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354,"title":"所知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所知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捲上","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自序","paragraphs":["一、閩立國僅一年，某以乙酉冬十月始到行在。既補外吏，不悉朝事；又終日奉檄驅驅，無因得閱邸鈔。茲編凡福州年月以前事，皆得諸聞者也。至於延平行政、贛州用兵，亦祗識其所親見。江、閩士大夫多留心者，必已有成書也。","一、粵事，自戊子秋九月過嶺到肇，參列班行，略有見聞，隨即記錄。茲編凡戊子以前，皆本諸劉客生之日記；於湖南戰功多不甚悉，亦因其所記者而已。辛卯春，滯梧州村中，略加編輯。夏四月，始離粵地；去南日遠，間有傳聞，不敢深信、亦不敢紀也。","一、宏光朝，某以書生蒙鉤黨之禍，匿武水周仲馭家複壁中，耳目俱絕；無所聞知。亂後始過白門，於先朝勳戚口中得三疑案，遂作傳疑詩三首紀之。至於覆國之奸固系同郡，本末素悉，今惟紀其里居大略；乞降後，死仙霞嶺事，皆得諸同時共事者之口。若其立朝誤國諸狀，海內自有信史也。","一、某平生好吟，每有感觸，輒紀篇章。閩中舟車之暇，亦間為之。粵則閒曹無事，莫可發攄；每有紀事，必系以詩。或無紀而但有詩，或紀不能詳而詩轉詳者；故詩不得不存也。刪者甚多，亦存其紀事之大者而已。","一、出嶺時，頻遭兵掠；是編為小兒法祖藏敗絮中，得存。歸而深匿之，將作井中史矣。兒歿十餘年，不忍發笥檢視；而偽說橫行，顛倒悖謬，無處置喙，付之長嘆而已。近見野史中亦間有傳信者，然皆得之風聞；其中成敗是非、本末曲折未經親見，故不能悉之深也。其書有為予所知而不甚關係，當時偶失紀者，補入數條；若予所不知者，雖信亦不敢載也。","桐城錢澄之飲光氏記"]},{"id":"chapter-1-section-6","title":"捲上","paragraphs":["隆武紀事","上諱聿鍵，太祖高皇帝九世孫。其先封於南陽，國號唐。祖端王，惑於嬖人，欲立其子；囚世子義於承奉司。上方三歲，從之囚；年二十八，尚未請名。已世子遇毒薨；守道陳奇瑜、知府王之桂言於王曰：『世子薨逝不明；若其子不得嗣，事必發覺』。王懼，始為上請名，立為世孫。","崇禎五年壬申，端王薨，上襲位；年三十一矣。","七年甲戌，流寇猖獗。上蠲金修築南陽城，知府陳振豪弗授功；上以為言，詔逮振豪下獄。已又援潞王例，乞增兵三千人，以陳永福為參將領之；不許。","八年乙亥冬，流寇再犯南陽。上疏言：『所有護衛一千二百人，半為汴梁班軍；乞念郡當賊衝，以全軍見還』。亦不許。會先帝欲行宗室換授法，禮臣陳子壯執不可。上遺書子壯爭之，稱說典制、援引經傳，言言有本；廷臣固不及知也。已因督臣盧象升過南陽不朝，劾奏之。上好爭宗藩大體，又所建請日煩，與廷臣多牴牾；先帝意亦不之善也。","九年丙子八月，京師戒嚴，上倡義勤王。巡按御史楊繩武以聞，奉旨切責；至裕州與賊遇，亡其內豎二人，乃返。事定，下禮部議，給事中馮可賓、鍾炌議廢為庶人，安置鳳陽高牆。