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479,"title":"洪武圣政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洪武聖政記（明）宋濂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嚴祀事第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正大本第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昭大分第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肅軍政第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絕幸位第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定民志第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新舊俗第七","paragraphs":["○嚴祀事第一","洪武元年春正月乙亥，上以文武大臣百司眾庶合辭勸進，尊為皇帝，以主黔黎，勉狥輿情，乃祭告天地於鐘山之陽。其文曰：","維我中國人民之君，自宋運告終，帝命真人於沙漠，入中國為天下主，其君父子及孫百有餘年，今運亦終。天下土地人民，豪傑紛爭，惟臣帝賜英賢李善長、徐達等為臣之輔， （‘惟臣帝賜英賢李善長徐達等為臣之輔’，‘李’原作‘率’，據明金聲玉振集本、清指海本改。） 遂有戡定採石水寨蠻子海牙、方山陸寨陳也先、袁州歐普祥、 （‘袁州歐普祥’，原脫‘普’字，據清借月山房匯鈔本及明太祖實錄卷二九洪武元年正月乙亥條補。） 江州陳友諒、潭州王忠信、新淦鄧克明、 （‘新淦鄧克明’，原脫‘克’字，據明太祖實錄卷二九洪武元年正月乙亥條補。） 龍泉彭時中、荊州江珏、 （‘荊州江珏’，‘珏’原作‘班’，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濠州孫得崖、廬州左君弼、安豐劉福通、贛州熊天端、辰州周文貴、永新周安、萍鄉易華、平江王世明、沅州李勝、蘇州張士誠、慶元方國珍、沂州王宣、益都老保等處狂兵，息民于田裡。今地週迴二萬里廣，諸臣下皆曰恐==，必欲推尊帝號，臣不敢辭，亦不敢不告上帝皇只。是用吳二年正月四曰於鐘山之陽設壇備儀，昭告上帝皇只，簡在帝心。","遂即皇帝位於南郊。定有天下之號曰大明，以吳二年為洪武元年。","是曰，恭詣太廟，追尊四代考妣為皇帝、皇后。立大社大稷於京師，佈告天下。","乃命中書省、禮部定議郊廟及百神祀典，制曰：‘朕思天地造化，能生萬物而不言，故命人君代理之。前代不察乎此，聽人民祀天地，祈禱無所不至。普天之下，民庶繁多，一曰之間祈天者不知其幾，瀆禮犯分，莫大於斯。古者，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士庶各有所宜祭。其上下合祭之神，禮部其定議頒降，違者罪之。’於是省、部定奏：‘天子親祀圜丘、方澤、宗廟、社稷。若京師三皇、孔子及風、雲、雷、雨、五嶽、四瀆、聖帝，明王、忠臣、烈士、先賢等祀，則遣官致祭。郡縣宜立社稷，有司春秋致祭。庶人祭祖、父母及里社、土谷之神，並得祀灶，載諸祀典。其僧、道建齋設醮，不許奏章上表，投拜青詞。及塑畫天地神祇與凡扶鸞、禱聖、書符、況水諸術，並加禁止。庶幾左道不興，民無惑志。’詔從之。","又命禮部諭有司謹祭祀，略曰：‘上古君天下者，設官分職，各守方隅。爵及五等，公、侯、伯、子、男居之。是五等有巨微，皆稱曰國。所以動止，首以祀戎為先。自秦漢以下，官雖異古，其祭禮則不殊。邇來天下有司，既無誠以奉該祀之神，其於人事又何懼焉？蓋儒者在任，不明於理，或粗俗者居官，亦不訪於賢，是故事多非為，不能長保富貴也。若有志者居官，必訪於賢者，乃知祀禮之大，必敬勝怠，則事業昌矣。若或不能窮其所以，則怠勝敬，其不滅者鮮矣。朕思之，人在世也，若不畏人神，是不可教者也。世之所以成世者，惟人與神耳，豈可慢邪？爾禮部遍告諸司如敕。’","四年秋七月辛亥，存心錄成。上覽之，謂諸儒臣曰：‘朕觀歷代賢君事神之道，罔不祗肅，故百靈效祉，休徵類應。及乎袁世之君，罔知攸敬，違天慢神，非惟感召災譴，國家禍亂亦由是而致。