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346,"title":"思文大纪","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思文大紀","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一","paragraphs":["弘光元年六月，靖〔虜〕伯鄭鴻逵、禮部尚書黃道周等，擬奉唐藩監國於閩省。十七日至衢州，六師聚會，王乃秉鉞徇師而誓曰：『嗟爾有眾，鹹聽予言：昔有胡元，腥穢宇宙，汨爾黎民，以為被髮左衽；黎民哀痛，無有甘食。天乃命我太祖高皇帝驅而出之，還於朔漠；天下欣戴，如出昏窖而睹日月。於今二百七十八年，帝十七葉，未有失德。而寇賊乘釁，覆我二京；將復汨我黎民，以為被髮左衽。幽明人鬼，鹹用痛心。予自早歲懲毖是患，不憚危苦，以攖茲咎；而天未厭亂，不達鄙懷。今兩京遞覆，蠢爾又至；臨安監國不競，士民瞻烏。予念崇禎在御十有七年，勵精圖治，惟是舉錯拂於民心，賞不當功、罰不當罪，懲勸無章，以至今日。今諸夫子、君子閔念黎元，欲為立主，不以予不肖，俾統六師，監此函夏。亦惟是賞罰勸懲，實用有章，功不可以幸取、罪不可以幸卸；袞鉞之用，兆始於今。爾夫子、君子各率多士，廣乃德心，其尚桓桓，如熊如羆，恭行天討，以光復帝室，驅逐清兵，以纘我太祖之業。其有摧堅陷陣，拘執醜眾，獻力自著者，皆不惜茅土，弈世帶礪，盟之河山。其有私作寇攘，逾垣牆，誘臣妾，逸馬牛風，俱有常刑。其夫子、君子或不念上帝及我太祖，虞貳爾心，私即惂淫，自營威福，暗幹名器者，天地鬼神亦共殛之。自今以始，同力一心，以匡帝室。勖哉多士，鹹聽予言』！","又百官恭請監國，諭曰：「孤聞漢家再墜，大統猶系人心；唐室三喪，長安不改舊物。豈獨其風俗醇固，不忘累世之澤哉？亦其忠義感憤，豪傑相激勸，使之然也。孤少遭多難，勉事詩書；長痛妖氛，遂親戎旅。亦以我太祖驅除胡元，功在百世，方十七葉而虜姫驁然，睥睨神器；為子孫者誠不忍守文自命，坐視其陵遲。二十年以來，賊寇洊驚，孤未嘗兼味而食、重席而處。比方二載，兩京繼陷，天下藩服委身奔竄。孤中夜臥起，涕泗縱橫。誠得少康一旅之師、周平晉鄭之助，躬率天下，以受彤弓，豈憂板蕩哉？今幸南安、靖〔虜〕兩大將軍志切匡復，共賦舞衣，一二文臣，以舂陵、琅琊之義，過相推戴，登壇讀誓，感動路人。嗚呼！昔光武、玄德皆起於布衣，所遭絕續，與大敵為仇，而能正名舉義，躬承大統。況今神器乍傾，天命未改，孤以藩服感憤間關，逢諸豪傑，應即投袂，知明明赫赫之際，神人葉謨，上天所眷顧，我太祖佑其子孫，猶未有艾也。書曰：「與治同道者罔不興」。傳曰：「得道者多助」。自今孤總六師，一切民間利病，許賢達條陳；孤將悉與維新，總其道揆，副海內喁喁之意焉』。","二十日，唐藩過仙霞嶺，祭告漁粱鎮神。其文曰：『維我太祖高皇帝實起南服，廓清宇內。爾山川靈爽，亦率厥職，無有沴厲，以迄於今。邇以賊寇陸梁，覆我二京，中原腥穢，未能自沷。太祖震怒在天，將率海道百神，以開雲雷之屯，實誘予心，逾茲嶺嶠。嗟乎！以爾神靈雄偉聰睿甲於天下，生為俊傑，子雨友風、伯虎仲熊，以驅逐胡馬，靖彼犬羊，猶掇之也。予昭大義，監國於斯；將藉神靈，以匡天下。