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435,"title":"棣秋馆戊戌日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元旦（1898年1月22日），日食。","paragraphs":["左氏所謂“正月之朔”，“伐鼓於社”，“用幣於朝”是也。是日陰雲蔽虧，不見朕兆。時德人據膠州灣，議和未成，父老或以不睹日食為吉，餘謂日食系天行之常，不然靈臺烏從推測而知之？惟君臣不可不因是而修省。天象變於上，人事應於下，漢人講五行多附會，班、史何以列之為《志》？學者須識得此理斯可矣。花朝雪霰雜下，天氣寒冱似季冬。是日常昭童試正場，終日陰慘，加以凌寒，鴝鵒凍墨，側理粘毫，人生苦事，無過於斯，況乎攜筐若丐，呼名似囚，搜檢比賊，幸則為國家多一無益之秀才，不幸則鄉黨訾謷，妻孥笑罵。明祖以八股、八韻困天下英豪，而其禍更烈於秦政之坑儒。嘗謂庖犧氏畫八卦，由八起數，文字滋乳，今日之八股、八韻，庖犧氏作之俑也，一盛一衰，相為倚伏，豈非定數使然邪？"]},{"id":"chapter-1-section-2","title":"（二月）十三日（3月5日）","paragraphs":["晨，買棹為麋臺之遊，午至窯鎮，晤胡麗生，時館劉一清家，太倉黃少彭、崇明沙鴻翔、季新谷、施琴軒、陳兆蓉五君亦至，將踏墾任陽荒地，築圩播種也。晚，飯周子忠家，田家雞黍殊有真味。與琴軒、兆蓉兩君縱談農具之異制、圩工之便法、泰西水學之便農，漏二下乃就寢。"]},{"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十四日（3月6日）","paragraphs":["晨，泊任陽，往看南金莊圩地，屬東一場四十二都四十五圖丘永、鬱成二號，經造陳綏之，陳少村之族也，地保錢之奇未見，見其夥盛秉臣，步行地凍而爛，舟行石橋低不能棹，易小舟始至。圩約計近塘墾熟者百畝，荒者五、六百畝，築圩四尺即可御水矣。三下鍾開船，微霰，東北風，張帆行，至石牌鎮泊焉。"]},{"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十五日（3月7日），晴，西北風。","paragraphs":["棹由波澄湖、鰻鯉湖，舟中讀袁榖廉《邃懷堂詩集》前編第四卷，警句雲：“蟻陣團兵俘小豸，蜂衙移蜜餉新王。”其《歸自海南》句雲“身帶鯨魚背上煙”亦奇麗可誦。作書寄映南，略言捐升改外之難易，並及任陽築圩，東鄉賑荒、種桑諸事。午，泊貞義鎮，讀武進徐壽基桂瑤《酌雅堂駢體文集》二冊，膚詞浮響，倦而成寐。其《品芳錄》一冊述卉木名狀、栽種、制用，則頗適於用。以《詩品》句分題諸品，亦見匠心，如牡丹曰“神存富貴”，玉蘭曰“體素儲潔”，桂花曰“明月前身”，木筆曰“如寫陽春”，山茶曰“飲之太和”，木蘭曰“乘之愈往”，楝花曰“銜之以終”，冬青曰“猶春於綠”，佛見笑曰“妙契同塵”，指甲花曰“著手成春”，剪蘿曰“伊誰與裁”，稱意花曰“如是得之”，菜花曰“脫然畦封”，牽牛花曰“大河前橫”，雞冠花曰“是謂存雄”，俱妙造自然。申刻抵蘇城，泊胭脂河，翰青、翥青二叔暨丹孫侄已移棹去矣。晚，飯呂寅生寓所。"]},{"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十六日（3月8日）","paragraphs":["晨，向書肆購《嘯園叢書》十餘種，又於冷攤獲聖嘆《內外書》二冊，乃舊帙。聖嘆以狂佚殺身，然舌本瀾翻，自是辨才。午，移舟青陽地，與翰青叔遇，蓋遊留園回，同泊此，可謂不期而遇矣。晤龔子貞，四五年不見，覿面幾不相識。子貞李氏婿，表姊已前沒，與談外家零替，不覺憮然。傍晚雨，移泊胥門萬年橋。"]},{"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十七日（3月9日）","paragraphs":["晨起推篷望，皓然一白，皚皚者猶未已也。重裘不暖，以樽酒溫之。餘初擬為元墓之遊，風雪阻人，清興不覺索然氣短。過午雪稍止，遂命棹歸，晚泊陸墓。李曄《味水軒日記》：常熟人有陳龍川者，晝夜能行七百里，飯必鬥米，飲或數甕，駕空馭氣，可越江湖，昔年袁了凡好奇，嘗一交之，亦曾見馮具區先生，今二老繼歿，棲棲旅食，竟無識者。