朕為是懼，每臨祭必誠必敬，惟恐未至，故命卿等編此書，欲示鑑戒。夫水可以鑑形，古可以鑑今，是編所為善惡，豈以行之於今，將俾子孫永為法守。’","又諭李善長等曰：‘人之一心，極難點檢。朕起兵後，年二十七八，血氣方剛，軍士曰眾，若不自省察，任情行事，誰能禁我？因思心為身之主帥，若一事不合禮，則百事皆廢，所以常自點檢。此心與身如兩敵，然時時自相爭戰，凡諸事為必求至當，以此號令得行，肇成大業。今每遇祭祀齋戒，整心志對越神明，而此心不能不為事物所動，檢持甚難。蓋防閒此身，使不妄動，則自信已能。若防閒此心，使不妄動，尚難能也。’善長等皆頓首曰：‘陛下此言，乃聖賢治心之要。心既治，天下無難治矣。’","○正大本第二","上既御極，即立長子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定大本。 （‘以定大本’、‘大’原作‘太’，據清借月山房匯鈔本、清勝朝遺事初編本改。） 戒之曰：‘天子之子與公卿士庶人之子不同，公卿士庶人之子系一家之盛衰，天子之子系天下之安危。爾承主器之重，將有天下之責也。公卿士庶人不能修身齊家，取敗止於一身。若天子不能正身修德，其敗豈但一身一家之比，將宗廟社稷有所不保，天下生靈皆受其殃。可不懼哉！可不戒哉！’禮部尚書陶凱請選人專任東宮官屬，罷兼領之職，庶於輔導有所責成。上曰：‘古者官不必備，惟賢能是用。朕以廷臣有才望勳德者兼東宮官，非無謂也。嘗慮廷臣與東宮官屬有不相能，遂成嫌隙，或生奸謀，離間骨肉，其禍非細，若江充之事可為明鑑。朕今立法，令臺、省、都督府官兼東宮官贊輔之，父子一體，君臣一心，庶幾無相構之患也。’乃命詹同取東宮官制觀之，謂同等曰：‘朕今立東宮官，取廷臣勳德老成者兼其職。老成舊人，動有典則，若新進賢者，亦選擇參用。夫舉賢任才，立國之本，崇德尚齒，尊賢之道。輔道得賢，人各盡職，故連抱之木必以授良匠，萬金之璧不以付拙工。’同對曰：‘陛下立法垂憲之意，實深遠矣。’於是以李善長等皆兼東宮官。乃諭善長等曰：‘朕於東宮官不別設府僚，而以卿等兼之者，蓋軍旅未息，朕若有事於外，必留太子監國，若設府僚，卿等在內，事當啟聞太子，或有聽斷不明而與卿等意見不合，卿等必謂府僚導之，嫌疑由是而生。朕所以特置賓客、諭德等官，以輔成太子德性，具選名儒為之賓友。昔周公教成王，告以克詰戎兵；召公教康王，告以張皇六師。此居安慮危，不忘武備。蓋繼世之君，生長富驕，泥於安逸，多忽于軍旅之事，一有緩急，罔知所措。二公所言不可忘也。’","劉基、陶安言於上曰：‘適聞中書欲仿元制設中書令，奏以太子為之。’上曰：‘取法於古，必擇其善者而從之。苟為不善而一概是從，將慾望治，譬猶登高岡而卻步，渡長江而回楫，豈能達哉？元氏胡人，事不師古，設官不以任賢，惟其類是與，名不足以副實，行不足以服眾，豈可取法？"]}]}],"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洪武聖政記（明）宋濂 撰","section_title":"嚴祀事第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洪武聖政記（明）宋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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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彭時中、荊州江珏、 （‘荊州江珏’，‘珏’原作‘班’，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明金聲玉振集本改。） 濠州孫得崖、廬州左君弼、安豐劉福通、贛州熊天端、辰州周文貴、永新周安、萍鄉易華、平江王世明、沅州李勝、蘇州張士誠、慶元方國珍、沂州王宣、益都老保等處狂兵，息民于田裡。今地週迴二萬里廣，諸臣下皆曰恐==，必欲推尊帝號，臣不敢辭，亦不敢不告上帝皇只。是用吳二年正月四曰於鐘山之陽設壇備儀，昭告上帝皇只，簡在帝心。\n遂即皇帝位於南郊。定有天下之號曰大明，以吳二年為洪武元年。\n是曰，恭詣太廟，追尊四代考妣為皇帝、皇后。立大社大稷於京師，佈告天下。\n乃命中書省、禮部定議郊廟及百神祀典，制曰：‘朕思天地造化，能生萬物而不言，故命人君代理之。前代不察乎此，聽人民祀天地，祈禱無所不至。