敢用玄牡，昭告所在山川，亦念曾孫間關號召，不遑啟處。惟上帝眷顧及我皇祖，是庇是輔，是報是享。勿以一隅自狃，而貳爾心。有道曾孫某某謹告』。","二十三日，唐藩至浦城縣。祖制：親藩不得擅自起兵。唐藩以父為叔鴆，襲封后，即舉兵報仇勤王；啟行，以寇梗還國。崇禎九年，奉遷降之命，以越關擅斃送高牆。甲申三月十九日，北京闖賊之變，烈廟身殉。五月十五日，福藩即位金陵，詔改來年為弘光元年；隨允廣昌伯劉良佐奏，赦原爵唐王奉降庶人（御諱聿鍵）於鳳陽高牆。十二月，賜復親王冠帶，送東粵閒住。貧無路費，自鳳陽至南都，遷延時日，又回鎮江，由丹陽至蘇州。風聞清兵陷南京，天子蒙塵，乃避難至湖州，又至嘉興。大總兵陳洪範、陳梧、汪碩德、吏部尚書徐石麒、淮撫錢繼登、太監高起潛等面請唐藩監國，堅辭謙讓。乃睿撰揭帖，倡奉潞藩。又得慈禧太后之命，潞藩隨於六月初八日監國於杭州。初十日，唐藩至杭請朝，具本勸進，面陳方略，不允。靖〔虜〕伯鄭鴻逵面請回閩取兵，亦不允。是晚，清牌至杭州，潞王從閹弁之議，甘心降清。唐藩聞而憤泣不勝。適遇靖〔虜〕伯會同禮部尚書黃道周等奏啟懇請監國。十五日，清騎至杭，浙東人心震動，唐藩不得已，始勉從之。六月二十三日進關，抵浦城縣。","按黃道周第一疏有云：『天造不寧，道先立主；昌期協應，臣亦擇君。兩載而陷二京，河山雪涕；敷天而汙左衽，人鬼恫心。非有不世出之英，莫勝大有為之任。恭遇唐王殿下，偉略著於維城，玄風聞於主鬯。太祖廓清六合，有天下者還屬太祖之孫；漢家再造神州，起南陽者即復漢家之業。昔當寇迫都城，殿下已請師投袂；況今禍連江左，蒼生又仰屋瞻烏？荏苒則人化沙蟲，棲遲則家成荊棘。琅琊先討石勒，後渡五馬之江；宛葉初會平林，遂發昆陽之績。以今揆古，易世同符。語德則德於琅琊，語親則親於宛葉。所謂合晉元、光武以成殿下之身，藉猛士、謀臣以纘高皇之緒者也。矧殿下社稷為心，祖宗是念。高皇之子二十人，惟王逾於重耳；唐室之君十七葉，立國何必沙陀？伏乞俯循眾望，監統六師；使黎庶有歸，皇圖克鞏」云云。六月十一日疏上，答雲：「覽啟悲慟，義不忍聞。孤藩開自高廟，十代世篤忠貞；孤罹家庭偶異，曾叨先帝殊恩。因奮血性，期圖報不負君親；敦請勤王，討父仇為法受過。上年弘光皇上憫鑑，復賜王冠。孤受二帝深恩，誓竭迎鑾雪恥；但愧微渺，徒耿赤誠。春秋之義意：天子蒙塵，諸侯釋位；孤惟遵此成規，賢序實無一稱。監國之請，面諭周詳，感諸先生忠愛孤身，斷不敢當。共體守節真懷，不必再有陳請』。","第二疏雲：『日月重光，四海切黃衣之望；乾坤再闢，萬方仰白水之祥。五百年必有王興，適逢今日；十八傳宜歸哲後，當屬仁賢。宗社憑依，臣民引領。恭維殿下欽明天縱，玄德日升。險阻備嘗，晉公子之播遷，良有以也；閭閻親歷，史皇孫之艱難，豈徒然哉？茲者金甌震缺，翠輦蒙塵；南轅之返無期，左衽之氛正熾。國不可一日無主，主不可一日非人。惟德惟賢，乃肩乃荷。克承臣仕，親在君王。拒群工之敦請，令諭雖極沖虛；救萬姓之倒懸，監國終難他奉。