夫以如此矯健，不置之塞垣絕僥，令有所樹，豈祿食在位者盡塗目塞耳耶？以區區粗能顯著者是猶無援以老，矧機略蘊寸靈經術在深抱者又何煩嘆不遇也？龍川吾邑人，未見他書紀述，錄之俟考。讀《閒情小錄》所輯詩鐘，戲仿為之，夜課一題，博弈猶賢乎已。下句孫子瀟先生句也。“花國千春誰護衛，選家百輩此權輿”。"]},{"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十八日（3月10日），晴，風亦細。","paragraphs":["家書，《豆腐》：一函報竹情先慰，七步然萁恨已深。漁艇遠音搖蟹窟，貧家俊味厭羊膏。此櫓聲豆腐合錦也，原作雲“澤國餘音流欸乃，淮鄉清味品□來”，其佳句可入錦囊。《清波小志補》引宋耐得翁《古杭夢遊錄》，宋時酒店除官庫子腳店之外，如花園酒店、直賣店、散酒店、庵酒店俱謂之拍戶，餘讀《琴川志》不解拍酒義，讀此恍然。《稱謂錄》一書不可不作也。四下鍾抵常熟，晤美叔，讀映南家書，略知都中近事。晤師鄭，略談數十語而別。映南一書託畢稚琛由郵政局寄都。晚飯開船。"]},{"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十九日（3月11日）","paragraphs":["晨，抵家。下午天陰，唐吉士偕狄雲生來，即去。《並蒂蘭、張良》：湘浦兩心聯作佩，谷城一石幻傳薪。"]},{"id":"chapter-1-section-9","title":"二十日（3月12日），風雪竟日。","paragraphs":["《紅樓夢、孫武》：金釵十二曇華影，粉黛三千細柳容。"]},{"id":"chapter-1-section-10","title":"二十一日（3月13日），開霽，寒氣尚懍烈也。","paragraphs":["聞先生橋有凍餓死者，何市豆腐店貯豆粞一桶，為張市乞人掬食立盡。雪霜嚴厲，菜麥皆傷，恐吾鄉亦有庚癸之呼矣，奈何？"]},{"id":"chapter-1-section-11","title":"二十二日（3月14日）","paragraphs":["晚，入城。"]},{"id":"chapter-1-section-12","title":"二十三日（3月15日）","paragraphs":["在城。"]},{"id":"chapter-1-section-13","title":"二十四日（3月16日）","paragraphs":["下鄉。"]},{"id":"chapter-1-section-14","title":"二十五日（3月17日）","paragraphs":["赴張市，借房發粥米，與顧香輪偕棹小舟至橫塘市，步行，微雨若塵，沾衣生潤。抵張市晤王綬青弟夢梁，綬青時入城，乃言定借義莊為發米處。雪雹交下，乘轎回船，錢雲生丈強邀至其家，晚飯冒雪旋里，已二鼓餘矣。"]},{"id":"chapter-1-section-15","title":"二十六日（3月18日），霽。","paragraphs":["徐印如來。廿一日補課，《蠟燭、雞》：深夜替誰垂別淚，小窗與爾共清談。廿二日補課，《雞屎、知縣》：糞壤一壞天比峻，泥饞三尺地生愁。錢雲生言，去歲八圖之荒歉亦有由焉。以一圖而開茶肆，四所當作工之際優焉遊焉，迨陰雨連綿，棉田草長而農事不可為矣。凡事誤於因循，誤於耽樂，凡農也歟哉？"]},{"id":"chapter-1-section-16","title":"二十七日（3月19日）","paragraphs":["黃似蘭來，言其家昨夜被盜劫，餘聞鬱憲丞將下鄉勘北橫瀝河工，囑其徑往請勘，庶不至諱盜為竊。似蘭諾而去。繼聞憲丞以急於上省，不及下鄉，想似蘭必入城報案矣。似蘭家去海不一舍，盜從海去，然敢於明火執杖，毀門縛事主，捕務廢弛可知。外患迭來，內憂將作，可勝慨哉！廿三補課，《蠶豆、王熙鳳》：熟從野柘成陰候，憶到宮花入夢時。廿四補課，《墨狗》：文心三寸磨人老，幻影千聲守夜忙。"]