普天之下，民庶繁多，一曰之間祈天者不知其幾，瀆禮犯分，莫大於斯。古者，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士庶各有所宜祭。其上下合祭之神，禮部其定議頒降，違者罪之。’於是省、部定奏：‘天子親祀圜丘、方澤、宗廟、社稷。若京師三皇、孔子及風、雲、雷、雨、五嶽、四瀆、聖帝，明王、忠臣、烈士、先賢等祀，則遣官致祭。郡縣宜立社稷，有司春秋致祭。庶人祭祖、父母及里社、土谷之神，並得祀灶，載諸祀典。其僧、道建齋設醮，不許奏章上表，投拜青詞。及塑畫天地神祇與凡扶鸞、禱聖、書符、況水諸術，並加禁止。庶幾左道不興，民無惑志。’詔從之。\n又命禮部諭有司謹祭祀，略曰：‘上古君天下者，設官分職，各守方隅。爵及五等，公、侯、伯、子、男居之。是五等有巨微，皆稱曰國。所以動止，首以祀戎為先。自秦漢以下，官雖異古，其祭禮則不殊。邇來天下有司，既無誠以奉該祀之神，其於人事又何懼焉？蓋儒者在任，不明於理，或粗俗者居官，亦不訪於賢，是故事多非為，不能長保富貴也。若有志者居官，必訪於賢者，乃知祀禮之大，必敬勝怠，則事業昌矣。若或不能窮其所以，則怠勝敬，其不滅者鮮矣。朕思之，人在世也，若不畏人神，是不可教者也。世之所以成世者，惟人與神耳，豈可慢邪？爾禮部遍告諸司如敕。’\n四年秋七月辛亥，存心錄成。上覽之，謂諸儒臣曰：‘朕觀歷代賢君事神之道，罔不祗肅，故百靈效祉，休徵類應。及乎袁世之君，罔知攸敬，違天慢神，非惟感召災譴，國家禍亂亦由是而致。朕為是懼，每臨祭必誠必敬，惟恐未至，故命卿等編此書，欲示鑑戒。夫水可以鑑形，古可以鑑今，是編所為善惡，豈以行之於今，將俾子孫永為法守。’\n又諭李善長等曰：‘人之一心，極難點檢。朕起兵後，年二十七八，血氣方剛，軍士曰眾，若不自省察，任情行事，誰能禁我？因思心為身之主帥，若一事不合禮，則百事皆廢，所以常自點檢。此心與身如兩敵，然時時自相爭戰，凡諸事為必求至當，以此號令得行，肇成大業。今每遇祭祀齋戒，整心志對越神明，而此心不能不為事物所動，檢持甚難。蓋防閒此身，使不妄動，則自信已能。若防閒此心，使不妄動，尚難能也。’善長等皆頓首曰：‘陛下此言，乃聖賢治心之要。心既治，天下無難治矣。’\n○正大本第二\n上既御極，即立長子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定大本。 （‘以定大本’、‘大’原作‘太’，據清借月山房匯鈔本、清勝朝遺事初編本改。） 戒之曰：‘天子之子與公卿士庶人之子不同，公卿士庶人之子系一家之盛衰，天子之子系天下之安危。爾承主器之重，將有天下之責也。公卿士庶人不能修身齊家，取敗止於一身。若天子不能正身修德，其敗豈但一身一家之比，將宗廟社稷有所不保，天下生靈皆受其殃。可不懼哉！可不戒哉！’禮部尚書陶凱請選人專任東宮官屬，罷兼領之職，庶於輔導有所責成。上曰：‘古者官不必備，惟賢能是用。朕以廷臣有才望勳德者兼東宮官，非無謂也。嘗慮廷臣與東宮官屬有不相能，遂成嫌隙，或生奸謀，離間骨肉，其禍非細，若江充之事可為明鑑。朕今立法，令臺、省、都督府官兼東宮官贊輔之，父子一體，君臣一心，庶幾無相構之患也。’乃命詹同取東宮官制觀之，謂同等曰：‘朕今立東宮官，取廷臣勳德老成者兼其職。老成舊人，動有典則，若新進賢者，亦選擇參用。夫舉賢任才，立國之本，崇德尚齒，尊賢之道。輔道得賢，人各盡職，故連抱之木必以授良匠，萬金之璧不以付拙工。’同對曰：‘陛下立法垂憲之意，實深遠矣。’於是以李善長等皆兼東宮官。乃諭善長等曰：‘朕於東宮官不別設府僚，而以卿等兼之者，蓋軍旅未息，朕若有事於外，必留太子監國，若設府僚，卿等在內，事當啟聞太子，或有聽斷不明而與卿等意見不合，卿等必謂府僚導之，嫌疑由是而生。朕所以特置賓客、諭德等官，以輔成太子德性，具選名儒為之賓友。昔周公教成王，告以克詰戎兵；召公教康王，告以張皇六師。此居安慮危，不忘武備。蓋繼世之君，生長富驕，泥於安逸，多忽于軍旅之事，一有緩急，罔知所措。二公所言不可忘也。’\n劉基、陶安言於上曰：‘適聞中書欲仿元制設中書令，奏以太子為之。’上曰：‘取法於古，必擇其善者而從之。苟為不善而一概是從，將慾望治，譬猶登高岡而卻步，渡長江而回楫，豈能達哉？元氏胡人，事不師古，設官不以任賢，惟其類是與，名不足以副實，行不足以服眾，豈可取法？","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