伏乞仰思祖宗垂創之統、下念蒼黔推戴之誠，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六","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七","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八","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思文大紀","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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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弘光元年六月，靖〔虜〕伯鄭鴻逵、禮部尚書黃道周等，擬奉唐藩監國於閩省。十七日至衢州，六師聚會，王乃秉鉞徇師而誓曰：『嗟爾有眾，鹹聽予言：昔有胡元，腥穢宇宙，汨爾黎民，以為被髮左衽；黎民哀痛，無有甘食。天乃命我太祖高皇帝驅而出之，還於朔漠；天下欣戴，如出昏窖而睹日月。於今二百七十八年，帝十七葉，未有失德。而寇賊乘釁，覆我二京；將復汨我黎民，以為被髮左衽。幽明人鬼，鹹用痛心。予自早歲懲毖是患，不憚危苦，以攖茲咎；而天未厭亂，不達鄙懷。今兩京遞覆，蠢爾又至；臨安監國不競，士民瞻烏。予念崇禎在御十有七年，勵精圖治，惟是舉錯拂於民心，賞不當功、罰不當罪，懲勸無章，以至今日。今諸夫子、君子閔念黎元，欲為立主，不以予不肖，俾統六師，監此函夏。亦惟是賞罰勸懲，實用有章，功不可以幸取、罪不可以幸卸；袞鉞之用，兆始於今。爾夫子、君子各率多士，廣乃德心，其尚桓桓，如熊如羆，恭行天討，以光復帝室，驅逐清兵，以纘我太祖之業。其有摧堅陷陣，拘執醜眾，獻力自著者，皆不惜茅土，弈世帶礪，盟之河山。其有私作寇攘，逾垣牆，誘臣妾，逸馬牛風，俱有常刑。其夫子、君子或不念上帝及我太祖，虞貳爾心，私即惂淫，自營威福，暗幹名器者，天地鬼神亦共殛之。自今以始，同力一心，以匡帝室。勖哉多士，鹹聽予言』！\n又百官恭請監國，諭曰：「孤聞漢家再墜，大統猶系人心；唐室三喪，長安不改舊物。豈獨其風俗醇固，不忘累世之澤哉？亦其忠義感憤，豪傑相激勸，使之然也。孤少遭多難，勉事詩書；長痛妖氛，遂親戎旅。亦以我太祖驅除胡元，功在百世，方十七葉而虜姫驁然，睥睨神器；為子孫者誠不忍守文自命，坐視其陵遲。二十年以來，賊寇洊驚，孤未嘗兼味而食、重席而處。比方二載，兩京繼陷，天下藩服委身奔竄。孤中夜臥起，涕泗縱橫。誠得少康一旅之師、周平晉鄭之助，躬率天下，以受彤弓，豈憂板蕩哉？今幸南安、靖〔虜〕兩大將軍志切匡復，共賦舞衣，一二文臣，以舂陵、琅琊之義，過相推戴，登壇讀誓，感動路人。嗚呼！昔光武、玄德皆起於布衣，所遭絕續，與大敵為仇，而能正名舉義，躬承大統。況今神器乍傾，天命未改，孤以藩服感憤間關，逢諸豪傑，應即投袂，知明明赫赫之際，神人葉謨，上天所眷顧，我太祖佑其子孫，猶未有艾也。書曰：「與治同道者罔不興」。傳曰：「得道者多助」。自今孤總六師，一切民間利病，許賢達條陳；孤將悉與維新，總其道揆，副海內喁喁之意焉』。\n二十日，唐藩過仙霞嶺，祭告漁粱鎮神。其文曰：『維我太祖高皇帝實起南服，廓清宇內。爾山川靈爽，亦率厥職，無有沴厲，以迄於今。邇以賊寇陸梁，覆我二京，中原腥穢，未能自沷。太祖震怒在天，將率海道百神，以開雲雷之屯，實誘予心，逾茲嶺嶠。