監送同知張有度欲以檻車械致之，上自裁不殊。至鳳陽，陵奄索賄不遂，用祖制墩鎖法以困苦之。上不勝其辱，病幾殆；賴妃曾氏調護惟謹，至刲股以進，乃愈（妃曾氏，諸生曾文彥女，本籍江西；上即位，冊為皇后）。有司廩祿不時，資用乏絕。望氣者言：鳳陽高牆內有天子氣。淮撫路振飛聞之，以賑罪宗為名，入見上；上告以吏遇無禮狀。振飛疏請加恩罪宗，置吏無狀者石應詔於法；賑以私錢。","甲申十七年，北京陷，南渡立國；大赦，出高牆。禮部奏請復王爵，不許；命徙居廣西平樂府。","乙酉四月，上行至杭州，南都報陷。上勸潞王監國，拒北使之招降者；王不能聽。時鎮江總兵鄭鴻逵自京口至、戶部主事蘇觀生自南都至（觀生，由保舉為縣令起家），胥會於杭。杭已降，遂奉上入閩，以閏六月七日監國。鄭鴻逵請早正尊位以系人心，鄭芝龍意有所待，群臣亦多言監國名正，宜早出關號召天下；俟有收復功，建號未遲。不報。隨於二十七日祭告天地、祖宗，即皇帝位於福州南郊。以布政司為行在，建行在太廟社稷，改福州府為天興府。立妃曾氏為皇后。大赦天下，以本年七月初一日以後為隆武元年。遙上宏光尊號為「聖安皇帝」。進封靖逆伯鄭鴻逵為靖逆侯、南安伯鄭芝龍為平逆侯，封鄭芝豹為澄濟伯、鄭彩為永勝伯；升蘇觀生禮部侍郎，尋加東閣大學士；敘擁戴功也。以黃道周人望所歸，特用為吏部尚書大學士。召起舊臣何吾騶、蔣德璟、黃景昉，又起朱繼祚、林欲揖、路振飛、曾櫻、熊開元等，皆相繼入閣。姜曰廣、吳甡、高宏圖、鄭三俊、陳子壯等，俱遣官敦請。其後，又以黃鳴俊、林增志、李先春、陳宏謐等為大學士；獨宏謐不至。以張肯堂為兵部尚書、李長倩戶部尚書、曹學佺禮部尚書兼蘭臺館學士、吳春枝兵部右侍郎、周應期刑部尚書、鄭瑄工部尚書、馬思理通政使。一時耆碩，盡列卿貳。其科道各官，或起舊、或召起特授、或因大臣薦舉，破格用之；惟翰杯、吏部專循資格。而兵部職方一司，督撫藩鎮題請虛銜為軍前贊畫、監紀，至濫觴不可勝紀；上亦輕畀之。由是，清流往往恥與其列。上特重風節、喜文學，收羅名士，時欲破格用人。臣未入關，即蒙首輔黃道周疏薦徐鳴時、徐孚遠、吳德操及臣四人。嗚呼！鳴時、孚遠次第授官。臣後至，同德操上疏，言臣志在科舉，求俟鄉試。奉旨：『時方多事，朝廷破格用人。既經輔臣薦舉，著吏部即與試用，不必更俟鄉試』。然入關言事者，紛紛輒以口舌得官，近於濫矣。如鎮江錢邦芑，以諸生上書得當上意，實時實授御史；吳門楊廷樞，遯跡不出，不由薦舉，手敕特授御史；皆意表行事。或曰：上所重者，東林復社也。凡東林老宿，既無不徵召。而庶吉士張元琳為其叔父瑞圖請諡，欲諡「文繆」；即上意可知矣。「御製縉紳序」，極言先朝門戶之禍；分別東林、魏黨、南黨甚析；但於南黨，誤雲西林耳。至於翰杯一席，資格獨重。四川舉人徐永周以詩文見賞，特授簡討；有言其不由進士起家，上笑曰：『予覽其詩文，意其為進士耳』；竟改禮部主事。攸縣舉人劉自□，為督師何騰蛟齎奏至行在。騰蛟力薦其才，召對稱旨，特授簡討；以為騰蛟德也。詞林中乙榜，惟自□一人而已。故時有「重翰林、輕宰相」之議，以上所用大學士太多也。","上性儉素，傷國家之難，敕斷葷酒，衣大布衣；後宮十餘人，皆老嫗，於嗜好泊如也。特好讀書，博通典故，為文下筆數千言立就。手撰三詔又與魯監國書，凡館閣諸臣擬上者皆屏不用；親灑宸翰，洋洋灑灑，諸臣相顧皆不能及。