當與眾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對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本於憂勤，此蓋祖宗家法爾。’”讀畢，宰臣呂大防等進曰：“祖宗家法甚多，自三代以後，唯本朝百三十年中外無事，蓋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請舉其略：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見有時，如漢武帝五日一朝長樂宮。祖宗以來，事母后皆朝夕見，此事親之法也。前代大長公主用臣妾之禮，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侄事姑之禮見獻穆大長公主，此事長之法也。”上曰：“今宮中見行家人禮。”大防等曰：“前代宮闈多不肅，宮人或與廷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_title":"●卷一●卷二●卷三●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_title":"●卷五●卷六●卷七●卷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_title":"●卷九●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清波雜誌》　　北宋　周煇　著\n## ●自序\n煇早侍先生長者，與聆前言往行，有可傳者。歲晚遺忘，十不二三，暇日因筆之。非曰著述，長夏無所用心，賢於博弈云爾。時居都下清波門，目為《清波雜誌》。\n紹熙壬子六月　淮海周煇識\n## ●卷一●卷二●卷三●卷四\n## ●卷五●卷六●卷七●卷八\n## ●卷九●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n## ●卷一\n○潛邸瑞應\n高宗繇康邸使虜庭，開大元帥府於相州，繼登寶位，再造王室。一時霸府攀附，自汪丞相伯彥而次。建炎初，詔省記事蹟，成書來上，付之史館。其間所紀符瑞，如冰泮復凝，紅光如火，雲覆華蓋，其類不一。獨諸路文書申帥府，或曰康王，或曰靖王。有解坼“靖康”二字，乃“立十二月而立康王”，祥契昭灼如此。時識者謂本朝無親王將兵在外故事，忽付大元帥之柄於皇弟，蓋本天意雲。\n○裨將善相\n高宗初被命渡河，隨軍一裨將某善人倫，密語同列曰：“大王神觀甚佳，此行必成大事。舍人、觀察亦保終吉。但資政氣貌甚惡，禍只在旦夕。”資政，謂王雲也，時以資政殿學士輔行。行至磁州，果被害於應王廟。中書舍人耿延禧、觀察使高世則，時皆參謀議於幕府。\n○潁川郡王\n神宗初出閣，封潁川郡王。既即位，升潁州為節鎮。久之，覺其非，遂以許州為潁昌府，人比之“坊州生杜若”。吏部侍郎張舜民云爾。嘗考神宗嘉祐九年授忠武軍節度使，封淮陽郡王，治平元年封潁王，三年立為皇太子，初不曾封潁川郡王。政和間，工部侍郎劉嗣明奏：“恭惟神宗皇帝自忠武軍節度使、潁王登大位，其忠武軍止緣遙領節制，已升為潁昌府。其潁川系受封興王之地，伏望崇建府號。”遂以潁州為潁川府，依舊順昌軍額，悉符前說。\n○普安院\n五代時，有僧某築庵道邊，蓺蔬丐錢。一日晝寢，夢一金色黃龍，食所取萵苣數畦。僧寤驚，且曰：“必有異人至。”已而見一偉丈夫，於所夢之所取萵苣食之，僧視其狀貌凜然，遂攝衣延之，饋食甚勤。頃刻告去，僧囑之曰：“富貴無相忘。”因以所夢告之，且曰：“公他日得志，願為老僧只於此地建一大寺。”偉丈夫乃藝祖也。既即位，求其僧，尚存。遂命建寺，賜名普安，都人稱為“道者院”。則壽皇聖帝王封之名已兆於此。\n○新興吳安\n高宗自相州提兵渡河，初程宿頓，問地名，以新興店對。幕府進言：“大王治兵討賊，行紹大統，而初宿新興，天意若曰：宋室中興，其命維新。”且以太平興國中宋捷之語為證。紹興辛巳，視師江上。至無錫，幸惠山酌泉。泉上有汲桶，桶間書“吳安”二字。吳安，閽隸姓名也。侍衛者偶見之，皆喜謂吳地可安。或雲亦嘗達於聖聽。頃得此說於惠山主僧法？？皋。普安等名雖不同，其為佳讖則一也。\n○思陵儉德\n高宗踐阼之初，躬行儉德，風動四方。一日，語宰執曰：“朕性不喜與婦人久處，早晚食只面飯、炊餅、煎肉而已。