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370,"title":"敕赐滁阳王庙碑","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　　（明）張羽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國朝典故卷之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paragraphs":["洪武十六年十一月七日，皇上親藁滁陽王事實，召太常司丞臣張來儀諭之曰：「王之恩德，注在朕心。今滁有廟祀而碑刻未具，甚闕典也。汝其據此為文於右。」臣來儀謹再拜奉詔。","謹按：王諱子興，姓郭氏，其先曹州人。王父少好術數，嘗從異人遊，得其書。年長未娶，南遊定遠，邑人神其術，將有為，叩之必驗。邑中富翁家有處女，以瞽未許嫁，王父過其門，翁以女命求卜，數成曰：「此貴人也！」翁曰：「瞽目，求配。」王父曰：「翁能不鄙我乎，則妻之。」翁曰：「諾。」既而娶，不數年，夫婦家日贍。生子三、女一，王中子也。始生，父卜之，喜謂人曰：「是兒得佳兆，異日非常人，必大吾家。」既長，兄弟別籍，三人皆善殖產。元末，民間有造言者，王誤中其說，信之甚篤，忽不事業而妄散家財，陰結賓客。至正壬辰，汝潁兵起，王識天下當變，乃召所結賓客子弟，拔濠梁據之。時皇上潛居民間，為訛言所逼，懼禍將及，遂挺身入濠梁。抵其城，為門者所執，將欲加害。人以告王，王親馳活之，撫之麾下。問召與語，異之，取為親兵。居數月，王謂曰：「汝單居，當為汝婚。」王暮歸，與夫人飲食，語及斯事。次夫人忽惋惜謂王曰：「方今兵亂，正當收召豪傑，是子舉止異常，若不撫於家，使為他人之親，是失智矣。」王悟，遂以女妻之，孝慈皇后是也。","王為人勇悍善戰，時軍帥四人，【「時軍帥四人」，原本訛「帥」為「師」，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名位皆在王上。王素剛直，不屈人下，每遇四人瞋目語難，而王剖決通敏，數以非語侵之，眾故含忿。未幾，客軍首帥趙、彭以兵來駐濠，二姓皆僭稱王，王等遂為所制。一日，眾挾趙勢拘王於獄，將害之。皇上自軍馳歸，或曰：「勿往！」曰：「再生父母有難，可不赴乎？」遂入王家。明日，彭帥聞，遣人釋王以歸。明年夏，上還故里，【「上還故里」，原脫「上」字，據錢謙益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 收元卒七百獻王，王就令將之。又明年夏，上染病未瘥。【「上染病未瘥」，原脫「上」字，「瘥」作「差」，據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改。】","王聞元義兵欲歸，將說之，左右無可使，偶過寢門，示意趦趄，因請扶疾往，卒說降之，得其精卒三千。既而，彭、趙東屯泗州，因挾王以往。時皇上方駐滁陽，知眾不可共事，獨堅守以待。復遣人賂彭、趙左右，賂行，王得縱歸滁陽。時王兵共四萬，其麾下僅萬人，皇上所部三萬有奇。","明年乙未，王命皇上守和陽，【」王命皇上守和陽」，原脫「皇上」二字，據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 既而信流言，親至和陽視師。值王讎人亦駐其中，聞王至，移軍異處。皇上禮送行者，俄為所難。王聞驚懼得疾，尋卒，歸葬滁州。夫人張氏生三子，長戰歿，次為降人所陷，幼與群小陰謀，伏罪。次夫人張氏生女一，為妃，生蜀王、豫王、如意王，女二。","洪武元年，天下既一，剖符行封，追思更生之恩，實帝業所始，乃封滁陽王，建廟基滁陽，命有司歲時率滁人祭之。","臣來儀伏聞自古帝王之興，雖受命於天，未始不因乎人，蓋必有所佑助維持而後成。及其既成也，其所佑助維持之者，亦以與享其榮，傳之無窮而施之罔極。惟我皇上，奮布衣，提一劍而起，外無尺土一民之助，而王能脫危難，識潛微，納於二室，授以兵柄，慨然不少吝惜，遂肇大業，可謂有知人之鑑矣！及今大統既定，四海一家，推本尋源，實由於王。爰建顯號，俾永永血食，蓋非王無以闢萬世之業，非皇上無以永王之名。臣謹即是為銘。銘曰：","皇受天命，發跡濠梁，方其始興，附於滁陽。滁陽先知，識聖於微，聖有大難，王脫其羈。取彼神龍，翼之風雲，浴日咸池，洗其垢氛。龍騰日升，伊誰之功？有相自天，實啟王衷。皇奮無旅，王命予之，皇家未媲，王命女之。謀行諫從，肝膽弗疑，萋菲之言，終莫我離。秉鉞專征，付以閫外，顛強蹙驕，育眾日大。變生不意，卒疾於驚，何啟其緒，弗享其成。皇明日昌，既臣萬方，割符賜爵，乃侯乃王。爰念舊恩，極天罔報，一飯必酬，矧有大造。乃封大郡，乃建廟庭，乃復滁人，護其園塋。祠官孔嚴，報祀春秋，罍酒鉶羹，黍稷羊牛。王其來歆，毋曰無後，王女皇妃，三王挺秀。王支百世，王有廟祀，棼棼者雄，孰王之似。小臣受詔，作此銘詩，勒著貞珉，以永無期。","洪武十七年三月吉日，承直郎、太常司丞臣張來儀奉敕譔，中書舍人胡廷鉉奉敕書並篆額。"]