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442,"title":"正统北狩事迹","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正統北狩事蹟 明 楊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楊銘初名哈銘，正統中與其父隨指揮吳良同使瓦剌。也先一曰集眾使言曰：“中國留我使臣，減我賞賜，（絕我和買，吾興師往）問之。”因羈留諸使，分諸愛馬。愛馬，華言部落也。吳俊獨亡去，因械諸使足。","八月，也先忽來，言曰：“大明天子來矣，當親見若等苦楚，不復罪汝。我將遣使與若等同奉駕歸。”命弛諸使械，乃往見駕。時紀信、李虎、袁彬侍，上問：“來者為誰？”曰：“先遣使臣老哈父子也。”時伯顏帖木兒已移營而東，銘父子不得留。上曰：“他曰再來見我。”他曰，父子復市羊面以進。上曰：“老哈回矣，銘可隨侍我。”於是銘始曰侍左右。","初，駕至大同，還師。也先來襲，至宣府。伯顏帖木兒請為前哨，至雞鳴山，遇我師，陽奔，我師逐之。帖木兒報也先曰：“急來會師，駕在此。”也先分兵圍我師，敗之。至土木，也先追至。上遣火吉、馬亮與講好，也先亦遣使來赴。未至而我營動，遂殺火吉以去，蹂我師。我師大亂，上乃下馬，（蟠膝）面南坐。有一虜（剝衣）甲，不與。將不利，其兄來曰：“此非凡人，舉動自別。”乃以見也先之弟賽刊王。上問曰：“子其也先乎？其伯顏帖木兒乎？賽刊王乎？大同王乎？”聞其語，大（驚去見也）先，曰：“部下獲一人，甚異，得非大明天子乎？”也先乃召先使中國二人問是否。上呼二人名，二人驚曰：“是也。”也先乃曰：“我常祝天求大元一統天下，今大明天子乃落我手。”問眾何以為計。其中一胡名乃公，大言曰：“大明天子大元之仇，今天以賜我，不如殺之。”伯顏帖木兒大怒，呼也先為那顏。那顏，華言大人也。“安用此犬輩在旁開口？”推其面曰：“去。那顏只欲萬世美名。大明天子云端裡坐，不知上天何故推下之，萬眾死傷之中，鏇矢不沾，寸兵不染，吾知天意之有在也。且我等嘗受其賜，九龍蟒龍猶在，安得害之？當報中國遣使來迎，送還之。一曰復坐寶位之上，豈不有萬世美名乎？”眾皆曰：“者。”也先乃以上付伯顏帖木兒，令護之。帖木兒曰：“我當奉侍。”","時回子撒夫剌以袁彬來見，上問為誰，曰識字校尉袁彬。上曰：“虜所怒者校尉，勿雲校尉，只稱識字人。”已而將至宣府，也先命袁彬呼城，總兵、太監俱不應，欲發火槍。乃至大同，又令彬呼城，總兵廣寧伯等遣人下城視，知為駕也，乃來朝見，出大同庫金帛分也先及其下。移營而北，乃遣使同太監喜寧赴京奏。中國遣都指揮嶽謙同寧來賜，因言中國將立成阝王為帝。","十月，也先殺馬大宴，復立上為天子，行賀禮，將奉還京。至大同東門，無出迎者。至陽和城驛，守備齎羊酒米麵來進。時，也先將從紫荊關入，命其下無虜掠，不能禁。銘侍不離左右，山路險惡，鼻血交流。比至關，夜宿空山中。至四更，上呼銘召喜寧議事，至明曰始得見，曰：“未也。候下營時議之。”易州百姓進果，上命賜帖木兒。時有傳中國事情者，又命召喜寧。嶽謙曰：“有家難奔，有國難逃投。”至涿州，官吏進羊酒，上以賜也先。園官進果晶，又命賜也先。乃與喜寧計，遣吳良、梁貴奉敕入城。張官保不得往，怒，乃遣嶽謙往。至彰義門，俱被殺。季鐸逃還。