又"]}]}],"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卷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卷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所知錄","section_title":"捲上","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所知錄\n## 自序\n## 捲上\n## 卷中\n## 卷下\n## 自序\n一、閩立國僅一年，某以乙酉冬十月始到行在。既補外吏，不悉朝事；又終日奉檄驅驅，無因得閱邸鈔。茲編凡福州年月以前事，皆得諸聞者也。至於延平行政、贛州用兵，亦祗識其所親見。江、閩士大夫多留心者，必已有成書也。\n一、粵事，自戊子秋九月過嶺到肇，參列班行，略有見聞，隨即記錄。茲編凡戊子以前，皆本諸劉客生之日記；於湖南戰功多不甚悉，亦因其所記者而已。辛卯春，滯梧州村中，略加編輯。夏四月，始離粵地；去南日遠，間有傳聞，不敢深信、亦不敢紀也。\n一、宏光朝，某以書生蒙鉤黨之禍，匿武水周仲馭家複壁中，耳目俱絕；無所聞知。亂後始過白門，於先朝勳戚口中得三疑案，遂作傳疑詩三首紀之。至於覆國之奸固系同郡，本末素悉，今惟紀其里居大略；乞降後，死仙霞嶺事，皆得諸同時共事者之口。若其立朝誤國諸狀，海內自有信史也。\n一、某平生好吟，每有感觸，輒紀篇章。閩中舟車之暇，亦間為之。粵則閒曹無事，莫可發攄；每有紀事，必系以詩。或無紀而但有詩，或紀不能詳而詩轉詳者；故詩不得不存也。刪者甚多，亦存其紀事之大者而已。\n一、出嶺時，頻遭兵掠；是編為小兒法祖藏敗絮中，得存。歸而深匿之，將作井中史矣。兒歿十餘年，不忍發笥檢視；而偽說橫行，顛倒悖謬，無處置喙，付之長嘆而已。近見野史中亦間有傳信者，然皆得之風聞；其中成敗是非、本末曲折未經親見，故不能悉之深也。其書有為予所知而不甚關係，當時偶失紀者，補入數條；若予所不知者，雖信亦不敢載也。\n桐城錢澄之飲光氏記\n## 捲上\n隆武紀事\n上諱聿鍵，太祖高皇帝九世孫。其先封於南陽，國號唐。祖端王，惑於嬖人，欲立其子；囚世子義於承奉司。上方三歲，從之囚；年二十八，尚未請名。已世子遇毒薨；守道陳奇瑜、知府王之桂言於王曰：『世子薨逝不明；若其子不得嗣，事必發覺』。王懼，始為上請名，立為世孫。\n崇禎五年壬申，端王薨，上襲位；年三十一矣。\n七年甲戌，流寇猖獗。上蠲金修築南陽城，知府陳振豪弗授功；上以為言，詔逮振豪下獄。已又援潞王例，乞增兵三千人，以陳永福為參將領之；不許。\n八年乙亥冬，流寇再犯南陽。上疏言：『所有護衛一千二百人，半為汴梁班軍；乞念郡當賊衝，以全軍見還』。亦不許。會先帝欲行宗室換授法，禮臣陳子壯執不可。上遺書子壯爭之，稱說典制、援引經傳，言言有本；廷臣固不及知也。已因督臣盧象升過南陽不朝，劾奏之。上好爭宗藩大體，又所建請日煩，與廷臣多牴牾；先帝意亦不之善也。\n九年丙子八月，京師戒嚴，上倡義勤王。巡按御史楊繩武以聞，奉旨切責；至裕州與賊遇，亡其內豎二人，乃返。事定，下禮部議，給事中馮可賓、鍾炌議廢為庶人，安置鳳陽高牆。監送同知張有度欲以檻車械致之，上自裁不殊。