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7318,"title":"开天传信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開天傳信記 唐 鄭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餘何為者也累忝臺郎，思動墳典，用自修勵。竊以國朝故事，莫盛於開元天寶之際。服膺簡策，管窺王業，參於聽聞，或有闕焉。承平之盛，不可殞墜。輒因薄領之暇，搜求遺逸，傳於必信，名曰《開天傳信記》。斗筲微器，周鼎不節之咎，何已遐乎好事者觀其志、寬其愚，是其心也。","上於藩邸時，每戲遊城南韋、杜之間。因逐狡兔，意樂忘返。與其徒十數一飲倦甚，休息於封部大樹下。適有書生延上過其家，家貧，止於村妻、一驢而已。上坐未久，書生殺驢拔蒜備饌，酒肉滂霈。上顧而奇之，及與語，磊落不凡。問其姓名，乃王琚也。自是上每遊韋、杜間，必過琚家。琚所諮議合意，益親善焉。及韋氏專制，上憂甚，獨密言於琚。琚曰：「亂則殺之，又何疑也。」上遂納琚之謀，勘定禍難。累拜為中書侍郎，實預配享焉。","上於諸王友愛特甚，常思作長枕，與諸王同起臥。諸王有疾，上輒終日不食，終夜不寢，憂形於色。左右或開諭進食，上曰：「弟兄，吾手足也，手足不理，吾身廢矣。何暇更思美食安寢耶！」上於東都起五王宅，於上都制「花萼相輝之樓」，蓋為諸王為會集宴樂之地。上與諸王靡日不會聚，或講經義、論理道，間以球獵蒱博。賦詩飲食，歡笑戲謔，未嘗怠惰。近古帝王友愛之道，無與比也。","開元初，上勵精理道，鏟革訛弊。不六七年，天下大治，河清海晏，物殷俗阜。安西諸國，悉平為郡縣。自開遠門西行，亙地萬餘里，入河湟之賦稅。左右藏庫財物山積，不可勝較。四方豐稔，百姓殷富。管戶一千餘萬，米一斗三四文，丁壯之人，不識兵器。路不拾遺，行者不囊糧。奇瑞迭應，重驛麋至，人情欣欣然，感登岱告成之事。上猶惕勵不已，為讓者數四焉。是時，劉晏年八歲，獻《東封書》，上覽而奇之，命宰相出題，就中書試驗。張說、源乾曜等鹹寵薦。上以晏間生秀妙，引宴於內殿，縱六宮觀看。貴妃坐晏於膝上，親為畫眉總草髻。宮中人投果遺花者不可勝數也。尋拜晏秘書省正字。","開元初，山東大蝗。姚元崇請分遣使捕蝗埋之。上曰：「蝗，天災也。誠由不德而致焉。卿請捕蝗，得無違而傷義乎？」元崇進曰：「臣聞《大田》詩曰『秉異炎火』者，捕蝗之術也。古人行之於前，陛下用之於後。古人行之，所以安農。陛下用之，所以除害。臣聞安農非傷義也，農安則物豐，除害則人豐樂。興農去害，有國家之大事也。幸陛下熟思之。」上喜曰：「事既師古，用可救時，是朕心也。」遂行之。時中外鹹以為不可，上謂左右曰：「吾與賢相討論已定，捕蝗之事，敢議者死。」是歲，所司結奏捕蝗蟲凡（缺）百（缺）餘萬石，時無饑饉，天下賴焉。","上將登封泰山，益州進白騾至。潔朗豐潤，權奇偉異，上遂親乘之。柔習安便，不知登降之倦。告成禮畢，復乘而下。才下山坳，休息未久，而有司言白騾無疾而殪。上嘆異之，諡曰：「白騾將軍」，命有司具槥櫝，迭石為墓，在封禪壇北一里餘。於今在焉。","車駕次華陰，上見嶽神數里迎謁。上問左右，莫之見。遂詔諸巫問神安在，獨老巫阿馬婆奏雲：「三郎在路左，朱發紫衣，迎候陛下。」上顧笑之，仍敕阿馬婆，敕神先歸。