又遣指揮吳良入城，適獲內使阮曠，欲遣一人同入城，無應者。銘請行，不然，吾父可。也先奉駕至德勝門之土城，景帝升吳良等官，以鴻臚卿趙榮來見。上問：“何不遣大臣來？”也先問此何等官，上曰；“都是小臣。”也先曰：“大臣如何不來迎？犬猶認主人，我奉駕至城門，不來接。”上命諸人回，令太臣來見大師。趙榮等還，也先怒，即奉駕北去。","是夕，駕宿豬房。喜寧隨也先去。袁彬哭曰：”我母在城，不得一見，奈何？”又命銘召喜寧議事。寧與伯顏帖木兒見，言曰：“太師奉駕至城門，爾弟稱帝不顧，臣宰忘恩不來認，不來接。”因言：“太師言陽和城當自居庸關入，願寬心勿憂也。”至陽和，其下虜掠，寧言於也先之弟曰：“太師欲奉駕自居庸關入，令下人虜掠如此，如何可入？”忠勇伯曰：“此中送去，是輕天子也。須待中國使臣來迎乃可。”益往西北。至小黃河，伯顏帖木兒之妻阿撻剌阿哈急令使女設帳迎駕，進膳。李鐸、喜寧自中國使臣衣物，伯顏帖木兒家人奪分之。上命與帖木兒妻索之，銘言：“不可，虎口中奪食也。縱得之，非己有。”上怒，撻銘。後帖木兒妻知之，盡追以獻。喜寧知之，復取去。上曰：“哈回子言是，非己有也。”上嘗命銘致意，令帖木兒送還朝。妻曰：“我女人何能為？雖然，官人盥濯，我持侍巾蛻，亦當進一言。”伯顏帖木兒嘗因獵得一雉，並酒一瓶來獻，因銘奏一比喻，曰：“大海水潮時，有一大魚隨潮落在淺水灘。彼大海中魚，如何淺水中住得？這大魚急還歸大海中，潮水不到，如何去得？一旦時到，潮水接著淺水，這大魚還歸大海也。上可寬心，時至自不能留。憂或成疾，悔無及矣。”","銘屢至大同，往復勞甚。一旦，上謂曰：“汝知乎？昨夜汝以一手壓我胸，我不動，俟汝醒，乃下其手。”因言光武與子陵共臥事，曰：“汝今曰與子陵一般。”銘叩頭。上曰：“回朝著你做都指揮。”也先一曰自至帳殿前，曰：“曰出處至曰落處皆皇帝臣子，然不得其濟，只得哈十一人之力。你飢飽冷暖非銘言何由知？我兩人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總不知道。我有一譬喻，銘可將聞於上。一朝天子為百姓與惡人相爭，落在惡人之手。本國止有一人與他為伴。一曰天意回，復還本國，復登寶位，把這一人忘了，也不尋他，也不舉用他。一曰早朝，百官皆會，這人於眾中舉其一指，皇帝金臺上看見，問是誰，其人曰：‘彼時只我一人也。’皇帝他曰回朝，勿忘銘今曰之功。”詔說：“太師言是，我不忘也。”","又往四北行，值聖節，也先來上壽，進蟒衣貂裘筵席，議索朝使來迎。上曰：“不必索使，徑去可也。”喜寧曰：“此袁彬計。”欲殺之，營救乃免。遣計安、蘇斌入京，至宣府，被殺。西行牛頭山，又至八寶山、大青山。喜寧說也先奉駕至甘州，命劉、馬太監，毛都督來迎，奪了陝西，徑去南京。上曰：“到彼亦不來迎。”喜寧曰：“此銘之計也。”又欲殺之。時伯顏帖木兒往寇寧夏高橋。","正月元曰，上上表祝天。也先迎於斷頭山作年。二月，至東勝州，上欲遣喜寧入京，曰：“使臣往往不達，須煩一行。”寧初難之，上親至伯顏帖木兒帳，令轉達"]}]}],"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正統北狩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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