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413,"title":"朝野遗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朝野遺記　　（宋）佚名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和議成，顯仁後（徽宗後韋氏）將還，欽廟挽其輪而曰：“蹛之，第與吾南歸，但得為太一宮主足矣，他無望於九哥也？”（高宗第九）後不能卻，為之誓曰：“吾先歸，苟不迎若，有瞽吾目！”乃升車，既至，則是間所見大異。不久，後失明，募醫療者，莫能奏效。有道士應募，中貴導之入宮，金針一揆，左翳脫然而復明。後大喜，曰：“吾目久盲，得師重朗，更煩終始其右，報當不貲。”道士笑曰：“後以一目視，足矣。以一目存誓，可也。”後惕然，起拜曰：“吾師，聖人也。知吾之隱。”設幾而留謝之，皆不答。方啜茶，遽索去，後固詢其報德萬一者。謾曰：“太后不相忘，略修靈泉縣朱仙觀足矣。”拂衣即出，時上方視朝也。仗下，入長樂，大驚，急跡訪之，寂無所得。后王剛中帥成都，而得旨東朝，圖朱仙像進入，儼然當日道士也。","逆亮南侵，使人至欽宗所犯蹕，七百餘人俱受害，行都固未知也。一日，京師舊輦官二人閒步景靈宮，於是淵聖衣羽衣，入門趨殿，輦官駭甚，從而跡之，無見也。一念所鍾，神遊尚不忘故國耶？","車駕在維揚，魏公方居臺院，妙應師館其家。一日，師自外謂公曰：“旁見城中人有死氣者萬人，度不應如是之眾，此必虜至之徵矣。宜早勸上渡江為要。”妙應相法極神，張氏素信之。入奏乞早移蹕，然上意欲觀燈然後南巡也。未幾，粘罕遽至，翠華亟行，城中死者果無數。","方伯彥、潛善豢安之際，外傳北風極勁，而汪、黃傲然謂無事，故上每不知虞。比江都宮中方有所御宰，而張浚告變者遽至，矍然驚惕，遂病董腐。故明受殂後，後宮皆不孕。高廟中年不樂張忠獻者，非獨以和戰異議，亦追歸來望思之怒耳。","苗傅、劉正彥之變，植虛器於前星，欲自恣兇狂耳。春宮未辨菽麥，而魏公在建業，乃受而殞之，過矣。唐睿宗嘗帝數年，又為皇嗣者十餘載，中宗復位，以親王就列。德王裕為劉季述等迫立，昭宗反正，復歸東宮，皆諒其非出於己也。今明受之殞，在鐵塔下，父老尚能言，蓋當時並乳媼掩之雲。","航海之役，及水濱而衛士懷家流言，呂相頤浩以大義諭解，且怵以利曰：“先及舟者，遷五秩。”署名而以堂印志之，其不遜倡率者，呂皆側用印記。事定，悉別而誅賞之。","乘輿初涉鎮江，羽衛介冑間止一黃扇存耳。欲發羽檄下四方，而庚符不可得，朱髹又非立談成者。匆遽中，取祖廷彤幾，折而代焉。","莊文既薨，孝廟白德壽扶立光宗，未宜鎖之。夕，德壽故召魏王宴宿宮中，洎次日歸邸，則儲冊已行，而魏邸出麻之宣城矣。復見高廟，亦有慍言，曰：“翁翁留愷，卻使三哥越次做太子。”帝語素謾，戲撫之雲：“兒謂官家好做，做時煩惱雲。”","光廟聞貴妃無疾而殞，哭泣無節。初郊宿青城，淚不已，祀故止。而壽仁復至，玉津行幸，亦犯玉女宓妃之戒。丙夜將臨，星月尚皎，方入大次，服袞冕，始搢大圭，裂風倏起，劈歷一聲，燎火御幕，皆僕。在位者辟易，上亦驚僵，而雨電交擊，眾皆暗中自救不暇，莫能措手。稍霽，則已曙，亦不容即禮矣。聖體遂苦風眩，神位、玉帛、牲牢皆狼籍，所執鎮圭，殿中監已授扶侍御之，不知所在。