},{"id":"chapter-1-section-17","title":"二十八日（3月20日），晴。","paragraphs":["廿五補課，《魚網、草鞋》：曬到夕陽紅溼處，踏來春野綠"]}]}],"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元旦（1898年1月22日），日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月）十三日（3月5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四日（3月6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五日（3月7日），晴，西北風。","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六日（3月8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七日（3月9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八日（3月10日），晴，風亦細。","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十九日（3月11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十日（3月12日），風雪竟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十一日（3月13日），開霽，寒氣尚懍烈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十二日（3月14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十三日（3月15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棣秋館戊戌日記","section_title":"二十四日（3月16日）","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4","chapter_title"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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秋館戊戌日記\n## 元旦（1898年1月22日），日食。\n左氏所謂“正月之朔”，“伐鼓於社”，“用幣於朝”是也。是日陰雲蔽虧，不見朕兆。時德人據膠州灣，議和未成，父老或以不睹日食為吉，餘謂日食系天行之常，不然靈臺烏從推測而知之？惟君臣不可不因是而修省。天象變於上，人事應於下，漢人講五行多附會，班、史何以列之為《志》？學者須識得此理斯可矣。花朝雪霰雜下，天氣寒冱似季冬。是日常昭童試正場，終日陰慘，加以凌寒，鴝鵒凍墨，側理粘毫，人生苦事，無過於斯，況乎攜筐若丐，呼名似囚，搜檢比賊，幸則為國家多一無益之秀才，不幸則鄉黨訾謷，妻孥笑罵。明祖以八股、八韻困天下英豪，而其禍更烈於秦政之坑儒。嘗謂庖犧氏畫八卦，由八起數，文字滋乳，今日之八股、八韻，庖犧氏作之俑也，一盛一衰，相為倚伏，豈非定數使然邪？\n## （二月）十三日（3月5日）\n晨，買棹為麋臺之遊，午至窯鎮，晤胡麗生，時館劉一清家，太倉黃少彭、崇明沙鴻翔、季新谷、施琴軒、陳兆蓉五君亦至，將踏墾任陽荒地，築圩播種也。晚，飯周子忠家，田家雞黍殊有真味。與琴軒、兆蓉兩君縱談農具之異制、圩工之便法、泰西水學之便農，漏二下乃就寢。\n## 十四日（3月6日）\n晨，泊任陽，往看南金莊圩地，屬東一場四十二都四十五圖丘永、鬱成二號，經造陳綏之，陳少村之族也，地保錢之奇未見，見其夥盛秉臣，步行地凍而爛，舟行石橋低不能棹，易小舟始至。圩約計近塘墾熟者百畝，荒者五、六百畝，築圩四尺即可御水矣。三下鍾開船，微霰，東北風，張帆行，至石牌鎮泊焉。\n## 十五日（3月7日），晴，西北風。\n棹由波澄湖、鰻鯉湖，舟中讀袁榖廉《邃懷堂詩集》前編第四卷，警句雲：“蟻陣團兵俘小豸，蜂衙移蜜餉新王。”其《歸自海南》句雲“身帶鯨魚背上煙”亦奇麗可誦。作書寄映南，略言捐升改外之難易，並及任陽築圩，東鄉賑荒、種桑諸事。