嗟乎！以爾神靈雄偉聰睿甲於天下，生為俊傑，子雨友風、伯虎仲熊，以驅逐胡馬，靖彼犬羊，猶掇之也。予昭大義，監國於斯；將藉神靈，以匡天下。敢用玄牡，昭告所在山川，亦念曾孫間關號召，不遑啟處。惟上帝眷顧及我皇祖，是庇是輔，是報是享。勿以一隅自狃，而貳爾心。有道曾孫某某謹告』。\n二十三日，唐藩至浦城縣。祖制：親藩不得擅自起兵。唐藩以父為叔鴆，襲封后，即舉兵報仇勤王；啟行，以寇梗還國。崇禎九年，奉遷降之命，以越關擅斃送高牆。甲申三月十九日，北京闖賊之變，烈廟身殉。五月十五日，福藩即位金陵，詔改來年為弘光元年；隨允廣昌伯劉良佐奏，赦原爵唐王奉降庶人（御諱聿鍵）於鳳陽高牆。十二月，賜復親王冠帶，送東粵閒住。貧無路費，自鳳陽至南都，遷延時日，又回鎮江，由丹陽至蘇州。風聞清兵陷南京，天子蒙塵，乃避難至湖州，又至嘉興。大總兵陳洪範、陳梧、汪碩德、吏部尚書徐石麒、淮撫錢繼登、太監高起潛等面請唐藩監國，堅辭謙讓。乃睿撰揭帖，倡奉潞藩。又得慈禧太后之命，潞藩隨於六月初八日監國於杭州。初十日，唐藩至杭請朝，具本勸進，面陳方略，不允。靖〔虜〕伯鄭鴻逵面請回閩取兵，亦不允。是晚，清牌至杭州，潞王從閹弁之議，甘心降清。唐藩聞而憤泣不勝。適遇靖〔虜〕伯會同禮部尚書黃道周等奏啟懇請監國。十五日，清騎至杭，浙東人心震動，唐藩不得已，始勉從之。六月二十三日進關，抵浦城縣。\n按黃道周第一疏有云：『天造不寧，道先立主；昌期協應，臣亦擇君。兩載而陷二京，河山雪涕；敷天而汙左衽，人鬼恫心。非有不世出之英，莫勝大有為之任。恭遇唐王殿下，偉略著於維城，玄風聞於主鬯。太祖廓清六合，有天下者還屬太祖之孫；漢家再造神州，起南陽者即復漢家之業。昔當寇迫都城，殿下已請師投袂；況今禍連江左，蒼生又仰屋瞻烏？荏苒則人化沙蟲，棲遲則家成荊棘。琅琊先討石勒，後渡五馬之江；宛葉初會平林，遂發昆陽之績。以今揆古，易世同符。語德則德於琅琊，語親則親於宛葉。所謂合晉元、光武以成殿下之身，藉猛士、謀臣以纘高皇之緒者也。矧殿下社稷為心，祖宗是念。高皇之子二十人，惟王逾於重耳；唐室之君十七葉，立國何必沙陀？伏乞俯循眾望，監統六師；使黎庶有歸，皇圖克鞏」云云。六月十一日疏上，答雲：「覽啟悲慟，義不忍聞。孤藩開自高廟，十代世篤忠貞；孤罹家庭偶異，曾叨先帝殊恩。因奮血性，期圖報不負君親；敦請勤王，討父仇為法受過。上年弘光皇上憫鑑，復賜王冠。孤受二帝深恩，誓竭迎鑾雪恥；但愧微渺，徒耿赤誠。春秋之義意：天子蒙塵，諸侯釋位；孤惟遵此成規，賢序實無一稱。監國之請，面諭周詳，感諸先生忠愛孤身，斷不敢當。共體守節真懷，不必再有陳請』。\n第二疏雲：『日月重光，四海切黃衣之望；乾坤再闢，萬方仰白水之祥。五百年必有王興，適逢今日；十八傳宜歸哲後，當屬仁賢。宗社憑依，臣民引領。恭維殿下欽明天縱，玄德日升。險阻備嘗，晉公子之播遷，良有以也；閭閻親歷，史皇孫之艱難，豈徒然哉？茲者金甌震缺，翠輦蒙塵；南轅之返無期，左衽之氛正熾。國不可一日無主，主不可一日非人。惟德惟賢，乃肩乃荷。克承臣仕，親在君王。拒群工之敦請，令諭雖極沖虛；救萬姓之倒懸，監國終難他奉。伏乞仰思祖宗垂創之統、下念蒼黔推戴之誠，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