一時策命宰臣望祀，車駕亟歸療疾，雖御樓之類，悉不能舉。","重華聞上疾，自臨大內撫視。上噤不知人，但張口囈言耳。壽皇憂且怒，呼李後而數之，雲：“宗廟社稷之重，汝不謹視上，使之至此，今將奈何？一時忿極，遽曰：“萬一不復，當族汝家。”既將往東朝，召留正責之曰：“汝以為相，不強諫，何事？”正曰：“臣非不言，奈不聽何？”帝曰：“爾自後須苦言之，若有不入，待朕留渠細語之。”其言止是爾。光宗既愈，後泣謂曰：“嘗勸哥哥少飲，不相聽，近者不豫，壽皇幾欲族妾家，何負何辜。既而聞留正所得聖諭，謂若更過宮，決被留不可還矣。”光宗已有怔仲之候，此語既入，故終乃畏父，玉輦無近於龍樓雲。","光廟逾年不朝東內，壽皇怏怏。一日，登朝堂露臺，聞委巷小兒爭鬥呼“趙官家”者。壽皇曰：“朕呼之尚不至，爾枉自叫。”悽然不樂，自此浸不豫。","紹熙在鶴禁，有意受終，而難發言也。數擊鮮于慈福。後詢近侍大臣，屢排當位故，旁側有奏曰：“意欲娘娘為趣上爾。”後笑。壽皇至東內，從容間語：“官家也好早取樂，放下與兒曹。”上曰：“臣久欲爾，但見孩尚小，未經歷，故不能即與之。不爾，則自快活多時矣。”後來，儲邸度長樂必已及之矣，備其狀為壽者再。後不能已，語之曰：“吾亦嘗諭乃翁，渠所見又爾。”光宗岸幘稟後曰：“臣已白，尚以為童，則罪過翁翁。”後無語，蓋謂高廟遜壽皇於盛年爾。","光宗既退居，每恨既往時成敗，瞑目嗔罵，或慟哭。壽仁後輒奉觴以解陶之，以是為常。雖宮門外事不欲動其心，然久亦覺知矣。初，郊祀成，恭謝迴鑾，御樂聲達於內。光宗問其事，後曰：“市井為樂耳。”帝怒曰：“爾欺我至是，尚爾邪！揮之以肱，後僕於欄，自是遂得疾。","壽仁後惑日者言已有厄，於大內靜處築精室獨居，以道妝事佛，病革，遂終於此。長御欲之椒殿取禮服，偶內人有怨後者，持鑰不啟，曰：“使餘憑誰命，裨此禕翟。”既不得周身，則相與舉簀以歸於凰儀。及半途，或妄曰：“風王至。”則皆委之而走。時泰安恍惚，內中畏避之故也。及久，知訛傳，方再有至者，則為廊日所暴，體色黝然矣。措之大寢，宮人無計，致鮑於地，以蓮數十金餅亂其芬。洎事聞於外，梓人進椑，幾有小白之訛。後葬於赤山邢後之側，不久，雷震毀殯，人共怪雲。","長秋所生母，舊隸德壽為樂部，以久次出適於外。一日，奏樂，上以為不諧。中貴人奏近老舊者得旨嫁出，今皆新習，未能串便，欲使已嫁出者通籍復入，庶新故參教。上可之。自是悉還，然後母在外，孕身已數月矣。將及期，宦者奏乞復外館。憲聖後曰：“第令產，仙韶無害也。”遂誕後東朝禁中。三日洗兒，宓聖臨視，戲祝雲：“使汝長，福祿及吾。”左右皆失笑，雖一時戲言，後乃符驗雲。長秋自是亦養宮中，既久，新樂純習熟。其所生與儔侶，俱還民間。後乃在楊才人位為義女，而以琵琶隸慈福官。其生在壬午，至紹熙之季，齒已長矣。今上以嘉邸踐祚，於東朝為垂華，承嫡主喪，故久於彼。一日，朝長信，偶酒後盥手，後奉匜以前，帝悅而灑之，自爾得幸。久而憲聖知之，幾欲賜樸。大璫王去為力諫之，曰：“"]}]}],"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朝野遺記　　（宋）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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