食罷，多在殿旁小閣垂簾獨坐。設一白木桌，置筆硯，並無長物。”又嘗詔有司譭棄螺填倚桌等物，謂螺填淫巧之物，不可留。仍舉：“向自相州渡大河，荒野中寒甚，燒柴，借半破瓷盂，溫湯□飯，茅簷下與汪伯彥同食，今不敢忘。”紹興間，復紆奎畫以記損齋，“損之又損”，終始如一。宜乎去華崇實，還淳返樸，開中興而濟斯民也。\n○建康行宮\n紹興二年，修建康府行宮，以圖進呈。被旨：“可只如州治修蓋。一殿之費，雖未為過，而廊廡亦當相稱，則土木之侈，傷財害民，何所又至。象箸之漸，不可不戒。”由是制度簡儉，不雕不斫，得夏禹卑宮室之意。\n○婁寅亮請立嗣\n朱弁，新安人。建炎戊申歲，副王倫使虜被留，館於雲中。紹興壬子歲，王先得還。至紹興癸亥，約和已定，朱方南歸。嘗著《曲洧舊聞》，雲：“仁宗時最先言皇嗣者，明州鄞縣尉，不記其姓名。閱歲久之，又經此喪亂，史家亦不復載，為可惜。”輝紹興間，得婁寅亮奏札，曰：“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也。周王薨，章聖選宗室子育之宮中，此天下之大慮也。’仁宗皇帝感悟其說，詔英宗入繼大統。文子文孫，宜君宜王，遭罹變故，不斷如帶。今有天下者，獨陛下一人而已。恭惟陛下，克己憂勤，備嘗艱險，春秋鼎盛，自當‘則百斯男’。屬者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有識寒心。天其或者深戒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長慮之所及乎？崇寧以來，諛臣進說，獨推濮王子孫以為近屬，餘皆謂之同姓，致使昌陵之後，寂寥無聞，奔迸藍縷，僅同民庶。臣恐‘祀豐於暱’，仰違天鑑，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此二聖所以未有迴鑾之期，黠虜所以未有悔禍之意，元元未有息肩之時也。慾望陛下於子行中，遴選太祖諸孫有賢德者，視秩親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之生，退處藩服。更加廣選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稱之人，升為南班，以備環列。庶幾上副在天之靈，下系人心之望。臣本書生，叨擢科第，白首選調，垂二十年。今將告歸，不敢終嘿。位卑言高，罪當萬死，惟陛下裁赦。”婁，初不知其出處。近聞乃溫州人，字陟明，擢政和二年進士乙科，曾任察官。屬鄉邦大浸，父子皆沒於水。或雲論事之疏，不止於此。\n○赦書二本\n高宗即位於南京，肆赦文有兩本，首尾皆同。如“道君發德音而罪己，退辭履位之尊。乾龍以震長而繼天，首正誤國之罪。悉捐金幣，分割膏腴。思愛惜於兩朝，忍輕加於一矢。生靈受賜，夷夏聞風。要質賢王，既驅車而北渡。連結異域，復擁眾以南侵。慨溪壑之無厭，昧蜂蠆之有毒。廷臣乏策，虜使詭和。款貔虎以退師，致金湯之失險。肆令狼子，薦食都畿”等語，與今所傳本異。蓋時有忌器之嫌也。皆太常少卿滕康行。滕後籤書樞密院，南京人。\n○祖宗家法\n哲宗御邇英閣，召宰執暨講讀官講《禮記》、讀《寶訓》。顧臨讀至：“漢武帝籍提封為上林苑。仁宗曰：‘山澤之利當與眾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對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本於憂勤，此蓋祖宗家法爾。’”讀畢，宰臣呂大防等進曰：“祖宗家法甚多，自三代以後，唯本朝百三十年中外無事，蓋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請舉其略：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見有時，如漢武帝五日一朝長樂宮。祖宗以來，事母后皆朝夕見，此事親之法也。前代大長公主用臣妾之禮，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侄事姑之禮見獻穆大長公主，此事長之法也。”上曰：“今宮中見行家人禮。”大防等曰：“前代宮闈多不肅，宮人或與廷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