上至廟，見神橐鞬，俯伏庭東南大柏樹下。又召阿馬婆問之。對如上見。上加敬禮，命阿馬婆致意，而旋降詔，先詣嶽，封為金天王，仍上自書制碑文以寵異之。其碑高五十餘尺，闊丈餘，厚四五尺。天下碑莫比也。其餘刻扈從太子、王公以下百官名氏，製作壯麗，巧無比倫焉。","上為皇孫時，風表瑰異，神采英邁，嘗於朝堂叱武攸暨曰：「朝堂，我家朝堂，汝得恣蜂蠆而狼顧耶！」則天聞而驚異之，再三顧曰：「此兒氣□，終當為吾家太平天子也。","西涼州習好音樂，制新曲曰《涼州》，開元中列上獻。上召諸王便殿同觀，曲終，諸王賀，舞蹈稱善，獨寧王不拜。上顧問之，寧王進曰：「此曲雖嘉，臣有聞焉。夫音者，始於宮，散於商，成於角、徵、羽，莫不根柢囊橐於宮、商也。斯曲也，宮離而少徵，商亂而加暴。臣聞：宮，君也，商，臣也。宮不勝則君勢卑，商有餘則臣事僭。卑則逼下，僭則犯上。發於忽微，形於音聲，播於歌詠，見之於人事。臣恐一日有播越之禍，悖逼之患，莫不兆於斯曲也。」上聞之默然。及安史作亂，華夏鼎沸，所以見寧王審音之妙也。","天寶中，上以三河道險束，漕運艱難，乃傍北山鑿石為月河，以避湍急，名曰天寶河。歲省運夫五十萬人，無覆溺淹滯之患，天下稱之。其河東西徑直，長五里餘，闊四五丈，深三四丈。皆鑿堅石，匠人於石得古鐵鍱，長三尺餘，上有「平陸」二字，皆篆文也。上異之，藏於內庫。遂命改河北縣為平陸縣，旌其事也。","上御勤政樓大酺，縱士庶觀看。百戲競作，人物填咽。金吾衛士白棒雨下，不能制止。上患之，謂力士曰：「吾以海內豐稔，四方無事，故盛為宴樂，與百姓同歡，不知下人喧亂如此，汝何以止之？」力士曰：「臣不能也。陛下召嚴安之處分打場，以臣所見，心有可觀。」上從之。安之到，則周行廣場，以手板畫地示眾，曰：「犯此者死。」以是終五日酺宴，鹹指其地畫曰「嚴公界境」，無一人敢犯者。","蘇瑰初未知頲，常處頲於馬廄中，與傭僕雜作。一日，有客詣瑰，候於廳所。頲擁篲趨庭，遺墜文書。客取視之，乃詠崑崙奴詩也。其詞曰：「指頭十挺墨，耳朵兩張匙。」客心異之，而瑰出與客淹留。客笑語之餘，因詠其詩，並言形貌，問：「何人非足下宗族庶孽耶若加禮收舉，必蘇氏之令子也。」瑰自是稍稍親之。適有人獻瑰兔，懸於廊廡間。瑰乃召頲詠之，立呈詩曰：「兔子死闌殫，持來掛竹竿。試將明鏡照，何異月中看。」瑰大驚奇，驟加禮敬。頲由是學問日新，文章蓋代。及上平內難，一夕間制詔絡繹，無非頲出，代稱小許公也。","上封泰山回，車駕次上黨。路之父老，負擔壺漿，遠近迎謁。上皆親加存問，受其獻饋，錫賚有差。父老有先與上相識者，上悉賜酒食，與之話舊。故過村部，必令詢訪孤老喪疾之家，加吊恤之。父老忻忻然，莫不瞻戴，叩乞駐留焉。及車金橋，御路縈轉，上見數十里間旌纛鮮潔，羽衛整齊，顧謂左右曰：「張說言：『勒兵三十萬，旌旗千里間。陝右上黨，至於太原。』見后土碑，真才子也。」左右皆稱萬歲。上遂詔吳道玄、韋無忝、陳閎，令同制金橋圖。聖容及上所乘照夜白馬，陳閎主之。橋樑、"]}]}],"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開天傳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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