午，泊貞義鎮，讀武進徐壽基桂瑤《酌雅堂駢體文集》二冊，膚詞浮響，倦而成寐。其《品芳錄》一冊述卉木名狀、栽種、制用，則頗適於用。以《詩品》句分題諸品，亦見匠心，如牡丹曰“神存富貴”，玉蘭曰“體素儲潔”，桂花曰“明月前身”，木筆曰“如寫陽春”，山茶曰“飲之太和”，木蘭曰“乘之愈往”，楝花曰“銜之以終”，冬青曰“猶春於綠”，佛見笑曰“妙契同塵”，指甲花曰“著手成春”，剪蘿曰“伊誰與裁”，稱意花曰“如是得之”，菜花曰“脫然畦封”，牽牛花曰“大河前橫”，雞冠花曰“是謂存雄”，俱妙造自然。申刻抵蘇城，泊胭脂河，翰青、翥青二叔暨丹孫侄已移棹去矣。晚，飯呂寅生寓所。\n## 十六日（3月8日）\n晨，向書肆購《嘯園叢書》十餘種，又於冷攤獲聖嘆《內外書》二冊，乃舊帙。聖嘆以狂佚殺身，然舌本瀾翻，自是辨才。午，移舟青陽地，與翰青叔遇，蓋遊留園回，同泊此，可謂不期而遇矣。晤龔子貞，四五年不見，覿面幾不相識。子貞李氏婿，表姊已前沒，與談外家零替，不覺憮然。傍晚雨，移泊胥門萬年橋。\n## 十七日（3月9日）\n晨起推篷望，皓然一白，皚皚者猶未已也。重裘不暖，以樽酒溫之。餘初擬為元墓之遊，風雪阻人，清興不覺索然氣短。過午雪稍止，遂命棹歸，晚泊陸墓。李曄《味水軒日記》：常熟人有陳龍川者，晝夜能行七百里，飯必鬥米，飲或數甕，駕空馭氣，可越江湖，昔年袁了凡好奇，嘗一交之，亦曾見馮具區先生，今二老繼歿，棲棲旅食，竟無識者。夫以如此矯健，不置之塞垣絕僥，令有所樹，豈祿食在位者盡塗目塞耳耶？以區區粗能顯著者是猶無援以老，矧機略蘊寸靈經術在深抱者又何煩嘆不遇也？龍川吾邑人，未見他書紀述，錄之俟考。讀《閒情小錄》所輯詩鐘，戲仿為之，夜課一題，博弈猶賢乎已。下句孫子瀟先生句也。“花國千春誰護衛，選家百輩此權輿”。\n## 十八日（3月10日），晴，風亦細。\n家書，《豆腐》：一函報竹情先慰，七步然萁恨已深。漁艇遠音搖蟹窟，貧家俊味厭羊膏。此櫓聲豆腐合錦也，原作雲“澤國餘音流欸乃，淮鄉清味品□來”，其佳句可入錦囊。《清波小志補》引宋耐得翁《古杭夢遊錄》，宋時酒店除官庫子腳店之外，如花園酒店、直賣店、散酒店、庵酒店俱謂之拍戶，餘讀《琴川志》不解拍酒義，讀此恍然。《稱謂錄》一書不可不作也。四下鍾抵常熟，晤美叔，讀映南家書，略知都中近事。晤師鄭，略談數十語而別。映南一書託畢稚琛由郵政局寄都。晚飯開船。\n## 十九日（3月11日）\n晨，抵家。下午天陰，唐吉士偕狄雲生來，即去。《並蒂蘭、張良》：湘浦兩心聯作佩，谷城一石幻傳薪。\n## 二十日（3月12日），風雪竟日。\n《紅樓夢、孫武》：金釵十二曇華影，粉黛三千細柳容。\n## 二十一日（3月13日），開霽，寒氣尚懍烈也。\n聞先生橋有凍餓死者，何市豆腐店貯豆粞一桶，為張市乞人掬食立盡。雪霜嚴厲，菜麥皆傷，恐吾鄉亦有庚癸之呼矣，奈何？\n## 二十二日（3月14日）\n晚，入城。\n## 二十三日（3月15日）\n在城。\n## 二十四日（3月16日）\n下鄉。\n## 二十五日（3月17日）\n赴張市，借房發粥米，與顧香輪偕棹小舟至橫塘市，步行，微雨若塵，沾衣生潤。抵張市晤王綬青弟夢梁，綬青時入城，乃言定借義莊為發米處。雪雹交下，乘轎回船，錢雲生丈強邀至其家，晚飯冒雪旋里，已二鼓餘矣。\n## 二十六日（3月18日），霽。\n徐印如來。廿一日補課，《蠟燭、雞》：深夜替誰垂別淚，小窗與爾共清談。廿二日補課，《雞屎、知縣》：糞壤一壞天比峻，泥饞三尺地生愁。錢雲生言，去歲八圖之荒歉亦有由焉。以一圖而開茶肆，四所當作工之際優焉遊焉，迨陰雨連綿，棉田草長而農事不可為矣。凡事誤於因循，誤於耽樂，凡農也歟哉？\n## 二十七日（3月19日）\n黃似蘭來，言其家昨夜被盜劫，餘聞鬱憲丞將下鄉勘北橫瀝河工，囑其徑往請勘，庶不至諱盜為竊。似蘭諾而去。繼聞憲丞以急於上省，不及下鄉，想似蘭必入城報案矣。似蘭家去海不一舍，盜從海去，然敢於明火執杖，毀門縛事主，捕務廢弛可知。外患迭來，內憂將作，可勝慨哉！廿三補課，《蠶豆、王熙鳳》：熟從野柘成陰候，憶到宮花入夢時。廿四補課，《墨狗》：文心三寸磨人老，幻影千聲守夜忙。\n## 二十八日（3月20日），晴。\n廿五補課，《魚網、草鞋》：曬到夕陽紅溼處，踏來春野綠","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