},{"id":"chapter-1-section-3","title":"國朝典故卷之十","paragraphs":[]}]}],"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　　（明）張羽 撰","section_title":"●國朝典故卷之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　　（明）張羽 撰","section_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敕賜滁陽王廟碑　　（明）張羽 撰","section_title":"國朝典故卷之十","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敕賜滁陽王廟碑　　（明）張羽 撰\n## ●國朝典故卷之十\n## 敕賜滁陽王廟碑\n洪武十六年十一月七日，皇上親藁滁陽王事實，召太常司丞臣張來儀諭之曰：「王之恩德，注在朕心。今滁有廟祀而碑刻未具，甚闕典也。汝其據此為文於右。」臣來儀謹再拜奉詔。\n謹按：王諱子興，姓郭氏，其先曹州人。王父少好術數，嘗從異人遊，得其書。年長未娶，南遊定遠，邑人神其術，將有為，叩之必驗。邑中富翁家有處女，以瞽未許嫁，王父過其門，翁以女命求卜，數成曰：「此貴人也！」翁曰：「瞽目，求配。」王父曰：「翁能不鄙我乎，則妻之。」翁曰：「諾。」既而娶，不數年，夫婦家日贍。生子三、女一，王中子也。始生，父卜之，喜謂人曰：「是兒得佳兆，異日非常人，必大吾家。」既長，兄弟別籍，三人皆善殖產。元末，民間有造言者，王誤中其說，信之甚篤，忽不事業而妄散家財，陰結賓客。至正壬辰，汝潁兵起，王識天下當變，乃召所結賓客子弟，拔濠梁據之。時皇上潛居民間，為訛言所逼，懼禍將及，遂挺身入濠梁。抵其城，為門者所執，將欲加害。人以告王，王親馳活之，撫之麾下。問召與語，異之，取為親兵。居數月，王謂曰：「汝單居，當為汝婚。」王暮歸，與夫人飲食，語及斯事。次夫人忽惋惜謂王曰：「方今兵亂，正當收召豪傑，是子舉止異常，若不撫於家，使為他人之親，是失智矣。」王悟，遂以女妻之，孝慈皇后是也。\n王為人勇悍善戰，時軍帥四人，【「時軍帥四人」，原本訛「帥」為「師」，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名位皆在王上。王素剛直，不屈人下，每遇四人瞋目語難，而王剖決通敏，數以非語侵之，眾故含忿。未幾，客軍首帥趙、彭以兵來駐濠，二姓皆僭稱王，王等遂為所制。一日，眾挾趙勢拘王於獄，將害之。皇上自軍馳歸，或曰：「勿往！」曰：「再生父母有難，可不赴乎？」遂入王家。明日，彭帥聞，遣人釋王以歸。明年夏，上還故里，【「上還故里」，原脫「上」字，據錢謙益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 收元卒七百獻王，王就令將之。又明年夏，上染病未瘥。【「上染病未瘥」，原脫「上」字，「瘥」作「差」，據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改。】\n王聞元義兵欲歸，將說之，左右無可使，偶過寢門，示意趦趄，因請扶疾往，卒說降之，得其精卒三千。既而，彭、趙東屯泗州，因挾王以往。時皇上方駐滁陽，知眾不可共事，獨堅守以待。復遣人賂彭、趙左右，賂行，王得縱歸滁陽。時王兵共四萬，其麾下僅萬人，皇上所部三萬有奇。\n明年乙未，王命皇上守和陽，【」王命皇上守和陽」，原脫「皇上」二字，據國初群雄事略卷二滁陽王廟碑引文補。】 既而信流言，親至和陽視師。值王讎人亦駐其中，聞王至，移軍異處。皇上禮送行者，俄為所難。王聞驚懼得疾，尋卒，歸葬滁州。夫人張氏生三子，長戰歿，次為降人所陷，幼與群小陰謀，伏罪。次夫人張氏生女一，為妃，生蜀王、豫王、如意王，女二。\n洪武元年，天下既一，剖符行封，追思更生之恩，實帝業所始，乃封滁陽王，建廟基滁陽，命有司歲時率滁人祭之。\n臣來儀伏聞自古帝王之興，雖受命於天，未始不因乎人，蓋必有所佑助維持而後成。及其既成也，其所佑助維持之者，亦以與享其榮，傳之無窮而施之罔極。惟我皇上，奮布衣，提一劍而起，外無尺土一民之助，而王能脫危難，識潛微，納於二室，授以兵柄，慨然不少吝惜，遂肇大業，可謂有知人之鑑矣！及今大統既定，四海一家，推本尋源，實由於王。爰建顯號，俾永永血食，蓋非王無以闢萬世之業，非皇上無以永王之名。臣謹即是為銘。銘曰：\n皇受天命，發跡濠梁，方其始興，附於滁陽。滁陽先知，識聖於微，聖有大難，王脫其羈。取彼神龍，翼之風雲，浴日咸池，洗其垢氛。龍騰日升，伊誰之功？有相自天，實啟王衷。皇奮無旅，王命予之，皇家未媲，王命女之。謀行諫從，肝膽弗疑，萋菲之言，終莫我離。秉鉞專征，付以閫外，顛強蹙驕，育眾日大。變生不意，卒疾於驚，何啟其緒，弗享其成。皇明日昌，既臣萬方，割符賜爵，乃侯乃王。爰念舊恩，極天罔報，一飯必酬，矧有大造。乃封大郡，乃建廟庭，乃復滁人，護其園塋。祠官孔嚴，報祀春秋，罍酒鉶羹，黍稷羊牛。王其來歆，毋曰無後，王女皇妃，三王挺秀。王支百世，王有廟祀，棼棼者雄，孰王之似。小臣受詔，作此銘詩，勒著貞珉，以永無期。\n洪武十七年三月吉日，承直郎、太常司丞臣張來儀奉敕譔，中書舍人胡廷鉉奉敕書並篆額。\n## 國朝典故卷之十","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