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430,"title":"梁公九谏","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賜書樓藏鈔本    梁公九諫 [宋]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嘉慶丙寅士禮居開雕"]},{"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唐中宗皇帝，姓李，諱哲，高宗皇帝之子，母曰則天順聖皇后，姓武氏。先是高宗在位久，多苦風疾，不能視朝，百司奏事，皆委則天詳決。則天素多計智，兼涉文史，自此內輔國政，威勢與帝無異。當時稱二聖。高宗崩，中宗即位，未及一月，為裴炎所僭，廢為廬陵王，貶均州。明年又徒房州。則天女主冠冕，法服臨御，以治天下，改唐稱週二十年。於是悉封諸武為王，殺唐之子孫殆盡，堅欲傳位與侄武三思。當時之時，諸武之勢焰如烈火，李唐之族冷如寒灰，何心不隨，何力可回?且中宗豈有復返者乎，且不死為！幸爾賴我粱公貞社稷之臣，舍死不顧，直言極諫，屢以母子性天之道為言，使則天感悟，遂遣使往房州召還，立為皇太子。故中宗得復帝位，而唐祚不移者，皆粱公之也。昔呂溫頌曰：取日虞淵洗，光咸池潛授。五龍夾日以飛，忠心與日月同。明本傳與天地同其久然，而世有《粱公九諫》詞者，即趙歧所謂外堂也。傳述既久，舊本多謬，與本傳互有同異，觀者不能無憾。今三複參考，訂其訛而補其闕，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倘博古君子別求明本而正諸，不亦宜乎！","第一諫","則天皇帝臨御，廢東宮太子為廬陵王，遂貶房州千里。卻立武三思為儲君。一日，會朝，問諸卿等意是如何，諸大臣盡皆拜舞謝勅，山呼萬歲，皆稱賀得人矣，惟有宰相狄公不拜。則天問狄相曰：『策立武三思之事諸大臣盡皆拜舞謝勅，惟有卿不拜，朕想卿必有異議，縱有異議，豈勝得殿前八十二員大臣？』狄相奏曰：『不然。若得殿前八十二員大臣見解，似鶴鳩抱卵豈知鸞鳳之志，螻蟻攻土豈知晦朔之朝？磨磚作鏡焉可鑑容，鈆錫為刀豈堪琢玉？狐狸似犬愚者養之，苦蔞似瓜愚者食之。臣觀諸臣何以異於此？』則天問曰：『卿策立之事，卿如何將此比並諸大臣？』狄相奏曰：『且如紫微之殿不是陛下所居之殿，陛下是武家宗祖，唐家國後，緣太子年幼，權請陛下主國，太子長成，社稷合歸唐家枝葉。今諸大臣未有一人勸陛下以母而立子，卻賀陛下以姑而立侄，是大臣所見不胎，陛下所用非賢，故以此事比並諸大臣。據愚臣見解，能斬武三思仰祭奉天干陵大帝東宮之位，合立廬陵王為儲君。若立武三思終當不得。』","第二諫","又一日，則天受朝，狄相奏曰：『太子何罪遠貶房州千里？圖立姑之位臣上觀乾象，且無異主之文，中察人心，未厭唐家之德。』則天謂狄相曰：『卿是一個人，爭（怎）知天下人心？』狄相奏曰：『昔陛下在長安之日，有北方単於冠擾唐邑，緣何先帝存日不與交戰？彼時兵寡故不與敵。遂將兩庫金帛，命梁王武三思招召要軍千萬與單于戰。前後十餘月招召人數不滿千百，及廬陵王伐之，不經旬日計兵千萬。單于探得，不戰自退。以愚臣見解，度量天下人心，未厭唐家之意。東宮之位，合立廬陵王勺儲君，武三思終當不得。』","第三諫","又一日，則天問狄相曰：『卿雲上觀幹家且無異主之文，朕自為君以來，有什麼聖明，有什麼無道？』狄相奏曰：『陛下為君以來，聖明似不少，無道亦絕多。