至鳳陽，陵奄索賄不遂，用祖制墩鎖法以困苦之。上不勝其辱，病幾殆；賴妃曾氏調護惟謹，至刲股以進，乃愈（妃曾氏，諸生曾文彥女，本籍江西；上即位，冊為皇后）。有司廩祿不時，資用乏絕。望氣者言：鳳陽高牆內有天子氣。淮撫路振飛聞之，以賑罪宗為名，入見上；上告以吏遇無禮狀。振飛疏請加恩罪宗，置吏無狀者石應詔於法；賑以私錢。\n甲申十七年，北京陷，南渡立國；大赦，出高牆。禮部奏請復王爵，不許；命徙居廣西平樂府。\n乙酉四月，上行至杭州，南都報陷。上勸潞王監國，拒北使之招降者；王不能聽。時鎮江總兵鄭鴻逵自京口至、戶部主事蘇觀生自南都至（觀生，由保舉為縣令起家），胥會於杭。杭已降，遂奉上入閩，以閏六月七日監國。鄭鴻逵請早正尊位以系人心，鄭芝龍意有所待，群臣亦多言監國名正，宜早出關號召天下；俟有收復功，建號未遲。不報。隨於二十七日祭告天地、祖宗，即皇帝位於福州南郊。以布政司為行在，建行在太廟社稷，改福州府為天興府。立妃曾氏為皇后。大赦天下，以本年七月初一日以後為隆武元年。遙上宏光尊號為「聖安皇帝」。進封靖逆伯鄭鴻逵為靖逆侯、南安伯鄭芝龍為平逆侯，封鄭芝豹為澄濟伯、鄭彩為永勝伯；升蘇觀生禮部侍郎，尋加東閣大學士；敘擁戴功也。以黃道周人望所歸，特用為吏部尚書大學士。召起舊臣何吾騶、蔣德璟、黃景昉，又起朱繼祚、林欲揖、路振飛、曾櫻、熊開元等，皆相繼入閣。姜曰廣、吳甡、高宏圖、鄭三俊、陳子壯等，俱遣官敦請。其後，又以黃鳴俊、林增志、李先春、陳宏謐等為大學士；獨宏謐不至。以張肯堂為兵部尚書、李長倩戶部尚書、曹學佺禮部尚書兼蘭臺館學士、吳春枝兵部右侍郎、周應期刑部尚書、鄭瑄工部尚書、馬思理通政使。一時耆碩，盡列卿貳。其科道各官，或起舊、或召起特授、或因大臣薦舉，破格用之；惟翰杯、吏部專循資格。而兵部職方一司，督撫藩鎮題請虛銜為軍前贊畫、監紀，至濫觴不可勝紀；上亦輕畀之。由是，清流往往恥與其列。上特重風節、喜文學，收羅名士，時欲破格用人。臣未入關，即蒙首輔黃道周疏薦徐鳴時、徐孚遠、吳德操及臣四人。嗚呼！鳴時、孚遠次第授官。臣後至，同德操上疏，言臣志在科舉，求俟鄉試。奉旨：『時方多事，朝廷破格用人。既經輔臣薦舉，著吏部即與試用，不必更俟鄉試』。然入關言事者，紛紛輒以口舌得官，近於濫矣。如鎮江錢邦芑，以諸生上書得當上意，實時實授御史；吳門楊廷樞，遯跡不出，不由薦舉，手敕特授御史；皆意表行事。或曰：上所重者，東林復社也。凡東林老宿，既無不徵召。而庶吉士張元琳為其叔父瑞圖請諡，欲諡「文繆」；即上意可知矣。「御製縉紳序」，極言先朝門戶之禍；分別東林、魏黨、南黨甚析；但於南黨，誤雲西林耳。至於翰杯一席，資格獨重。四川舉人徐永周以詩文見賞，特授簡討；有言其不由進士起家，上笑曰：『予覽其詩文，意其為進士耳』；竟改禮部主事。攸縣舉人劉自□，為督師何騰蛟齎奏至行在。騰蛟力薦其才，召對稱旨，特授簡討；以為騰蛟德也。詞林中乙榜，惟自□一人而已。故時有「重翰林、輕宰相」之議，以上所用大學士太多也。\n上性儉素，傷國家之難，敕斷葷酒，衣大布衣；後宮十餘人，皆老嫗，於嗜好泊如也。特好讀書，博通典故，為文下筆數千言立就。手撰三詔又與魯監國書，凡館閣諸臣擬上者皆屏不用；親灑宸翰，洋洋灑灑，諸臣相顧皆不能及。又","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