陛下在長安之日有龍鳳來儀，麒麟來現。岱州進表有八百里地，方麥麩金。長安元年十二月上旬花發，駕幸東都，有鳳現。回紇進五色龜，日南進二角犀，藕州進鱷獸，西方佛足現光宅。二年，洛河泛漲，漂出一石，函函內有鐵札，篆書金字，雲武后登萬萬年。』則天問曰：『上觀乾象且無異主之文，惟復是朕登萬萬年，惟復是武家子孫登萬萬年？』狄相奏曰：『臣聞古人有言：有聞必先，有兆必應。天地現相，陰陽洩機在乎人自應之耳。愚臣不敏，試論年代應萬萬之數，陛下為判。陛下在長安之日，改元嗣聖元年，又改垂拱元年，又改□□元年，又改永昌元年，又改天授元年，又改如意元年，又改長壽元年，又改光宅元年，又改延載元年。東都有五鳳現，又改五鳳元年，又改萬歲通天元年，又改神功元年，又改聖曆元年，又改久視元年。西方佛足現，又改大足元年，又改萬歲登封元年，又改長安元年。以愚臣見解，陛下即位以來，改元之中有兩個萬歲元年，暗合萬萬年之數足矣，定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的然不得。』","第四諫","則天問狄曰：『卿雲朕自為君以來聖明亦不少，前言亦備矣，無道亦絕多，試與朕說之。』狄相奏曰：『太子何罪？遠貶房州千里，擬立武三思為儲君。陛下是女主，爭（怎）斷得三從五逆？』則天問曰：『何名三從五逆？』 狄相奏曰：『三從者，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殃從子。五逆者，在家不從父，出嫁不從夫，夫殃不從子，是三逆，陛下親兒遠貶房州是四逆，立侄為儲君是五逆。愚臣直奏，輕觸龍顏，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終當不得。』","第五諫","則天聞狄相所奏,即命武士撮出，放大臣散，遂憑玉案略睡，少旹乃得一夢，見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忽然驚覺。次日受朝問門下侍郎張易之：『朕昨日略憑玉案，略睡少時，忽得一夢，見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此夢如何？』 張易之曰：『助陛下好夢，輪者周流不息，幹道也，上應乎天，為陛廠治世之象。水者，陰道也，是陛下之命；上流者大吉之兆，永保千秋。又夢車向壁上行，緣陛下聖朝，蓋代四夷，來降八表，朝天下貢獻至多。道路隘阼，感這車向避上行。』則天大悅，顏動龍顏，賜易之珠金重寶，諸臣山呼萬歲，惟有狄相不拜。則天乃問狄相曰：『卿何不拜朕，所夢家俬事莫不見否？』狄相奏曰：『臣只見陛下邦國事，不見陛下家俬事。陛下所夢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張易之園夢雲，輪是陛下身，水是陛下命，乃曲媚取容，苟圖金寶，臣圓此夢於國不祥。去水者，陰道也。水望低流本性也。車同軌，公道也。今水不望下而堂上流，是陰氣上盛，而逆其天也。車向壁上行是無道也。陛下親兒遠貶房州，擬立武三思為儲君，此實為無道也。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決然不得。』","第六諫","則天睡至三更，又得一夢，夢與大羅天女對手著棋，局中有子旋被打，將頻輸天女，忽然驚覺。來日受朝問諸大臣其夢如何？狄相奏曰：『臣圓此夢於國不祥。陛下夢與大羅天女對手著棋，局中有子旋被打，將頻輸天女。蓋謂局中有子不得其位，旋被打，將失其所主。今太子廬陵王貶房州千里，是謂局中有子不得其位，遂感此夢，臣願東宮之位速主廬陵王為儲君，"]}]}],"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賜書樓藏鈔本    梁公九諫 [宋]佚名","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賜書樓藏鈔本    梁公九諫 [宋]佚名","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賜書樓藏鈔本    梁公九諫 [宋]佚名\n嘉慶丙寅士禮居開雕\n## 序\n唐中宗皇帝，姓李，諱哲，高宗皇帝之子，母曰則天順聖皇后，姓武氏。先是高宗在位久，多苦風疾，不能視朝，百司奏事，皆委則天詳決。則天素多計智，兼涉文史，自此內輔國政，威勢與帝無異。當時稱二聖。高宗崩，中宗即位，未及一月，為裴炎所僭，廢為廬陵王，貶均州。明年又徒房州。則天女主冠冕，法服臨御，以治天下，改唐稱週二十年。於是悉封諸武為王，殺唐之子孫殆盡，堅欲傳位與侄武三思。當時之時，諸武之勢焰如烈火，李唐之族冷如寒灰，何心不隨，何力可回?且中宗豈有復返者乎，且不死為！幸爾賴我粱公貞社稷之臣，舍死不顧，直言極諫，屢以母子性天之道為言，使則天感悟，遂遣使往房州召還，立為皇太子。故中宗得復帝位，而唐祚不移者，皆粱公之也。昔呂溫頌曰：取日虞淵洗，光咸池潛授。五龍夾日以飛，忠心與日月同。明本傳與天地同其久然，而世有《粱公九諫》詞者，即趙歧所謂外堂也。傳述既久，舊本多謬，與本傳互有同異，觀者不能無憾。今三複參考，訂其訛而補其闕，不愆不忘，率由舊章，倘博古君子別求明本而正諸，不亦宜乎！\n第一諫\n則天皇帝臨御，廢東宮太子為廬陵王，遂貶房州千里。卻立武三思為儲君。一日，會朝，問諸卿等意是如何，諸大臣盡皆拜舞謝勅，山呼萬歲，皆稱賀得人矣，惟有宰相狄公不拜。則天問狄相曰：『策立武三思之事諸大臣盡皆拜舞謝勅，惟有卿不拜，朕想卿必有異議，縱有異議，豈勝得殿前八十二員大臣？』狄相奏曰：『不然。若得殿前八十二員大臣見解，似鶴鳩抱卵豈知鸞鳳之志，螻蟻攻土豈知晦朔之朝？磨磚作鏡焉可鑑容，鈆錫為刀豈堪琢玉？狐狸似犬愚者養之，苦蔞似瓜愚者食之。臣觀諸臣何以異於此？』則天問曰：『卿策立之事，卿如何將此比並諸大臣？』狄相奏曰：『且如紫微之殿不是陛下所居之殿，陛下是武家宗祖，唐家國後，緣太子年幼，權請陛下主國，太子長成，社稷合歸唐家枝葉。今諸大臣未有一人勸陛下以母而立子，卻賀陛下以姑而立侄，是大臣所見不胎，陛下所用非賢，故以此事比並諸大臣。據愚臣見解，能斬武三思仰祭奉天干陵大帝東宮之位，合立廬陵王為儲君。若立武三思終當不得。』\n第二諫\n又一日，則天受朝，狄相奏曰：『太子何罪遠貶房州千里？圖立姑之位臣上觀乾象，且無異主之文，中察人心，未厭唐家之德。』則天謂狄相曰：『卿是一個人，爭（怎）知天下人心？』狄相奏曰：『昔陛下在長安之日，有北方単於冠擾唐邑，緣何先帝存日不與交戰？彼時兵寡故不與敵。遂將兩庫金帛，命梁王武三思招召要軍千萬與單于戰。前後十餘月招召人數不滿千百，及廬陵王伐之，不經旬日計兵千萬。單于探得，不戰自退。以愚臣見解，度量天下人心，未厭唐家之意。東宮之位，合立廬陵王勺儲君，武三思終當不得。』\n第三諫\n又一日，則天問狄相曰：『卿雲上觀幹家且無異主之文，朕自為君以來，有什麼聖明，有什麼無道？』狄相奏曰：『陛下為君以來，聖明似不少，無道亦絕多。陛下在長安之日有龍鳳來儀，麒麟來現。岱州進表有八百里地，方麥麩金。長安元年十二月上旬花發，駕幸東都，有鳳現。回紇進五色龜，日南進二角犀，藕州進鱷獸，西方佛足現光宅。二年，洛河泛漲，漂出一石，函函內有鐵札，篆書金字，雲武后登萬萬年。』則天問曰：『上觀乾象且無異主之文，惟復是朕登萬萬年，惟復是武家子孫登萬萬年？』狄相奏曰：『臣聞古人有言：有聞必先，有兆必應。天地現相，陰陽洩機在乎人自應之耳。愚臣不敏，試論年代應萬萬之數，陛下為判。陛下在長安之日，改元嗣聖元年，又改垂拱元年，又改□□元年，又改永昌元年，又改天授元年，又改如意元年，又改長壽元年，又改光宅元年，又改延載元年。東都有五鳳現，又改五鳳元年，又改萬歲通天元年，又改神功元年，又改聖曆元年，又改久視元年。西方佛足現，又改大足元年，又改萬歲登封元年，又改長安元年。以愚臣見解，陛下即位以來，改元之中有兩個萬歲元年，暗合萬萬年之數足矣，定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的然不得。』\n第四諫\n則天問狄曰：『卿雲朕自為君以來聖明亦不少，前言亦備矣，無道亦絕多，試與朕說之。』狄相奏曰：『太子何罪？遠貶房州千里，擬立武三思為儲君。陛下是女主，爭（怎）斷得三從五逆？』則天問曰：『何名三從五逆？』 狄相奏曰：『三從者，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殃從子。五逆者，在家不從父，出嫁不從夫，夫殃不從子，是三逆，陛下親兒遠貶房州是四逆，立侄為儲君是五逆。愚臣直奏，輕觸龍顏，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終當不得。』\n第五諫\n則天聞狄相所奏,即命武士撮出，放大臣散，遂憑玉案略睡，少旹乃得一夢，見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忽然驚覺。次日受朝問門下侍郎張易之：『朕昨日略憑玉案，略睡少時，忽得一夢，見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此夢如何？』 張易之曰：『助陛下好夢，輪者周流不息，幹道也，上應乎天，為陛廠治世之象。水者，陰道也，是陛下之命；上流者大吉之兆，永保千秋。又夢車向壁上行，緣陛下聖朝，蓋代四夷，來降八表，朝天下貢獻至多。道路隘阼，感這車向避上行。』則天大悅，顏動龍顏，賜易之珠金重寶，諸臣山呼萬歲，惟有狄相不拜。則天乃問狄相曰：『卿何不拜朕，所夢家俬事莫不見否？』狄相奏曰：『臣只見陛下邦國事，不見陛下家俬事。陛下所夢湘輪水上流，車向壁上行，張易之園夢雲，輪是陛下身，水是陛下命，乃曲媚取容，苟圖金寶，臣圓此夢於國不祥。去水者，陰道也。水望低流本性也。車同軌，公道也。今水不望下而堂上流，是陰氣上盛，而逆其天也。車向壁上行是無道也。陛下親兒遠貶房州，擬立武三思為儲君，此實為無道也。東宮之位非廬陵王不可，立武三思決然不得。』\n第六諫\n則天睡至三更，又得一夢，夢與大羅天女對手著棋，局中有子旋被打，將頻輸天女，忽然驚覺。來日受朝問諸大臣其夢如何？狄相奏曰：『臣圓此夢於國不祥。陛下夢與大羅天女對手著棋，局中有子旋被打，將頻輸天女。蓋謂局中有子不得其位，旋被打，將失其所主。今太子廬陵王貶房州千里，是謂局中有子不得其位，遂感此夢，臣願東宮之位速主廬陵王為儲君，","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